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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障徒弟要抱抱
　　作者: 迢迢牵牛星
　　简介:
　　本文双重生/“系统”/有谜团/前文铺垫
　　[爱意泛滥美人师尊受V满眼都是师尊徒弟受]
　　沈清弦本以为自己只是误入了这里，可没想到其实是回来。
　　那个原本该纵横整个修仙界都霸气徒弟，没想到既然被自己养成了！！！！
　　那也没办法，自己的徒弟自己宠着。
　　“师尊，师尊，今天是你生辰，弟子想……”
　　沈清弦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都依你。”


第一章 
　　死生随你
　　“师尊，过的可还安好？”这声音极其的温柔，但听到这时，被铁链牢牢锁着的这人，此时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眼睛微闭着，嘴唇抿在了一块，整个人痛的缩在了一团，雪白的衣裳上，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一片。
　　白君辞目光微敛的看着身下伤痕累累的人，面上依旧温润如煦的笑容，半蹲下身去，抬手便将他下巴微微杨起：“师尊当年所做的一切，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白君辞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房中响了起来：“放心，师尊以往对弟子的疼爱，弟子会一一报答师尊的！”
　　沈清弦抬起双眼，对上了那双冰冷，满目寒意的双眼，不由得心底传出了一丝又一丝的害怕，他浑身无力的背靠在墙边，身上所有的筋脉骨骼早已尽数断去，手脚被四处柱子延伸而来的铁链牢牢锁住，无法动弹。
　　沈清弦依旧无所忌惮，低声笑出了声：“是我往日对你不义，死生随你。”
　　白君辞衣袖的手不断的握紧，掐进了肉里，好，很好，好得很，话里藏阄着无数的狠意。
　　安静了许久，白君辞的手触摸在了他的脸庞上，一道又一道的灵力从手中传给了他，将他一身伤痕尽数治愈，对他使了洁净诀将他一身鲜血褪去，换上白衣。
　　“既然师尊怎么想死，弟子偏不让。”
　　他皱着眉头，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头脑发晕，四肢百骸内都传来冷若冰雪的寒意，嘴角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白……君……辞……”
　　“放肆，君主的姓名也是你能叫的？”一道清冽的女声瞬间传到了他的脑海中，声音落下时还有一道长鞭狠毒有力的鞭打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弦始终面无表情，仿佛那道长鞭并未落在他的身上，他看清了眼前的女子，一身红衣，一头青丝披散在腰间，手里拿着一支长鞭，正怒眼看着他。
　　宁晚让身下婢女上前，往沈清弦更近了一步，将他一双手抬起，嫌恶的看着，手里的力气不断的在加大，沈清弦想挣开她那双手，可始终动弹不得，任由她抓在手中。
　　“久卿仙师如今可有对当年的事有过后悔，只可惜如今悔之晚矣。”
　　宁晚将长针拿在手里，怨毒的看着他的面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久卿仙师应该从未受过这人间的刑罚吧？不过也好，在下，会，一一，一一的好好伺候着仙师。”
　　宁晚佯装可惜的叹了口气：“这双纤细修长的手可当真是……可惜了……”
　　长针插进了他的指尖内，一滴滴鲜红的鲜血流落在了地上，指尖传来痛觉，双手皆被长针穿透，沈清弦终是撑不住唇角处蔓延着血渍，不断的有鲜血从嘴角蔓延出，止也止不住。
　　脉搏变得越加的微弱，眼皮再也撑不住承重的重量，紧紧的闭上，再也无法睁开。
　　那道带有恐惧感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脑海中重复着，意识慢慢的消之殆尽，魂灵消散。


第二章 
　　受损
　　（欢迎宿主的到来，这里是修真世界，我是404，宿主的专属系统。）
　　一道微光透入眼帘，沈清弦下意识的将伸手想将其挡住，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四周，一道关怀的声音瞬间响起：“师弟，师弟身中可还有不适？”
　　沈清弦看着面前之人，在口中本想说出的话，尽数吞入肚腹中，艰难的张了张嘴，吐出了两个字：“无事……”
　　先前的一道道触感，黑化后的白君辞，他后面的惨状，他通过系统很快便了解了他现如今的情况，只是最后依旧难逃一死，可如今他到了沈清弦的体中，倒不如多疼疼还在少年时期的白君辞，以至于到了最后说不定能减少一些疼痛。
　　沈清弦的手伸到了枕边，拿起了奚顾知走时留下的药，倒入在手掌中，吞食下腹，顿时化为一道暖流，滋润着他的灵核。
　　在脑海中问候道：“系统……”
　　（系统：“宿主我在。”）
　　沈清弦背半靠在床支右手扶额问道：“可否告知以后琐事？”
　　（系统：“不可，不到特殊时刻，系统均不会出现，系统关闭中……”）
　　本还想着该如何与白君辞相见，却被一道慌乱的声音唤醒。
　　长思卿安皆下弟子皆是贯穿着蓝衣，只见一名弟子旋风般的破门而进，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君上，白师兄他，被困在灵重（chōng）镜中，望君上前去……将白师兄救出。
　　“沈清弦听到后不免眉头微挑，依旧端着那副冷然离俗的面容，一言不发。蓝衣少年见沈清弦一言不发，面若冷霜，以为他是不肯前去，自知沈清弦冷淡无常，本以为会跪在这到夜晚，没想到沈清弦既对他说：“带路……”
　　蓝衣少年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抖的不成了样子，在前方带着路。
　　在灵重镜结界外进入的弟子，一见沈清弦来，就如见了救星一般，纷纷面露喜色，又由于沈清弦身中自带的寒冷气息，使众人不敢靠近，微微颔首低眉。
　　沈清弦手中掐诀，纤细的五指骨节分明，微微一抚，那道结界便化开了一小部分，沈清弦将法术收起，眨眼之间消失在了众弟子面前，而结界却再次关闭了。
　　灵重镜中今夜有雨。
　　众多弟子前几日进入灵重镜中历练，而当时白君辞甚至连筑基都没成，便被自己给扔了进去。
　　不远处的少年眼眸漆黑，容貌俊美，一身白衣被刮破数截。
　　露出在手臂外的数道还未愈合的伤痕陷入他的眼帘。因为未来得及治疗，从而伤口受染，越发的严重。
　　少年屏息凝神，像是要与妖兽拼命一般，拿起手中当年拜入沈清弦门下，他赠予自己的一把剑换为玉卿。
　　妖兽从洞中缓慢的拖着沉重的身子，到洞外抽了抽鼻子，似是闻到了什么极美的问道，转头朝着白君辞这边奔来。
　　白君辞手握玉卿，他一身本就灵力稀少，对上这一个金丹中期的妖兽修为，自知是敌不过，死那又如何，他就算是死也要将面前这妖兽除去。
　　白君辞的指尖抵在剑鞘处，正往妖兽身上一剑而下，白君辞本就未抱有希望，眼眸一闭，被妖兽震出数里之远。
　　不知为何，空中瞬间浮现一把剑的影子，剑神明如白雪，轻若鸿语，剑鞘通体透白，剑抦上挂着一道剑穗。
　　一剑刺穿了妖兽的灵核。白君辞听到了妖兽的惨叫，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便见吗妖兽早已倒在了他的面前。
　　剑锋的血滴落在了地上，沈清弦从空中飞下，将古今玉握在手中，雪白的剑忍上还沾着妖兽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化成一道又一道的血花。
　　沈清弦就这样站在那里，就如苍山孤雪，亲近不得。
　　沈清弦将剑收入囊中，胸口处一震疼痛，鲜血像是立刻就要从他口中倾泄而出。
　　他将到了喉咙处的鲜血吞入腹中，似是没想到他第一次使用灵力既然会如此。
　　沈清弦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这边，没想到他既然站在那一动不动，沈清弦只好自己走上前，一把将白君辞拉了起来，双手掐诀将结界打开出去。
　　白君辞一动不动的靠在沈清弦的怀里，似是不解，这不过是一些弟子必过的历练罢了，他的师尊过来接他又是为何。
　　沈清弦一路带他到了长思卿安脚下，刚落入地面，脑海中隐约传来眩晕感，扶住了一旁的树。
　　白君辞本想伸手去扶他，可是又想到以往他只要一碰到沈清弦便会受到惩罚，便不敢靠近。
　　沈清弦现在的情况不宜使用灵力，只能到长思卿安脚下，他如今现在灵力不知为何会受到重创，对白君辞说道：“你先回去。”
　　语气依旧冰冷无比，毫无波澜。白君辞嗯了一声。便当真丢下他在这走了。
　　沈清弦心中叹了口气，心中如万千尖针穿过一般，脚步往后退了几下，似是要倒了下去。
　　沈清弦已经做好晕倒在这山脚下的时候，一道双手将他抱入了怀中。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在他自己的离株峰中。而面前这人（夜景暮：夜泽峰峰主，沈清弦的四师兄。）
　　见他醒来，手里的茶水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里面的茶水瞬间洒落在了桌上。
　　“你那弟子可当真是重要，既然让你冒着灵核破碎的危险亲自去将他带出。”
　　沈清弦当时没多想便跟那弟子走了去，使用灵力后便出现了异常，不由得回想起，在夜景暮的面前不好显露出疑惑，只好微微偏头，不予回答。
　　夜景暮眉头一蹙：“就差一步你便可突破化神境界，前几日不甚修炼急促遭被反噬，不宜使用灵力，可才过了几日，你倒好，直接使用灵力，还去了灵重镜对上一个金丹中期的妖兽。”
　　夜景暮见自己对他说了如此之多的话，可沈清弦却依旧闭口不言，脸上瞬间挂满怒气。
　　沈清弦不是故意不想理他，只是经脉之处正隐隐作痛着，使他说不出话来。
　　夜景暮就算再气，也只好做罢，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盘坐着，夜景暮坐在他的身后，为他减少着经脉，使受损的程度降到最低。
　　夜景暮见他脸色好的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手：“明日秦殇淮师弟会前来你这离株峰为你治疗。”


第三章 
　　任务
　　随后脸气又变得不好了起来，警告道：“如果你还在重伤时刻乱用灵力，我便将你灵力封印起来。”
　　沈清弦知他是担心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的道破他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化神巅峰期，遇到机缘后便会突破，师兄也才化神初期，就算再弱，师兄也没办法对我进行封印灵力。”
　　夜景暮没想到会被他当场道破，眉目间全是厌烦与冷冽，句句扎着沈清弦的心：“你既然这样想，那你就早些死了算了。”
　　沈清弦：“……”
　　“白君辞如今怎样？”
　　夜景暮见他提到了白君辞，眉眼处全是不解：“你那徒弟？”
　　似是想了一番说道：“死不了……”
　　听到这，沈清弦蹙了蹙眉，似是要他继续说下去，夜景暮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
　　“你那徒弟从灵重镜出来后瞬间到了筑基三期，来时瞄了他一眼，看上去伤的挺重的，收徒这事你收与不收都无事，可收了，你若要收拾他，杀了他，也不能在大众面前，对你对我都不好！
　　你若无心教他，放在那晾着也无事，不过你久卿仙师名震天下，收的徒却……倒也说不过去。”
　　沈清弦一听，倒从床上翻坐了起来：“我去看看他。”语气依旧生冷偏硬。
　　夜景暮将他按住在床上，似笑非笑：“他都这般了，你还要做什么？好好待在自己的屋中，不要乱动。”
　　沈清弦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连忙问道：“下个月后是不是有论道大会？”
　　“嗯。”夜景暮，“到时你去不去也无所谓，毕竟掌门师兄和各大峰主都习惯了。”可又想到了他这反应，不免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要去？”沈清弦淡淡的嗯了一声。
　　夜景暮似是没想到他会参加，一时之间望着他的眼神也便得奇怪。后因峰中要务匆匆离开。
　　这次的论道大会过后的三年，便是他要将白君辞的筋骨挑断，丢入魔狱的时刻，十年后白君辞修炼魔道，将仙魔两道法术融合为一，成为世间唯一真神，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长思卿安离株峰，将他这个师尊抓入魔界，捆绑在魔刑中，便是他生不如死的时候。
　　沈清弦拖着他这病弱的身体，走出了房门，一步步去到白君辞住的那间偏舍，推门而进。
　　床塌上躺着一个人，此时双眼紧闭着，双唇被咬的透出了血，伤口周围都被黑气环绕着，久久不肯散去。
　　沈清弦缓慢的走上前，手碰向了他的额间，他不是不听话的主，只不过白君辞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他欠了白君辞怎么多，后面却还要将他推入魔狱中，不由得心中一颤。
　　沈清弦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将瓶口打开，将药倒在了手中，轻轻将白君辞嘴唇撑开将药喂入他口中。
　　昏迷中，白君辞感觉自己嘴里被人放入一枚药丸，他想将药丸吐出，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药丸依着他的肠道滑到了他的灵核所在之处，顿时化为一股暖流，滋润着干枯的灵核。
　　白君辞瞬间挣开了双眸想看清这人是谁，可当对上那双满是冰寒雪冷的眼神，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触碰到了伤口，使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师尊。”白君辞的眼里满是警惕与害怕的看着他。
　　沈清弦的心顿时揪在了一块，碰他的手早已收回，可依旧淡淡的看着他，想说的话始终未说出口。
　　白君辞满眼带着恐慌，从床榻上顾不得疼痛爬了下来，跪在沈清弦的眼前，低头倾首：“弟子知错了。”
　　“知什么错？”沈清弦瞬间便顺了他的话，问出了口，可话到嘴边说了出来，看着白君辞更是满怀心疼。他从来便不喜言笑，字字如寒雪般冰冷。
　　“弟子不该……”白君辞还未说完，沈清弦便将一瓶药，丢在了他的手旁，“几日后随我去洛阳城。”
　　白君辞捡起药瓶，连忙说谢，可直到沈清弦离开后，他将手里的药用灵力烧成粉末，撑着床沿坐了上去，不由心里苦笑：“沈清弦，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沈清弦出了门后，踉跄了一步，便又好了，他捏着手里的青白玉佩，传话给夜景暮，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虚弱：“你让秦师兄过来一趟。”说完后便掐掉了传话。
　　回到屋内后，他终是忍不住摔落在地上，背靠在墙边，秦殇淮来的很快，他刚进屋内没多久便推门而进：“小师弟……”
　　秦殇淮连忙跑了过来，为他摆脉，从灵囊中拿出一枚灵药喂入他的口中。
　　“小师弟，灵核受损的严重，日后怕是会留下旧疾。”秦殇淮丝毫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早已知道了一般。
　　“嗯。”沈清弦抿了抿嘴唇：“五师兄可有办法在三日之内将我伤势治好？”
　　“这个……”秦殇淮，“小师弟因修炼反噬落下伤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日后还应当小心。”沈清弦闷闷的嗯了一声。
　　“小师弟若是想使用灵力也无事，只不过运用灵力的时长不宜过多。否则容易出事。这瓶灵药是掌门师兄从玄冥山拿来的，共有十颗，小师弟两日服一颗，一个月后伤势基本会痊愈。”
　　沈清弦很听话的点了点头，难得沈清弦怎么听话一次，秦殇淮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温柔似水，嘱咐了许多事情才离开。
　　（系统：“宿主。”）
　　“嗯……”
　　（系统：“任务发表洛阳城，想必宿主已知全貌，今晚我将会先带宿主去一趟。”）
　　沈清弦眉头紧皱在一块，“我如今伤势严重，恐怕完不成。”语气中略显着拒绝。
　　（系统：“宿主放心，一切任务的完成，都是会保护宿主个人安全的前提下执行。）
　　“那……白君辞？”沈清弦问出这名字时，系统早已与他断以连接，沈清弦就这样一直躺在榻上，不禁觉得无聊。
　　便在想他要不要从洛阳城中回来后便在离株峰寒风洞中闭关，从而将反噬治愈的完全。
　　沈清弦一时半会也不知要做什么，身中也没传来不适，有点想去长思卿安后山看看那些外门弟子剑练的如何，而此时已是下午，他们是不是也是有课程的？


第四章 
　　剑法
　　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那机器般的声音在他脑海处响起。
　　（系统：“请宿主准备好，一分钟后，宿主将会在洛阳城宁府中。）沈清弦睁开眼后，看了一眼周围，一座小院里有一间屋子，沈清弦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还没等到他继续向前走时，一双苍白的手一把将他脚跟抓住，拖到了地上，沈清弦未有防备，被这一摔，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沈峰主身上的味道可当真是好闻。
　　“嗓音低沉挑逗，一只手将他的腰箍住，使他不得动弹。沈清弦本就对这样的接触反感，但又因为夜景暮的警告，本要使出的灵力瞬间收回，冷声道。”阁下这是要对沈某做什么？
　　眼前之人所谓便是魔族的人，他内力雄厚，修为就连他也探查不出是何等修为，想必便是魔尊本人前来，可他又来找他做什么却不得而知。
　　“风殳离在他身旁走了一圈，手中一掐，周围的蜡烛瞬间亮起，照亮了他所在的屋子……”沈峰主如今伤势如破竹，你说……
　　风殳离看着他不禁感叹道：“要是传出去沈峰主死在了洛阳城，沈峰主你说会发生出什么事来。”
　　要是不知这风殳离的做法，他还真是要信了，沈清弦将手中的绳子挣开，从地上站了起来，凤眸一抬，依旧是那般清冷得不容靠近的神情。
　　清嗓说道：“魔尊此番前来若只是为了杀沈某，也不至于说这么多废话。以至于让沈某脱身。”
　　沈清弦念出剑诀，手握古今玉，将剑锋抵在了风殳离的喉处。
　　风殳离笑了一声，将剑指开，化成一团黑雾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我相信几日后，我们还会相见。”
　　叮咚！（系统：“恭喜宿主完成初见魔尊剧情，以下开放用品商店，需用宿主的所有完成剧情的B格来换。）
　　沈清弦在识海中进入系统口中所说的用品商店，当看到那瓶生死药时，脚步停在了那，问道。”
　　如果到时我被白君辞杀死，用这瓶药的话可否重新来过？“（系统。”可以，不过此药需用一万B格来换。
　　宿主当前B格为五十。
　　“）“嗯……”
　　希望到时能换到吧！系统将他送回了竹舍里，沈清弦坐在石凳上，将那早已凉透的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如果说这样的话，那他到后面被白君辞杀死后，还可以活一次，希望能在推白君辞入魔狱归来时，将那瓶生死药买下来。”
　　等明日再去看看白君辞的伤势如何，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毕竟那瓶药可是夜景暮从凤鸣山求来的。”
　　沈清弦躺入床榻上闭眼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他现在因为反噬的缘故，睡眠比平时多了一时辰，睡醒时。
　　沈清弦将衣物穿戴整齐，便去了白君辞所住的偏舍，离株峰除了他两人便再无其他人，众师兄让他多收弟子，可他却硬生生的拒绝了，到现在也才白君辞一个徒弟。
　　屋内，白君辞的衣裳半解着，伤口处甚至比昨天更加严重，黑雾不断的想将他侵蚀殆尽，扣扣扣的声响将正在神游的白君辞拉了回来，将衣裳拉起，看向了门处。
　　沈清弦顺着他的位置走了进来，看着他道：“伤势可有好些？”“师尊……”
　　白君辞轻轻叫了一声，不愿回答他，他不可能把昨日的他将药粉碎之事，告知他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师尊。
　　沈清弦观察了他许久，伸手便要为他把脉，可白君辞却将手往后缩了缩，不让他碰到，沈清弦心里轻笑了一声，将他手抬起，为他把脉。
　　魔气在他体内环视着他的灵脉之处，还有他……身上的伤并未有痊愈，想必他昨日肯定未用他给他的药。冷冷问道。”为何不用药？
　　“白君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手紧紧握在了一团，咬牙切齿的道。”弟子不过是受了一些小伤，不劳师尊费心。
　　“沈清弦原本冷清的脸瞬间柔和了许多，叹了口气，那药是前几日你夜景暮师叔为我求来的，药效很好的。”
　　白君辞没想到那药既然是夜景暮给沈清弦求来的药，看着他的眼神越加的不解，想往后退，避开这人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一瞬间他发现沈清弦似乎比从前对他好了一些。
　　他从前也想过或许是自己做的不好，惹师尊生气了所以才惩罚他。
　　可他后来发现并不是，师尊就是讨厌他，没有任何理由，他不敢奢求太多，也不敢对他抱有任何的渴望。
　　沈清弦为他输送了一些灵力，将他身上的伤势治愈的差不多后，便收了手，手一伸，一本修剑法诀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
　　“这一套剑法，闲暇之时便练一练，给你当防身用。”
　　白君辞惊愕的接过，对上了他那温柔似水的眼神，一时之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带有疑问的轻轻喊了一声：“师尊？”
　　沈清弦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可察见的弧度，“阿辞别怕，师尊不会害你。”
　　“这是师尊给我的剑法？”白君辞始终是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一醒来，又变了回去。
　　他带着剑法到了长思卿安后山，与众师兄师弟练习着剑法，白君辞不知的却是沈清弦一路跟在他的身后，在暗处正看着他。
　　白君辞单独一人在一边练习着沈清弦给他的剑法，可没过多久，远处办事的外门弟子小跑了过来，正经过白君辞这一处，停下了脚步，撇笑道：“呦，这不是白师兄吗？今日这般有空，竟和我们一同午练，沈峰主交代的事都做完了吗？”
　　“哈哈哈，该不会是偷偷来的吧？”不远处的沈清弦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好出头露面。
　　看看白君辞会做什么。
　　一开始白君辞拜入离株峰久卿仙师门下，众人皆是羡慕不已，可到后来，慢慢的也就传开了，沈清弦并未重视他，甚至连一套像样的剑法也未曾教过他，整日不过就是在离株峰中做一些杂活。
　　一些外门弟子（许多都是挂名，还没有峰主收入为徒）一开始只是对白君辞稍有一些针对嘲笑，可后来发现白君辞对他们这些事不言不语，甚至还默许，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辱。
　　如今都敢主动上门来欺辱于他。


第五章 
　　冷霜
　　白君辞并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充耳当听不见，自顾自的练习剑法！“呵……你这小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这名外门弟子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他打。在远处的沈清弦实在是看不下去，稍微一施法，将那名外门弟子弹开。
　　那名外门弟子气急败坏的看向那施法人的方向，大吼大叫道：“是谁？”
　　这外门弟子在四周瞧了瞧，并没有看见其他人，以为是白君辞故意运用灵力玩弄自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沈峰主收你为徒，不过就是把你当条狗使唤。”
　　白君辞面无表情的听着，眼中的暴戾情绪却慢慢的从眉眼处显露出来。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戾气从何而来，也许是听到沈清弦的时候。
　　墨昆见他既然还在他面前出神，一圈直接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白君辞抬手握住右眼，那里从里由外蔓延出的剧烈疼痛，使白君辞越发的看着这人烦躁。
　　没想到自己的纵容，会变成他们的变本加厉，以为他就不会还手吗？凭什么怎么觉得？
　　白君辞的手比他想的还快，几乎瞬间爆气，一把将眼前这嚣张跋扈的人抓住，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围所有弟子皆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连话都不敢说的白君辞，今天既然会还手。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怎么大力气，指甲既然直接嵌进了肉里，使墨昆的脖子上立刻就见血，那一道道淤青指痕光光看着便是让人心头一颤。“救……救我……”
　　他因为缺氧的缘故，面上瞬间充满了血色，就在那一刻他当真以为自己就那样死去了。
　　本还愣在原地，等着看戏的众多弟子，立马都回过了神来，将白君辞给按住，从白君辞手上将他拉出。
　　“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来长思卿安你也配？墨昆口中卒了一口血，依旧是瞧不起的说道。原本还在吵乱的后山，在这一瞬间后都沉默了下来。只听见一声”啪“的声响，墨昆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被这力量打的重重摔在了地上，痛苦的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半边脸疼得厉害，一瞬间口无遮拦了起来，发狠道。”是谁？
　　给我出来，信不信我让你尸骨无存。“沈清弦从一旁的树中走了出来，冷眼看着墨昆。
　　众人当看清此人的面容后，立马便慌乱了起来，跪在了地上。”沈峰主。
　　“沈清弦冷笑了一声：「怎么，要让我尸骨无存？」他们明显知道沈清弦这是已经要发怒了。
　　墨昆一听立刻跪在了地上：“沈峰主，沈峰主，我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说出这等话来。"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剑也丢在了一旁。
　　沈清弦冷眼看向了他，“叫什么名字。”
　　“弟子名唤墨昆。”
　　“嗯，明日不用来了。”
　　沈清弦又看向了其他还在看戏的外门弟子，你们入了长思卿安，便也都知道规矩，同门之间禁止欺辱内斗……
　　如若再被我看到，那便跟他一般下山去。再则在一旁看戏而不劝者，一律都去戒律阁中领罚。”
　　“是，沈峰主。”
　　散开的人群中，不免偷瞄了刚才那气焰嚣张的弟子，不免为他感到悲哀。
　　自这以后，也知白君辞的厉害，便再也没人敢来找白君辞的茬，也没人愿意靠近他。
　　也知以往沈峰主对他们欺负白君辞这件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管辖、制止他们。
　　可这次却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出手维护白君辞，便知沈清弦还是对他这徒弟在意的。
　　就连白君辞险些将墨昆杀害，沈清弦竟也没丝毫要处理的表情。
　　白君辞一路跟在他的后方，在他的面前，先前暴戾的模样瞬间收了起来，唏嘘道：“师尊……我……我没事的。”
　　沈清弦的脸色寒了寒，语气也冷了许多：“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直接打回去便是，不要再像这次一般，他打到了你才回手，打出什么事来我替你承担后果。”
　　沈清弦停下了脚步，柔声对他说道：“你是我的徒弟，别人欺不得。”
　　沈清弦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阿辞年方十几了？”
　　“十四岁了。”
　　白君辞抬起眼眸，端起那副奇怪的神情望着他。果然还是小孩，神情连隐藏都不会隐藏，沈清弦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蛋：“阿辞，很可爱。”
　　白君辞听到这句话时，眼眸瞬间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清弦。
　　沈清弦知道他被自己给吓到了，也收回了手，心想着，这四年中，能对白君辞多好便多好吧！到时说不定他回来时，抓了他，也不至于把他杀的那么惨。
　　沈清弦在识海中问系统道：“魔狱那环节到时会提前提醒对吗？”
　　（系统：“宿主放心，到了一定时刻，系统会提醒着宿主。）那就好……”
　　到了离株峰后，沈清弦见他依旧端着一副奇怪的神情看着自己，回头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也没要说什么，只是他那右眼上的淤青却十分的显眼。”你在这等着。"
　　白君辞听了后，当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着沈清弦。
　　沈清弦进到竹舍里，从里面拿了一袋冰块，便匆匆走了出来，弯着腰轻轻的将冰袋敷在了他淤青的右眼上。
　　还好，他一路都在观察情况，若是自己不在，白君辞就算现在再厉害，对上怎么多人，吃亏也在所难免，他既然在，自然是要保护着自家徒弟。
　　还好先前白君辞被及时阻止，若是那一下将那墨昆掐死，指不定到时他也不能只罚墨昆一人，就当是正当的防卫。
　　沈清弦稍微松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这下不注意，没有掌握住轻重，一时按重了些。”嘶……“白君辞本能反应的像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沈清弦依旧是没反应过来，柔声问道。白君辞什么也不说，只是右手不自觉的握紧着手中的衣袖，他紧闭着嘴角，狂摇着头。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沈清弦的指尖触碰到他右眼时，那一瞬间剧烈的颤栗。
　　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微微低下了头，因为距离过进的缘故，他从沈清弦的身上闻到了冷霜（香）的气息。
　　一丝一缕，淡淡的氤氲在空气中。沈清弦见他是怕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帮他敷着，将冰袋放在了他的手中，让他自己敷，随后趁他不知所措的那一下，沈清弦将他的手握在了手里。


第六章 
　　不予
　　当天晚上白君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休息，却根本就睡不着。
　　想到今天沈清弦为他出头，还关心他，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入了这片温柔当中，他始终不敢相信。
　　前世他将自己筋脉挑断，推入魔狱的那个画面，从始至终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时刻告诉着自己这不是真的，可还是忍不住陷了进去，陷入了他的温柔。
　　夜色渐深，白君辞最终没能抵住这具少年身体的倦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当中，白君辞不出所料的梦到了前世沈清弦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一会儿是被外门弟子欺辱的画面，一半又是沈清弦将他筋脉挑断，推入魔狱，在魔狱中经受万魔的啃咬，再到他当着众人羞辱沈清弦，毁了那个他看不惯的那一身孤冷清高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白君辞眼眶下都青了一片。想着前世与今世，完全不同的冷淡还有神情，前一世他就像是天上的仙者，站在那就如苍山孤雪，亲近不得。
　　这一世他虽还是和前世一样，可那冷清的外表下，自己既然看到了他眼底的温柔。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还没将沈清弦拉下深渊的那时，自己就先要疯了。
　　白君辞又想到一个可能，那便是沈清弦也是重生回来的，那这样就太可怕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
　　要对自己这般，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活下来，将他杀死，所以……这一世他……“不……不可能……”
　　白君辞猛地将自己后面想的抛开，昨天的那些温情柔软都是假的，怕自己入魔后无法压制自己。
　　于是就开始对自己打感情牌，最终不还是想杀了自己，再到后面用这对他好那么一点的感情，让自己对他下不了手。
　　同门殴打、九十九道雷刑、诬陷、挖灵核、筋脉挑断、推入魔狱，就凭他那一点点的温柔，怎么配，凭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放过他，这一世，他一定要让沈清弦生不如死，岂能像前世那般就因那点酷刑就死了。
　　行啊，不就是想要师徒情深的戏码吗？我陪你演，演到你尽兴。
　　再等他沈清弦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将各种罪责诬陷与他，若他没猜错，几日后的洛阳城那一次，回来后，便是沈清弦污蔑与他，到戒律阁中领罚九十九道雷刑的那天。
　　白君辞咬紧牙关，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推开房门朝着隔壁沈清弦的居所走去。
　　白君辞走过前院，穿过一段的回廊，正准备叩门，却发现如今自己的这副神情若是被沈清弦瞧见……
　　白君辞停下了准备叩门的手，本想离开，可屋内却传来了两个字：“进来。”
　　白君辞刚想走的脚步收了回来，推门走了进去：“师尊……”
　　沈清弦此时正慵懒的半靠在床边，端起那副没睡醒的眼神看向了他：“阿辞，来找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白君辞从没见过沈清弦的这副模样，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
　　“没什么事，就是来给师尊问安。”白君辞说话时，眼神落在了沈清弦未拉上的衣襟上。
　　大约是白君辞来的过于太早，导致他醒来时，察觉到白君辞的脚步声，便让他进来了。
　　那没来得及束起的青丝披散在了肩头，落在他那白玉般的肌肤上，又散落在混乱的衣襟里，和以往那清冷如霜的感觉不一样，眼神也没有那么的冰冷，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意。“嗯……”
　　沈清弦：“早晨以后都别来问安了。”
　　白君辞淡淡的嗯了一声，“师尊，可饿了？弟子做了一些粥可要尝些？”
　　沈清弦修仙多年，早已辟谷，食物可吃可不吃，本想拒绝白君辞，可一看到他那紧张的神情，顿时间又不忍心，说了一声：“好……”
　　白君辞端着粥的手，拿着玉勺便要喂给沈清弦，沈清弦非但没躲开，还吃入腹中，但终究觉得不妥，在他手中将碗接过。
　　“今早不用去上课？”
　　白君辞眼神转了转，答道：“未去……”
　　沈清弦的眉头瞬间紧皱在了一块：“为何不去？”
　　“师尊不予。”白君辞说的很小声。
　　若他不是修仙之人，一个字也听不清。
　　沈清弦实在是没想到既然是这样，一时端在手中碗里的粥，也尴尬了几分，咳了两声：“今日我去和问道堂的长老说一声。”
　　“昨日练剑时可有不懂？”沈清弦知道他领悟性很高，灵根也世间罕见，只不过没人指导，就算是再好的灵根也没用。
　　他既然到了沈清弦的身子里，白君辞也是他的徒弟，他自然要对白君辞负责。
　　白君辞并没有想要问的，前世他就算没学过这一世的东西，就如昨天那套剑法，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说过的话，沈清弦自然要履行，白君辞一走，他便起身装束好，去问道堂问候了一声，便起身去了水亭峰。
　　“师叔。”众人纷纷扬道。
　　沈清弦嗯了一声，这水亭峰倒是比他的离株峰热闹的多，虽说人不算很多，至少也没他离株峰那么的冷清。
　　“师叔可是来找师尊？”江擎槐内门弟子习羽。
　　“嗯……”
　　习羽在前方带着路，水亭峰与离株峰有着很大的区别，就连气候都不一样，水亭峰气候常年如春，而离株峰却比较冷，而沈清弦又惧寒，常常会披一见大氅。
　　到后，习羽朝屋内喊了一声：“师尊，沈师叔求见。”
　　话音落下，江擎槐一身玄衣从门里沉稳的走了出来，当看到了沈清弦，让习羽先行退下，连忙走到沈清弦的面前：“清弦师弟近几日感觉如何？”
　　沈清弦拢了拢衣袍，道：“好的差不多了。”
　　随后抿了抿唇，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说出：“洛阳城……”
　　“不可。”江擎槐想也不想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拒绝了他，“洛阳城中的事，我会交与景暮师弟，你在你那离株峰好好呆着。”
　　“可是师兄。”
　　“没有可是，你的伤势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洛阳城那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
　　江擎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
　　沈清弦走时，江擎槐拍了拍他的肩膀，始终是不想让他干预这件事。
　　从水亭峰回来后，沈清弦暗松了口气，还好没对自己做些什么，倒是想如果不问的岂不是更好？可还是觉得不妥，他一个离株峰峰主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也不好。
　　到了离株峰后，沈清弦便在池子的一旁弄了个椅坐在那晒着太阳。
　　“洛阳城这一趟是必须得去的，江擎槐一下就拒绝了他，那前一世他又是怎么去的洛阳城？”
　　沈清弦倒是思考起来，摸索到那片记忆后才知道，那时的沈清弦并未被反噬。
　　而这一世却遭到了反噬，那就说明他是因为沈清弦的反噬才来了这里。
　　沈清弦手里拿起一卷书册，姿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中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一会儿的时间沈清弦眉头紧皱在了一块，久久未有散去。
　　沈清弦醒来后差不多时间已是下午，在后山练剑的白君辞应该也回来了吧！
　　沈清弦睁开眼睛，在躺椅上呆愣了许久，想着刚才所梦到的一切，简直毛骨悚然。
　　躺了许久后稍微也有些难受，他手放在了扶椅上，正准备起来，眼神余光扫向了一旁，心里顿时被吓了一跳。
　　白君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沈清弦的面前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师尊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没有。”沈清弦摇了摇头。
　　白君辞脚步往前走了一步，离沈清弦只有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师尊梦到了什么？弟子想听听。”
　　沈清弦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为何，他从白君辞的身上感受了一种胁迫感，也许是因为他躺在躺椅上，白君辞是站着的，所以才会有这般感觉，沈清弦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方才在一边时突然听到师尊呢喃了一声弟子的名字，所以才过来等到师尊醒后，想问一声。”白君辞含着眼中的笑意说道。
　　这几日开始白君辞没有先前对他的那种恐惧与害怕了，倒也是不错。果然还是对他温柔的这法子好用。
　　只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好答复，便将话题扯开：“练的如何？”
　　白君辞也知他在避开他的话题，也没用要不依不饶的追问，笑着说道：“师尊可要弟子比划两下？”
　　（不用想也知沈清弦方才梦见了什么，自然是他前世所对他做的那些。）
　　白君辞手握着剑，他的剑快的只能看到剑身的虚影，剑锋锋利无比，雪白的剑刃上浮起一丝一缕的冷雾。比划着一个又一个的招式。
　　沈清弦此时看着却在想，此时自己对他丝毫没有戒备之心，若是他想只要他长剑一伸，便能将自己杀死，只不过以他的法力，就算反应再慢也可以阻止住。
　　更何况现在的白君辞对他还没有那么深入骨髓里的恨意。
　　沈清弦点了点头，示意他停下来，看着白君辞时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温柔，语调也比平时轻了许多：“阿辞很聪明。”
　　若不是他死过一回，倒真早陷入他这虚假的师徒情义之中了，只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初那心思单纯任人宰割的白君辞，而是重生回来的白君辞。
　　后来沈清弦又补了一句：“你不必那么用功的练。”
　　那一刻白君辞心里瞬间冷到了心间，眼里包含了看着他的满满的异样神情：“为什么？”
　　那天沈清弦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索性便沉默着离开了。


第七章 
　　皇宫
　　沈清弦走后，白君辞一瞬间便懂了其中他话里的含义，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灵根逆天，修为也比平常人修炼的快，要是怎么努力刻苦，到最后还不是他自己遭了罪。
　　白君辞的修为越高，对沈清弦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自然是不希望他怎么拼命的练。
　　在沈清弦面前时，白君辞练剑的速度故意变得极为缓慢，在他不在的地方却是以极快的速度练习。
　　就算江擎槐不同意，洛阳城那一趟他还是必须要去。
　　有些弟子甚至到了现在连结丹都未完成，可白君辞却在这十四岁便到了筑基三期，倒真是够快。
　　时间过的很快，明日他便要带着白君辞一同前去洛阳城，洛阳城回来后他定是要开始闭关修炼，到时他法力高一些，应该不会那么的悲惨吧！
　　前世可没说有将他灵核毁了的这一点。“系统，洛阳城那一趟要去多久，回来时可否还能赶得上道论大会？”
　　（系统：“一个月之内便会完成，到时道论大会的前三天江擎槐会过来探望宿主时，便得知宿主偷偷去了洛阳城，到时会因为宿主不在离株峰的原因，而推迟五天。）
　　“那江擎槐可会找来？”
　　（系统：“长思卿安各个峰主对此事的道论大会极其重视，同时也忙得不可开交，各大派也都将带着各大弟子前来比试。也会在此机会多收几个灵根不错的弟子。请宿主不要过于自恋。”）
　　沈清弦：“……”
　　这一晚沈清弦去了一趟白君辞的偏舍。理了理衣袍上的皱褶，叩了叩门，等到房内的人过来开门后。
　　沈清弦站在门外，月色被他挡在了身后，透过一袭白衣的边缘，让他整个人在月光的光晕之下像是淡淡发光的白玉，仿佛要将所有黑暗都驱散殆尽。
　　“师尊，请进。”
　　沈清弦见他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也没多解释，随着他的步伐走了进来，坐在了木凳上，白君辞为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明日便要去洛阳城了，这个给你。”
　　沈清弦将一枚玉佩递给了他，然后抬手抚上了白君辞柔软的黑发，一直顺着摸到了背后，像是抚摸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白君辞猛然回过神，看到了沈清弦眼里透露出的淡淡寒光，白君辞把头一歪，拒绝他的触碰。
　　“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白玉无瑕的面孔，此刻那眉眼中竟带着一丝被寒光包裹着的温柔。
　　白君辞接二连三的拒绝了沈清弦的触碰，沈清弦也没冷眼相待，反而更加的耐心的想着该如何让白君辞放下戒意。
　　“这是一个遮挡灵力攻击的一个法器，可以承受的住小乘期修为以下的攻击。”
　　（修为的阶段为：结丹，炼气期，筑基，金丹，元婴，小乘期，大乘期，化神期，入神期，到最后的羽化为神。）
　　“谢师尊……”
　　接过时手还颤抖了几分。
　　沈清弦以为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到白君辞，语气略显比刚才更为和缓的说道：“别怕，有师尊在，阿辞不会有事的。”
　　白君辞则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你在，我倒更容易出事。
　　“沈清弦见白君辞也没什么想说的，便回了自己的竹舍，路过那荷花池时，脚步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每到了夜晚，离株峰的温度至少降到了零下几度，寒风吹来，沈清弦哆嗦了一下，脚步加快的回了屋内。
　　躺在了床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施了个小法术，让屋子暖和了起来，而后又想起了白君辞，他会不会冷？
　　就在纠结的当中，眼皮缓缓的沉下，睡意顿时袭来，睡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白君辞一直在想着他对自己的一切行为，他发现自己开始慢慢的要相信沈清弦了。
　　白君辞闭上了双眼，心中微微便得酸涩。
　　他是在演戏，并不是真正怎么对待自己的，他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可还是开始慢慢的陷入了进去。
　　去洛阳城前，沈清弦送给他了一个钠戒，里面装着许多法器，皆是用于保命用的。
　　“师尊，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白君辞跟在他的身后，见沈清弦每每走过的地方连一个人都没有，不免感到疑惑。
　　沈清弦朝他嘘了一声，神情并没有因他那玩笑似的嘘弄，而面有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后又道：“掌门师兄他不知，所以只能这般前去。”
　　“掌门是不想师尊去吧？”白君辞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他果然还是盘算着什么。
　　沈清弦嗯了一声。偏偏还真是他说的这般。
　　【今早出门之时他便有问过系统，洛阳城这任务完成好的话，会有三百B格。对上一万虽然是个小数目，但是总比他现在的五十强啊。】
　　（长思卿安的那千层石子（灵石）铺成的阶梯，那灵石会辨认人，若是一动用灵力便会立马暴露他，掌门师兄不出一刻钟便会把他抓回去，去洛阳城便没有希望了，更何况他那时还答应了那什么皇帝。）
　　出了长思卿安后，沈清弦抓住他的肩膀上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白玉舟，以这速度，差不多明日便会到洛阳城外。
　　白君辞从到长思卿安来，做了沈清弦的的徒弟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长思卿安，这次出来依旧和前世一样，是和沈清弦去洛阳城。
　　但前一世中，沈清弦是御剑飞行，可这一次他既然是坐白玉舟去的，这一世的他，倒是让白君辞着实难猜。
　　虽说这白玉舟虽然还挺大的，不过却只有一间屋子。沈清弦倒是尴尬了几分，更别说白君辞是怎么想的了。
　　白君辞定了定身子，“我去门口守着。”
　　下一瞬，沈清弦豁然转身，手握古今玉，气势冷然的直指白君辞的眉心。
　　哪怕白君辞早知会如此，可没想过会到的如此之快沈清弦杀气腾腾的用剑指着他，吓得他后退了半步，瞳孔骤缩盯着沈清弦。
　　沈清弦冷冷指着他，宽袖飘然。白君辞强装镇定，看着他道：“不知弟子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师尊。”
　　此时的沈清弦甚至比白君辞还慌，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仍旧保持着那冷然的气势，将剑收回。
　　只好悻悻然然道：“未曾……有错……”
　　刚才那一瞬，白君辞的那双眼眸恍然如廖星，仿佛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一头凶兽。
　　沈清弦轻轻吸了口气，假装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冷冷说道：“进来……”
　　（他知道他这般行为就是在威胁白君辞，可这一下的动作，并不是他想使出来的，系统在他不知觉中操控了他的手，直指白君辞。他体内的这个系统不可完全相信。）
　　白君辞被刚才那一剑，吓得脸色苍白踉跄了一步，跟在沈清弦的身后。
　　沈清弦叹了口气，没想到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就被刚才那一下给全部搞没了。
　　系统难道是嫌他后期死的不够惨吗？白君辞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一米之外。沈清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还让他怎么整。
　　沈清弦撇开了头，冷然说道：“刚才……不小心吓到你了。”
　　他本想说声对不起，可却觉得十分别扭，说不出口。
　　白君辞垂眸看着他，“没事……”
　　沈清弦在一旁打着坐，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不睡觉也是可以的，白君辞就不行了，他修为那么低，夜晚时气温降的很快，“晚上你睡床上。”
　　白君辞没多加疑问，点了点头。
　　沈清弦惧冷，若不是他有灵力护身，早晚得被冻死，因离株峰常年寒冷的缘故，沈清弦的体温也比正常低的许多。
　　只不过到了夜晚时，他依旧感到寒冷，凤眸一抬，眼瞧着窗外已到了夜晚，白君辞也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清弦缓慢的站起了身子，坐在石凳上，拿起一杯冰凉的茶抿了一口，又放回了桌面上，手撑着脑袋，半低着头看着桌面。
　　沈清弦脑袋昏昏沉沉的，恍然间索性想了些前世，当时刚收白君辞为徒时，他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就如跟屁虫一般，甜甜的喊他师尊。
　　当那天沈清弦实在受不了后，他将白君辞丢了出去，关进小黑屋里，让他做各种脏活，还时不时的让他受罚。
　　以至于后来白君辞原本活泼可爱的性格，瞬间变得畏惧。
　　就算没沈清弦的指导之下，他依旧修炼的飞快，十七岁那年他便到了金丹初期的修为，沈清弦害怕他到时修为越过自己，用自身威压将他压制住动弹不得，挑断了他的筋脉，将他推入魔狱。
　　沈清弦趴在了桌面上，睡了过去。
　　眉头依旧紧锁在了一块。
　　清晨醒来时，他撑起腰肢，一件外袍从他肩处滑落到了地上，沈清弦将地上的外袍，捡了起来，放在了手里，见床上的人早已不在。
　　便走出了房门，白君辞正站在前头看着前方的路，沈清弦走了上去，见马上就到了。“阿辞……”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甚至变得有些黏糊糊，就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师尊。”白君辞从他手上将外袍接到了手里。
　　沈清弦就如先前那般抓住白君辞的肩膀就往下跳。
　　两人未在城中多有停留，直接朝皇宫走去，宫外把守的护卫看到沈清弦前来，对比了下手里的一副丹青，鞠躬道：“请仙师随我前来。”


第八章 
　　禁足
　　“系统。”（系统：“在的！”）
　　“夜景暮易容成我的模样完成洛阳城这任务，B格可还会增加。”
　　（系统：“会，不过白君辞若不留下完成这一项任务，B格会遭受到影响。）沈清弦眼神飘向了白君辞，本想带他一同回去的，可是白君辞如若不参与，B格便会受到影响。
　　“你留在此处和你景暮师叔解决此事。”沈清弦说完后，没再有多余的话。
　　坐上了白玉舟离开，却没瞧见当他说出这话时，白君辞眼底慢慢暗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沈清弦离开时坐的位子上。
　　白君辞手中的杯具瞬间被他捏碎，他前世对夜景暮没有见过几面，也没什么印象，就是最后他将沈清弦抓走，夜景暮来他魔族闹事的时候，倒是切磋了不少，「剑仙」的名声倒真不是乱说的。
　　坐在白玉舟上虽说很舒服，但还是慢了许多，沈清弦点脚落地，念出剑诀，御剑回了离株峰，一踏步进去后，去竹舍中路过那一小院子。
　　一名身穿暗紫色玄服的男子，正观望着池边的景色，听到离株峰结界有了动静后，转过了头，与沈清弦四目相对。
　　沈清弦心里不免有些心虚，没想到才到那皇宫半天就被发现，当时就应该多注意些。
　　“清弦。”江擎槐叹了口气，“洛阳城这一趟你不能去，对你（很）不利。”
　　沈清弦倒是不以为然。
　　（倒不知有何不利，他只知对他有利的很，三百B格对他有很大的用处。）
　　江擎槐见他一人回来，不见白君辞，眼底明暗交错，没有太多神情流入在外。
　　“我在你这离株峰上下了禁界，道论大会未到或景暮师弟和白师侄没回来时，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他这是被禁足了？？）午夜，月色如水散落在庭院，沈清弦侧躺在床榻上，呼吸轻缓。
　　他把那些法器都给了白君辞，希望回来时别出事就好，睡梦中，放在桌面上的传声灵石一闪一闪的亮起，沈清弦一向睡眠很浅。
　　眼中微有道亮光闪烁便会立马睁开眼，他随手将外袍披上，将四周夜明灯点亮，走进石桌，当看到是传声灵石时，立马接通了另一边！
　　“师尊，法器怎么用？”白君辞似乎很急，不等沈清弦说话，就一直说了下去：“法器上的每一个指引好像都需师尊打开。”
　　糟了，他忘了，那些法器都是他自个的，每个法器上都有一道封印，为了防止偷盗之事，所以才会在法器在施法。
　　“明日我会想办法用分身去一趟，你在皇宫内等我。”便挂断了传音灵石，沈清弦虽是怎么说着，但也不能保证明天一定会到。
　　大晚上的听到了这种事，沈清弦的睡意瞬间消失，他披上了件厚厚的外袍，到院子里走了走。
　　但夜晚寒意太重，寒风凛冽，沈清弦刚走出门便被冻的往屋里走。
　　又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江擎槐在他离株峰设了禁界，而他现在不宜动用太多的灵力，还是得想办法。


第九章 
　　梦境
　　虽说这禁界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江擎槐的修为和沈清弦差不多，三两下便可解开。
　　沈清弦清早醒来后，便出了竹舍，掐了个诀使向结界，结界丝毫未有反应，沈清弦心想着，差不多应该是解了，可刚走出离株峰的传送台时，却被弹回了原地。
　　沈清弦皱了皱眉头，又施了道法力，才想起，他如今被压制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上化神期的结界根本毫无悬念。
　　沈清弦回到竹舍中，与白君辞传音道：“你去问你那夜师叔，他知道。”
　　从这以后，白君辞便再也没有跟他传音，沈清弦也没想问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定不会出事，天上掉B格的事多好，不用自己挣。
　　白君辞去洛阳城后，离株峰上上下下便只有他一人，装了那么久的清冷，不免松懈了许多。但也无聊了许多。
　　沈清弦每天都过着闲暇的日子，时不时还在躺椅上打着瞌睡。
　　沈清弦靠在那树下发着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做的，虽说修炼的话，日子过得很快，但怎么闲暇没有白君辞在的时候，不多好好过几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桃花树的枝干伸的很远，与另一颗桃花树相对称着，沈清弦看着看着倒是想到了什么，他打算自己做一个秋千，不用灵力，不然太无趣了。
　　沈清弦徒步到离株峰后院中的树林中，切打切实的体验了一把如何将树砍倒的实际行动。
　　到后面觉得还是不行，沈清弦伸了伸腰，召出古今玉往树上一砍，一棵树便倒在了他的脚下。
　　果然还是得靠灵力才行，这体验就算了，让他扛着一百多斤的树，还不如直接用灵力估计，要用到多少，再御剑飞行回去。虽说距离不远，但是它重。
　　沈清弦将木材往地下一扔，从小到大都没做过怎么重的累活，不免低喘了许久才缓过气来。这下体验够了，沈清弦挥起袖子随便一挥，便什么都有了。
　　沈清弦坐在自己的劳动成果上，荡着荡着便靠在了秋千上的木绳中睡了过去。
　　梦里他再次梦到了那段他被白君辞关在了寒潮水牢里的片段。
　　白君辞的面容俊美而深邃，原本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泛起一抹血红，他从台阶上慢慢的缓步走下，朝他这边走来。
　　将锁链一道又一道的缠绕上沈清弦的四肢，抬起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将他下巴捏起，用那依旧毫无害意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旁亲昵的叫他。
　　“师尊，过的可还好？”
　　沈清弦被他碰过的那一片肌肤，都在抗拒着他的靠近，想挣扎开他的束缚，他只要稍微一动，那铁链便越加的缩紧，眼底里因竟是惶恐而闭上了的双眸，不愿看白君辞。
　　白君辞见他这般模样，一把将他甩开，从刚开始的呲笑到后面的痛快的笑意。
　　“弟子明日再来看望师尊。”
　　这寒潮水牢中到处是牢笼，水牢正中有一池正冒着冷气的寒池，不过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沈清弦以卷缩的方式靠在了墙角，让他心安的位置上，稍微闭了会眼睛。
　　可没想到白君辞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一个女子。他仔细端详着，但却没丝毫印象。


第十章 
　　温泉
　　那女子身后跟着两名随从，女子将关着沈清弦的水牢锁链打开，双脚半蹲着，眼里尽是玩弄的意味：“久卿仙师感觉如何？”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他怎么样？要想知道你们自己来亲身体验一遍。）
　　沈清弦的身上依旧有寒意在无时无刻的飘散，就算是落到了这种地步，眼眸依旧傲雪冷清，看着女子冷笑了一声：“要杀便杀。”
　　女子似是被他这毫无波动的笑声给刺激了，脸上瞬间发生了变化，露出那狠毒的眼眸，“君上可还不想让你死。”
　　话音刚落没多久，便对身后两名侍从冷声道：“将他丢入寒池。”
　　那两名侍从似是好久没动，被女子吼了一声，才将沈清弦手上以及脚上的铁链松懈开，一人扶着一边将他丢在了寒池上，用捆绳将他绑了起来，侵入寒池中。
　　沈清弦自从身败名裂后，惧冷之事便迅速的传了开，便开始有人提议把他关在寒潮水牢中。
　　本就受尽折磨的沈清弦，再则又没有灵力相护，当只有脚底触碰到寒池时，沈清弦身上的体温聚然下降，浑身都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冷意。
　　寒意慢慢的从脚底蔓延到了脖子，冻的他在刚一落地后便卷缩在了一块。
　　沈清弦瞬间从梦境中醒来，浑身发冷，风一吹便冷的不行，他将悬空很久的双腿踏落地，揉了揉眉眼，才知，已经到了夜晚。
　　梦里倒是把他下了一身冷汗，他记得竹舍后方有个温泉便走了进去泡一泡，顺便放松一下，沈清弦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只剩下一条衬裤，便步入温泉之中。
　　手撑在了温泉边，后脑勺正靠在手上，沈清弦此时一头青丝混乱的飘散在了肩膀处与胸前，嘴唇微抿着，流入出一股清冷禁欲的姿态。
　　温泉本就有舒展解压、滋养灵核的的功能，慢慢的身子里便传来丝丝缓缓的暖意还有舒适感，竟感受到了困意，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这温泉中睡了一夜，整整泡了一夜，意外的感上了风寒。“不知道怎么久，白君辞和夜景暮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才几些天沈清弦便开始有些想白君辞了。离株峰里就他一个人，真是有些悔不当初为什么不多收些弟子，就如掌门师兄（江擎槐）一般。
　　又想到了好久之前白君辞为他亲手做的那碗粥，直到今日既然有些想念了起来。
　　沈清弦走过回廊，穿过一小片院子，进了厨房，见厨房虽然干净整洁，但却没有任何一样食物，也不知那日白君辞为他煮的粥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他吃什么，白君辞并没有辟谷，吃食还是需要的。
　　他早已辟谷了多年，根本就不要吃这些东西，更何况离株峰上就他们两人，吃食这事沈清弦从未关注过，甚至可以说是从未想过。
　　他也不贪嘴，偶尔尝一些便可，可这空荡荡的厨房倒是让他意想不到，沈清弦一直都呆在离株峰内，偶尔活动活动，偶尔打打瞌睡，好像从未用过灵石买过什么东西，沈清弦嘴角突然抽了抽：“该不会我很穷吧？”
　　那一天，沈清弦传音让江擎槐命些弟子，带些食材来离株峰，在厨房呆了很多天。久而久之，便坐在了木凳上望着外面！
　　那一碗又一碗的混沌，都已经凉透了！沈清弦终是叹了口气，将那些混沌都倒了，回了屋子里发着呆。
　　天上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流失变了位置，连带着窗棂土的阴影也也渐渐移开。


第十一章 
　　回来
　　一个月后，在识海中的系统，叮咚一声那带着机器的系统声在脑海中响起：“B格+1000。”
　　沈清弦丝毫没管B格加了多少，问道：“白君辞是不是回来了？”
　　【系统：“是的，此时白君辞和夜景暮正在长思卿安，正赶往去水亭峰向江擎槐汇报洛阳城情况的路上。】
　　“那明日便是道论大会了？”
　　【系统：“道论大会各弟子比试结束后，将会有一名名叫鄞星怍的弟子脱颖而出，会拜宿主为师。】
　　沈清弦瞬间便知系统此番提醒，必是收鄞星怍为徒弟，有重要的用处。
　　“师尊。”白君辞一身白衣沾染着无数的鲜血，衣裳早已破烂不堪，手臂上的一道道血痕越加的明显，唇边正不断的流溢出鲜血，白君辞在门外喊了许多声，见里面没人回应，便抬脚要离开。
　　在他转头离开的那一瞬间，门被打开了，沈清弦看到后白君辞的那一瞬间眸光一颤，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将他抱在了怀里，生怕弄疼了他。
　　那一道道血痕，看的他心口顿时间凉透了，“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为师给你的那些法器都没用吗？”
　　白君辞面对沈清弦的三连问，不禁呆愣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既然……是关心自己？但想到回来时的那晚，却又冷笑了一声，都是演的。
　　白君辞抿了抿唇，脸靠在了他的胸膛处，面无表情的吐出了隐忍而痛苦的一声：“师尊，疼……”
　　沈清弦顾不得了那么多，将他拉了进来，将门紧紧关上，一把将他悬空抱起，一同坐在了床上，白君辞让他背过去，好为他涂抹伤药。
　　（而白君辞想的却是，恐怕是要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在几天前江擎槐便把在他身上的灵力给撤回了，修为也都恢复了。
　　沈清弦从钠戒中拿出了一瓶药，极为轻缓的涂抹在他后背，那一道道的的伤口，隐隐有雷电交加，沈清弦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碰到了那处伤口上。
　　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是雷刑，那九十九道雷刑，沈清弦因为被发现了的缘故已经没有掺和洛阳城这一事，也没将任何事诬陷给白君辞，又怎还会遭受这九十九道雷刑。
　　果然还是要为白君辞在黑化的进行铺垫，还是无法改变这受雷刑的剧情，恐怕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到了最后，也会变的是他做的了！
　　沈清弦将药放在了他的手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便匆匆离开。
　　看着沈清弦离去的背影，还有他手里的好几瓶药，眼里满是错愕，他发现沈清弦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根本就没有这段，沈清弦也从没给上过药，更何况是关心他。
　　他已经不断慢慢的开始相信沈清弦，希望这一世沈清弦所对他的这一切不是另谋所图，而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白君辞此刻闭上眼眸，将带血的衣裳褪去，侧躺在床上，这被子上的味道跟沈清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都带着清寒的冷香，有一种能让人安稳下来的感觉。


第十二章 
　　血统
　　而此刻，沈清弦正慌慌忙忙的去了戒律阁，正撞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白发尽数用木簮随意的绑了起来，眼里并未有那种戒律阁长老该有的狠厉，看上去很亲民。
　　（戒律阁溯源长老。）“沈峰主。”沈清弦直接道出此时来的目的，冷然说道：“白君辞是不是刚来过。”
　　溯源长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是想了好一会，说道：“白君辞今日受完十道天雷后便回去了，老身本以为沈峰主早已知道此事，没想到既然不知。”
　　这九十九道雷刑并不会对普通放错弟子进行，而是对那种杀人无数，邪气重的弟子才会行施的一道重刑。
　　分一个月实施完，轻则不过是修养一年，重则灵力尽失，无法再修行。
　　“白君辞放了何错？”溯源长老：“洛阳城那一趟，掌门派去的十几名弟子，皆被白君辞给杀害。说到这里他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恨意，而是叹了口气，担心沈清弦的说道：“白君辞体内含有上古魔族血统，若是哪天他体内上古魔族血统彻底觉悟，便是我们修仙派的敌人。
　　还请沈峰主多加小心。沈清弦并不是不知道，但白君辞现在不过还只是个孩子。
　　可那杀了掌门师兄派去的十几名弟子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各个修为都比白君辞高，白君辞又怎么伤的了他们。
　　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接的住这九十九道雷刑，前世白君辞受了雷刑后回来，便奄奄一息，等伤口自己慢慢的愈合。
　　沈清弦语气依旧偏冷生硬，说出的话却让溯源长老句句震惊：“徒不教师之过，白君辞剩下的那八十九道雷刑，道论大会结束后我会自行前来替他受了。”
　　“此事你一人执行，不能将此事传开。”溯源长老对他再三保证后，沈清弦才从戒律阁中离去，溯源长老本以为自己对沈清弦很是了解。
　　可这次，他却发现他好像并不了解沈清弦。他是看着沈清弦一步步走到了众人仰望的久卿仙师，知道他的性情，一身孤霜傲雪，不理世事、不近人情的样子，很少出过离株峰，没想到他竟会替一名小小的弟子受八十九道雷刑。
　　虽说是他徒弟，可这八十九道雷刑却不是闹着玩的。沈清弦走出戒律阁，戒律阁中的那些弟子，不由纷纷议论，从没见过沈清弦来过戒律阁的都心中好奇，可是却被后来的溯源长老给掐断了。
　　路过夜泽峰时，停顿了会。（到时还得拜托他四师兄收留一段时间。）
　　太阳隐隐约约要躲了起来，留了半边在人们可以看到的位置上，天空中弥漫着晚霞的色彩。
　　离株峰，竹舍里。躺在床上的少年，光着上半身身子睡了过去，衣裳随意的飘落在地上，沈清弦将脚步放轻，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挂在了木横上。
　　沈清弦为他输入了法力，看着他愁眉不展的睡着，不忍心将他叫醒，自己则到一旁的茶几上趴在那里小息片刻。


第十三章 
　　饺子
　　与此同时，莽荒漠川，魔族边界。
　　一玄衣男子正盘腿端坐，霎时间天地忽暗，风云诡谲。
　　男人双眼泛着灰紫色，五官俊朗中带着妖异的邪气，这会儿他的手中正掐着极为负责的法诀。
　　这个男人，便是在二个月前在洛阳城与沈清弦相见的那名男子，魔族现任尊主，赤茞君。
　　他的唇角正滴滴答答的落着血，眼眸中一闪，那灰紫色的眼瞳便被他收回了眼里。
　　“洛阳城那一趟倒是没白去。”
　　风殳离随意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将下属叫了进来。
　　“召芜，过来。”
　　被唤做召芜的少年低着头，将手里的剑递给了他，“尊主……”
　　“你……再过来点。”
　　风殳离将剑放到了一旁，收起了那副邪气凛然的模样，展现出了柔弱的一面让他过来。
　　召芜抿了抿唇：“尊主怕是灵核受损，我去请魔医。”
　　风殳离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此事体大，只有你一人得知。他将那股柔弱收敛起来，“待我哪天好了，便让你出去。”
　　召芜试图着挣开他的手，可却丝毫都没挣脱开，倒是被勒的手腕处红了起来。
　　离株峰，厨房。
　　沈清弦正搓着一团粉团，面粉飘飘散散的，两三下便让他青丝上都沾染了一些白色小点，远远用余光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正微微垂眸，专注于手里的粉团，昔日里那皎洁如白玉的面庞，也沾了些许粉末。
　　沈清弦将粉团一点一点的摘下，搓成一个一个更小的粉团，一顺溜的用掌心将其压成圆片，再将早已弄好的馅末一勺一勺的用粉皮包裹着，直接放到了锅里。
　　（系统：“宿主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刷男主的好感度的。”）沈清弦放饺子的手停顿了，他是可以不用刷白君辞的好感度，因为到时他黑化，他也早就买好了生死药，但还是回了系统。
　　“嗯……”
　　（系统：“我看宿主手法生疏，做这些挺费劲的，虽然不忍心打断，但还是要告诉宿主，白君辞黑化后是不会把这些一点点的好记着的。
　　到时前世沈清弦所受的，宿主还是会一一受完。）沈清弦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只是想有怎么点时间，做些比较温馨的事。
　　但还是希望到时他黑化回来，就算要受尽各种折磨，只希望别将他灵核毁了，虽不致死，但会让他重生回来后，变得虚弱无比。
　　虽然有灵力护体，但还是不是每件刑罚都可以抵挡下来，等他灵力消耗殆尽，他便会支撑不住了！
　　（系统：“对于前世，现在虽然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但还是要提醒宿主，这一世，魔狱的剧情已经被提前了！）”什么？
　　“在沈清弦手中的大勺被这一句话惊到滑落到了锅里，沸腾的水因这措不及防的大勺落下，溅起一片水渍在了沈清弦衣裳上。
　　他来这也才两个多月，这一下下去就来了怎么多事，吓得他可不轻，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他来了这怎么久，为什么就没有一点想家的意思？


第十四章 
　　可参
　　（系统知道他在想什么，打断了他要继续想下去的事，再次说道：“昨日白君辞的生辰已过，已经有十五岁了。）「什么？」听到这个后，停止了先前想的，沈清弦又是一句什么，昨天竟是白君辞的生辰……
　　他昨日可是还受了十道雷罚（八月六日），被安上了杀害同门弟子的罪责，怎么一算，又是一件要命的事。
　　沈清弦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进了自己的竹舍里，发现白君辞早已经将那些脏乱的衣物收拾好，还将他的床被都换了，叠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就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沈清弦见他不在，转身便往白君辞的偏舍走去，沈清弦的手叩着门，脚正要踏进门槛时。
　　里面瞬间传来一声狠戾慌张的一声：“别进来……”
　　沈清弦呆愣了一会儿，踢开门便走了进去。
　　此刻的白君辞蜷缩在床沿，被一团团黑气围绕在中间，一道道深黑色的纹暗从他的脸部蔓延至脖颈之处，正想着将白君辞一步一步的吞噬在魔气之中。
　　白君辞看着拿着古今玉，正要朝他走过来的沈清弦，忍耐着痛苦喃喃道：“师尊……可不可以别杀我。”
　　语气里带有恳求委屈，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干还有凶残。
　　沈清弦像是被他唤醒了，拿着古今玉的手将它收了起来，就连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召出的古今玉。
　　沈清弦将他环抱在了怀里。
　　白君辞全身都在不断的颤抖着，感受着从沈清弦身上传来的寒意，还有清冽的冷香。
　　不可置信的又喊了一声：“师尊……”
　　这次他带着的却只有疑惑不解。
　　“没事的阿辞，为师不会将你丢下的。”
　　沈清弦轻轻拍着他的背，顺着背部为他输送灵力，在他体内下了一道抑制上古魔族血脉的封印。
　　头顶传来阵阵温柔，白君辞吸着鼻子抬头，却看见了从未笑过的沈清弦，此时竟对自己笑的温润而泽。
　　沈清弦收起灵力，顺了顺他的毛发道：“明天便是道论大会了，阿辞可要参加？”说完时，还将一瓶药放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白君辞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参加。
　　他知道白君辞现在伤的有些严重，方才输送了些灵力给他，再加上秦师兄给他的那瓶上品好药，到明日差不多也好的完全了。
　　所以他才会问白君辞，看他愿不愿意，若不愿意便不愿，不过就是扣个一百B格。
　　若是前世的沈清弦让他上场自然是想让他去死，可是现在的沈清弦却是想他上场，至少可以为他曾加个几十B格，倒是怎么来说，那生死丹是因为靠了白君辞才得到的。
　　白君辞此时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沈清弦也知道他产生这一情绪的原因，除了他，白君辞几乎跟别人没有说的上话的人。
　　虽然好像也是自己死皮赖脸关心着白君辞的，但是这也不冲突，他对沈清弦的身体操作还是蛮好的，系统也没有警告过他OOC了，导致他现在跟刚到这里时对白君辞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第十五章 
　　参加
　　更何况离株峰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其他人了，顺这次道论大会为他收个徒弟或者小师妹。
　　算了，还是就收一名弟子吧，他本就未接触过姑娘，怕是不知该怎么照顾。
　　若是好过了头，但也对那时年少的白君辞不公平，倒不如收了个徒弟，他们两个好有个伴。
　　按这两个月，他自认为他对白君辞还挺不错的，虽然有一个月把白君辞坑了，但也不是他有意的。
　　毕竟他那时修为被压制在金丹中期，也根本保护不了白君辞，甚至还会拖累他。
　　“系统，一共多少B格？”（系统：“总B格为1070。可以兑换治愈一切灵核损伤的药丸，还有免伤丸，护灵丸。）“恩。”
　　虽然听上去挺不错的，不过还是救命的要紧。沈清弦松开了手，将白君辞扶起，眼眸虽有些冷清但还是带有些柔软爱护的神情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做了约有两个时辰左右的饺子，问道：“饿不饿？”
　　他多希望沈清弦对他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啊！他已经放下了对沈清弦的戒备，只希望他不要再像前世那般对待自己，他等，等两年后看沈清弦的态度，看他到底会不会对他动手……
　　白君辞佯装撑不住身子，又朝他倒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饿了。”
　　沈清弦让他背靠在床上，将石桌上早已煮好的饺子，端在了手上，虽说时间虽过的有些久了，但还是有些微微的温热。
　　沈清弦见他并没有要接过手，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喂他，倒也没什么不行，随即便夹起了一个饺子喂到了他的唇边。
　　只见白君辞直呆呆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要张嘴吃的意思，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白君辞想要接过碗筷，但还是放下了手没有接到手里，沈清弦以为他是伤口痛了抬不起胳膊，可只有白君辞自己才知道，他喜欢着这样的沈清弦，身上没有那种孤山傲雪凌霜，让人靠近不得的模样。
　　他装着伤口疼痛，可伶委屈的眼神望着他。沈清弦倒是笑了一声，“真是有些孩子气。”
　　白君辞将饺子和筷子的尖尾一同含在了嘴里，眼睛正眼巴巴的望着沈清弦。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饺子吐了，当他把饺子的皮咬开时，里面的馅肉还有汤汁迅速的在他口中蔓延开，直冲他的味蕾。
　　沈清弦看他面庞鼓鼓的模样，饺子也不嚼，含在嘴里，拿出了一个简易刺着蓝雪花花纹的手帕放在了他的下巴处，眼里包涵着些许小小的失落，在别人的眼中看上去便是觉得他脸色一冷，似是有些生气：“阿辞不吃的话，就吐出来，没事的。”
　　白君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饺子咽了下去，见他没有立马转变态度，便也松了口气，他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还以为他又要开始虐待自己了。
　　白君辞没想到他既然会关心自己这个，离株峰虽然有个厨房，但因沈清弦早已辟谷，根本就不需要吃食，里面便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倒是落下了许多灰。


第十六章 
　　取决
　　那时刚拜入沈清弦门下时，白天采食野果，每到夜晚时总是饥饿难耐，往往睡不着觉，那时他还天真的跑去竹舍找沈清弦扬起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对他撒娇说饿了。
　　但却被他给一脚踢开，冷眼相待，他委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角挂着泪水，泪汪汪的望着他，张开了双手想要他抱，可是沈清弦却将他丢出了竹舍，面庞毫无波澜的将门紧紧关上。
　　自那以后，白君辞便再也没去找沈清弦，甚至还有些怕他，每每只敢在暗处偷偷的看着。
　　但还是被他发现，将他扔去了戒律阁中待了几天，回来时还是被戒律阁中的弟子拖着回来的。
　　那时白君辞烧了五天之久，可他那个师尊，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还让他去后山跟那些师兄们练习剑法，还被瞧不起，欺负了一番，脱了一身伤痕回来。
　　沈清弦每每见到他后都眉眼一沉。
　　白君辞不敢抬头望着他，想是个做错的孩子般，在等待着他的批评。“阿辞，阿辞？”
　　沈清弦见他发着呆，把他叫回了神，温煦一笑：“在想何事？”
　　“没……没什么……”
　　白君辞紧张的捏了捏他的袖子，就如前世般带着了些孩子气缓缓叫道：“师尊……”
　　沈清弦：“恩？”
　　“在师尊的眼里，魔族，是不是全都是罪不可赦之人？或者，师尊是怎么看待魔族？弟子想知道。”
　　白君辞说到这时，眼神全神贯注的等着他接下来所要说的，不免变得更加紧张。
　　沈清弦将碗放下，从床上站直了身子，背对着他：“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有他们存在于世间的理由，如果没有存在的缘由，那为何还会存在于世间，种族之介你不必太过于看中。”
　　“修仙者中也不是全是道义禀然之人，修魔者也不是全是罪不可赦之人，是魔是仙取决于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容于世间的。”
　　白君辞没想到他会怎么说，一时呆愣住了。
　　沈清弦并不觉得自己所说的会影响到白君辞，接着说了他后面所要说的：“道论大会结束后，为师会去夜泽峰待上一个月之久，到时你一人会离株峰就好，不必等我。”
　　他必然知道白君辞是不会等他的，说等他倒是自作多情了些。
　　“还有，往后想吃什么或者饿了自己去做，厨房中各种食材都有，备膳食的弟子也会按时来送食材。”
　　白君辞听到后又是一愣。
　　看着沈清弦那骨骼清瘦的腰背，衣裳被窗棂吹进的风，时不时的飘起，就如孤山傲雪，宛若仙人。
　　白君辞撑起身子，伤口也尽数痊愈，披了件外袍便坐在了先前沈清弦所坐的石凳上，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饺子，抬起手用玉勺捞起，放进了嘴里。
　　虽然难吃死了，但是他还是吃完了，倒是有些凄凉，想着沈清弦望着他失落的眼神，唇角不知不觉的泛起了一丝弧度。
　　就算沈清弦这世比前世对他好了一些，他万万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将那从不用的厨房堆满食材，让弟子按时送来食材，只是……怕他会饿。


第十七章 
　　道论大会（一）
　　回到了屋里的沈清弦，用手拖腮着，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白君辞会不会煮饭，沈清弦叹了口气。
　　若是不会那自己咳咳，再为他下厨几次，让他感受感受师尊对他的宠爱。
　　一想到前面喂白君辞吃饺子时，他那要吐不吐的模样，不禁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每五年举行的道论大会，这次正好轮到长思卿安来主持，每个门派都会派人来顺便比试一番，还可多收几个灵根极佳的徒儿。
　　长思卿安在修仙一派名声盛望，每次举行道论大会时，许多部分的人都是冲着长思卿安中离株峰沈清弦，号称「久卿仙师」来的。但被他拒绝的弟子堪称无数，但还是有人不死心要拜沈清弦为师。
　　直到五年前的那回，沈清弦竟收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孩为徒弟，瞬间让众人有了希望，以为他是要开始收徒了，这次的道论大会他们必在想该如何取得前茅，拜入沈清弦门下，就算不能，就算是当长思卿安的一名普通弟子，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虽说是长思卿安无师外门，但只要能进去就够了。
　　若是拜入了那几个峰主的门下，说明他们的资质和天赋在众多人当中是最为被认可的，这样的人，往后势必会成为修仙界的佼佼者。
　　不过除了外门弟子，还有内门弟子，那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啥好事，如果成了亲传弟子，那真的可就是百，不，是千里挑一了。
　　长思卿安要不每次道论大会收很多徒弟，要么只收一些，尤其听说今年道论大会，传闻的久卿仙师好像要收徒弟了。
　　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只要进了长思卿安就可以，没有过多的要求，若是能拜入五峰主的其中一个门下，那更是再好不过。
　　因今天是道论大会的日子，他定是不能像平常一样随意的散这，像待在离株峰那样随便穿戴，在道论大会上，他至少也要郑重些比较好。沈清弦现在正坐在梳洗台旁，正皱着眉摆弄着头发。
　　突然，一阵阵敲门声响起，沈清弦道了声进来。
　　白君辞进来后，见自家师尊正苦恼着坐在梳洗台弄着头发，走了上前说道：“弟子来为师尊梳头吧！”
　　沈清弦点了点头，将木梳给了他。
　　白君辞举着梳子为他梳着他那柔顺的头发。不一会儿，白君辞便为他梳好了。
　　沈清弦看着镜子照了照，见没有像之前他梳的那样歪七扭八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向从不参加这种事情的沈清弦，也不想迟到，带着白君辞便去了。
　　沈清弦召出古今玉，看了看白君辞道：“学会御剑了吗？”
　　白君辞抿了抿唇：“学会了。”
　　他想师尊带他说没有，但是又怕沈清弦会说他笨，硬生生说学会了！「没学会」三字又憋了回去。
　　沈清弦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踩着古今玉，冷冷的站在了上面，先行走了一步，白君辞看着渐渐偏远的白衣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奇怪的感觉。不知道师尊是不是要收徒了，才去了道论大会。


第十八章 
　　论道大会（二）
　　很快，白君辞紧随在沈清弦的身后到了长思卿安，长思卿安作为五大峰中的主峰，自然会气派的多。
　　这次江擎槐本说长思卿安今年不收徒，可因为一些原因又说要收了。让他们仔细挑挑有什么好的苗子，只要想来，便收了。
　　所以每次的道论大会都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人，但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走上修仙道路。
　　沈清弦缓缓落地，不少弟子见到了他，都惊讶了半分，立马问好，沈清弦淡定的颔首示意听到了。以点头已是回应。
　　叫沈清弦带着白君辞瞬间消失在了他面前，只在五年前的那次道论大会见过沈清弦以外，便再也没见过，那弟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问道：“那是久卿仙师？”
　　那弟子点了点头，看着沈清弦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钦慕。
　　沈清弦本就不爱出门，平时只在离株峰上随便走走，喝喝茶修修练，所以大部分的弟子都不知他长何模样。
　　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只见沈清弦身后跟着一少年，便立刻得知，那就是沈清弦唯一的徒弟以及亲传弟子白君辞。
　　但还是有人不相信的问道：“沈峰主他就只收过这一个徒弟？”
　　被他疑问的弟子撇了他一眼，知道他们是新来的，也不怎么清楚，便说道：“确实只收了一名徒弟。”
　　还有一个弟子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今年道论大会沈峰主好像要收徒弟。”
　　“真的？你看我行不行？”
　　那弟子呲笑了声：“这又不是我说的算，我怎么知道？”
　　众人还在为沈清弦收不收徒弟这事一直谈论着，甚至有的一些还下了赌注。
　　而在下方议论的他们抬眼便看见了坐在上方的沈清弦，一瞬间开始骚动了起来，他的那张脸简直无法形容，就像常年无法融化的冰雪，从内而外的带着股股寒意，拒绝他人的靠近。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衣，外袍背后绣着隐隐约约能看到的竹叶花纹，腰间则束着一条镶着金边的腰带，配上他那清冷的面庞上，就如孤山傲雪，不可靠近。
　　随后各个门派的掌门也都对号入座，夜景暮朝着他这边走来，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
　　夜景暮撇了他一眼，传音道：“好的怎么样了？”虽然声音生冷偏硬，但也能很明显的看出他是担心自己。
　　“差不多了。”
　　沈清弦想了想还是将他要帮白君辞受那八十九道雷刑的事告知于他。
　　夜景暮直接转过头冷眼看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沈清弦死了不下百次。
　　“你那徒弟当真能让你做出这等事来？”
　　“恩。”
　　“沈清弦。”夜景暮第一次用着很重的语气喊着他的名字，一时之间让他反应不过来，“雷刑不是小事，更何况你一次便承受完。”
　　“让你收徒弟，也不是让你这般为他折磨自己。”
　　这句倒是让沈清楚觉得奇怪了，什么叫做折磨自己，他可是为了后来要走的路啊，打着感情牌，虽说白君辞不知道……若不是怕他回来奄奄一息看着自己，他还真是不想替他受了。


第十九章 
　　论道大会（三）
　　他从小便怕疼，常常因为一些小伤口便喊着疼，可这次他还是决定了。
　　江擎槐见来的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时间也都差不多到了。
　　今年的考核分为三关，第一关考验耐性，第二关考验品性，第三关考验心性。
　　若是三关都通过，便可挑选自己想拜入门下的人。大部分都应不好拒绝而同意，可沈清弦却不同。
　　若是他没看中，或不收徒，便会直接将其拒绝，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殿内的中央瞬间出现了一道幻镜，可以看清里面所有弟子所在的区域，以及所有的状况。
　　在每个人进入时都会分发一枚水球，若是实在坚持不住准备放弃，便可将其捏爆出来。
　　在第一关上便有一半的人退出，而出来后瞬间又后悔了，沈清弦内心中叹了口气。
　　夜景暮在观看着镜内各弟子的情况，同时也在观察着沈清弦，说道：“可有看中的弟子要收入门下？”
　　沈清弦望着在镜面最前方的弟子，想必那就是鄞星怍，对夜景暮点了点头。
　　所有人听到后都惊喜不已，沈峰主果然是要收徒了，只可惜不是自己。
　　倒是只有在底下的少年，眼眸里到处是阴暗，紧紧的盯着沈清弦。
　　沈清弦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眼光望着自己，顺着感受到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白君辞见他看了自己，瞬间露出了一股委屈巴巴的神情。
　　“怎么了这事？难道是因为自己要收徒弟了，不开心？”
　　“可这又能……怎么样，鄞星怍可是保命的牌，要不是的话，他还不想收徒。
　　他想躲避开白君辞的目光，可他越是想躲，那目光越是强烈，沈清弦只好放弃，没有像先前一般，一直盯着鄞星怍看。
　　很快便都过了第一关，进了第二关，第二关是一个简练揣摩品性的一个幻镜，若是不能离开那虚假的生活，那便是放弃了这次拜师机会。
　　第三关心性，是考验众人最重要的一关，可以把人心中所想所要得到的东西全部百倍放大，贪念重的人会直接带出比试，还有心性难改，心未存善意之人统统出局。
　　在三场比试脱颖而出的便是鄞星怍。只见这少年泰若自然的从幻镜中走出，而且步伐稳重，丝毫没有受到幻镜的影响。
　　江擎槐看着鄞星怍，见他很是不错，就连灵根也是修仙的好灵根，问向了沈清弦，“这少年可看得上？”
　　沈清弦沉默许久，未给答复。其实从一开始他便在发呆看着走在最前方的鄞星怍，对于周围的人都丝丝密语了些什么，都不从得知。
　　负责这场道论大会的弟子，带着顺利通过的弟子踏入大殿内。
　　走在第一位的少年，步伐稳健，双目清澈，全身充满着一股自信。
　　白君辞见沈清楚一直盯着前方的那名少年，也知他是看中了，他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没想到沈清弦才对他两个月的时间后，便也重新收一个徒弟。果然，他还是瞧不起自己。


第二十章 
　　论道大会（四）
　　听到能自选要拜谁为师后，都跑去了沈清弦那边，可是都被一一拒绝，只好去了其他门派。
　　鄞星怍带着那股自信的神采，到了沈清弦脚下，微微弯着腰，朝沈清弦行了一礼，“弟子鄞星怍，拜见沈峰主，弟子早已仰慕沈峰主许久，还望沈峰主能将弟子收入门下。”
　　沈清弦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收了，怕他那徒弟生气起来，像是要跟他撒娇似的。
　　沈清弦对他摇了摇头。
　　沈清弦转头看向了夜景暮，说道：“他灵根善好，是修仙的好苗子，不如师兄你将他收入门下？”
　　夜景暮其实也看中了鄞星怍，可惜沈清弦也看上了，而鄞星怍也想拜沈清弦为师，倒也没了希望，没想的却是，他既然拒绝了收他为徒。
　　夜景暮倒也是注重人才之人，也不会因他本想拜沈清弦而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道：“可要做我的徒弟？”
　　鄞星怍被拒绝后皆是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可听到夜景暮要收他为徒，顿时间兴奋万分，缓缓行了个礼道：“弟子愿意。”
　　沈清弦对接下来的什么拜师仪式都不感兴趣，他唯一在意的只有鄞星怍，鄞星怍可是系统说可以救他的人，结果就因为白君辞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可拒绝了。
　　早知如此，便不带白君辞了，可是不带白君辞，B格又会下降，倒是为难他的很。
　　殿内的人都一脸懵逼的看向沈清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怎么一个灵根极好的少年。
　　但后面还是有许多弟子要拜沈清弦为师，白君辞在一旁看的，一只手放在身后，拳头握着死紧，若是再用力一寸，便会有血从指尖处流出。
　　沈清弦依旧如往常那般寒目清冷，脸上的表情丝毫未有变化，薄薄的淡唇吐出了两个字：“不收……”
　　“从今以后不再收徒。”沈清弦似是想了想觉得还不够明确，又加上了这八个字，可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了，但又不能把话收回。
　　那些弟子听到后唉声叹气，从这以后，这件事便飞快的传了出去。又看向了白君辞，实属有些羡慕之情。
　　（系统：“恭喜宿主，B格+500。总B格1570。）沈清弦也不知这些B格是怎么加的，听到后倒是有些头疼了起来。
　　沈清弦此次来道论大会便是为了收鄞星怍为徒，可白君辞这一搅和倒是让鄞星怍成了夜景暮的徒弟，但也不能怪白君辞，哎……要怪还是怪他自己。
　　这道论大会对其他人来说是件五年难得的一次机会，可对他来说何尝不是救命的机会，再加上他在众人面前说再也不收徒，这次道论大会对于他来说倒是白来了。
　　本来是要到手的，结果却被自己给放了，沈清弦现在看着白君辞倒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也没有因为这一件小事要责备于他，毕竟所有选择在于他自己。
　　自这次道论大会结束后，众人便知沈峰主往后不再收徒弟了，一些还准备着五年后要拜入沈清弦门下的弟子，瞬间苦恼了起来。
　　沈清弦没想到的却是道论大会其实就是个收徒大会，对于门中弟子比拼，是一年一次。道论大会并未有。


第二十一章 
　　清寒症
　　道论大会结束后，白君辞走上前要等他，可是被他拒绝了。
　　沈清弦直接去了戒律阁，对溯源长老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执行了！这天是道论大会，所有戒律阁的弟子皆不在。
　　沈清弦走上台阶，将外衣脱在了腰处，所谓雷刑，并不是被雷所劈，而是一缕长鞭上沾染着雷电，鞭打着放错之人。
　　溯源手握长鞭，微微说道：“得罪了，沈峰主。”
　　话音一落，长鞭一鞭又一鞭的落在沈清弦的后背上，顿时后背传来滋滋滋的声音，沈清弦咬紧牙关，看不出他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这雷刑对他来说根本就不会疼一般。
　　第三十鞭落下后，沈清弦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手紧紧抓着衣袖，三十一鞭正要落下时，门被人粗鲁的给踢开了，将溯源长老手中的行雷刑之鞭拿过手丢在了一旁，眼眸中怒意可见，对溯源长老说了些什么，直接上去，扶住沈清弦，带着他回夜泽峰。
　　声音越发的冰冷，“堂堂一个峰主，就算白君辞还有八十九道雷刑，你明明可以派人到戒律阁说免了，或者直接到戒律阁中对溯源长老说。”
　　“可你倒好，偏偏要为他受了。才几刻钟时间没看好你，就偷偷跑去了戒律阁。”
　　夜景暮对他越发的生气，直接将他丢到了塌上，疼的沈清楚闷哼了一声，撑起身子，面色苍白，一身白衣被血液灌流成了红色。
　　“我叫你那徒弟过来。”
　　“别。”沈清弦连忙出声阻止了他传音给白君辞，冷了下来，“别告诉他。”
　　夜景暮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的姿势看着他，“准备待我这一个月都不管你那徒弟？”
　　沈清弦眼神躲避着，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几眼，“你……叫秦师兄来一趟。这还挺疼的。”
　　夜景暮：“……”
　　“真是麻烦。”夜景暮果不其然的再次怒了。
　　夜景暮虽说嘴上不饶人，但是却很担心自己，效率也很高，沈清弦差不多也将他性子给琢磨透了。
　　过了好久，沈清弦自觉得干坐在这也不是什么时候，又叫了一声，“师……兄？”
　　“又怎么了？”夜景暮此时看着他，就满眼的不耐烦。
　　“我……”沈清弦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拖了好久说道：“我……你……有没有多余的衣裳？给我一件。”
　　夜景暮嘴里暗骂了一声，但还是找了件衣裳丢给了他。
　　沈清弦将衣裳从头上拿下放在手里，咳咳说道：“师兄，麻烦……你出去一会儿。”
　　夜景暮出去后还真是不客气，直接将门摔上。
　　沈清弦瞧着夜景暮出去后，那一直压制在喉处的血，瞬间用手遮挡吐了出来，嘶的吸了口气，“真疼。”
　　上衣解到了腰处，沈清弦微微转头一看，那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皮开肉绽的。
　　沈清弦看着夜景暮给他的衣裳，不禁皱了皱眉，颜色偏向月白色（偏向淡蓝），他往往穿的都是白衣，但是这……但因还是别无他选穿上。
　　他先是为伤口之处施了个法，将血止住，将衣裳穿戴整齐后，便让夜景暮进来了。
　　秦淮殇也跟着走了进来，为他探脉。将治愈术法一点点的输给了他。留下了许多灵丹妙药。
　　“小师弟，往后注意点就好了！近一个月灵力少用，丹药多吃就好。”
　　“虽说雷刑是戒律阁中最重的刑罚之一，但是小师弟已经在化神期巅峰了，这个自然也成了皮外之伤。伤不到小师弟。”
　　秦淮殇对他说话轻轻柔柔的，时不时还对他笑，从他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弦好像是看到了宠溺？
　　夜景暮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冷言冷语道：“你和掌门师兄就贯着他吧！什么好药好物的招供着他，就跟个小祖宗似的，随随便便受点小伤，就委屈的不得了。娇贵的不行。”
　　“他一个堂堂化神巅峰期的人，怎么柔弱，哪天要是被一个元婴期的孩子给打了都不知道。”
　　沈清弦：“……”
　　秦淮殇则是没听出有什么不对的，笑了好几声，“小师弟从小身子骨比较弱，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秦淮殇顿时在沈清弦心里好感度直接爆棚。但是他好像忽略了什么，秦淮殇好像挺同意夜景暮的说法！
　　“弱倒是还好，那秦师弟你说说，他堂堂一个离株峰峰主既然怕雨，这又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怕鬼怕人怕魔，可他倒好竟然还怕雨。”
　　沈清弦疑惑的看了过去：“……”这又是什么情况，他自己怎么都不清楚这件事！
　　夜景暮余光扫向了他，眉头一挑：“前不久灵力反噬，现在又受了雷刑，怎么，人傻了？”
　　沈清弦对他们所谈的话，听不了多少，背后便传来一阵阵的痛楚，疼的他眸中慢慢的结了水雾，微微凝结在眼眶，看着他的眼眸轻轻一眨。
　　秦淮殇见他面色还是不太好，拽着他的手，将一道温柔般的灵力输入沈清弦的灵脉之中。
　　灵脉为修仙的命门，寻常不会让人轻易接近，而秦淮殇却在他措不及防时为他输入灵力，沈清弦感受到后，身子本能的一颤，想要脱离开他的手。
　　但还是乖乖的配合秦淮殇，依旧看着夜景暮，缓缓说道：“我畏雨？”
　　夜景暮冷哼了一声，“你不仅畏雨还惧寒，虽说你离株峰长年寒冷，但那寒意对你有助，你有灵力护身自然觉得还不错，只不过……”
　　夜景暮后面像是在嘲笑他一般继续说道：“若是下起了雨，你会变成异常的虚弱，灵力会遭到压制，疼痛万分。到时……掌门师兄为你设的那道护身结界便会显灵。”
　　夜景暮看着他的眼神也知道他是想问什么，直接道：“放心，畏雨这事只有我们师兄弟知道，那些弟子不知。”
　　又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那徒弟也不知。”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夜泽峰是有雨季的，心里顿时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夜景暮见他没什么反应，再次说道：“我这夜泽峰正处在雨季，若是你不怕，便待着。”


第二十二章 
　　质问（番外）
　　他倒是思考了起来要不要留下了，注意着夜景暮刚刚说自己有寒清症。
　　秦淮殇一直听着他们俩说话，等他们消停了，倒也能说得上话，对沈清弦道：“小师弟要不来我药医峰？明日夜泽峰便会有雨季，若是小师弟碰了雨是会出血的。”
　　沈清弦失神的看着他，脑子顿时间有些迷糊了，一下子要消化怎么多的信息量。黏糊糊的回道：“好……”
　　沈清弦说出这声好时，夜景暮顿时愣在了原地，就连秦淮殇也愣住了，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顿时间变得异常。
　　夜景暮冷酷无情的把手里的玉瓶丢到了他身上，“不要撒娇。”
　　沈清弦：“……”
　　秦淮殇还没反应过来，神情还是愣愣的护着沈清弦：“师兄别凶小师弟。”
　　而后又反应了过来，满眼好奇的盯着沈清弦看，“没想到小师弟原来也会撒娇啊！好可爱。”
　　秦淮殇不仅动嘴，还朝他动了手，比夜景暮还过分。捏了捏他的脸蛋，“师弟脸好软啊！”
　　捏完了后，秦淮殇还不忘说出感受。
　　沈清弦：“……”
　　“我……没，撒娇！”虽然很不想解释，但还是解释了！
　　可秦淮殇却不觉得，满眼的对他好奇，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师弟好可爱啊。”
　　沈清弦扯了扯嘴角，怎么还对他摸头？这看上去违和感简直十足。
　　“既然会对师兄撒娇啊啊啊！”他从没见过沈清弦这副模样过，一时之间太过于激动了。
　　夜景暮则是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把这副模样收回去。我不吃这套。”
　　沈清弦又是含糊不明的嗯？了一声。
　　秦淮殇顿时间对他的喜爱一瞬间提高了许多，口无遮拦的伸出了手，“小师弟现在就跟师兄回药医峰。对了，小师弟要师兄抱抱吗？”
　　沈清弦倒是沉默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对付这情况，结果还没想出什么好回绝的话，一只手便伸到了沈清弦的膝下，一手放到他的腰处，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清弦瞬间双脚悬空，使他安全感顿失，整个人手足无措的被秦淮殇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顿时间有一种让他颜面无存的感觉。还有他的清冷的形象，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沈清弦不好意思的想推开他，但又感觉不妥：“师兄，放我下来……”
　　秦淮殇不肯放下，直接抱着他走出夜泽峰，结果好死不死的碰上了白君辞！
　　“师叔？”白君辞对他行了个礼，看着他怀里的月白色衣裳的男子，总感觉很熟悉，但是又想不出来。
　　在秦淮殇怀里的沈清弦听到白君辞的声音后，立马把头埋的更进去了，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赶紧走。
　　这要是被白君辞看出来了，他的面子倒是全没了。他可不想在他徒弟面前露出羞涩的神情。
　　秦淮殇倒是没懂他的意思，看了在自己怀里的沈清弦，不明白的问道：“怎么了？小师弟。”
　　听到这声小师弟后，沈清弦真的，真的，想死的心都快有了，直接催促道：“师兄，快走啊！”
　　他已经有些受不了秦淮殇这种不知是假装这般，还是本就不清楚他说的模样。
　　秦淮殇对他这句话难以理解，“小师弟，你难道不跟你徒弟说几句？”
　　“师尊？”白君辞疑惑不解。
　　一下子被他道破了身份，沈清弦直接想了一个法子，朝自己施了个法，易了个容，声音也变得软软的，“师尊，我饿了！”
　　这人如果不露脸的话，倒跟沈清弦很像，可是脸一露出却又平平无奇，就连声音都不像，则是又想起了方才师叔所说的，又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
　　药医峰中，一片都是各种草药，医药峰中的各个弟子跟他们并不同，他们并不用剑，而是修行治愈之法。
　　沈清弦实在是受不住他这个师兄，挣扎着着了地，理了理褶乱之处，面容恢复了以往的冷清，看着秦淮殇。
　　秦淮殇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但一见沈清弦这般，便知他生气。想上前说些什么。
　　可沈清弦却往后退了几步，“师兄，告辞。”
　　（系统：“B格+五十。）虽不知这B格是如何加的，但他不想问，匆匆的回了离株峰的温泉中将衣裳全部脱下，泡在了温泉中。
　　虽说他们已为他治愈，输送灵力，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疼。
　　温泉中只有他一人，不凡想起了秦淮殇和夜景暮，他们两人性格完全不同，但对于白日里他们口中所吐出的撒娇，他倒是不解。
　　只不过秦淮殇最后既然还将他公主抱，一想起来便浑身不舒服。
　　沈清弦觉得也差不多了，将他自己的衣裳穿上，拿着夜景暮给他的那件，拿了个木桶装了些水往里面放了些许皂角便将那衣裳放了进去，泡了大约五六分钟后，沈清弦把它捞了出来。
　　这时，白君辞刚好回来，正看上这一幕，三两步走上前，“师尊，这是在洗衣服？”
　　“嗯。”
　　“师尊会洗衣服？”白君辞对他表示出了怀疑。
　　“自然会，水里放点皂角把衣服放进去几分钟，再放在清水里浸泡一夜，拿起晒干。”
　　白君辞：“……”
　　“师尊一直都是这般洗衣服？”
　　“嗯，是有什么不妥？”沈清弦见他这般问自己，还望着木桶里的衣服，倒是有些不自在。
　　“师尊不是说要在夜师叔那边呆一个多月吗？怎么才几天就回来了？”
　　沈清弦眉眼一挑：“你在质问我？”
　　“弟子不敢。”白君辞也知自己是逾越了，连忙说道。
　　今晚月色很美，照在沈清弦皎洁的面庞上，依旧冷淡无常！将他身后影子拉的越加的长。
　　沈清弦走后，白君辞看着这一桶衣服，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那衣服尽数洗干净，依着他先前说的要浸泡一夜。弄完后，才回自己的偏舍中。
　　躺在床上，脑子里尽数都是刚才沈清弦洗衣服的模样，虽说算不上洗，但是他却越发的好奇自己的师尊了。


第二十三章 
　　喜欢
　　沈清弦回来后依旧往常一般，只不过每天都啃着药，无聊时便坐在石凳上想事情，而白君辞每日都会去问道堂学习，倒是变得冷清了起来。
　　又过了好几日，天空万里无云，湛蓝一片，和以往不同的却是，今日白君辞回来特早。
　　此时已是九月，荷花池中破位空荡，只有一棵荷花依旧开的茂盛，离株峰上下有着结界灵力的维持，以至于可以一直保持着按着他的心思来，离株峰中从未有过下雨。
　　沈清弦此刻正逗着水里的鱼，丝毫没注意到白君辞已经在他的身后朝他走来，“师尊……”
　　沈清弦反倒是习惯了，拍了拍手里的水渍，“今日怎么早就回来了？”
　　白君辞一脸笑意，将手里的糕点放在了沈清弦的手里，“师尊怕是忘了，问道堂七天中放假两天。”
　　这个沈清弦倒真是忘了。沈清弦看着手里的糕点，“你不必每天都带这些给为师！”
　　“弟子知道，不过这次是弟子亲手做的，师尊可否尝尝？”白君辞满眼欣喜的看着他。
　　沈清弦将包裹的外纸打开，随便拿了一个尝尝，味道确实不错，而且还很好吃，尤其再加上他已经有很久没碰过吃食了。
　　如墨的漆黑眼底极尽温柔，眉眼落满了细碎的光点，在少年墨色翻涌的视线之中，“味道很好。”
　　沈清弦本能的借机夸了白君辞一下，再者确实很不错，他虽不喜甜，但这甜度却刚好适度。只不过他不能吃的太多。
　　“师尊不吃了吗？”白君辞眼神暗了下去，他很期待沈清弦能多吃几口，多问了句。
　　“嗯？”沈清弦倒是愣了一下。
　　“那师尊可要喝粥？弟子现在就去给师尊做。”白君辞瞬间眼神亮了亮看向了他。
　　沈清弦轻笑一声：“不……”话说了一半，又看着沉默不言，一直注视着他眼睛的白君辞，又觉得不忍心。
　　“那……阿辞做？为师陪你？”
　　其实刚说完后，他便有些后悔，但又不好说，跟白君辞一同去了厨房。
　　沈清弦倒是坐在一旁，悠闲的看着他，目光温柔还带了点笑意，怎么仔细一看，白君辞倒是长大了不少。也成熟了许多。
　　（果然还是得对白君辞好一些。往后才有好日子过。）
　　白君辞在做的过程中偷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的师尊，师尊的脸还是和平时一样冷若冰霜，只不过此时嘴唇微微上扬，那双漂亮的凤眸正膲着他。
　　白君辞洗完米，在锅里惨了些水，便倒了进去，空闲时间还在里面加了一些桂圆。
　　他坐在木凳上看着火候，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好了。将锅盖放在一旁，一股股香气随着水蒸气传了出来。
　　盛了一碗放到了沈清弦的桌面，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师尊快尝尝。”
　　沈清弦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若是每日早晨都能吃一些也挺好的。原本想着修炼一年，却没想到一点法力也没增进，倒是有些贪嘴了起来。
　　（如果要是一直这般倒也不错。沈清弦此时心里却想着怎么一句，“阿辞为了你以后能变强，杀了我这个师尊，也不容易的，唉。）
　　可看着这样的沈清弦，他却无法控制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
　　沈清弦……沈清弦……
　　为什么这一世你要对我这般好？我明知你要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魔狱，却还是跟过去一般，想时不时的黏着你，想听你的夸奖。
　　他闭上了眼，然后又立刻睁开。
　　转瞬之间，将所有情绪都尽数被压了下去。
　　白君辞将碗勺收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眸漆黑而湿润，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师尊若是不喜欢，弟子往后便不做了。”
　　沈清弦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怕伤害到他弱小的心灵，摸了摸他的头，“我很喜欢。”顺便还补了一句，“只要是阿辞做的师尊都喜欢。”
　　然后，他像是着了迷似的，缓缓朝着沈清弦伸出了手，这姿势倒是很亲密。
　　若是旁人不知眼前这两人是何人，怕是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道侣。
　　紧接着，沈清弦便感觉到白君辞微凉的指间正在触摸他的脸庞，他的眼神格外的认真带着些小心，手上的动作也格外的轻柔，像是在触摸什么宝物一般。
　　“师尊，吃到脸上了。”
　　沈清弦此刻正吃着，却被白君辞这温柔抵触失了神。正在沈清弦思考之际时，白君辞收回了手，往前微微倾身，伸出了双手正要拥抱他时，却又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收回了手。
　　而沈清弦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不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坐在石凳上的他抱着白君辞，顺了顺他的背，抬眸望着他，“阿辞这是怎么了？”
　　白君辞伸出双手环抱着沈清弦的肩膀处，头微微往下低去，靠在了他的脖颈之处，贪婪的吸了好久他身上飘散而出的冷香气息。
　　虽说是沈清弦抱着他，可远远望去却像沈清弦依偎在白君辞的怀里。
　　“师尊，我昨天……做了噩梦。”
　　沈清弦看见少年流露出脆弱又紧张的模样，一股酸涩感随着他的这句话，莫名的涌上心头，声音再次放软了一个层次，“梦到了什么噩梦？”
　　白君辞在他看不见的方向，此刻眼眸微微扇动，似是很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在梦里，我看见……看见师尊在弟子十七岁那年……毁了弟子的灵核，一把将弟子推入了……魔狱……”
　　沈清弦心中顿时绷紧，神情恍惚，刚才本温柔似水的眼眸，顿时之间暗沉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像是要他继续说下去。
　　“那你可梦到了后面？”
　　白君辞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师尊说过会一直保护弟子，不让人欺辱弟子的这些，会……一直算数吗？”
　　“会，一直都会。”（我说过的自然都会。若是此时表露出什么不好的神情被他看见，倒是真的难以言喻了。）
　　可他殊不知的却是，白君辞在试探着他。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与白君辞肢体上“的亲密动作，B格+五十。”）
　　“系统，白君辞怎么会梦到这个？”


第二十四章 
　　不可
　　次日清晨。
　　外面的寒气越加的加重，远远望去，入眼的景物皆是有了雪雾。
　　其实沈清弦从不喜欢冷天，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抬眼望去，天空像是水洗了一样蓝，寒风凛冽。
　　他这副身子着实是有些弱，受到稍微有些寒风便会感到异常的寒冷，甚至觉得他就像是裸露在了冰雪之下。
　　之前受了的那三十道雷刑并未痊愈，此事只有夜景暮和秦淮殇两人知晓。若是被外人得知，怕是会流露出不好的言论。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长期待在离株峰，再则也没人会来，自然不会有过多遮掩，可在面对上白君辞时，他会将所有伤痕遮掩完好，不让他看出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他虽是畏寒怕冷，寒气虽是会侵入他的身体，但加以灵力对他却是好处，如若离株峰要是下起了雨，才是他所要关心的。
　　江擎槐为他设下护身结界，虽说能一直护着他，但若他灵力消散，便会因无法维持而自然散去。
　　不过想起昨晚，白君辞的那般温顺的模样，沈清弦琉璃般的眸中浮起了浅浅的笑意，若没有了白君辞，这离株峰当中就只有他一人了。
　　“咳咳……”沈清弦轻抚胸口，唇角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他把窗户关好，倒了一杯热茶，轻轻嗅一口，茶清淡的清香飘入到了鼻中。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沈清弦睁开双眼，原本眼底还朦朦胧胧的，但听到敲门声时一瞬间变得清明。
　　他撑起身子，打开了门，发现白君辞早已笔直的站在门外。
　　他的手上还捧着两碗粥。
　　沈清弦一看，心里一片了然，知道这孩子原来是来给他送早膳来了。没想到昨日只是随便说了一声喜欢，他今天竟然意外的又做了。
　　“师尊。”白君辞见他未说话，喊了一声。
　　“嗯，你先进来。”沈清弦微微侧过身，让白君辞得已进来。
　　白君辞小心的端着手里的粥进去了。
　　进去之后，沈清弦发觉他冻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将桌面上的茶水递给了他。
　　刚想开口说话，却见白君辞早已接过手，将茶喝了下去。
　　白君辞见他一副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无事。”沈清弦心里一阵抽搐，刚才他还没注意，直到将那杯茶水递给了白君辞才发现，那是他前面刚喝过的，总不能说他自己前面喝过了吧！
　　白君辞不懂沈清弦那副神情有什么不对，还顺势抿了抿唇角，“谢谢师尊。”而后看到那粥又想到了什么，“师尊，离株峰近几日越加的寒冷了，粥怕会冷的快，师尊还是趁热吃的好。”
　　沈清弦怕他冷，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点了点头。看着白君辞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白君辞就是没想到沈清弦竟然会把自己的外袍披在自己的肩上，他是知道沈清弦是很怕寒的，即使是在屋内。
　　沈清弦好整以暇的坐着看着自家徒弟站在一旁发愣模样，着实是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沈清弦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抬眸看向了白君辞：“吃了吗？”
　　“啊……啊？”白君辞听到后又是一愣，“还……还没……”
　　沈清弦看着桌面上有两碗粥，将另一碗推到他的面前，“那便坐下，一起吃。”
　　其实厨房的锅里还有的，端两碗是因为，他怕沈清弦不够吃，（沈清弦：徒弟，你多虑了，虽然很不错，但你师尊只吃的下一碗。）才多端了一碗，可始终不敢想的却是沈清弦竟会让他留下一同吃着早膳。
　　此时沈清弦低垂着眸喝着碗里的粥，眼神时不时的看了白君辞几下，虽说白君辞现如今才十五岁，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震惊。
　　他长的俊美，眉眼如画，倒是长的越来越好看了，如今皎洁如白玉的少年让他很难联想到后来那个让人毛骨悚然，带着冷血气息的魔族君主。
　　白君辞成了魔君之后，不知娶了多少女子，反正就是很多，唯一的一个女主，那便是魔族魔后苏伊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为了讨好苏伊宁，为她也下厨，可想了想，应该是有的。
　　白君辞对苏伊宁很是喜欢，甚至是百般奉承，也难得前一世只有苏伊宁敢对他用刑。
　　不过除这些以外，假如他是一名女子，白君辞对他怎么的好，还如此的乖巧，他也会把持不住。
　　“师尊，怎么样？好吃吗？”白君辞没什么心思喝粥，倒是撑着下颚处盯着正在吃的沈清弦。
　　“不错。”头顶上传来了沈清弦清冷的嗓音。
　　听到沈清弦说不错，白君辞心里便很开心，他扬起一抹阳光灿烂到头的微笑，说道：“那弟子每天都给师尊做！”
　　沈清弦嗯了一声，这样也不错，其实话说回来，白君辞可以走了吗？他这般看着自己，倒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师尊，那我弟子就先走了！”白君辞像是知道他想的那般，嗓音清越着对眼前这位白衣男子说道。
　　沈清弦点了点头，看着白君辞走的步伐，再想到刚才白君辞那副求夸的模样，真是有些傻里傻气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些许弧度。
　　白君辞回头本还想问一句什么，可却发现沈清弦笑了。沈清弦笑的不多，可是他却很想看他笑，因为他笑起来眼眸总会带些柔情。
　　他的笑就如初雪一般，虽然极其的短暂，但却带着一丝丝的暖意。
　　他立马转过了头，心里顿时响起了一声，“沈清弦只能是他的！前一世的”沈清弦“又何以跟他的师尊相提并论。
　　之后雪下了好几天，沈清弦闲来无事时，便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沏上一壶热茶，眼神望着窗外那漫天飞雪。
　　偶尔还会在床上打坐，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倒是无聊了起来。
　　“扑扑扑……”此时一只传音鸟飞了进来，落在了窗棂上，声音娓娓传来，“师弟，明日千万不可出离株峰。”
　　这声音很耳熟，他想了想，便想了起来，这人是奚顾知，他的二师兄。
　　沈清弦一时不解，“师兄，这是为何？”


第二十五章 
　　问道
　　“长思卿安上下有结界，与六大峰不同，本是一年四季皆如春，这几日怕是不会，怕你离株峰会受影响，明日我会来一趟。”
　　奚顾知虽很淡定，但对这件事却很严肃，虽然句句未提他，却又句句是提他。
　　果然，也许是这几天，闲暇惯了，没事了，就来了怎么一出。他倒是要看看，下雨了又会如何。
　　沈清弦点了点头，但又知他看不见，便道：“嗯，不过……这又是为何？”
　　“六大峰有结界维护，一年四季皆是不同，雨季常有，而你。”说到这时奚顾知叹了口气，“你有清寒之症，你峰中长年如寒，虽寒气重，但不会下雪，这几日离株峰怕是下起了雪吧？”
　　沈清弦：“却有此事。”
　　他这几日被冻的倒也是纳闷了起来，想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没想到他一个没想出，倒是来了一个对他解释的。
　　「你寒虽不为惧，但」清“却不能不有所防备，你也知掌门师兄有为你设下一个护身结界，只要天空下起了雨，便会显现出来，化神期以下的人皆看不出（而这修仙界中化神期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人。）长思卿安下起了雨，离株峰就算未被影响，但你还是会被影响一点。”
　　这天奚顾知对他说了许多，还有那句“就算你那弟子虽不错，但那几年你对他所做的，他不可能不会对你记仇，记得务必要防着。”
　　这也是他现在所想的，但又想到白君辞那模样，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是记仇了，不过也是到了后面。
　　沈清弦打开房门出了竹舍，坐在秋千上用灵力使秋千自己动荡了起来。
　　天空依旧同往常一般，湛蓝一片，白云少许，沈清弦半靠在秋千一旁，微微发着愣。
　　天空正中虽有阳光照下，但却依旧下着雪，甚至比昨天大了一些，沈清弦伸出手接过了一片雪花，雪花落在了他的掌中，久久未融化，他的体温同寻常人不同，偏低一些。
　　沈清弦哆嗦了下身子，将雪花吹落，将外袍紧紧的环着自己，虽是很冷，但却有些不想走。
　　他往往一冷，便跑回屋里，运用灵力将屋内变得暖和，可却始终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
　　灵力虽能为他调整身体，但是却不能让他摆脱寒冷，能为他避开雨，不让他接触，却不能抵挡对他灵根的伤害。
　　离株峰空空荡荡的，就连白君辞现在也不在，去问道堂上课去了，沈清弦坐在秋千上无所顾忌的荡起了双腿，觉得很是无聊，找起了系统聊天。
　　（系统：“一天二十四小时，系统均为在线，请问宿主有什么疑问。”）
　　“清寒之症可有治愈的办法？”
　　（系统：“系统记载中未有收集到清寒症这一事，不知宿主想知道什么。”）
　　既然连系统都不知这件事，那前世白君辞肯定也不是不知，不然也不会那么的轻易让他就那般死了。
　　“白君辞现在正在做何事？”
　　（系统：“系统查询中，叮一无法查询，系统如今正在更新之中，对宿主所问的不能及时反馈，而清寒症，系统中不曾记载。）
　　此时，白君辞正在问道堂之中，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上，听着和前世一字不漏的话。
　　（为何要修仙？先者清明，可窥大道也，从而羽化为神，修魔修仙皆取于自己，但若心为浊物，沦为欲望，故不能修成道也。
　　所谓修仙者，必定以大全为重，至善至亲，无私无欲，心则众生。
　　神爱众人，世人皆以尊之，不可亵渎。）他的记忆很好，虽是过了很久，但他依旧可以倒背如流。
　　在教书长老的说话声中，不知不觉，脑海里倒是想起了沈清弦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他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掉入他那温柔似水的感情牌陷阱之中，可他还是一步又一步将自己陷了进去，他想赌一把，赌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对自己这般。
　　他虽有想过沈清弦也许和他一般是重生回来了，可依照前一世沈清弦的性格。
　　若是重生，他的第一件事，必会想着将他除去，定不会留他到现在。
　　如果说现如今的沈清弦不是沈清弦，而是别人假扮，可是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却又是沈清弦。
　　“长老，白君辞在发呆。”
　　这位举手说话的弟子，是前不久道论大会新进的弟子，不知道的事也多，他偷瞄着白君辞看也有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了，才会举手说出。
　　问道堂中新弟子和早已在长思卿安待了许久的弟子，问道堂上有个规矩，那便是不能走神，全程要专注，若是看到了，周围弟子举手告知。
　　所以这名弟子才会举手说出，他虽知白君辞是沈清弦的徒弟，可那又能怎样，问道堂中人人如此，又不会因为他是沈峰主的徒弟而就此打住不管。
　　在上方讲了半天的知音长老听到后，运用灵力将他木桌上的长棍敲了敲他的桌面。
　　白君辞将双手放在了腿处，抬眸望上了知音长老，与他的目光对视了许久。
　　“白君辞，站起来，老夫所说的，你有什么看法？”知音长老并不看好他，但又因抓不到他的问题而没办法。
　　可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倒是想知道他对修仙修魔之事，有何看法。
　　他上一世被沈清玄推入魔狱，从魔狱一步一步的爬出来，陨落为魔，照样可以一骑绝尘千尘莫及，还不是照样羽化为神，成了这修仙界唯一一位的神君。
　　而他不善不清，甚至百般恶行，欲念甚重，可他不照样羽化为神，让众生跪拜臣服在他的脚底，毫无悲悯之心。
　　这些说的倒是让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修仙修魔，二者皆是从结丹到入神期，如今这修仙界至今未曾出现一位神君，为何就判定修魔者便不能羽化为神，修魔者虽怨气重，心智浑浊。但……如若心意坚定，又有何不能羽化为神？”
　　白君辞这话说的倒是过于胆大，新弟子们听到后甚至来不及反应，也不敢反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竟敢在问道堂中说出这般话来，你既心不明，气不静，还问什么道，修什么仙？”长老一怒之下，将白君辞赶出了问道堂。


第二十六章 
　　发作
　　于是被罚到静心阁中，面壁思过，他丝毫未有觉得自己有半分的错，为何要静心，倒是在里面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到了夜晚才回到离株峰。
　　长思卿安今夜下起了暴雨，白君辞淋着一身的雨回来后，没想到刚踏入离株峰时，竟有一点又一点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长思卿安虽会下雨，可他却从未有见过离株峰下雨，白君辞穿过回廊，本想上前敲一敲沈清弦的房门，可却在未走进时被弹了出来。
　　白君辞看着房门，眼神像是透过了一道门看着里面的景象，他知道沈清弦怕冷，今夜气温由于雨水的降落变得越加的低。
　　他也不是什么抗寒之体，淋了一身雨，再加上夜晚气温骤降，站久了慢慢的也冷了起来，回了偏舍中将一身湿衣脱了下来，泡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便躺进了被子里，包裹起了自己。
　　夜晚气温骤降，沈清弦本还坐在石凳上，后来去到了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想道：“他刚才再门外设了道结界，白君辞回来时应该可以发现，就怕他又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沈清弦看着窗棂的月色，不知为何他感到周围变得越加的寒冷，就连被子也是冷的，他运用灵力将屋子暖了起来。
　　沈清弦眼睛刚闭上一瞬间，哗哗哗的声音顿时从窗外传来，沈清弦被这硕大的声音一惊。
　　顿时坐了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眼瞳涣散的看着床被，手摸向床沿，想运用灵力将桌面上的传音灵石拿到。
　　可是在他运用灵力的那一瞬间，四肢百骸皆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沈清弦强撑着身体走下了床，本说是明日离株峰才会想起雨，怎么还提前到了今晚？
　　沈清弦此时脸色惨白，脱力的垂着手，宽袖拽地，身形摇摇欲坠，看着似乎下一瞬便要倒下。
　　没想到夜景暮说他畏雨一事并不是假的，再加上奚顾知清晨也提醒过他，可始终没想到身体竟会这般疼痛。运行不了灵力。
　　沈清弦一步一步朝着石桌挪步，脚底顿时间传来钻心刺骨般的剧烈疼痛。
　　他死死咬着牙关，走到时，他已经全身脱力的撑着石凳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将传音灵石拿在手中。
　　“师兄……师兄……”沈清弦被疼的哆嗦的喊了好几声。
　　他抓着传音灵石便喊，并不知道传音灵石把他的话传给了谁。什么冷若冰霜、孤山傲雪的，他这一刻可不想管了。
　　沈清弦将传音灵石紧紧握在了手中，他真的太疼了，缓慢的挪动身体，手放在了石凳上，头靠在了手上，青丝从肩上垂下，凌乱的落在地上。
　　本想就这样在这里睡了，可是股股寒意刺痛感疼的他根本睡不着。
　　他等了很久很久，可师兄他们还是没来，沈清弦朝着传音灵石又喊了一声，“师兄？”声音虚脱无力，喊的非常小声。
　　他现在神智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可痛意却丝毫未有减少，他甚至忘了传音灵石必须要有灵力的注入，声音才可以传出。
　　他终是忍受不住，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灵核处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在不断叫嚣着。
　　他将茶杯顺手一番打落在地，拿起碎片，咬了咬牙，扬起衣袖往手臂上一滑，一道道鲜红的血在这一刀痕中一滴一滴流淌在了地面。
　　也许面上的疼痛会将灵核中所受的疼痛压制吧。可是，一点都没有，他甚至连手臂上的疼痛都没感觉到，只有灵核处传来的刺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传音灵石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道声音传了出来，可沈清弦已经疼的晕了过去，根本无法回复。
　　再醒来时，一张又一张的脸瞬间映入眼帘，沈清弦被吓了一跳，连忙想往后退一步，可是他手一动，全身便传来了刺骨的寒意。
　　秦淮殇、夜景暮、奚顾知、江擎槐四人，一同在为他输送灵力，一点点的将他那受了三十道雷刑的伤治愈完完全，将先前为他留下的护身结界给撤回，四人同时为他再次设了一道护身结界。方才收手。
　　夜景暮看他醒了，则第一个发声，“真矫情，不就是下了个雨，就这样了。”满眼嫌弃的看着他。
　　秦淮殇满脸担心的上前为他把了把脉，似是看不出什么，眉头皱了皱，转过头对他们说道，“小师弟他，没什么事。”
　　所以他痛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江擎槐听他说沈清弦没什么事后，就先行走了一步，因为作为掌门，总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他能抽出怎么一下，也是实属不易。
　　“不用看了，雨停后便会没事。”奚顾知坐在床边，正要为他再输送些灵力，却被沈清弦给阻止了。
　　奚顾知微微一笑，眼眸中的担心微眼所见，道：“师弟现在灵力遭到压制，无法降低灵核处的疼痛，我输送些灵力给你，会让你好受一些。”
　　夜景暮在一旁听到后，则哼了一声，“他现在就跟凡人无般，得吃东西，叫他那个徒弟过来照顾他，省得明天饿死了。”
　　沈清弦要不是疼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真想把夜景暮的嘴巴给缝起来。
　　“是啊，二师兄，夜师兄说的也不错。”秦淮殇觉得夜景暮说的很有道理，一同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奚顾知嗯了一声，“各峰中都有要事，无法留下照顾师弟，那夜师弟你传音给白师侄说一声。”
　　不对，这剧情走向，不是说除了他们师兄弟以外，任何人都不知他有清寒之症，他们几个就怎么放心把自己交给白君辞？虽说倒是也没什么，说不定白君辞还会把他照顾的挺好。
　　只不过要是让白君辞知道自己有清寒之症，现在虽是说没什么事，可要是他坠落魔狱回来后，那他可是会被他折磨至死。
　　奚顾知见他神情颇有不愿，理了理他的发丝，劝解道：“师兄们没法一直守着你，这雨会连续下两日，你徒弟来照顾你也是好的。”
　　奚顾知虽然为他输送了些许灵力，但沈清弦还是痛的几乎要打滚，他不想在他们几个面前崩了形象，下了逐客令。
　　三人同时还观察了他好一会，觉得他暂时身体也无大碍，也没再多待，夜景暮则留了一句：“你那徒弟马上就会到。”便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玉池
　　他们一走，沈清弦瞬间松了一口气，蜷缩着身子躺了起来，倒是想了刚才要是多像二师兄多讨些灵力，就好了。
　　沈清弦瞬间支起身子，咳了好几声，夜景暮效率不亏高，连白君辞也挺高的，说到就到。
　　沈清弦刚想要说「进来」，结果嘴唇才抬起一下，门就卡兹一声拉开了。
　　沈清弦：“……”
　　（徒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就算敲门了，为师都还没予许你进来呢！（微笑））
　　白君辞此时端着一碗粥急忙放在石桌上，小跑了过去，看着沈清弦此时虚弱无力的样子，担忧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难不成要告诉你，为师怕雨吗？”
　　沈清弦扯开话题，看向一旁，示意他也看去，“你把粥放那么远，是不想让为师吃？”
　　白君辞不明白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将白粥拿了过来，递给了沈清弦。
　　沈清弦看着那碗白粥，还有白君辞示意让他端着，咳了几声，眼睛朝他眨了眨，“喂我！”
　　（白君辞此时心里五味杂粮，面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都跟前世不同了，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师尊。
　　而沈清弦此时却在想着，有个徒弟真不错，会做饭还会打扫卫生，还会伺候自己，长得又俊俏又听话。还……喂师尊吃饭真不错，到时想要什么师尊都尽量满足你呀。）
　　这一幕，自然而又温情，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一对儿令人羡慕的亲密师徒。
　　沈清弦瞧着瞧着尽量不让自己往深处想，但还是深想了那么一小段，（要是能嫁给徒弟也挺不错的……咳咳……），迅速停止了想法。
　　白君辞没有注意着他，脑子里一个声音挣扎着劝服他，“沈清弦，如果是做戏的话，又何必怎么认真？他倒不如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可他并没有，师尊其实对你很好的。”
　　只是一霎时间，白君辞的手忍不住稍微一抖，洁白的粥不小心散在了沈清弦白泽细嫩的手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沈清弦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才收回了神，“怎么了？有心事？”
　　在魔狱中他几乎被撕裂成碴，骨肉被啃食殆尽的痛苦仿佛仍旧映在他的脑海的最深处，在不断的徘徊，时刻提醒着他。
　　但他害怕的却是自己陷了进去后，会是沈清弦冰冷无情的将他一脚踢开，将他灵核挖出，推入魔狱的那一刻。
　　“师尊，我是真的不知该不该相信你了。”
　　沈清弦此时身子本就不好，被他怎么一不小心，手背上瞬间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意，见白君辞还是在出神，伸出另一个手碰向了他手里的碗，只是那一下，不小心触碰到了白君辞的手。
　　白君辞感受到了手被另一手带有一股冰凉的触觉碰到了他，只不过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师尊？”
　　沈清弦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瞥过了头，又觉得这样实属别扭，又看向了他那张被强行放大了的面庞。就像是未出阁的姑娘碰了一个男子的手，不好意思的羞涩转过了头。
　　在想何事，如此认真？“「没……没什么。」白君辞连忙说道。嗯……”
　　白君辞此时正想拿着碗先行退下，可是却被沈清弦给阻止了，“今夜你留下和为师一同……”
　　白君辞心里顿时一惊，手里的碗顿时掉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沈清弦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人，听到自己说出这话时笨手笨脚的反应，心里实属苦笑了一声，“我竟有怎么可怕吗？”
　　“师尊……师尊竟然叫自己……和他……一起睡觉？？”白君辞僵硬着四肢背对着沈清弦，出了门外拿了个扫帚，将刚才不心掉在地上的碎碗渣片，都扫了个干净。
　　晚上，沈清弦睡的格外的不舒服，全身上下都被冻的瑟瑟发抖，再加上清寒症的困扰，雨季时屋内又会变得有些潮湿，使他更加的睡不着。
　　想翻身一下，可又怕惊扰到睡在外侧的白君辞，强忍着痛意一动不动的正面躺着。
　　然后他没动，白君辞竟先动了，他转过身，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处，身子不断的在往他身上靠，紧紧的环保住了他。嘴里一段没一段的呢喃着：“师尊……师尊……”
　　沈清弦现在全身本就痛，再加上腰上是他最敏感的一处地方，当他手落下时，沈清弦已经微不动声色的抖了好几下。见白君辞此时睡的正香，可却愁眉不展，定是做了些什么噩梦。
　　沈清弦将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为他顺着，轻轻的在他耳旁嘀咕了一声，“阿辞，别怕。都是梦而已。”
　　白君辞的梦境中。
　　[白君辞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清，正拿着古今玉直指他心尖之人，缓了好久，不敢相信的再次对上了他的目光：“师尊，你真的，要杀我？”
　　沈清弦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未说，只是那把剑迟迟未落下，就在白君辞以为他心软的那一刻，那把剑重重的刺穿了他的胸口。
　　白君辞从始到终看他的眼神，皆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对他那么好的师尊，到头来要的竟然是他的灵核，到头来将自己推入魔狱。头也不回的走了。
　　魔狱中里的魔尽数都是受了刑罚，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才会被丢入这里，魔狱原本是称为「玉池」，可后来越来越多的魔堆积在这里，怨气冲天，久久未曾消散，成了人口中的地狱，更是修魔者的魔界炼狱。
　　白君辞没了灵力的护身，从上空重重的摔到入深渊，全身筋脉瞬间变得粉碎不堪。白君辞不断的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可始终没能动弹分毫。]
　　沈清弦这一夜被白君辞折腾的不行（够呛），又要抱他，可抱到了一半，又拼命想将他推开，但是另一只手又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自己丝毫的距离。
　　清晨一醒来，便觉得眼睛传来一股刺痛感，缓缓的闭上了眼，今日的雨比昨日小了很多，他透过窗棂看向了窗外，只剩下一丝丝毛毛雨正在往下飘着。


第二十八章 
　　不意
　　沈清弦此刻喉咙十分的干涩，有些疼痛，想喝些热茶，暖暖胃顺便润一润喉，可是白君辞还是没睡醒过来，一直抱着自己不肯松手。
　　沈清弦就这样盯着他看，盯了半个多时辰，他才缓缓的睁开眼醒来。
　　一觉醒来，见到到眼前有着怎么一个人的白君辞，手上的力气变得十分的大，带着些许灵力一把将他推开。
　　沈清弦一点防备都没有，他现在无法运行灵力，就跟凡人并无二致。
　　没想到会被他重重的推了一把，一口血毫无征兆的从口中喷了出来。
　　没想到被白君辞抱了一晚上，又因清寒症，没睡个好觉，结果还被他这重重一推。
　　顿时间心里泛起了一股委屈，但他可是久卿仙师，这种神情又怎能表露在徒弟的眼前，被他看（瞧）见。
　　白君辞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惶恐万分的从床上爬了下去，跪在了地上，垂眸不敢看他，担心中的语气带着无数的颤抖之意说道，“师尊……”
　　沈清弦修为怎么高，怎么会被自己的这一掌给打到吐血？白君辞不等沈清弦的回复一把拽过了他的手。
　　他知道白君辞是会看脉象的，被他碰的那一瞬间立马甩开了他。
　　白君辞不明所以的一下被他甩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呆愣的喊了声师尊。
　　他此时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冰冷，甚至不带有丝毫的温和。和往日不同，倒是跟前世的样子一模一样，瞬间重合在了一块。
　　沈清弦也知自己反应过大，吓着了白君辞，缓了一口气，带着平静的神情的说道：“不妨事……”
　　刚说完没几秒，沈清弦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本能的伸出手遮掩在唇角，可是还是来不及，喷到了被子上。
　　其实，要是白君辞不在就好了，他就不用一直隐忍着灵核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感，强壮镇定的对着白君辞，前面毫无防备的被白君辞推了一下，可是没想到他就是小咳了一下，竟然就喷出了一口血。
　　又说了三个字，结果又喷出了一口血，他干脆紧闭唇角，不开口说话。
　　眼见着白君辞起身就要去找秦淮殇师兄过来，顿时开口阻拦道，“回来，为师没事。”
　　“可是……师尊……”
　　沈清弦叹了口气，还是跟他坦白算了，“为师有清寒之症，畏雨，所以此时才会如此的弱不禁风。你，不必担心。”
　　白君辞的脚步顿了顿，没想到既然会是因为这个，可他前世为什么就不清楚沈清弦有清寒症？
　　前世的沈清楚不畏寒，甚至可以说喜欢，但是离株峰下雨的话却没有过，而这一世的沈清楚既然畏寒畏雨，甚至对他毫无防备，直接将这些告知与了他。
　　沈清弦招了招手，“阿辞，你过来。”他一身的白衣此时湿淋淋的贴在皮肤上，长发也变得湿润了，苍白的脸色，如今对他忽然一笑，便似冬雪初融。
　　白君辞看着这样的他，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不该动。
　　白君辞垂眸走了过去，在床的旁边坐了下来。
　　“坐这里。”沈清弦见他理错了他的意思，拍了拍床沿，让他坐在这来。
　　沈清弦半坐在床上，他早已把手里的鲜血擦拭干净，拿出锦帕为他擦拭起脖子处的一条血痕，话里竟是担忧之意：“何时伤到的？”
　　“师尊……”白君辞低低换了他一声，像是在出神。
　　“昨日与鄞师弟切磋了一番，不小心伤到了。”
　　他侧过脸，就看见沈清弦离的他那么的近，正拿着锦帕为他擦拭脖子处的血痕，而后涂抹了一些伤药，轻缓的鼻息就像是羽毛一般，直扑他的脖颈之处。
　　只要……他头往下一低，唇角便会碰到他的额处。要是再往上一点……他便会亲到他的嘴唇。
　　想到这时白君辞心里猛然一震，他既然对沈清弦开始有了……非分之想！
　　沈清弦显然是从未为别人擦拭过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生疏。
　　前世他就算想了再多，想师尊会对他很好很好，他始终也不会想到会有怎么的一幕，可沈清弦此刻偏偏柔情又自然，像是一直如此。
　　越是靠近，白君辞便越想往前靠。
　　（师尊，希望你不要骗我，不然……弟子会比前世更加的恨你。）
　　白君辞看着他淡眉下的眼眸，全是专注之意，他本能的往下靠了靠，当嘴唇碰到哪微凉的额头时，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外面的雨顿时间哗哗哗的下了下来。
　　明明二师兄告知他已经不会再下雨了，他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可是还没多久，还是下了。
　　雨声打断了白君辞那一下对他的无理。
　　沈清弦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身体中的不适感和疼痛瞬间如潮水般突然涌上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压垮。胸口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咬一样的疼，带出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然而这次沈清弦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忽然漆黑一片，手上的锦帕随着他的手掉落在了床上，沈清弦整个人朝着白君辞的怀里倒去。
　　夜泽峰后峰中。后峰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二人在此。
　　“弟子今日若是将这套剑法练成，师尊可否给徒弟个奖励？”鄞星怍笑嘻嘻的望着夜景暮，怀里抱着夜景暮刚丢给自己的那套剑法。
　　“可以。”夜景暮随便的应了一声。
　　可他没想到鄞星怍当真在今日将书中所有剑法练成，在夜景暮面前与其他师兄弟比试了一番。
　　夜景暮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他时便发现他的灵根是上好灵根，再加上他的睿智以及对剑法的掌控，对灵力的维持，都在一个很好的适度上，让人看起来会很舒服。
　　夜景暮对他很是满意，想了想问道：“想要什么奖励？”
　　“师尊，可以把那把剑送给我吗？”鄞星怍指了指他手中的那把剑大胆说道。
　　夜景暮低头看着他指的方向以及手里的剑，似是有些犹豫，递给了他，“这本就是为师要送予你的，你可以要别的奖励。”
　　鄞星怍接过手谢过夜景暮，低垂着眸看着手中这把锋利无比的剑，透露出暗沉的冰冷气息，眼眸中含着无尽的笑意，“好……”
　　“嗯，对了，明日你去离株峰把这给他。”夜景暮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丢给了他。


第二十九章 
　　晨教
　　沈清弦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去看白君辞，正瞧见白君辞坐在一旁看着那套剑法，那是他好几个月前给他了，算一算这些日子他怎么的勤学苦练，应该都记的差不多了。
　　原先沾了血渍的床单已被换掉，一觉睡来，全身上下各处都不再疼痛，身体轻松了许多。
　　沈清弦难受的扶着额前，问道：“我睡了多久。”
　　“师尊整整睡了一天。”
　　白君辞放下手中的那套剑诀册，走了过去，将一封信递给了他，“师尊，这是夜师叔托鄞师弟给你的。”
　　沈清弦接过信嗯了一声，打开看了看，刚打开他真的有一瞬间想直接丢了，就几个字，“明日辰时问道堂的静心课，你去代我授课！”
　　“什么？”沈清弦看好不管白君辞在不在旁边，看到他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这是怕用传音自己不去，所以改成信封了？
　　白君辞就在旁边看着快要气的起跳了的师尊，好奇的望着，他好像把自己给忽略了，不过没关系。
　　师尊原来气死起来怎么可爱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清弦的他不免好奇心越发的重。
　　直接拿起传音灵石接通夜景暮那边，脸顿时之间黑了一个度，咬牙切齿道：“夜……景……暮……”
　　而另一边夜景暮正双手环臂，似笑非笑的听着传音灵石传出那比平时还清冷无比的声音：“怎么了，师弟？”
　　听着他这玩弄的声音，要是他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就算白君辞在，他也不管了，他装了好几个月的形象都不要了，他恨不得直接上前揍他一拳。
　　不要以为他这几个月一直恭恭敬敬的叫着他师兄，就可以这样指使他了。
　　“我病了，不去。”
　　“你确定不去？”对面没想到他既然会怎么简洁明了的说出不去，“你就算有病，也得去。”
　　“你离株峰雨季一过，你灵力便会在瞬息之间恢复。”夜景暮原本逗他的心思也收了起来，严肃说道：“明日我有事得去闲鹤派一趟，至少要两个月之久。”
　　沈清弦嗯了一声，他这几个月一直都是待着离株峰除了那次去过一次之外，便从未去过问道堂中，不知那课程如何，恍恍然然问道：“明日课堂之中除了教静心课还有什么？”
　　“其他你随便就好。”
　　夜景暮说的这话，整个人都差点要被他气晕了，语气略显不好的说道：“我没教过，怎知怎教？”
　　“你是怎么教你徒弟的，便怎么教他们便是。”夜景暮说完后掐断了传音。
　　沈清弦嘶了一声，刚转过身想去书房中看看能教他们点什么，结果正好对上了白君辞那看他满是新鲜的神情。
　　咳咳，他刚才好像……有点……过头了啊……他怎么就把白君辞给忘了啊？糟了，在徒弟心里的形象恐怕是要不保了！
　　沈清弦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去书房中，拿几本问道堂中需要学的，但是还没教的，拿给为师看看。”
　　沈清弦心里此时正冒着大汗，就怕白君辞会问些什么，可能是他过于想多了，白君辞点了点头，便乖乖的去了一趟书房。
　　一见白君辞走出了房门，沈清弦顿时间暗暗松了口气，想起明日的静心课便头疼，他整日待在离株峰不修边幅，让他来教，岂不是误人子弟？
　　法术修为没提升也就算了，还变得贪吃了起来，怎么一来，都怪白君辞，额……算了，还是自己的问题。
　　沈清弦披着外袍，坐在了石凳上。端起热茶便往嘴里送，感慨了一声：“有个徒弟真不错。”
　　刚把茶杯放下，白君辞便抱了一把书卷还有书册进来，放在了书桌上，“师尊，都在这里了。”
　　沈清弦看着一旁堆起来快要比自己都要高的书，不禁抽了抽嘴角，眉头紧锁：“这些都是？”
　　“是的，师尊。”
　　听到白君辞的回复后，看着这些小书册子更是头疼，那个夜景暮竟然还说让他怎么教徒弟的便怎么教那些弟子，那他可以说他把一本剑诀丢给了白君辞就没教过他了吗？
　　看着满头大汗的白君辞，沈清弦有些心疼了起来，他拿起锦帕为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滴。
　　白君辞被他吓得立刻抬起了头，一不小心唇边擦过了他的手背，连忙后退了一步，恍然自失道：“师尊？”
　　此时，沈清弦正拿着锦帕的手还半悬在空中，慢慢放了下来，心里满是疑惑的想着，自己何时开始又吓到了白君辞了？这孩子怎么不经吓的吗？
　　沈清弦一愣，“怎么了？”
　　见白君辞久久未有回复，正想着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
　　沈清弦走到书桌前，拿起两本书，将另一本书拿起白君辞垂落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自己则拿着书靠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此时，两人都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让本就安静的屋子，变得更加的幽静。
　　沈清弦眯着眼，翻开了第一页。
　　“心静则静，心不静，难以承受。”
　　“灵转周息。”
　　没看几页，沈清弦便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他一睡着时的半个时辰后，白君辞放下了书册，缓缓上前，那床榻并不大，只够容纳一人的身躯。
　　沈清弦的睡姿一向很好，微微侧着身子，左手弯曲枕着脑袋，他一头黑发铺散在榻上，月光和烛光轻轻洒下，映出了他那清冷的面庞。
　　看着这样的沈清弦，白君辞的心里不乏露出了别的心思，朝着沈清弦轻轻喊了一声，“师尊？”
　　榻上的人正睡的安慰，听到这一声师尊，莫名的皱起了眉头。抬起白皙的手，遮住了双耳。
　　沈清弦的声音带满了痛楚，却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说了出来：“阿辞……阿辞……我好疼……放……放……”
　　“师尊？”白君辞再次喊了一声。
　　“阿辞……”
　　可是后来沈清弦没有再说别的，只是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面色变得苍白，身子发起了抖。
　　白君辞见他是冷到了，把床被拿了过来，盖在了沈清弦的身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睡着的人，喃喃自（低）语：“师尊，你……是不是也是和弟子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你和前世比起来变了那么多？”
　　翌日，晨钟响起，沈清弦听到后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过去，但一想到今天他还要去给弟子授课，不免从床上爬了起来，半靠在床沿，半瞌着眼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想动弹。
　　他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昨天他梦到白君辞黑化后一直不断的喊他师尊，现在一想来，简直毛骨悚然。
　　但这次是他第一次授课，怕迟到了，换了件衣衫，思索了起来，“也不知道白君辞会不会去。”
　　“你师尊我可是第一次授课，白去白不去，但有可能会教的乱七八糟。算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不折腾他了。”
　　离株峰内有一道法阵，只要用令牌便可传送到长思卿安，只不过还是要走几段路程。
　　沈清弦此时正赶往着去问道堂，只不过面前突然出现了好几道路，晨钟再次响起了一声，若是再响起三声，早课便是要开始了。
　　沈清弦看着眼前的几条路，随便选了一个走，结果不知道走去了那，直接到了药医峰……
　　“师叔好。”各弟子看到他，满脸惊喜，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
　　沈清弦微微点了点头，晨钟再次响了起来，沈清弦不免有些心虚，第一次授课，怕是就要这样迟到了。
　　“问道堂怎么走？”
　　好几名弟子一愣，啊了一声，但还是有个反应过来的，指了指前方说道：“师叔到长思卿安后便可以看到问道堂了。”
　　沈清弦心里一阵吐槽：“这还要你说吗？你师叔是迷路，不是不知道问道堂在哪。”
　　沈清弦无奈的抚了抚额，硬着头皮往前走，晨钟声阵阵响起，晨声听着很近，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他很少出门，没想到这一次出门，直接给他迷了路，而且还是怎么一个重要时刻。
　　白君辞咳咳了几声，如果御剑过去的话，说不定他人直接出了长思卿安，还是得找个人带带路。
　　沈清弦拿起传音灵石，接通白君辞的那边，尴尬的不行，声音娓娓道去：“阿辞，为师……有点迷路了。”
　　“师尊现在在哪？弟子马上就到。”白君辞没有丝毫有要嘲笑他的意思，直接问了去。
　　“在一个有好几条路口的地方。”
　　沈清弦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白君辞便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沈清弦后，第一次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师尊，这里是六大峰的入口。”
　　沈清弦迟疑的嗯了一声，“那我是彻底走偏了？”
　　白君辞点了点头，“还请师尊，跟紧弟子。”
　　沈清弦跟在白君辞的后面，看着前方带路的少年，还真别说，这几个月中，白君辞倒是长大了不少，脸上的还有点的婴儿肥都消了，显露出了那张精致的面庞。
　　再则便是他身高好像快比自己高了，那时本来还只到他的肩膀之处，现在竟然都快到了他的耳垂。
　　就这样跟着跟着，很快，问道堂便到了。
　　沈清弦一头雾水的便到了问道堂，他刚才观察白君辞，好像观察过头了……他忘记记路了……


第三十章 
　　难言
　　那些弟子知道沈清弦要来问道堂授课后，一个个的满脸丧气垂头的在问道堂中迎接着。
　　沈清弦眼光一扫周围迎接的弟子，只要他一看过去，便有好几名弟子双腿在不断的发颤。心里不妨思索到：“我就怎么吓人？”
　　其他弟子纷纷行礼道：“见过沈峰主。”
　　“不必多礼。”
　　沈清弦淡淡的走到问道堂中，缓缓坐在了方垫上，其他弟子也随着他蜂拥而至，乖乖入座。
　　恰巧白君辞和鄞星怍坐在一旁，鄞星怍微微侧身，小声道：“白师兄的伤如何了？”
　　在这众多弟子当中，唯独只有鄞星怍面不改色的坐在下方，在他的眼皮底下还敢和白君辞说悄悄话。
　　沈清弦不禁一笑，“不亏是系统说可以救命的稻草，气质果然不同，如若当时收入门下的话……”
　　第五声晨钟响起，底下安静一片，嗯……就算没响，也……还挺安静的。
　　沈清弦干咳了一声，全部弟子皆是坐直了身板，目不斜视的看向了沈清弦，只不过不敢看他的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的游荡来游荡去。
　　虽说刚开始他们都很想拜入沈清弦门下，但是久而久之，在长思卿安待久了后，他们开始慢慢的庆幸自己没有拜入离株峰门下，要是进去了。
　　说不定他得后悔一辈子，虽说有一个怎么厉害的师尊，但是……还是命更重要，怕哪天就被沈清弦的一个眼神给吓死了。
　　沈清弦本来是想好好给他们授课的，没想到他们既然怎么的不专一，拿起一旁的竹鞭敲了敲书桌，声音瞬间冷了好几度：“专心。不然，别想下课。”
　　好几名神游的弟子，听到后，身子忍不住的在不断颤抖着，强势着自己看向沈清弦，只不过只有一瞬，头便又低了回去。
　　沈清弦一一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弟子们，就这样盯了整整二十分钟有余，见他们都要被他吓出汗来了，才收回目光。不再逗他们，真怕把他们吓出什么事来，夜景暮回来后要找他算账了。
　　“想必你们夜师叔和你们说过，这几日他的课由我来替他授课。”
　　他们本来以为只有这一天，没想到既然……还有好几个几天，顿时间全部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起来。
　　“把书册翻开第一页。”
　　“我听知音长老所说，昨日静心咒已有教导你们一二了，前面所说的，可有不理解的举手说，我会先抽查你们昨日所学的那一节，再开始下面一节。”
　　下面顿时间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似是都在考虑要不要问，可是一瞄向沈清弦，心底的那股想法一下便又收了回去。
　　其实也不是想为难他们，但他昨日看了几页，发现每一个所说的都简单的离谱，昨日也教了，夜晚若是有复习一遍，那便肯定学通了。
　　可是他一说完这话，底下一群人犹犹豫豫的，始终没有要展现的样子，拿起一旁的名字手册，缓缓说道：“五分钟后，开始按着册上名单抽查。
　　沈清弦的眼眸偷偷瞄向了鄞星怍，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应该理会的挺好的了。
　　再说，他可是系统口中所说的救命稻草，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他现在看鄞星怍越看越顺眼，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拒绝收他为徒的心都有了。
　　五分钟后，沈清弦当真拿起手册开始读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底下弟子一排一排的按顺序站了起来，（问道堂还真是不错，怎么有秩序。）不过他们的手势以及专注力都缺乏自信。
　　一个个手都抖的不成样子，只有几个练的还不错，沈清弦拿起羊毛笔，在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旁，话了一个大大的叉，突然发现来问道堂授课还挺好玩的。
　　“你们先自己领悟一遍。呆会儿再继续。”
　　问道堂两边木窗微微打开，竹帘向下而垂，风夹着冷意传了进来。但因为有灵力维持，冷意很快便褪去了。
　　沈清弦对授课一事也不急，撑着下颌微嗑眼眸，因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有些纷纷欲睡。
　　反正还有一个时辰才下早课，虽有休息时间，不过因为沈清弦的缘故，一个个都坐的笔直不敢乱动。
　　沈清弦轻点了会头，便爬在书桌上呼吸平坦的睡了过去。
　　那些弟子虽瞧见了，但也不敢出任何声响，原本白君辞还在专业的看着手里的静心咒书册，可半个时辰都过去，他终究没忍住，起身走了上前，蹲在一旁轻声喊道：“师尊……”
　　沈清弦睡的很沉，睫毛眨了眨便不再理会。
　　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刚才那个授课方式，总感觉师尊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教弟子。
　　白君辞再次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尊，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沈清弦听后倒是有了些反应，有些懒散的张开羽睫，偏头看了一眼白君辞。“还有多久下早课。”
　　“还有半个时辰。”
　　“嗯。”沈清弦拿起静心咒的书册随便翻了几下，又放了回去，让白君辞回了位子上，拿起竹鞭敲了两下。
　　下面弟子措不及防的抖了起来，沈清弦又敲了几下，也玩够了，冷淡的看着众弟子：“学的怎么样？”
　　（众弟子心里有苦难言，但又不敢出声：“沈峰主，你都没教我们，我们怎么学？”）
　　沈清弦心里打了个哈欠，“今日若是没学好，便留在这问道堂，我只说一遍。”
　　“静心咒，需先沉心，不静则无，似静不静。”
　　沈清弦怕他们听不懂，简单明了说道：“若是像学静心咒这一堂课，需心无杂念，全神贯注。”
　　沈清弦将静心符纷纷用灵力放到了他们的面前，“若是没撑过半个时辰，那便继续。”
　　静心咒这堂课看似虽简单，但学起来却十分的困难，沈清弦刚说完，安静了没多久又有些困了，只不过，他没睡。
　　拿起静心符放在了手间，同他们一起练静心咒，怕他们因为自己在一旁打瞌睡，他们却要拼命的练，心里不是滋味。
　　众弟子一动也不敢动的保持着，直到午钟响起，才缓缓说道：“可以了，全部及格。”
　　众弟子连忙起身站在了书案旁，微微垂手，朝沈清弦躬身行礼。
　　沈清弦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结果一个个跑的比狗还快，像是这里有危险一般，慌忙的走了。
　　这一课，让那些弟子实在终身难忘。
　　众人都离开后，沈清弦见白君辞还没走，似是在等自己，起身走了过去，迟疑的问道，“不走？”
　　白君辞抿了抿唇边：“弟子怕师尊迷路，所以想等师尊一同回去。”
　　沈清弦淡淡嗯了一声：“……”（不亏是师尊的好徒弟，这几个月没白疼。）
　　出了问道堂后，沈清弦正思考着，挑了挑眉，现在是午刻，饭堂也开了，沈清弦看向一旁的白君辞，缓步走着道：“阿辞，饿了吗？”
　　白君辞满脸疑惑，不知道他想什么，摇了摇头。
　　沈清弦哦了一声，略有些小失落，这都到了午饭时刻了，怎么就不饿了呢？
　　他感觉自己都有些饿了。都怪这几天白君辞一直弄各种点心给他，害他都贪嘴了起来，还把早中饭都惦记的清楚了。步伐不免停了下来。
　　沈清弦想了想，他好像都从未有去过饭堂吃过饭，去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朝还在慢慢走着要等他的白君辞喊道：“回离株峰寒霜居之前去饭堂一趟。”
　　他为什么要叫住他呢？
　　重点是一：他不认路。
　　二是：小徒弟好像也没去过，就当是因为白君辞去的好了。
　　饭堂离问道堂不远，但也不算近，沈清弦让白君辞在前面带路，走的迷迷糊糊的就到了。
　　沈清弦刚走进去，看见他的众弟子，皆是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起身行礼道：“沈峰主……”
　　沈清弦点了点头，看他们害怕的那样，饭堂中的位子本要坐的满满，可他这一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沈清弦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是因为自己才走的，那他以后还是少来了，算了，以后不来了，眼神示意白君辞去打饭，怕自己去了，那个打饭的阿姨手抖。
　　沈清弦坐在木凳上等他。
　　白君辞端着两碗米饭还有几碟小菜走了过来。沈清弦起身道：“我们回去吃。”
　　“为什么？”白君辞一脸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沈清弦轻笑了一声，“你没发现，为师一来，这饭堂都没人了吗？”
　　白君辞先前还未注意，被他怎么一提醒，倒是反应了过来，瞅了瞅，确实……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
　　“回了寒霜居后，白君辞放下吃食，便起步要离开，被沈清弦一口拦住了。”
　　“饿了，就坐下来吃，为师又不会吃了你。”相处久了，沈清弦倒是越来越想开白君辞的玩笑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沈清弦倒是自在的很，每样都尝了一个遍，有可能是吃白君辞做的饭菜久了，感觉这些饭菜都有些难吃，还不如白君辞的厨艺。
　　沈清弦放下了筷子，刚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后，传音灵石便亮了起来。
　　沈清弦接通后，对面巴不得现在就在他面前，气势汹汹道：“沈……清……弦，我让你去授课，不是让你去虐待人的，那些弟子都快被你吓出毛病来了。
　　还有，你不教他们也就算了，还让他们自己领悟，这也就算了，还让他们一个上午就要练成，一个个的都去知音长老那诉说，然后传音给了我。”


第三十一章 
　　靠谱
　　沈清弦嘀咕了一声：“静心咒多简单啊。”
　　夜景暮一口老血都要被他气的喷出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还有几天的课……”
　　长思卿安上下的弟子都虽仰慕沈清弦，但是一看见他就被他的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以这次弟子们的反应，还有沈清弦的这种授课方法。
　　去了实属是给他们施压，对修道一点好处都没有，且不说，那些弟子会不会因为他直接跑去跟掌门师兄说不去问道堂上课了。
　　可他倒好，还想着要去问道堂授课。
　　夜景暮：“……”
　　我已经让你五师兄代我去授课，你明日都别去了，你还是好好待在你的离株峰教你弟子算了。
　　““你不觉得我的授课方法很有效吗？他们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我一去，一个早上全都及格了。”
　　夜景暮：“……”
　　白君辞在一旁听着，没想到沈清弦竟然还问了他一句：“为师教的怎么样。”
　　说话声略有些放大，像是故意说给夜景暮听的。““挺好的……”
　　夜景暮：“……”
　　你徒弟自然是护着你这边，明日你要是再敢去授课，信不信我回来后有你好看的。
　　“沈清弦顿时间委屈了起来，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昨日说了不会，可师兄硬要我去的，可我现在去了，师兄又不要我去。”
　　夜景暮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将传音灵石关了。
　　沈清弦转头看向了白君辞，“为师看上去很吓人？”
　　他这一抛，直接抛出了个送命题，白君辞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师尊很好。”神情很是认真。
　　这下，倒是让沈清弦思考了起来，要不明日他去问道堂听节课？看看他那五师兄又是如何授课的。
　　方才夜景暮说不让他去授课，但也没说不让他去听课吧？
　　“阿辞，明日为师和你一同去问道堂。”
　　白君辞：“师尊去问道堂做什么？”
　　沈清弦刚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脊背处传来了一阵阵疼痛，与衣物紧紧相连，传来了黏糊糊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弦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子，背了过去，眉头紧皱在一块，也许是上次替白君辞受了雷刑，没有认真处理过的缘故。
　　“师尊，脊背怎么流血了？”白君辞直盯盯看着他的后背，雪白的中衣似是流出了鲜血，透出了外袍，格外的明显。
　　听到后，沈清弦立马回过了神，看向了白君辞，“为师没事。你先回去。”
　　白君辞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听沈清弦的话走了。他终是想不明白，为何沈清弦身后会有伤，难道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
　　不可能，他一直跟在着他身后，又怎么会受伤，再则，又有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沈清弦听声音，见白君辞走了后，坐靠在了窗棂下方，微微直起身子，缓缓的将外袍脱下，本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严重了起来。
　　那背上的血已被染透了在了外衣，沈清弦手微不可见有些颤抖，将上衣半脱在了腰处，头往后瞥了一眼。
　　那一道道鞭痕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炎了起来，虽没当时那么疼，但还是让他疼的直不起腰板。
　　这时候最靠谱的男人就只有秦淮殇了，沈清弦用传音灵石传音给了秦淮殇：“五师兄……”
　　“怎么了，小师弟。”
　　“我……几月前受了的那雷刑，今日不知为何复发了。”沈清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给你的那些丹药都没吃？”秦淮殇不免感到了疑惑，“连续服一个月便会好，且不会留下疤痕，你这样不吃药，又不涂药膏的，不复发就怪了。”
　　虽是这样，但秦淮殇还是很快的赶来了。
　　秦淮殇一来便蹲在了沈清楚的面前，从灵囊中拿出一枚药丸便塞进他的嘴里。
　　看了看他的伤势，这次没有再为他把脉，直接拿了一瓶外敷的药，还有口服的药，放在了桌面上。
　　“我去将你徒弟叫来，这个你一个人没有办法。”
　　沈清弦想拒绝，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感觉身上的力气像是消失了一般，就在原地等着。
　　原先被他叫出去的白君辞，现在又走了回来，一进门便看见他的师尊，此时竟然衣裳不整，发丝有些微乱的垂在胸膛前，挡住了那一片春光乍泄。
　　秦淮殇拍了拍他的肩，对沈清弦倒是温柔又加，只不过对白君辞却是平静了许多：“你去帮你师尊涂下药。”
　　秦淮殇刚说完便走了。
　　沈清弦此时真想伸出手拉住秦淮殇不想让他走，还好秦淮殇有将他伤势遮掩了一些，看不出是雷刑的鞭策。
　　白君辞上前看着这样的沈清弦，不知该不该动手……
　　“将为师，扶到床上去。”沈清弦说话声有些缓慢柔软，朝他伸出了手。
　　白君辞手抹了些药膏，轻的不能再轻的涂抹在了一道道伤口上。
　　沈清弦放在枕头上的双手将枕头死死抓着，后脊疼的忍不住发了颤，就算沈清弦表明忍得住一言不发，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说出很疼。
　　白君辞不知从何时开始，愣了神，涂抹药的手不小心没控制住偏重了一些，那伤痕处瞬间溢出了鲜血，滚烫的血液流在了他的手心里。
　　沈清弦瞬间倒吸了一口气，本压制的好好，可他力气一瞬间加重，不小心泄露出了一声抑制不住的音调。
　　沈清弦此时额间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眼角因为疼的微微泛起了红，长长的羽睫仿佛已被沾湿。
　　等他尽数为他涂完了药后，本痛的发颤的身子，瞬间脱离了发颤的状态，想起刚才白君辞按压重了的手眯了眯眼。
　　心里有些生气，他这几月中真是太过于放纵他了，给师尊擦药，既然还敢走神。
　　要说出的话在心里排了好几遍，正欲说出口时，反倒被白君辞先说了。
　　“师尊，弟子……刚才……不是故意的。”白君辞收回了手垂眸说道。
　　原本到嘴边的话也不好说了，算了，徒弟都认错了，反正也就疼那一下，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这一次，沈清弦趴在床上，第一次满脸愁容的看着那换下的衣袍，这次怕是浸泡个一天一夜都洗不干净了。
　　丢了算了，反正他也不缺衣服，但是还是好可惜，他才穿过一次，虽说每件样式都差不多是纯白色，但这件确实是比其他的好看的多。


第三十二章 
　　生辰
　　这次后，沈清弦在寒霜居整整休息了三个月之久，没有再出门过，就连白君辞好几次要进来，也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他依旧是在化神期巅峰时期，一直突破不了，只怕心急，会落下什么疾患。
　　夜景暮也早早从闲鹤派回来了，只不过他在此期间闭关了，反倒是没接收到什么消息。
　　沈清弦伸了伸懒腰，背脊也不疼了，披上外袍便出了房门，没想到门才一打开，看到的第一个事物便是……白君辞那张放大了的那张脸。
　　“怎么了？”沈清弦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忍住了，缓缓瞧着他说道。
　　白君辞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折腰带，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外。
　　沈清弦本想走走，可看白君辞在门外脸色被冻的发白，立马侧过了身子，让他先进了屋子后再说。
　　白君辞此时欲言又止，看着手里的腰带，低头递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师尊，这是……弟子……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生辰日子：十一月二十五号）
　　沈清弦听到后，不由得一愣，接过了手，这腰带虽是素白色，但因加了一小些修饰，用金丝线加以勾勒，使这原本平平无奇的腰带，变得无比精致。
　　“为师的生辰早已过了，这些……就不用准备了。”
　　白君辞淡淡嗯了一声：“弟子，只是想送师尊个生辰礼物。”可没想到师尊那一闭关小息便是三个月。
　　沈清弦端详起了这条腰带，还回在了白君辞的手中：“这个为师不能收。”
　　白君辞没想到他竟然会不收。
　　拿着腰带的手顿时之间紧了紧：为什么？“沈清弦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腰带是赠予喜爱之人的，这个师尊不能收。”
　　没想到闭关一出来，便收到了怎么一个生辰礼物……他的生辰就连他自己都要忘了，没想到白君辞既然还会知道。
　　这礼物虽是有心，不过再如何他都是有点收不下手的。冷淡道：“以后别搞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当下还是以修炼为主。”
　　“我……”白君辞被他堵的面红耳赤，但看沈清弦坚决不收，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泛起了失落。
　　“弟子下次知道了，可这个……是弟子为师尊准备了有一个多月的生辰礼物。”
　　“师尊……这次可否收下。”
　　沈清弦犹豫的伸出了手，点了点头。（心里：“徒弟，你是不是在占你师尊便宜？”）
　　白君辞见他收下，立刻扬起了笑容，“那弟子就先去练剑啦。”
　　沈清弦看着手里的这条腰带，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试试。）
　　沈清弦将自身腰带卸下，试了试白君辞送给他的，点了点头，低声道：“还不错……”
　　这徒弟真好，会打扫、会做饭，还会……这些细活，可想到那时白君辞生辰那天，非但没收到生辰礼物，还被罚了九十九道雷刑，虽然是十道。
　　沈清弦唇角勾起：“下次……生辰之时师尊也送你点礼物。”
　　这几日雪下的极大，沈清弦闲的无聊，想出门走走，可是寒风侵肌，冷的很，走两步又回了屋里。
　　这日子算了一算，也快到新年了，不知道长思卿安会怎么办这场新年，在他的印象当中，他常年都待在离株峰当中，并未有参加过这些宴会之类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弟子过来请他前去，应该是会的，他虽每每拒绝，但总还是有弟子来告知他。
　　不过明日便是新年了，怎么还没有人来跟他说呢？自己去一趟看看。
　　沈清弦披上外袍，外面的雪早已下的有好几层厚，沈清弦冷的直打哆嗦，但碍于颜面，强行不让自己看上去会那么很明显的怕冷。
　　沈清弦走到握着传送牌到传送台中，因为他常常记不清路的缘故，沈清弦让夜景暮来过一趟，结果一下就被骂了一顿。
　　但还是帮他理了理传送牌，要是他再迷路，那真的……也没办法了。
　　沈清弦双手掐诀，再睁眼时！他好像……又走错路了……
　　水亭峰虽也下了雪，但地上的雪却只有一层厚，而他离株峰都不知道有多少层厚了，沈清弦原本冻的有些红了的手紧紧抓着，松了片刻，比起外面，这水亭峰倒是有些暖和的，至少不会那么的冷。
　　眼前习羽正带着众多弟子在练剑，他就……这么的……突然出现，众多弟子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剑瞬间落在了地上，久久不敢弯腰捡起。
　　习羽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行礼道：“沈师叔。”他本以为是来找师尊的，可问了后的一秒……
　　“嗯，没事。”一出水亭峰后，沈清弦那清冷面容实在是挂不住，满脸的尴尬。
　　他现在又回到了这条去六大峰的路口中，他干脆不走了，直接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靠在了树旁。正考虑着该不该叫人过来带会儿路。
　　叫夜景暮的话……沈清弦摇了摇头，“不行，不然又要挨他骂了。”
　　“那，白君辞的话，好像也不行，但好像每次自己出囧（糗）事的时候自家徒弟都在。”
　　沈清弦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双手掐诀，默念了一声咒语。顿时，一只全体透白的传音鸽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沈清弦将传音鸽往上一扔，传音鸽扑扑仆的飞了，可是却过了很长时间，白君辞还是没有来，沈清弦实在是无聊无比，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
　　等了半个多时辰了，话说早应该到了，沈清弦站起了身子，将树枝扔到了一旁，不指望白君辞能来了，我就不信了，我一个个的试还会找不到路。
　　沈清弦用行动证明了，这种方法其实是有效的，他停下了脚步，在传送台回了离株峰，结果一眼便看见白君辞既然在一旁逗鱼！
　　沈清弦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冷了下来看着白君辞。
　　白君辞显是感受到了，头转了过来，当看清是沈清弦时，立马站直了身子行李道：“师尊……”
　　沈清弦本想捉弄捉弄（惩罚）他，可是看到他怎么纯洁无害的眼神，又不好意思下口。
　　“明日新年宴会，阿辞可要跟师尊一起去？”
　　白君辞迟疑了一会：“可是……师尊不是从来都不参加的吗？”
　　虽是如此，但还是去了。


第三十三章 
　　宴会
　　除夕之夜，六大峰弟子都聚集在长思卿安大殿内，这天有始以来的非常热闹，每个人的脸色都扬起了笑容。
　　这天也不是沈清楚故意要迟到的，只是那天……咳咳睡的有点晚了，直接睡过了头，白君辞又不敢扰他，然后就一直没把他叫醒。
　　从远处便能听到弟子们的欢声笑语，可当沈清弦踏进殿内时，嬉笑声瞬间都收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朝沈清弦施了个礼。
　　他一贯穿着一身白衣，今日倒是有所不同，中衣白色，外袍偏为淡蓝色，以竹纹为加以装饰。他这样穿的不多，只是想着今日是新年，换一换不同的衣衫。
　　他的一出现，所有女弟子的目光都朝他望来，脸色笑容倒是越发的灿烂还有……那么……一丝丝妩媚？不仅仅所有女弟子都看他，还看向了他身后的白君辞，自知那是沈清弦的徒弟，这几年白君辞也长开，都快比自己高，再则容貌俊美，气质非凡。吸引了好多女弟子。
　　新来的男弟子虽说没有这般，但满眼都是震惊与倾慕敬佩，没想到沈峰主竟然真和传言那般清冷非凡，一身孤山傲雪、难以靠近。
　　曾有听闻长思卿安掌门当年偷偷的有为沈清弦寻过道侣，那女子听闻也是一个绝色美人，倾国倾城，是闲鹤派的丝蕴长老，容貌当真是一绝，可是却被沈峰主给拒绝了，那时在修仙界可谓人人皆知。
　　只不过后来这些传言便被慢慢的压了下去。
　　沈清弦也没想着要理会，只不过就是太过于安静了，他坐在前排座位上。
　　四处看了看，六大峰主好不容易五个都在，就差一个人就圆满了。
　　他看向了夜景暮，低声道：“三师兄怎么没来？”
　　听到这话，夜景暮愣了一愣，“他（她）事物繁忙，长年不在长思卿安，自然也不会参加这些年会什么的。”
　　夜景暮似是不曾想过他既然会问起他（她）来，不免有些失态，但很快便调整好了面色。
　　沈清弦和白君辞坐在一处，旁边的弟子皆不敢说话，还若有若无的往旁边靠了靠，想着能离多远便多远，本以为沈清弦还会与往常一样，不会来参加这新年宴会，可没想到就怎么措不及防的来了。
　　“小师弟，怎么也来了？”秦淮殇没想到他既然会来，对于沈清弦每次的缺席，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这次突然出现，倒是有些震惊。况且，长思卿安弟子众多，新年宴会每每都很热闹，比较吵闹。
　　他只是想来看看，长思卿安是怎么操办新年宴会的，还有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糕点怎么样，还有怎么多的果酒，他已经好久没有碰了。
　　“几日闲来无聊，这种热闹之事不多，来看看罢了。”沈清弦淡定的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回答道，“各弟子不必太过于拘束。”
　　夜景暮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似是在说，只要你不来就不会怎么拘束。
　　沈清弦无意识的眼神飘向了夜景暮还有他旁边坐着的鄞星怍，虽说长得倒也不错。但……对比起自家徒弟，还是稍微有些不如。
　　桌面上大部分摆放的都是甜品之类的，他不喜甜品，太过于甜容易引起他的反胃，偶尔吃一些倒也是不错，糖若少点那便更好，对于这些，还是白君辞做的更和他的胃口。
　　沈清弦一直记得白君辞似乎好像喜欢吃甜的，上次在饭堂打的那些甜点，白君辞基本都有吃，便将自己面前的甜点往他那一边推了推。
　　白君辞本垂着眸看着面前这些丰富的吃食，眼眸漆黑一团，倒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眼前桌面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将装着甜点的碟子往他这推了一推，才反应了过来，满眼疑惑的看向了沈清弦。
　　“这些甜点看起来不错，你尝尝。”
　　白君辞在他那充满柔和的眼神下迟疑的伸出了手，拿起了一块桃花糕咬了一口，吃到嘴里很甜很甜。
　　沈清弦看着摆在甜品前的酒（桃花酿），倒了一杯尝尝，入口微甜，虽度数不高，但也不能多喝。
　　但还是一杯又一杯的喝入腹中，面庞慢慢浮起了红晕，在这皎洁如白玉的脸上，格外的明显。酒虽不错，但喝多了，倒是有些醉了起来。撑起下颌，不知在看何处。
　　“白师兄。”鄞星怍朝白君辞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拿起酒杯与他喝了一杯。
　　白君辞闷闷的嗯了一声，前世并未有鄞星怍这人，倒不知这人是何来处，看了他几眼，前几日与他切磋过一番，修为天赋极不错，但还是有些残缺。
　　“不知鄞师弟可想问什么。”
　　鄞星怍听后又是一笑：“白师兄，一开始我本是想拜入离株峰门下，沈峰主为师，只可惜。说后，鄞星怍叹了口气。”
　　沈峰主好像是因为白师兄才有所犹豫，不肯收我为徒。“白君辞皱了皱眉，不知他到底话里什么意思，“所以？”
　　“虽是如此，但拜入夜泽峰倒也不错，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兄。”鄞星怍满眼带着一丝丝缕缕的笑意，只不过眼里却是另一般神情。
　　“担心我做什么？”他倒想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师兄后面便会知道，那师弟我就先回位了。”鄞星怍坐在了夜景暮身旁，但眼神却落在白君辞的身上。
　　他对这话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话里的深层含义，却让他不得不防备，这人看去倒是知晓些什么，但好像又不是。
　　白君辞正在走神之时，嘴角突然碰到了冰凉的东西，低眸一看，竟是一杯圣满的酒的酒杯。而拿着酒的人确是沈清弦。
　　白君辞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喊了一声：“师尊？”
　　眼前这人闷闷的嗯了一声，眼神不再有那以往的冰冷，眼神涣散迷离的盯着他看，缓缓说道：“阿辞，这酒不错。可要喝一杯？”
　　白君辞顺着酒水的没入喝入了腹中，若他没想错的话，这杯子好像是沈清弦喝过的……
　　沈清弦见他喝了，将杯子收了回来，又倒上了一杯，放到嘴旁便喝了下去，低声笑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醉酒
　　白君辞见他丝毫没有嫌弃自己喝过的酒杯，心里顿时既然有些高兴，虽然现在沈清弦喝醉了，但是还是很高兴。
　　沈清弦喝完这一杯后，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揉了揉眉角，往白君辞这边转过身来，微微弯下了腰，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平时清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此时因喝了酒，醉了的缘故，带着了些许黏糊糊的意味，“阿辞，我们回去。”
　　白君辞定了定身子，看着喝醉了的师尊，心里顿时间变得痒痒的，关心的问道：“师尊，不多待会儿？”
　　沈清弦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有些疼，不想多待，虽是如此，但还说道：“一同带些桃花酿回去。”
　　他皮肤本就皎洁如白玉，此时醉了酒，双颊上染上了红晕，在这有些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突出。
　　沈清弦拉扯白君辞的动作很大，周围本还在谈笑欢声的众多弟子们纷纷看了过来。
　　只见往常冰冷如寒霜的沈峰主，此时既然拉着自家徒弟，眼神涣散的说要回去，手里还拿了两罐桃花酿摇摇晃晃的。
　　周围的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停止了，倒是坐在沈清弦身旁的夜景暮抿了一口茶，对白君辞传音道：“先别把你师尊带回去。”
　　“为什么？”
　　“看看你师尊喝醉的样子。”夜景暮虽然极其的平静，但是心里倒是有些好奇。
　　他们从未见过他碰过酒，没想到今日竟还会见他醉酒，倒是想看看会怎么样。
　　在一旁得不到白君辞回应的沈清弦，瞬间皱了皱眉，将另一只手的桃花酿重重的放在了桌上（众弟子瞬间被吓到，心提到了一半）理了理褶皱的袖子，轻微弯下腰，两只手抓着白君辞的手臂，似是要让他起来。
　　可是却怎么拉都没用，坐着的人一点都没动弹，沈清弦此时眼眸微垂着，眼前一片朦胧，看着白君辞摇了摇头，似是想看清楚些。
　　但还是没用，于是又坐了回去，拿起桃花酿又倒了一杯，直接喝了下去。
　　慵懒的撑着下颌，喝完了杯里的酒，又倒了一杯递给了白君辞，往日面容如霜的脸庞顿时间变得温柔似水，“阿辞，喝吗？”
　　众弟子看着这样的沈峰主，嘴原本是闭着的，瞬间长得越来越大，还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喝醉的人会是沈峰主。
　　白君辞将酒拿过手，放到了桌上，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尊，别喝了。”
　　沈清弦本以为他要喝，才松了手，没想到他既然放在了桌上，还离自己怎么远，沉沉的朝他靠了去，想将装着酒的杯子拿在手里。
　　而坐在一旁的夜景暮倒是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张口说道：“师弟，过来。”
　　沈清弦听到后，想拿酒杯的动作顿了顿，迟疑的应了他一声，“怎么了，师兄？”
　　“给我倒杯桃花酿。”
　　喝醉了的沈清弦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拿了一罐桃花酿，有些不稳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在一旁看戏的秦淮殇从对面走了过来，难得见小师弟喝醉了酒，朝他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个数字：“小师弟，这是几。”
　　众人一副好奇的模样看了过来。
　　白君辞见着这样的师尊，再加上其他人还眼巴巴的盯着，心里瞬间烦躁了起来，看向了秦淮殇又看向了其他几位峰主，冷淡行礼道：“各位师叔，师尊喝醉了，师侄先带他回家了。”
　　江擎槐点了点头，他知道，沈清弦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今日喝醉了酒，在众多弟子被这两位师弟甩着玩，只怕是醒来后会懊恼不义，只怕恼羞成怒。
　　白君辞刚准备拉沈清弦起来，可是自己却先被他给拉住，“阿辞，这是几？”沈清弦求助般的看向了自己，比了比秦淮殇。
　　“师尊，我们回家。”白君辞瞥了一眼后，便要拉着沈清弦走。
　　沈清弦带着酒意的嗯了一声，拉住了白君辞的手，支撑自己站了起来，跟着白君辞走了。
　　本还在一旁安静看戏的众多弟子们有些失落的看着他们走了的背影，似是想继续看下去。
　　夜景暮本还以为能多看一会，没想到他那个徒弟既然怎么快的就把沈清弦给带回去了。
　　（心想：下次去离株峰时带几罐桃花酿去。喝醉了的沈清弦倒是没怎么让人讨人厌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雪，屋内与屋外的气温偏差很大，一出长思卿安大殿内走出来，沈清弦便被冻的直往白君辞怀里靠。
　　白君辞将他一开始给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沈清弦的背上，轻声问道：“还冷吗？师尊。”
　　沈清弦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说道：“冷……”
　　“为师上次喂你的饺子好吃吗？”
　　白君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便应了句好吃，可是一回想起那个味道起来，他倒是有些想吐。
　　沈清弦听到后笑出了声，有些嘲弄的意思，“你竟然说好吃，为师都吃不下去。”刚说完，头脑隐隐约约痛了起来。朝着白君辞说道：“阿辞，头疼。”
　　白君辞将他扶稳，念出剑诀，回了离株峰寒霜居竹舍中，夜晚有些看不清，白君辞糊糊涂涂的摸着墙壁才找到了门，推门而进，将周围的夜明灯尽数点亮。
　　扶着沈清弦到了床上，“师尊，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别去，为师醉了，你不可以去。”沈清弦眼眸一直都闭着，没有睁开，一只手死死抓着白君辞的手臂不想让他走。
　　白君辞没想到他喝醉了既然还怎么的理直气壮的不让他走，不经看着床上喝醉了的人，青丝混乱的散在床上与胸前，脸颊两边挂上了淡淡的红晕。没有以往那冰冷的模样。
　　倒是让他有些好奇，白君辞坐在了床沿将沈清弦扶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喜欢弟子？”
　　白君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但是他确实有些想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突然怎么好起来，想起了前世自己将他关在寒潮水牢中时，一开始他本不服。
　　可是到了第二天，他却一句话也不说，有时还会望着他眼神涣散的出神。
　　在到最后他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是我往日对你不义，死生随你。”
　　沈清弦死的那天，他脑子里便总是重复着这句话，当时他收自己为徒时，明明对自己很好很好。
　　可是他渡过雷劫回来后，性格却一瞬间的转变得冰冷无常，时时责罚自己。
　　“师尊，这是为什么？”白君辞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问着。
　　“阿辞很乖，师尊很喜欢。”沈清弦回答着他前面的问题。
　　顿时眼眸一睁，将白君辞拉倒在床上压向了自己，翻了个身，抑制住他，双腿半跪在他腰两侧，眼带笑意，“阿辞想亲师尊吗？”
　　沈清弦说的很轻拂、勾引人，白君辞紧皱着眉头，（心想，是你勾引弟子的，师尊。）沈清弦浑身上下都带着桃花酿的清香，朝白君辞扑面而去。
　　白君辞揽住他的腰，一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强势的将人亲入怀中，带着浓厚的占有欲，亲好一会儿，沈清弦原本是附和着他来。
　　可是越到后面，自己越喘不过气来，双手不停的乱动着呜咽了几声。
　　停了后，沈清弦不满意的舔了舔唇角，伸出舌头舔了舔白君辞的唇角，软软甜甜就跟棉花糖一样，这种刚好适度，很吻合他的口味。
　　白君辞撇过脸看着这副模样的沈清弦，眼里尽是笑意：“师尊，你真好看。”
　　沈清弦满眼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头脑晕晕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白君辞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替他盖好了被子，轻声走出了门。
　　清晨，沈清弦醒来后，头疼的很，他昨天好像是喝醉了？沈清弦皱着眉迷迷糊糊中想起了他喝醉后的景象。
　　喝醉后，我好像……好像……在宴会当中在众人面前扯着白君辞的袖子，夜景暮还在旁边的看他笑话……还趁他喝醉玩弄自己？
　　回去后……沈清弦手抚上了脑袋，他好像霸王硬上弓把白君辞给……亲了？然后……然后好像就没了！
　　沈清弦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抽了好几下，抿了抿唇，顿时有股火辣辣的痛意，喉咙干渴的厉害。
　　立马站起了身子，坐在梳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唇破了点皮……但是好像是自己亲的他，难道我还自己不小心咬破下唇？
　　沈清弦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知白君辞进来后该如何面对他：“怎么办？这下好不容易维持好的师徒关系，就被他这一下给……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沈清弦心里默默发誓着。
　　还没等他想完，竹舍的门被人给推开了，不用想也知这人是谁。
　　闻身转过头，看向了端着碗的少年正像他走来，将碗递给了他，“师尊昨晚醉的厉害，早晨怕是头晕了，这是弟子亲自煮的醒酒汤。”
　　沈清弦将醒酒汤喝了，随意的将碗放在了梳洗台上，看着眼前依旧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紧紧，盯着他，不由得问道：“为师昨晚可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
　　白君辞早已知道他会问自己这个，假装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语气略显羞涩：“昨晚……师尊……亲了弟子一下……”
　　沈清弦本还喝着茶，听到这后，一口茶差点从口中喷了出来，还好他强行忍住，咽了下去，继续问道。
　　“咳咳……咳咳。然后呢？”
　　“然后师尊就睡着了。”
　　沈清弦在此追问道：“就……亲了一下？”
　　白君辞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目光倒是有些奇怪，他这个师尊好像并没有恼怒，也不知道昨晚是自己先亲上他的，面上依旧毫无波动。
　　沈清弦淡淡的哦了一声，“那就没事了。”又想起了昨日自己好像从宴会中拿了两罐桃花酿回来，可此时屋里好像并没有看见，不由得问道：“那两罐桃花酿？”
　　“师尊当时在宴会就喝了。”
　　白君辞将碗拿在了手中，看了他一眼：“那弟子就先去问道堂上课了。”
　　沈清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从来都没有喝醉过，根本就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鲁莽之事，可看这状态，怎么好像是他强亲了我。
　　可是昨天明明是自己一把抓住他，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强行吻了下去。
　　刚才白君辞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比平时过于……沈清弦懒散的撑着下颌大着胆子想着。
　　昨天宴会上好像就他一人先喝醉，白君辞倒是清醒的很，要是他昨晚做出什么出阁的举动，那他应该也要将自己推开，那要是这样的话……他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沈清弦想到这里，顿时眯了眯眼，他似乎好像被白君辞给盯上了。
　　不过也好，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虽然喝了醒酒汤，但依旧头疼的厉害，“咳咳，昨晚好像有些受凉了。”
　　沈清弦将外衣穿上，披上外袍，在袖里抱了个暖水壶，准备去厨房煮个姜茶喝喝。
　　问道堂早已放了寒假，根本就不用去上课，从沈清弦屋内出来后，便去了厨房，正想着做些吃的给沈清弦送去，可没想到自己才刚把先前灭了的火烧上，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了刚走进来的沈清弦。
　　“师尊？”白君辞疑惑的喊了一声。
　　沈清弦没想到他既然会是在厨房，想起前面白君辞对他说的话，故作生气的说道：“没去上课来厨房做什么。”
　　“师尊，问道堂早就已经放了寒假。”
　　沈清弦：“……”
　　（心里：“那你前面说什么问道堂，害我都搞不清楚了。）师尊来厨房这是要做什么？”
　　沈清弦把拿在手里的暖水壶走上前放到了他的手里：“为师怕你冷，给你带了这个。”
　　听到这个，白君辞明显的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个面如寒霜的白衣男子，他的师尊从今天开始倒是越来越会关心自己。
　　不过这暖水壶应该是他自己怕冷带上的，也不知道他来厨房是要做什么。
　　白君辞面上满眼受宠若惊的看着这暖水壶，呆呆的喊着他师尊，心里竟然也变得暖暖的。


第三十五章 
　　机缘
　　“阿辞会煮姜汤吗？为师昨日有些受凉了。”既然白君辞在，那就不用自己动手了，这几日「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多了，倒是越来越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沈清弦看着这样的白君辞倒也不错，心里还喜欢师尊，就不知道到时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要是回来后不黑化就好，师尊倒也可以委身求全和你在一起，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还是……命更主要点。
　　煮好了姜汤的白君辞将碗端了过来，看着此时正不知在想什么，笑的温润而泽的师尊，轻声喊道：“师尊，师尊？”
　　“嗯？”
　　“昨日，掌门师叔说师尊突破化神境的机缘要到了，说是让师尊明日便起身去咸阳城。”
　　白君辞犹豫了半天，还是将昨日沈清弦喝醉时，江擎槐对自己的话告诉了他。
　　“机缘？”沈清弦喝着姜汤无所谓的说了一声，“阿辞，要和师尊一起去吗？”
　　（系统：“宿主任务待完成。
　　沈清弦：“咸阳城这一趟会出现变故吗？”
　　系统：“不会……”
　　沈清弦：“嗯，那就好，多少B格？
　　系统：“三千……”
　　沈清弦震惊了好久，“三千？怎么多？”
　　系统：“如果宿主不想要的话可以减为一千。
　　沈清弦：“自然是要的。）白君辞轻轻点了点头头。
　　前世的现在，这机缘应该是白君辞的，怎么现在会变成他的机缘了，他在化神境也好些时日了，可以说已经有很多年了，很久都没有动手了，只怕这次不当当只是机缘那么简单。
　　把白君辞带着也好，毕竟他不认路，再则如果迷路了倒也不好办了，突破化神境那日必定肯定会引来雷劫，他现在倒也不急于一时，现在白君辞的修为也到了金丹初期，给他的话差不多可以一步到元婴巅峰期。只不过要受三道雷劫。
　　这次下去应该不会和那次洛阳城那一趟一样毁了吧？按前世来说自是不会，只不过……
　　一天后……
　　沈清弦便和夜景暮说了一声，他今日已去咸阳城了，白君辞也和他一同前往。
　　两人一同到了长思卿安脚下便坐上了白玉舟，这次的白玉舟已不像上次一样只有一间房，自从那次回来后，沈清弦便将白玉舟交给夜景暮改了一通。
　　这一路上的风景倒是不错，尤其是身旁的沈清弦更加的夺目。
　　长思卿安虽说昨晚是除夕之夜，可这咸阳城却已是春季，应该是受了结界的影响，所以才会有所不同。
　　此时咸阳城清湖镇内。
　　沈清弦和白君辞两人一跨入清湖镇时，便吸引了一大群人都目光。
　　两名白衣男子一同走着，一名男子头发高高束起，气质非凡，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目光虽看着清澈，但却不容易看出并非如此，鼻梁高起。
　　而在他身旁的那男子一身白衣，面容冷清如霜，眸子深处尽是寒意，似是很难相处，头发并未与身旁男子一样高高束起，倒是用一则白棉发带微微绑着，垂杨而下。
　　沈清弦也注意到了一些目光，侧过脸看了看他身旁的白君辞，虽说他只有十五岁，可这张脸倒是长得俊美而深邃，只是如今还未长开，要是长大了，褪去一身的稚气……那岂不是……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找个地方住。”沈清弦很少出门，一时之间被怎么多盯着看，倒是多有些不舒服起来。
　　白君辞上前去问了一些人，那名男子为他指了指路，“只不过那个客栈几日前便住满了人，两位公子若是想找个地方住，还是去前方几处的客栈好。”
　　白君辞点了点头，和沈清弦一同像那边的小巷子走去。
　　可还几个客栈都住满了人，只有一间客栈中还剩下一间房，两人本还在思考着要不要，但后面来了一堆人，立马应声要。
　　白君辞将钥匙接过手，上楼去了那趟客间。两人无事干的坐在了一块。在客栈中吃了些晚饭。
　　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后，总感觉白君辞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眼里看去早已经没了先前在离株峰的温顺，看上去倒有些危险了起来，眼底也变得越加的冰冷，虽说不知这是为何，可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白君辞此时直勾勾的盯着沈清弦看，正看着入迷，在今日前夕他便去了离株峰后山深洞中，便用前世魔族所记载的书法，将沈清弦为他设下的那道封印给解开了。
　　那一夜之间，他的修为瞬间上升到了元婴中期，魔族上古血统若是解开，身上必是有许多特征遮掩不住，若不是他是重生回来的，身上气息必定会被沈清弦发现。（有所察觉）
　　天色渐沉，沈清弦躺在床头内侧，没多久便传来了轻缓的呼吸声。
　　白君辞看着这样的他，缓缓的伸出了手，碰向了他的脸庞，眼眸中在那一瞬闪过一丝红朣，但很快便被遮掩了下去。
　　魔族血统一绝醒他便知道，若是有一样他最为在意的东西，他便越是想拿到手。
　　“师尊，弟子真的很怕前世的总总都会再次发生。”他看着眼前睡的正熟的男子，睡姿很规放，并没有任何的逾越之处，可他素来怕冷，却将被子踢了开，全部堆在了白君辞的身上。
　　等他意识过来时，将他踢开的被子盖到了沈清弦的身上。
　　“阿辞……阿辞……”睡着了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白君辞凑近了过去，将耳朵贴在了他的唇上，“师尊，想说什么？”
　　“阿辞……别怪师尊……师尊只是……迫不得已，当初才会离开你。”在睡梦中的人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抓住了要点。
　　“离开我？这又是什么意思？”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前世沈清弦将他收为徒弟时，刚开始时明明对自己照顾有加，可是后来却对他不闻不问，甚至还百般刁难。
　　可是他呆在离株峰的那五年中，沈清弦从未离开过离株峰，可此时师尊却说当年迫不得已才离开的，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六章 
　　垧纥城
　　既然说是机缘，那就不用自己找，坐着等就好了。
　　第二日，沈清弦便带着白君辞去到了街上，街上商品玲琅满目，传来了各个小贩的声音。
　　“卖手饰喽，五两钱一种喽，大甩卖。”
　　“卖烧饼喽，新鲜出炉的烧饼喽。”
　　“卖糕点喽，我这里啊，可是全城最好吃的糕点，公子可要尝尝？保证甜到您的心坎里去。”
　　白君辞瞟了一眼沈清弦，沈清弦回过眼神看了下他，嗯了一声，阿辞，想吃吗？“可是他还没等白君辞回应过来，率先走了上前，“这糕点怎么卖？”
　　小贩第一次见到两位怎么清俊公子，一时看走了神，只不过这公子一走过来，便带了压迫感，还有那寒霜一般的气息，忍不住寒颤往后退了几步。
　　嘴角有些颤抖着说道：“五……五文钱一条。”
　　沈清弦点了许多糕点，对小贩说了一声：“各种都来一点，包上。”
　　白君辞不知道为什么他买怎么多糕点给自己，不禁疑惑的看着他。
　　沈清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买怎么多，就算是犒劳一下白君辞吧！
　　再则出来不买些东西也不好，沈清弦从灵囊拿了些……嗯？“这个……应该能算钱吧？”
　　小贩从他手中接过，高兴的看着他：“公子若是觉得好，下次再来。”看到这么多钱，先前的那种畏惧感一下便烟消云散了。
　　“师尊……”
　　听到白君辞闷闷的喊了他一声，不解道：“怎么了？”
　　“刚才师尊给多了。”
　　“嗯？”
　　“这些大概也就只值两颗灵石，可是师尊却给了十颗。”
　　难怪刚才那个小贩突然间变得那么热情，原来是把他看成了有钱人。
　　走着走着，沈清弦突然停了下来，对后面双手都拎着糕点的白君辞，很是满意，“你先回去，师尊有事。”
　　白君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眸看了看周围，一个极其醒目的牌匾映入眼帘“香烟楼。”
　　白君辞拿在手里的糕点紧了紧，眼底出现了一抹血红，嗓子一瞬间暗沉了几分：“师尊这是要去这种地方？”
　　香烟楼中来来往往的有许多男子进进出出，门外也站在各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沈清弦一时好奇，想去看看，想着支开白君辞，遮挡面容进入看一番，没想到自家徒弟观察的怎么认真，一下子便看出了他心里所想。
　　这样一来，他的面子怎么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将这事揽到他的身上：“你想去这种地方？”
　　（白君辞心里：“明明是师尊你自己想去。）弟子不敢。”白君辞连忙说道。
　　两人到处走了走，沈清弦见没什么好逛便说回了客栈，可到了客栈又无聊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上次你和你夜师叔去的那趟皇宫是出了什么事？”
　　白君辞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沈清弦：“因为无聊，想听徒弟讲故事。）娓娓道来。沈清弦那趟没去成，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但能休息便休息，不做也挺好的，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
　　“洛阳城那一趟，师尊一走，夜师叔便来了，后来……”
　　白君辞说到这里后停了很久，沈清弦一直在等着他说下去，但还是没说，皱了皱眉头，那便不听了，脸色冷了下来：“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本来还想听一会儿宫斗的沈清弦，瞬间没了兴致。这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后面的我不都知道？算了，跟一个小孩生气做什么。
　　沈清弦刚想着躺在床里休息，眼前便突然一黑，便要倒了下去，头疼的扶住床边。
　　果不其然，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在另一个地方了，白君辞就站在他的身旁，丝毫没有要过来扶他一把的意思。
　　沈清弦摆了摆手让他过来，可他却丝毫未动，沈清弦只好自己走上前，有些头疼的皱着眉头，久久未散去，将他的手握起：“这里很危险，为师现在就跟你定一个师徒契，防止出了什么差错。”
　　“好。”白君辞另一只手攥紧了手指，指尖微微泛白，眸中一抹腥红一闪而过，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
　　沈清弦将师徒契完成后，便认真的观详起了周围，若是说这是他的机缘的话，倒也不为奇怪，可若是白君辞的话，那便是无法言语。
　　“若我没想错，这里便是消散了有几百余年的埫（shǎng）纥（hé）城，书中本记载这坐城池已经尽数烧毁，可如今在我们眼前的这埫纥城却繁荣昌盛，只不过前方有一团雾霭挡着视线，倒是不知有什么蹊跷之处。”
　　沈清弦一边说着，一边用灵识看着脚下的路，这里似乎下过了雨，地面有些黏糊糊的，空气也变得十分的湿润，只不过这雨对他没有作用。
　　若是这般，那这里便不是一个正常的城池，想必是一个结界，如若机缘在这，怎么大的城池，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沈清弦见白君辞走在怎么后面，停下了脚步等他，握住了他的手腕，“别出神……”
　　只不过眼前所见并非是真，明明那座城就在眼前，可却任他们怎么走也走不动，沈清弦双手掐诀，将周围雾气通通散去。
　　白君辞任由他拉着，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甚至用上另一只手碰向了他的手背戳了戳，戳一次还不够，还一点一点的碰着。
　　沈清弦原本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些东西，刺得手痒痒的，可到了后面他便发觉到了不对劲。
　　往后一看，竟是白君辞一直在用手戳他，还玩的起劲，连路都没看，一头撞到了沈清弦的怀里。
　　少年面上依旧毫无波澜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抬眸一笑：“怎么了师尊？”
　　少年的笑容灿烂，满满暖意，就像是一只纯天然无公害的兔子一般，本想说他几句的沈清弦，瞬间将那要说出口的训话吞入腹中。
　　沈清弦正走着，可是却发现身后少年却定在原地不肯走，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盯出洞来。
　　沈清弦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手，发现白君辞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第三十七章 
　　浸鲜宴
　　沈清弦脾气虽然可以算得上好，可此时白君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脸色倒是逐渐变得有些冷了起来：“怎么了？”
　　“师尊，我头疼。”白君辞摆出痛苦之色，眼巴巴的望着沈清弦，言下之意便是“我不想走了，师尊背我。”
　　沈清弦按耐住脾气，朝他走了去，他堂堂离株峰峰主怎么可能会去背徒弟，话里没有往日的柔和顺从，倒是有些冷淡：“阿辞……”
　　可白君辞始终不为所动，再次说道：“师尊，我走不动了。”
　　他明明没走几路，就算是走了几千米也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修道后，身体便会比平常人好上几倍不止，再则有灵力维持体力，也不会怎么柔弱不堪。
　　沈清弦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弯下了腰：“上来……”
　　（这小子看着挺瘦的，结果还是有几分重量的，若不是你师尊我修道，怕是要被你压死。）
　　白君辞的一只手放在他的颈脖之处，而另一只手却放在了他的腰上，时不时的碰了两下，像是故意这般。
　　沈清弦气息暗沉，面色不太好：“不要乱动，不然为师就将你丢下去。”
　　这几个月怕是将白君辞宠坏了，现在竟敢这般挑逗他，就算是喜欢师尊，也用不上怎么的大胆吧？
　　就不怕自己将他一剑封喉？“白君辞像是玩累了一般，本挺着的头，低了下来在他的脖颈之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扑打在他的脖颈以及耳处，顿时间脸变得滚烫无比。
　　厉声道：“不要乱动。”
　　白君辞这次听话的多了，也知自己将沈清弦惹毛了，停住了手，开始了碎碎念：“师尊，你真的好无趣。”
　　沈清弦内心：“不理……”
　　“师尊变得好听话了。”
　　这句话倒是让他受不了了，一下子破了防，原本抱着他的手瞬间放开，可白君辞却不，往他身上跳了跳，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沈清弦没办法，还是只能将他背着。
　　这会儿白君辞也知道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暗沉的笑了一声，（沈清弦：“笑什么？”）白君辞靠在了他的背上，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沈清弦见他睡着了后，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不停的抱怨着。
　　“白君辞，是师尊这几个月中对你太好了，竟然敢怎么放肆，既然还敢叫我背你，这就算了，还到处乱碰，为师难道没告诉过你，不可以随便乱碰别人的腰吗？”
　　“额……好像是没有。”
　　“也不知少吃些，吃怎么多，想重死师尊吗？”
　　“走怎么几步就走不动了，还有用。”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沈清弦长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息着自己。
　　沈清弦随便走着，走了很久，便到了城池中，这垧纥城看上去倒是挺繁荣的，各家各户看上去都是有钱人。
　　沈清弦不认路，侧过脸，还是得靠白君辞，声音放柔了许多，没了先前的冰冷：“阿辞，阿辞？醒醒，师尊不认得路。”
　　白君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从他背上下来。
　　“我去问问。”白君辞说后，便去一个铺子随便问了一番。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贩平平答道：“两位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啊叫垧纥城湘湖镇，（女子。”这东西怎么卖啊？“）我在做生意，没空跟你说这些，失陪了。”
　　这里的每一个街道并不相通，每个民众都走规律的在做着手中的事，那些住在这里的人皆是传来了异样目光看着他们。
　　白君辞好奇的这跑哪跑，丝毫没在意他旁边这个师尊。
　　“这里的东西不要乱碰。”沈清弦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紧锁，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君辞怎么变得这般。
　　沈清弦拉住师徒契的那丝白线，将胡乱跑的白君辞给控制了住，运用灵力将他拉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座城里的东西不要乱碰。”沈清弦对周围很是警惕，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心中有心生气，他现在既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若是哪天……
　　“叮当叮当。”一道道乐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清弦拉着白君辞站在了一旁，此时贩卖东西的中间街道中，有一抬花轿，前方的人穿着鲜红的华服，不断的吹奏着，而花轿外，那帘子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新娘的半边脸庞。
　　沈清弦看到后连忙后腿站在了他的身后，抱住了他将白君辞的眼中遮住，白君辞不明白他这一举动是在做些什么，正要挣扎，而后耳朵处便传来了热乎乎的气息。
　　“别看，那是冥婚。”白君辞停止了动作，被他遮在手心里的眼眸一直在不断的眨着，弄得沈清弦手心痒痒的。
　　那个花轿从他们身边路过时，明显慢了许多，坐在花轿中的新娘，缓缓伸出她那双纤细修长毫无血色的手将外帘掀开，露出了她那苍白的面孔，她的脖子处手腕之处，都有明显的淤青。
　　看了他们一眼，眨了眨眼睛笑了笑，直到花轿过了后，头还一直不回的看着沈清弦和他怀中的少年郎。
　　花轿路过的那一道道街道上，都被散满了鲜红的血液，在花轿后面，有一群穿着红色华服的女子，在后面边跳着舞边往前走着，在最后的四名女子则提着框篮，满眼含笑，眼看前方，有规律的将篮里的糖朝四周洒去。
　　周围瞬间吵闹了起来。
　　小孩吞咽着口中的唾沫，看向了旁边的妇女：“娘亲，这糖看着好好吃啊。”
　　妇女见着立马就笑了起来，将小孩从旁边抱了过来，放在街道正中，让他捡糖：“孩子，快把糖捡起来，多捡些。”
　　周围的所有人皆是大喊了起来：“快捡，快捡啊！”
　　“宋府的女儿嫁过去了，终于嫁过去了。湘湖镇终于不用遭殃了，地下还有好多糖，明年终于可以不用再卖东西了。”
　　一个男子见状冲冲的跑了过来，将那还在捡着糖果的男孩，打在了地上，怒气冲霄，一把将男孩从地上提了起来，走到街道中间，将男孩用力的丢在了地上，在满处鲜血的街道上，擦来擦去。
　　男孩愣愣的看着这个将自己丢入血溏之中的中年人，嘴角慢慢咧开了笑容，直愣愣的看着他，不断喊着：“爹爹要把我杀了，爹爹把我杀了，我要死了，要死了，好开心。”
　　男孩笑呵呵的叫着，直到没了生气。
　　直到男孩满脸鲜血，那中年男子终于笑了出来：“哈哈哈，大家别捡糖了，快过来，哈哈哈，看，我儿子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听到他这一声，周围还在捡糖的那些人，有小孩有妇女有男子，转过了头，通通将手里的糖藏在了衣袖里，拍了拍手。
　　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纷纷大喊道：“李家的郎儿死了，李家的郎儿死了。”
　　那中年男子抓住男孩的脚踝，将死了的男孩拖在了地上，大笑了好几声，对于这些人所做的事，他全当是祝福，“今晚，我们将摆设一场浸鲜宴。”
　　众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纷纷从屋里将木桶拿了出来，跪在了街道两侧，埋着头将地上的鲜血一滴又一滴的捧了进去。
　　沈清弦此时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坐着这个动作，丝毫没注意到他们旁边的这两人，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只存留在一瞬间，便消失了。
　　白君辞听那花轿乐器的声音早已远去，只听见周围那些人的叫喊声、哭喜声，可沈清弦却丝毫没有要放下手的意思，抬起手便把沈清弦扒拉了下来。
　　“将糖捡起来。”
　　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冷淡开口说道：“师尊这是要做什么？”
　　白君辞看着眼前这人的面容，太阳隐隐落下山，月色逐渐挂在了空中，渐渐在变红。
　　沈清弦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将糖捡起来，能保命。”
　　白君辞听话的将糖捡起，放在了手心后便丢在了地上。
　　沈清弦点了点头，这下他也不用多说怎么一句话了。
　　这里他来过，前世是他一人前来，和此时不同，前世这趟本是沈清弦计谋好，要将他安上罪名除掉的那一刻，可这一世的沈清弦倒是让他来了兴趣。
　　“至于他？那便好好在那里待着吧。”
　　上一世他收自己为徒时，倒是细心，只不过后来，却心狠手辣，这一世若是他再陷进去，岂不是又重复了上一世的所有事情？他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第二次，更不可能完全相信沈清弦。
　　夜风迎面吹来，本还在忙忙碌碌收集血水的人们，立马关起了屋子，将木桶抱了回去，又将血水倒在了门口处。
　　那颗糖在被他握在手里的那一瞬间，便化作了一淌血水，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感受到了前世那满手鲜血，厮杀成性的自己。
　　白君辞收回了思绪，靠近了沈清弦，一把将他的腰搂住，带离了这个地方。
　　沈清弦就这样被搂在了怀里，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了起来，在脑海意识中喊道：“系统……”
　　见依旧没应，又叫了好几声，丝毫没有得到回复。低低说了声：“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八章 
　　新娘
　　沈清弦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一个客栈，抬眸看向了白君辞，沈清弦嗓音清澈动人，温和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本是应该好好观察的时候，只不过他却在那一刹那被他家徒弟给带走了，不禁有奇怪。
　　少年安静了许久，眼里尽含着笑意，缓缓说道：“师尊怕是不知，书中其实还有所记载，这垧纥城之中，若是看到了冥婚，就算有太多的异常，夜晚也不可以留在此地，需得找个地方住。不然……那新娘将会找来。”
　　沈清弦看着这般的白君辞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他竟然比自己还清楚这里的事情。
　　白君辞还有一件事倒是没跟他说，若是瞧见了新娘的眼睛，便会……
　　“那你跟师尊说说，你还知道什么。”沈清弦撑着下颌，准备听他讲故事。
　　“这垧纥城原本是一座极为好的一所修炼城池，只不过当年因为一场血灾，里面的人尽数身亡，今日师尊所看到的其实就是当年所发生的事件，那新娘现在已经在宋府中了，而那中年男子口中所说的浸鲜艳，便是将小儿煮熟，拿来供全城人食用，在明日那场婚宴上。”
　　白君辞觉得自己说的也差不多了，毕竟他这个师尊可是什么都知道，用不着他说这些。
　　“师尊要不早些休息？”
　　沈清弦嗯了一声，不过此时这房中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竹榻，皱了皱眉，看向了白君辞：“你睡床上。”
　　白君辞也没拒绝，直接脱下外袍，躺进了床里。
　　沈清弦坐的正对面刚好是对着床的位置，刚喝进嘴角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连忙摆起衣袖擦了擦。顺便使了个洁净术。
　　见他躺下，沈清弦起身将周围的灯都熄灭，侧着身子躺在了竹榻上，虽说他睡姿是蛮好的，只不过这榻是……真的有那么小了一些。
　　漆黑屋子，前面闭着眼假装睡着了的白君辞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睡在榻上的沈清弦，唇边不由得上扬了一丝弧度：“睡着了的时候，倒是挺乖的。”
　　清晨，沈清弦醒来之时，耳边便是听到一阵阵悦耳的声音，慢慢的下了榻，却发现白君辞正坐在一旁，眼不眨的看着自己。
　　少年见他醒来，笑了两声：“师尊，该走了。”
　　沈清弦刚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当然是去参加婚宴了。”
　　白君辞怎么一说，他倒是想了起来，见少年正要走了，他两三步走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这场婚宴不简单，我拉着你。
　　“少年的步子停了下来，冷淡的眉眼扫过了他，但眼里依旧满含笑意，“师尊这是在害怕？”
　　沈清弦对这种并不害怕，他只是有些担心白君辞会害怕，将他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中，点了点头：“嗯，为师怕。”
　　他与少年十指相扣，少年并未有要挣扎的意思，反倒从他手从将手抽出，回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清弦看了眼他的神情，少年依旧笑着。只不过……他感觉到了有一丝奇怪之处，但并未有多想。
　　白君辞拉着沈清弦便从窗户跳了下去，立马召出了玉卿御剑飞行，沈清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他吓了一大跳，不小心被他握着的手挣扎了一番。
　　沈清弦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需要会被徒弟带着，没事，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从上望下的感觉挺好的，可以将这一座城池尽数看在眼里，只不过每个楼房几乎紧贴在一块，难以看清下面的景象。
　　虽说如此，有人既然结婚，那房子便是肯定会贴喜联。很快，便看见了好几座房屋都有着鲜红色的喜联正高高挂着，屋顶上被红布紧紧包裹着。
　　到了后，白君辞依旧拉着他的手，从容不迫的走进了喜宴，他们刚踏入门院，坐在喜桌的人眼神瞬间都朝着他们望了来，没多久后又转移了视线，和旁边人有说有笑的说着话。
　　“两位公子这边请。”突然一道声音从正前方传来，那男子连忙从房屋内走了出来，看着他们行了个礼，满怀歉意的对他们说着。
　　白君辞牵着他的手，跟眼前这人走到了两个空位上，正要坐下时，而沈清弦则是对他摇了摇头。
　　“师尊，不会有事的。”
　　白君辞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前世，沈清弦被他关在了寒潮水牢里，双手双脚皆被他用铁链束缚住，冷白的指尖微垂着，满眼涣散的望着自己。
　　此时看着沈清弦的眼神，越发的腥红。
　　沈清弦此时也注意到了白君辞的目光，转过了头，与他双目对视，不知不觉中想起了梦里的那所有关于白君辞对他所做的一切，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但很快，那股颤抖之意，被他压制了下去。
　　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些人，也注意了过来，见他们怎么的安静，一个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小孩，拉扯了几下沈清弦的外袍，便牢牢抓住了他的袖子，手垂着，满眼奇怪的看着他：“哥哥，你们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聊天啊？”
　　沈清弦看向了小孩，想抬起手将他的小手拿开，可刚抬起来时，他才发现，他的手还被白君辞给握在手心里，便算了，对小孩柔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小孩嘻嘻的笑了好几声：“大哥哥好傻，我们在参加宋府的那个姐姐的婚宴啊，呆会就要拜堂了，拜了堂我们就可以开始吃这些了啊！”
　　沈清弦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在聊什么呀？”
　　小孩笑的很开心：“待会新娘子拜堂后，昨天那四个姐姐还会和昨天一样潵喜糖。”
　　“喜糖？”
　　“对呀，拿到的喜糖越多，娘亲就会越高兴，因为我娘亲说，这样的话明年就可以不用干活了，那糖果很好吃，我昨天吃了好多，哥哥你要吃吗？”小孩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糖果递给了他。
　　沈清弦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哥哥不吃糖。”
　　小孩见他不收，失落的垂下了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好吧……”
　　那妇女也注意了过来，看了一眼沈清弦，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递了个糖给他：“公子还是吃些吧！”


第三十九章 
　　小师尊
　　沈清弦不知该不该拒绝，思考了会，还是将那糖果从妇女手中接过，那妇女眼睛一直盯着他不放，似是要看着他将糖果吃进嘴里。
　　沈清弦不时拿着手里，对上了妇女祥和的目光，（“公子快吃啊！”）拆开了包装着糖的外纸，将这红色的糖果放进了嘴角，顿时融入了嘴角化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瞬间爆发。
　　沈清弦将这血水包含在嘴里，胃里瞬间发出了反胃感，他无措的看向了身旁的少年。
　　可就在这一下，突然一道力气袭来，他被用力的按在了桌面上，背部被狠狠的磕了一下。
　　顿时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背部紧紧贴在了桌子上，使他动弹不得。
　　沈清弦含着那股血腥，闷闷的哼了一声。
　　先前的那妇女见他吃了糖便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他们的动作声很大，但是却没一个人看向他们，依旧自聊自话。
　　他对上上方少年眼眸微垂，那带着笑意暗沉的眼眸，愣了好久。突然，少年朝他压了下来，将指尖覆在了他的后劲上。
　　沈清弦莫名的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抬起另一只手想将他推开，可却被他压制在了桌面上，白君辞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将他的两只手靠在了一块，一只手紧紧克制住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
　　白君辞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扑洒在了他的脖颈处。
　　他感觉到了十分的别扭，想开口说话却又说不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直到下一秒，唇上突然一热，沈清弦瞬间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面容在不断放大的少年。
　　鼻尖传来了白君辞身上的那股香味，唇角忍不住的张开了些许，就在他这一出神，那血水立刻便要流入他的胃中，白君辞伸出舌头，将沈清弦的脑袋扶起，将那血水从他嘴里吸了出来，吐到了地上，沈清弦以为好了，身子不断的挣扎着要起来。
　　可似乎并没有，白君辞将嘴角的血水吐出了后，重重的压上了他的嘴唇，沈清弦被他这一重重的磕了一下，嘴唇有一块瞬间出现了血痕，白君辞眼睫垂眸，将他的唇包在了嘴里，时不时的用舌头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他的伤口。
　　沈清弦本想着闭着眼睛，不望向白君辞，可还是睁开了眼，睫毛微微抬起，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进的少年，心顿时颤抖了一下。
　　沈清弦侧过脸庞，可却没用，却是换来了白君辞将他脑袋往他唇里紧紧的按压着，沈清弦扭着身子，双手不断的挣扎着，想将他推开，可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束缚，白君辞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大了。
　　白君辞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他的唇，朝着他脖颈处靠近，热气扑打在了他的耳垂上，耳尖一瞬间变得通红无比，白君辞似是觉得还不够，轻轻的将他的耳垂包含在了嘴里，用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
　　沈清弦一下子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嘴里没了束缚，瞬间发出了一道羞涩的哼唧声。
　　两人顿时一愣，白君辞瞬间松开了他，坐直了身板，沈清弦脸上瞬间蔓延出来一层红晕，伸手拉住了白君辞的衣角。
　　心跳不断的快速跳着，像是要跳了出来一般，沈清弦睫毛微微颤抖，被亲的浑身没力气，他背部紧紧靠在桌面上，手不知该放在何处才能支起身子起来，在白君辞起来的那一瞬间，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清弦此时眼角泛红，怒斥的瞪着他，而在白君辞的眼里他却是在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他将沈清弦一把拉进了怀里，禁锢住了他的腰肢。
　　沈清弦此时正坐在了他的腿上，脸色潮红，白君辞捏了捏他的腰，凑到了他的耳边：“师尊的腰……好细（软）呀。”白君辞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沈清弦听到后，立马将他推开，站起了身子，可就在那一下，脑子瞬间空白一片，眼睛一黑，瞬间跌坐在了地上。
　　想支撑着地面起来，可全身上下却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脸色白了一瞬，唇角也有些肿，他此时虽怒意十足，可这模样看上去却可怜兮兮的。
　　少年脸上依旧是温柔含着笑意的面孔，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清弦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后，面红耳赤，脸色冷了好几分，两个字对着他脱口而出：“放肆……”
　　白君辞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被他亲过的嘴唇上，还有耳垂上，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弟子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师尊的，只是为了能将师尊嘴角那血水吐出来，才亲的师尊，还望师尊见谅。”
　　这么轻缓缓的一句话，沈清弦心里瞬间蔓延出了一股奇怪的情绪，听到这句话后，感觉心口处闷闷的，比起白君辞亲他，他好像很讨厌这句话。
　　可一想到这句话他的心里便越觉得委屈，沈清弦垂着眼眸，时不时的有泪水在眼内打着转。
　　顿时间感觉周围模糊一片，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喜欢白君辞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委屈什么劲，心里还对他亲自己的行为不是不可以接受。
　　沈清弦嘴角依旧有血腥味，刚才那颗血糖他虽是没吞进去，可因为白君辞的那一靠近，他吞入了一些。
　　心里还在想着，该不会会出什么事吧？心里的自己刚说出这句话，他离着地面的脚瞬间悬空在了木凳上，他看着自己的手，瞬间变得肉乎乎的，衣服也变小了。
　　他抬眸看向了白君辞，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变得怎么大了？”
　　白君辞看着这副模样的沈清弦，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忍不住笑出了声，低下头看着他，“不是弟子变大了，是师尊变小了。”
　　“我变小了？”沈清弦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眉头紧皱，他现在……看上去……好像只有六岁……
　　顿时身旁传来阵阵笑声，还带着小小的鼓掌声：“嘻嘻，娘亲你快看，刚才的那个大哥哥现在变得和我一样大了，嘿嘿……”


第四十章 
　　师兄
　　小孩说着便从妇女的手上下来，跑到了沈清弦的旁边，撑着木凳想要爬上去，沈清弦现在变小了，看着这小孩，心里便开始有些害怕，连连往旁边退去。
　　慢慢的木凳平衡不稳，一下歪在了一旁，眼看马上就要摔了下去，沈清弦眼睛立刻闭了上。
　　白君辞伸出手将他抱在了怀里，那道疼痛感久久未传来，他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却是白君辞放大了的面庞。
　　白君辞看着怀里一瞬间变成小孩时期的师尊，抬起一直手戳了戳他的脸蛋，白白嫩嫩的，还捏了捏他现在有些胖的小腰，肉很多，软软的，手感很不错。
　　沈清弦抬起他现在的小胖手，将白君辞乱摸的手打掉，嘟起了嘴，用着那满嘴童音的语气说道：“不要乱碰。”
　　白君辞眼睛眨了眨，没有想要听他的话，手依旧在他身上乱摸着。
　　沈清弦见他一点都不听自己的话，心里的委屈瞬间满溢了出来，眼角泛了红，话里带了些哭腔：“手给我拿开。我不要你抱着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好好好，我不碰了。”面对眼前这个小了很多、快要哭了的师尊，白君辞瞬间哄了起来。
　　小孩见木凳倒了，看向了妇女，指着沈清弦这边，对她说道：“娘，那个大哥哥好羞啊，既然还要抱抱。”
　　妇女将小孩抱了起来，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君辞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沈清弦，刮了刮他的鼻尖，眼里明暗交错：“师尊，他笑话你。”
　　沈清弦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和他说话。脸朝他怀里贴了贴。
　　声音黏糊糊的：“我和他一样小，他笑话我做什么，他自己都要人抱，凭什么我不可以。”
　　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况且他现在就是一个六岁大的小孩，被人抱着明明就很正常，再加上他还是坐在自家徒弟腿上，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起来。
　　白君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的这个师尊，便小了后，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前面带着他们的那个男子从婚堂走了出来，新郎新娘也跟着他走了出来。
　　全部人纷纷从座位站了起来，拿起了手中的酒杯。
　　白君辞拖着沈清弦的屁股，站了起来，往上提了提，沈清弦转了转身子，胖乎乎的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处。
　　男子高声喊起：“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青丝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一拜天地。”
　　“二拜众人。”
　　“三夫妻对拜。”
　　小沈清弦听着不明白，扯了扯他肩膀旁的衣服，“为什么二拜众人？不是二拜高堂吗？”
　　白君辞看着眼前景象，冷淡说道：“这是一种习俗，师尊怕是不知……”
　　二拜众人“是一个简单的贬义词，这座城池自那宋府的女儿出生便长年遭灾，说是将她嫁给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男子，便会化解，拜众人，驱灾。”夫妻对拜“死祭，活活烧死。”一拜天地“求饶。”
　　“那为什么这里的人却笑的怎么开心？”
　　白君辞将杯里的酒倒在了地上，“她一死，城池便不再遭难，死了岂不是更好？”
　　沈清弦脑子一时接待不过来，他虽是知道这里的很多事情，却没有白君辞对这里的那么熟悉，“你为什么对这里怎么的清楚？”
　　沈清弦怕是开始猜疑他了，白君辞笑了笑：“师尊难道是忘了，徒弟十一岁时，师尊给了徒弟一本古书，里面便有记载着这些。”
　　沈清弦淡淡的哦了一声。
　　其实并没有，白君辞在撒谎，却发现他真的信了，眼里的笑容变得越加的深沉。
　　他的那个师尊，怕是跟他眼前这个师尊不是同一个人。
　　男子连忙赔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可以坐下了。”
　　众人听后纷纷坐回了木凳上。吃着桌上的酒席。
　　那小男孩依旧眼巴巴的望着小沈清弦，眨了眨眼，吃着手里的山楂片，看了看手里，慢慢的朝他伸了过去，“大哥哥，要吃山楂片吗？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
　　沈清弦看了后，将流出的口水吞咽了回去，直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山楂片，两手伸出，似是要接过手。
　　白君辞发现了他的动静，将他的手拉了回来，“小师尊，不要乱吃东西。”
　　沈清弦被他怎么一说，停止了骚动，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腿上，可还是想吃，眼巴巴的望着那个小孩。
　　他反思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可以不要叫我师尊了。”
　　“嗯？师尊是不想要弟子了吗？”白君辞依旧很平静的看着他，不知他说这话有何意义。
　　“你不觉得我现在这个模样……还是……别叫我师尊，换一个叫法？”沈清弦说完后，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脸颊，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可以叫你哥哥呀。”
　　白君辞心头顿时一颤，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他的口里说出，算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虽说法术记忆都在，只不过还是个小孩，还是会闹些小脾气，偏孩子气一些。
　　“那我……可以……叫师尊，师弟吗？”白君辞询问着他的意见。
　　沈清弦点了点头，同意了，随后便满脸笑意的拉住了他的袖子，指了指那个小孩吃着的山楂片，不停的摇摆着他的衣袖：“师兄，我想吃山楂片。”
　　孩子时期的沈清弦并不像长大后的那般清冷，而是更显得孩子气一些，懂得撒娇，也会委屈、会哭。
　　他其实是不想这样的，本有压制，可是这血糖，似是就是这般，让他回到了孩子时期，便会有孩子气，就算他法术记忆都在，还是会和六岁的小孩一样，会对人撒娇。
　　白君辞从桌上拿了点山楂片，用小盘装着，递给了沈清弦。
　　沈清弦接过手后，便专心吃了起来，吃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还将白君辞的衣服给弄脏了，他抬起他那胖乎乎的手还沾了山楂的碎渣，贴在了他的胸口处，上下擦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反倒越来越脏了。


第四十一章 
　　想念
　　“没关系的师尊。”白君辞面带柔和，握住了他的小手。
　　沈清弦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便生气了，不准备擦了，继续吃着山楂片，“我才不是帮你擦山楂的碎渣，我是手脏了所以才擦你身上的。”
　　沈清弦吃着吃着，抬起双眸结果看见了那新娘在朝着他笑来，手里的盘子瞬间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周围人听到后，喊叫声连连、嘶声裂肺。
　　所有都在慌乱的跑着，唯有那男子口中依旧在说着：“宴时碎，婚前衰，祭天毀……”
　　“快跑啊，快跑。”
　　“宋家女儿又回来了。”
　　“快，把糖扔了，快。”
　　白君辞此时脸色阴沉，将小师尊抱了起来，声音低沉：“师尊，你毁了祭典。”
　　沈清弦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双手紧紧拉着他，委屈兮兮的喊了一声：“师兄——”
　　婚堂中，大风四起，将新娘的盖头掀开，新郎立刻变得灰飞烟灭，新娘缓慢的睁开双眼，满含笑意的朝他们走来。白君辞并未动手，盯着她。不知道她又会说些什么。
　　新娘朝他怀里的沈清弦行了个礼，满含诡异的笑容声渐渐放大，“久卿仙师，又见面了。”
　　在白君辞怀里的沈清弦不明所以的对上了她的瞳眸，“你是谁……”
　　新娘将被风吹的半掉半不掉的盖头掀掉，头歪在了一旁，嘻嘻的笑着：“仙师，你终于来娶我了。”
　　沈清弦被她盯的好久没回过神来，目光不知落在了哪里，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体无完肤的女子，“姑娘何出此言。”
　　新娘听到后，手中一伸，一把玉琴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满脸疑惑的委屈了起来：“仙师难道是忘了吗？当年仙师可是用自身来像我保证的呢。”
　　沈清弦虽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那把玉琴却让他皱起了眉头，这把琴是他的本体，他来咸阳城的那天便得知了此事，明明自己把本体放在了温泉池中，现如今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该不会……”沈清弦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看向女子，依旧淡定从容：“你既说这是我给你的，那我又是何时给的。”
　　“仙师怕是贵人多忘事，这个可以昨日仙师亲自给我的，还说拜完堂后仙师会救我走的。”
　　白君辞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昨日沈清弦明明一整日都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自身」又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早已逃走，偌大的别院，宽大的婚堂，站在喜桌旁，地上到处都是血糖的踪影。
　　新娘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个又一个的血糖，扬起了那无害的笑容递给了他，“仙师，吃糖吗？”
　　沈清弦看着那个血糖，手既然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接，还好白君辞及时将他制止，换出玉卿，一道雪白的剑锋朝女子扬了过去。
　　可那女子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徒手接过这把剑，直到才注意到了白君辞，眼眸恶狠狠的盯着他，语气冷了好几分：“没想到魔尊既然也来了。倒是让我惊讶。”
　　白君辞一开始本还不确定，若是这时还不确定那他便是傻子了。
　　“你怎么过来的？”白君辞拿剑指着她，不让她靠近半分。
　　“呦，魔族什么时候有规定，魔君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了？再则在你怀里的沈清弦可是我的夫君，就算他现在变成了孩童模样，但……依旧是。”女子不断的挑衅着白君辞，就算知道了他是谁，也根本不怕他。
　　这两个人争来争去，还有这个女的，自己都变成小孩模样，既然还肖想着他。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魔尊？说的是白君辞？赤茞君跑到了白君辞的身体里？不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就算白君辞再不济，他也进不了白君辞的身。
　　沈清弦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瞬间抖了起来，现在这个白君辞……该不会就是……前世……将他杀死的白君辞吧？
　　周围都安静的吓人，只有那一男一女的声音直冲他的耳朵，过分的大声。
　　新娘抱着那把琴，似是不放弃，贪念的亲了下琴弦，笑声妖娆：“白君辞你怕是不知道吧，这把琴可是沈清弦的本体。”
　　话音刚落，一把剑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身躯，沈清弦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落地后他一瞬间变回本来的模样，满眼寒光，将玉琴接到了手中，剑锋直指她心口处。
　　“说，谁给你。”
　　新娘眼里此时明暗交错，“就是你……”
　　沈清弦见她始终不说实情，剑刺破了她的身躯，将她杀死在了原地，白君辞刚想上前抱住他，沈清弦一个回头，剑指他心弦，眼中寒光凛凛，语气再也没了原先的柔和，变成六岁孩童时的委屈，看着他瞬间冷了下来：“你把阿辞怎么了，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白君辞没想到他既然怎么快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也不否决，直直上前，使得沈清弦连连后退。
　　白君辞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见他不敢伤自己，上前的步伐越加的变快，沈清弦立马收回了手中的古今玉，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白君辞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师尊，心情突然变得极其的舒爽，笑眯眯的道：“弟子就是突然之间十分想念师尊，所以想来看看师尊。”
　　白君辞反手将他拉过，将他压倒在了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师尊，你好像喜欢我。”
　　沈清弦心里顿时一跳，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可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这般，一把将他的手腕紧紧握住，眼眸一闪而过慌忙，但语气依旧轻缓淡然，毫无温度：“师尊……”
　　他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似是珍宝一般，不敢用力触碰，只敢轻轻一点，“我会带你回去的。”
　　“怎么，还想杀我第二次？”
　　听到这话后，白君辞顿时心间一顿，看着他的眼神越加的奇怪，抓着他手腕的手越加的放大，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师尊知道这些，你又想将这里的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沈清弦沉默不语，而后冷战了起来，应了他：“是……”
　　白君辞将他的手重重甩开，瞳眸嗜血之意越加的明显，“那弟子倒是想看看师尊这一世又是如何死的。”
　　声音一落，站在的少年突然重重的朝他倒了下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弦被他压得，低低的串了口气，手腕处传来了强烈的疼痛，他将白君辞推了起来，自己立马支撑住身躯站了起来，一把将白君辞抱在了怀里，将玉琴收入体内，回想着先前，去了原先「白君辞」带他去的那间客栈。
　　沈清弦看着睡在床上的少年，眼眸低垂，手里拿起了一杯茶水，放到唇边片刻，又放回了桌面上，想起那几天相处的白君辞，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时便觉得他怪怪的，没想到既然会是前世的白君辞。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而白君辞当时又被他放到了什么地方去。
　　魔狱这里，就算他不想将他推下去，也一定要推下去，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成为魔君，就算知道最后会被他折磨至死，那又怎样。
　　现在的自己给足了他的温柔关爱，到最后他这个师尊却还是与前世那般毫不留情、毫无理由的将他推入魔狱，恨也是应该的，阿辞，就算如此，我也会怎么做。
　　沈清弦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睡在床上的白君辞早已不见了踪影，沈清弦从木凳上立马站了起来，跑了过去将门打开。
　　白君辞手里端着一碗粥，见沈清弦怎么的慌张，不禁疑惑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沈清弦一把拉过他，将粥放在了桌面上，安抚好情绪后道：“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昨天？昨天弟子刚和弟子来到垧纥城后，便是晚上了，师尊想问什么？”白君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怎么紧张问自己这个，平平说道。
　　这样，便是说白君辞不知昨日的事，也没有像「白君辞」一样突然来到这里，他应该只是感觉自己睡了一会儿，刚到垧纥城罢了。
　　沈清弦坐回了木凳上，喝起了粥，一开始本一点食欲都没有，结果喝了一口，食欲突然起来，吃了好些，才停了下来，看向了白君辞紧紧盯着他的眼神，朝着他弯下了腰，小心翼翼的拿起锦帕为他擦拭去了嘴角的水渍。
　　不知为何，他竟因为这个微小的动作愣了好一会儿，心中不免有些难受，白君辞现在多好啊，可是他偏偏要去做那个坏人。
　　白君辞将内心的情绪更加的克制住，害怕自己的某些过于炽热的情感和念头，会被眼前这人发现，灼伤他的眼。
　　“没事，这几日这垧纥城怕是会不正常，就待在这客栈中先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师尊变得有些奇怪，脸色也不太好，神情都带着一缕忧伤，可很快便消散了。
　　白君辞将一边木窗打开，竹帘垂下，便出了门。
　　沈清弦在床上打坐，也没多注意白君辞的举动。


第四十二章 
　　糕点
　　白君辞此时去了街道，各种小贩在一旁呦呵着，贩卖着自己的物品以及吃食。
　　白君辞走到一个卖糕点的小贩时停了下来，拿起糕点看了看：“我要了，都给我包一些。”
　　小贩听到后，立马咧嘴笑了起来，哼哼唧唧的用纸袋装了起来，递给了他。
　　白君辞付了钱后，又往前走了好几步，这里前世时他来过，只不过现在的这个垧纥城却跟他前世的不一样。
　　这里的街道繁荣昌盛，看似每家每户都是有钱人，但还是自己做自己的，做着手里的事。
　　白君辞没心思逛，没多久便回了客栈，将糕点放在了桌面上，看着在床上打坐的沈清弦，也没有想要叫他。
　　三日后，沈清弦自然而然的睁开了双眼，感觉身体好多了，背脊也没那么疼，果然修仙之人的身体就是好，受伤恢复的快。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看到白君辞，起身往旁边的屋子里走去。
　　没想到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人，头瞬间转了过来，警惕的看着门外使了一道灵力：“谁……”
　　沈清弦微微一侧，躲开了他的攻击，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白君辞一下反应了过来，“师尊？”
　　屋子里因为热气腾腾的水，变得雾蒙蒙的，沈清弦此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却看不清他的人，只能看清那挺拔的后背……
　　白君辞从木桶站了起来，将外袍披着，朝他走了过来，满眼疑惑：“师尊怎么慌着找徒弟做什么？”
　　沈清弦此时刚一抬头，便看见对方湿润着发的样子，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迷迷糊糊、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你……你……洗澡了？”
　　白君辞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他现在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用毛巾擦着发丝，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缓缓落下，敲打着地面。
　　“师尊，师尊？”白君辞见他愣在了原地，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沈清弦咳了咳，自认为很淡定的转过了身，其实此时耳朵已经红的不成了样子，冷静说道：“这怕不是机缘，这里怕是一个被人操控着的局，应早点离开这里的才好。”
　　白君辞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睁着那双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师尊：“师尊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里若是机缘所在之处，不可能寻不到出路，这里的人和事只顾及忙自己，并未有一点生活气息，这些东西虽是真，但这些人却不是。”
　　白君辞安静的朝着他凑了过来，他身上的热气瞬间传到了沈清弦的身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稍众即逝，使他带起了一片战栗。
　　沈清弦目光此时顿时间放空：“……”有种想要后退的动作，白君辞此时盯着他的视线灼热而专注，像是要将他看穿了一般。
　　沈清弦故作淡定的当没看见，“以后做什么，先跟为师说一声，免得为师担心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抓走了。”
　　白君辞微微垂眸，藏住了眸底的深沉，低声道：“多谢师尊的关心……只不过弟子现在在沐浴中，师尊突然闯进又是……为何？”
　　沈清弦闭了闭眼，“若是没事，为师便先回房了。”说完这句话说，他基本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白君辞的视线中。
　　沈清弦走回卧房中突然发现，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沐过浴了，一直用的都是洁净术，刚看到白君辞在沐浴的他，突然也有点想了。
　　沈清弦坐在木凳上，敲打着桌面等着他的回来的同时，也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糕点，不禁好奇的拆了开，放进嘴里尝了尝，吃进嘴里后，糕点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口齿中蔓延开，这是山楂糕，没想到白君辞既然还知道他喜欢吃酸食。
　　沈清弦一下子吃了好几个，这一袋的山楂糕都要吃完时，门咔擦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沈清弦内心：“洗的怎么慢，他糕点都要吃完了！”
　　刚想对他说些什么，结果发现白君辞看着自己的眼神全是惊愕失色，不免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自己。
　　没想到又变回了六岁孩童的样子，本以为早就已经解了，只是一时的变成那模样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变成了这样。
　　白君辞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木凳上荡悠着双腿，吃着山楂糕的白衣小孩，说道：“师尊？”
　　“怎么了？”小沈清弦应了他一声，反正他是已经不在意了，只不过他好像没有见过自己这般模样，怕是会被吓到，语气柔和了一些，可现在的他说起话来就跟撒娇一般：“出了这垧纥城便会完全的好。”
　　“师尊是如何变成这番模样的？难道是因为这糕点？”一想到这，白君辞连忙从他手中将这些糕点收了回去，正想着要丢掉。
　　小沈清弦伸出双手，连忙出声阻止，“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几日前为师不小心吃了个糖果。所以……才会变得这番模样。”
　　“那弟子初次在这醒来时，师尊唇角似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皮，又是怎么回事？”白君辞连连追问着，迫不及待的想听他的解释。
　　小沈清弦碰了碰唇角，不在意的说道：“被你咬了一口。”
　　现在轮到了他满面疑惑：“我？”
　　小沈清弦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不说了，继续吃着手里的山楂糕。
　　“那师尊这副模样……”
　　小沈清弦：“不好看吗？”
　　白君辞摇了摇头：“不好看……”
　　“那你就滚出去。”
　　白君辞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师尊丑……是……就是……”
　　“是什么？”
　　“可……爱？”
　　听到这后，小沈清弦吃着山楂糕的手顿了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可爱！
　　算了，他现在在幼童期间，怎么可能不可爱，想后恍恍然然的从木凳上跳了下来，跑到了白君辞身旁，将手里的残渣擦在了他的衣角上。
　　白君辞：“……”
　　小沈清弦擦干净手后，便跑了，在梳妆台前，撑着木凳想要坐上去，可是就是爬不上去。
　　白君辞看到后，忍不住笑出了一声，连忙走过去，将变小了的师尊抱了起来，坐在梳妆台上。
　　“师尊，这是想梳发了？”
　　小沈清弦看着镜子里这张娇嫩肤白，可爱肉嘟嘟的脸，捏了捏低喃了一声，“还挺软的。”随后对白君辞说道：“没有……”


第四十三章 
　　暗演
　　夜泽峰后院中。“怎么样了？”夜景暮背对着他，看着前方说着。
　　鄞星怍对他行了个礼，“弟子入咸阳城之时并未有看到沈师叔和白师兄的踪迹。”
　　既然是机缘，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怎么简单，不知道沈清弦那边怎么样，他先前与他传音灵石联系，结果发现断联了，所以才派鄞星怍去一趟，是因为有一条密信想告诉他。
　　他虽平时对大喊大骂，但心思总归细腻，嘴头上不饶人，但处处有为他着想。
　　半晌，他沉沉的嗯了一声，“回去练剑吧！”
　　“是，师尊。”
　　鄞星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一闪而过寒光，他将手中的信烧了，放声笑了一声，将先前早已备好的纸片人丢在了一旁，便离开了长思卿安，在去咸阳城的路上。
　　“赤茞君，那道幻境做的如何了？”
　　对面声音缓缓传来，倒是悠闲的很：“早就弄好了，他们差不多已经在里面了，后犹豫了一下。”
　　只不过……你做这做什么？“鄞星怍站在万里舟的最前方，看着地下的风景，呲笑了一声：“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
　　对方安静了许久：“嗯，只不过后面会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只要有沈清弦在那就好办。他不在的话才叫不好办。”说完后，他将传音灵石的光掐了，眼看前方。
　　“沈清弦，我又要对不起你了。”鄞星怍嘴上虽怎么说，但丝毫没有歉悔之意。
　　回了屋里，坐在了木凳上，拿起了一杯茶水转了一圈，将那把满是裂痕的玉琴放在了窗棂旁的书桌上，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一根根破断的琴弦。
　　看着看着又想起了一些事，唇角一笑，不知他现在有没有收到自己给他的礼物。
　　“赤茞君，他的话可能相信？”召芜将手里的皱折递给了他，微有怀疑的说着。
　　风殳离接过了他手中的皱折，娓娓说道：“恐怕现在只有他才能将那位请回来了，竟然他说他有天道帮他，倒不如我们就帮他一回，反正也不会有所损失。”
　　“可是君上，天道不是只管混乱规则的事吗？这么会列入这些。”
　　召芜满是不解，他们不知道鄞星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起初他孤身一人能来到魔族时他已经是惊讶万分。
　　没想到他既然可以避开魔族结界，修为他虽探测不到，但至少也有化神境中期。
　　“那个鄞星怍怕是不简单，他似乎知道的很多。”风殳离思考着，但是没多说，突然间站起了身子，微微前倾，将召芜压在了书案上，“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召芜瞥过了脸，未敢与他对视，虽是如此，但却十分的冷静：“君上，还有很多皱折没改，臣还是先行退下，不打扰您了。”
　　风殳离也松开了手，坐直了身子，“嗯，顺便将这些也一同带下去。”
　　召芜支撑起身子，将处理完了的皱折收拾好，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书房。
　　此时风殳离看着他的背影，暗自笑了一声：“不知你还能演到何时。本君很期待，召芜。”


第四十四章 
　　归侨
　　沈清弦从梳洗台上跳了下来，看了他一眼，“你抱着我。”
　　说完后便朝着白君辞伸出了手：“得赶紧离开这里了，有人在设局，这里我探查过了。”
　　白君辞一瞬间恍恍惚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设局，什么抱着，呆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错愕的看向了变小了的沈清弦。
　　沈清弦一头雾水，他现在发现他的徒弟变傻了，脑子也不灵活了起来，难道是他教徒的方法有错？
　　白君辞回过了神，将变小了的沈清弦抱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肩膀，转过头有些沉沉的说道：“师尊，那我们现在去哪？”
　　“出去走走，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沈清弦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是坐在蒲团上一样，软软的，还挺舒服，就是抖了些，双脚不停的荡来荡去。
　　走到一家糕点店时，沈清弦拍了拍他的头，“给我买点山楂糕来。”
　　“师尊不是刚吃了一包山楂糕吗？怎么又要吃了？”白君辞满是疑惑的问着。
　　“怎么，你不买？”他现在是小孩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他管了？
　　“要酸多一些的，不要太甜了，甜了我不吃。”
　　白君辞：“……”
　　没想到变小了的师尊，竟然怎么会挑食，白君辞带着他走了进去，一样一个的买了一些给他这小师尊尝尝，看喜欢哪个便买哪个。
　　买好了后，沈清弦吃着吃着，突然喂了白君辞一个，没想到被他给吐出了，不由得委屈了起来：“你……你……我喂给你吃你既然还吐了？”
　　白君辞此时一头雾水，他没想到他这个小师尊，竟然怎么能吃酸，前面还说要只要一点甜，恐怕他是味觉有问题，这已经不能够用酸来形容了，他现在嘴里都是那股酸疼。咬下的第一口他便吐掉了，结果……还被……
　　白君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直不说话，绕是让小沈清弦说了一大堆，白君辞心里嘴角扯了扯，没想到变小了的师尊竟然怎么啰嗦……不过……师尊变成了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沈清弦也习惯了时不时的就会变成幼童的心智还有身体，这十几天他和白君辞在外面走来走去，始终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疑点。
　　刚来之时，那个新娘……在轿子上的那个新娘和拜堂的那个新娘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那从前世来的那个「新娘」早就霸占原本新娘的身体，那怕是那看他的眼神，便不会那般诡异含笑，目光如镜。
　　「新娘」来时应该是恰巧碰上了拜堂时期，而那个「白君辞」他又是什么时候跑到白君辞的身体里的？
　　沈清弦想了好久，也许是那刚进垧纥城的那一趟开始，「白君辞」既然还叫他背他，若是……他……肯定不敢，他又是怎么跑来这里的，倒是不知道。
　　虽说这垧纥城参加那场婚礼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怕是后面不会怎么简单，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着这些？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在这垧纥城湘湖镇中待了已满有一个月，沈清弦带着白君辞去了街道上，刚走过那时，一道道唢呐声缓缓从身后传来，沈清弦将他拉扯在了旁边，下意识的，遮挡住他的眼睛，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说道：“别看，这是冥婚。”
　　这个场景很熟悉，上个月时他便看过，只不过白君辞没有，这新娘的眼神白君辞绝对是不可以看，自己便无所谓，反正他也有化神期的境界。
　　那拜堂婚宴，他又参加了一次，只不过新娘依旧是新娘，前世的那个不知是谁的那个女子没有再出现，后面的剧情一直都不断的循环着，沈清弦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同，可又过了一个月，再过了一个月。
　　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点，每到一个月时，所有的人以及事都会重新来过，那次冥婚他没有再去，而是待在了客栈里，沈清弦打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没想到那一眼，便对上了新娘的目光，任他怎么闪躲，依旧还是能与新娘相对神眸。
　　“师尊，我们还不准备行动吗？”
　　沈清弦摇了摇头：“不急，这个幻境不简单，这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在重复坐着那些事人只有一个。”
　　“谁？”
　　沈清弦示意他过来看向窗外，那贩卖蔬菜的那个男子，“就他一人是不同的，原先他本来是卖糕点，现在却又开始卖了蔬菜，他怕是一个阵眼。”
　　沈清弦带着白君辞去了最高的一个楼层坐在了上面，看着地下走来走去的人们，“今日那新娘又要重新来过了，你且盯着。”
　　白君辞应了一声：“是，师尊。”
　　他虽是应了沈清弦，但却没放太多的心思在这里，托腮在想着事情，想着沈清弦变小的模样，还会撒娇的模样，莫名的笑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沈清弦倒是不懂了起来，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些疑惑：“阿辞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白君辞看着底下的新娘倒是习惯了，一到新娘扯开帘子之时，便会转过眼。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他再回头看向师尊时，师尊却不再了，一瞬间消失了，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他人。
　　白君辞迅速起身，看向了那个新娘，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那个眼神，他没有看过，只有沈清弦每每会被盯着他的。
　　他去了垧纥城城门外，站在城门上，那穿着一套红色嫁衣的男子迅速抓住了他的眼球，在城门下不断的、疯狂的跑来跑去，他看清了那张清冷的脸，是沈清弦，是他的师尊。
　　那双眼中满是恐惧的人，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人，是他的师尊，白君辞抛下了所有思考，连忙跑去了城门之外，直直的看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刻变成了这样的沈清弦。
　　然后沈清弦当看到他时，眼眸瞬间缩紧，步伐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抱住了头，暴怒了一声：“别过来……”
　　他不知道沈清弦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会变成这副模样，很有可能是那新娘的一双眼睛导致。
　　现在的沈清弦看见白君辞便害怕的发抖，不让他靠近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恶鬼一般，“不是我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他不断的朝着白君辞嘶声呐喊着，嘴里说出的都是白君辞不懂的话，他不知道他这是经历了什么，什么时候被人设下了幻境。
　　白君辞依他的不敢往前靠近，不断的往前慢慢的朝他靠近，趁沈清弦冷静下来的那一刹立马抱住了他，“师尊……”
　　沈清弦不断的挣扎着要从他的话怀里出来，不想让他碰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一把推开了白君辞，跑进了垧纥城里，白君辞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却还是没能跟上，沈清弦就这样在他的眼里消失了。
　　垧纥城并不大，白君辞很快便找到了沈清弦，只不过他坐在了那个鲜红的轿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原先带着恐惧的双眸已经散去，只留下温情。
　　那一幕又再次出现，只不过那原本的新娘却变成了他的师尊，沈清弦朝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瞳孔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看着前方，将掀起的盖头放了下来。
　　这一次的婚宴举行的很慢很慢，后面四位女子往地上洒的糖却是越来越多，被轿子所碾压的地方全部都带上了血迹。
　　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在捡糖，眼神呆滞的看着，手里都意外的拿着一把刀，将这里所有的小孩都杀了，将那些小孩肢体解去，挂在了大门前。
　　周围一瞬间变得诡异万分，本不该出现纷纷都出现，本该出现的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您好。”一个小贩走了过来，眯眼一看：“这位公子倒是别有不同。”
　　白君辞听到后，一副沉思的模样，对上了他的目光：“你是谁？”
　　“在下归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贩，公子不必如此警惕于我。”
　　“归侨？不认识。”白君辞毫无在意的看了他一眼，便全程紧盯着坐在轿子上的人。
　　归侨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知道他是在看谁时，眼眸转了转：“那位公子，怕是一来便被那新娘看上了。”
　　“什么意思？”白君辞此时眼眸一沉，眉头紧皱。
　　“公子怕是不知，这呢的确是垧纥城，不过这地方却不叫湘湖镇，真正叫的是冥妻镇，每一个月这里都会重复一次，也就是宋府小姐嫁给那宋府的公子哥。”
　　“听说是宋府小姐死后不甘心，魂便阴魂不散留在了此处，每月都会重现一次，这样以来，这里的人永远也不会死，也不会老，她也一次一次的嫁过去，怨气越来越重，她本想改变，却如何也改变不了。”
　　“她等了上百年，今天怕是要如意以偿。”
　　“你什么意思。”白君辞被遮挡在衣袖的手紧了紧。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到了金丹中期，可对上这里的东西却是毫无胜算。


第四十五章 
　　甘愿
　　归侨一脸的无所谓：“怕什么，等下个月重来不就好了。”他已经在这呆了很久，对这些倒是习以为常了起来。
　　“只不过那位公子，怕是难以活过今晚。”望着白君辞此时目光的他，吓得后退了一步，急忙说道：“怎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你若是要找便找那新娘去。”
　　“你对这里很懂？”
　　“我都呆了几十年了和你们这种才待了几个月的人，当然懂得多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再则我如今也离不开这里，倒还不如好好的在这呆着。”
　　去到那婚宴，白君辞简直已经是亲车熟路，他将门一把踹开，那双眼眸带着的戾气越来越重，在这压制了几个月的阴沉，瞬息间全部裸露了出来。
　　魔气一释放，他的灵力便能比平常高达十倍，若不是沈清弦在，他也不会一直压制着。
　　此时，他周围杀气很重，被魔气包裹在中，什么流程的他可不想再走，一把将那新郎一剑刺死，将本热闹的婚宴，顿时间弄的鲜血四溢。
　　那带满鲜血的剑锋被他垂放在了地面，身着一身黑衣，因杀了人的缘故，满眼腥红的等着那轿子过来。
　　进来的那些敲打乐器，撒糖的那些人，原本满脸笑意，当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这一幕时。
　　顿时惊慌失措的跑开了，不再管轿子上的人，只留沈清弦一人在轿子内。
　　沈清弦撇开轿帘，走下了轿子，正面对上了白君辞，只不过那双清冷的脸却被盖头给遮掩住，一句话也没说，从他身边走过，直直去了堂内。
　　白君辞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转过身，将他头上鲜红的盖头摘下，留下了沈清弦那错愕的眼神。
　　“师尊……”
　　“怎么回事？”沈清弦虽是不知怎回事，他会穿着一身嫁衣走在了这里，而白君辞此时既然浑身被魔气所笼罩，邪气十足，虽是诧异，但语气依旧平淡。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白君辞垂下眸，不敢看他，将那带有血渍的玉卿收了收，似是不想被沈清弦看见。
　　可他越是这样，沈清弦越是发现的快，“你杀人了？”
　　白君辞闷闷的嗯了一声：“弟子将那新郎杀了，只不过……师尊又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沈清弦愣了一愣：“这里的结界很厉害，那新娘的眼神为师本以为不会受到影响，没想到还会，那归侨你可有见过。”
　　白君辞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点了点答道：“刚见过……”
　　沈清弦什么时候碰到过归侨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时沈清弦好像说过一句那卖菜的那个小贩好像是阵眼，怎么一来，说的应该就是归侨了。
　　“嗯。”沈清弦走着走着，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想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现在穿的还是那新娘嫁衣，便回了客栈将这一身换了下来。
　　倒是舒服的多了，那套嫁衣太暗沉了，总有种压迫感，使人很是不舒服，不知道那新郎长的是什么样子，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过。
　　自己刚把婚服换下来的那一刻，白君辞好像有些失落？？
　　沈清弦望了过去，直接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你很喜欢为师穿婚服？”
　　沈清弦说完后朝他靠近了一些：“你该不会对为师有什么觊觎之心吧？”
　　白君辞听到后连连后退，满脸震惊的看向了沈清弦，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连忙解释道：“弟子不敢。”
　　沈清弦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心里倒是在想，我看倒是有，不然怎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怕还是真和我想的一样。
　　突然间笑了一声，就连他自己也都没发现，“怎么小就开始觊觎师尊了，怕是长大了还得了。”可一想到魔狱那一幕，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系统。”沈清弦在识海中喊了一声，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他好像自从进了这垧纥城后，系统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这不应该的啊，系统可是一直都随身跟着，若是这样，那他这个系统，怕不单单只有怎么简单了。
　　好几次他召出古今玉时，他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再次看到时，却发现古今玉在他的手中，直指白君辞，若不是系统操纵了他，那又是什么，或者也许是他想多了。
　　“师尊这是在想什么？”
　　沈清弦原本还在想着什么的脑子，瞬间被白君辞给拉了回来，回道：“并未有想。”
　　沈清弦让白君辞带着路，很快便找到了归侨所在之处，这条街道恢复了平静，原本那婚宴也由此消失，贩卖东西的呦呵声也越来越多。
　　归侨见他俩人来后，便从后面随便的拿出了两个木凳放在了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知这位公子想问什么。”
　　沈清弦将从那婚宴拜堂内的东西丢在了他的摊位上，嘴角虽带着笑，可眸中却不如此，“这你应该知道吧！”
　　归侨拿在手里瞧了瞧，又放了回去：“公子真是太笃定我了，不过还是得说一声，抱歉，在下不知。”
　　沈清弦将那堂内的喜糖拿在了手中：“不如你吃一颗怎么样。”
　　白君辞在一旁看着，他知道这喜糖是什么，全部都是用着幼儿血做的，食入腹中，便会时不时的变成幼童的身形，沈清弦便是吃下了这个才会变得那般模样。
　　归侨眯了眯眼看着他们的眼神变了变，没想到怎么多年了还会遇到从外面来的人，倒是稀奇，这两人倒是聪明，不那么好打发。
　　“这拜堂中的喜糖，其实是用幼儿的心头血做的，看旁边那位穿着黑衣的公子，应当是知晓的。”白君辞点了点头。
　　“吃下之后，便会幻化城幼童模样，若是吃得多，那便会永远变成幼童，你也看见了，我们这里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男男女女，那些小孩其实都是早已高龄快要死的人了，变成了小孩，不仅可以活着，还可以一直如此，有人甘愿养着，岂不是美哉？”
　　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归侨听后，不免吃了一惊，他发现这人竟然原比自己想的还多，平定下了异样的情绪，继续说道：“公子是如何发现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一个月之后，都会重新来过，而你却没有，和我们一样，虽说你每次都会在那小摊上贩卖东西，但你每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都会偏离一些。”
　　“观察的还真够仔细，怎么，你觉得我是阵眼？”归侨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若是这样想，倒也是不错，不过我不是阵眼。”
　　沈清弦观察了他许久，面上依旧带着微微笑意，“我的直觉告诉我好像是你。”
　　白君辞直直的看着归侨，玉卿顿时间出现在了手里，直指他的眉尖。
　　沈清弦没想到白君辞既然会来怎么一出，一只手将他按耐住，将那玉卿放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
　　所有的人都自做自的，就当没有发生一样，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甚至还有在看那摊位上的蔬菜，买了后便朝着归侨付了钱，归侨也丝毫不在意白君辞的那把玉卿，依旧平淡如水的看着他们。
　　归侨笑了两声：“若是两位没有什么事，可否别挡到在下贩卖蔬菜。”
　　他们没有再留在此地，而是先回了客栈，只不过在回去的旅途中沈清弦又变成了六岁孩童的身板。
　　白君辞也懂他的意思，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肩上，“师尊这是怎么想到归侨就是阵眼的？”
　　沈清弦在他肩上荡来荡去：“这不挺简单的吗？”
　　变小了的沈清弦倒是骄傲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笨，不懂得观察，要是我不在这看你怎么出去。”
　　“噗……”
　　“你笑什么？”听到他的笑声后，小沈清弦满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他那胖乎乎的手扯了扯他的耳朵，自以为很冷清的说道：“不准笑……”
　　可是他还是笑了，但又不是嘲笑，听起来嗯……倒是有点……像……算了，不想了，把徒弟养成这样也是他的问题。
　　但此事归此事，吃还是得吃：“去给为师买点山楂糕来。”
　　白君辞将山楂糕买好了就递给了他这个小师尊，这还是他变小后第一次说为师，变小了的师尊倒更是喜欢命令自己了。
　　“师尊，回去后是要想该怎么出去吗？”白君辞觉得就这样走着有些无聊，想跟小师尊聊几句。
　　小沈清弦呆呆的嗯了一句？想这个做什么，“我都还没吃完，你既然还想我想其他东西？”
　　“弟子不敢。”白君辞呲笑了一声说道。
　　（心里：“变小了的师尊真好玩。”
　　白君辞突然大胆了起来，问道：“师尊是很喜欢吃山楂糕吗？”
　　小沈清弦疑惑的应了一声：“嗯？”
　　“那师尊是不是很喜欢吃酸的？”
　　小沈清弦依旧吃着手里的山楂糕应了一声：“嗯……”
　　“那师尊喜欢弟子吗？”
　　“嗯。”小沈清弦应一句点一下头，直到白君辞问出怎么一句话也没反应过来。
　　白君辞听到后，心情越加愉悦，没有再问出过多的问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师尊回了客栈。


第四十六章 
　　清捊
　　白君辞在一旁坐着看着他吃，沈清弦缓缓伸出了手，将山楂糕喂到了他嘴旁，白君辞再看过去时，发现师尊既然又恢复了。
　　“嗯？”沈清弦见他不吃，便想要收回，结果白君辞一口咬过，湿润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尖，应激反应般的迅速收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
　　反倒说道：“这次不吐了？”
　　白君辞咽了下去说道：“因为这次的甜。”
　　（沈清弦：“这次的好像比好几次的都还酸哪里甜了？他可不见得白君辞和他一样喜欢吃酸食。）
　　“嗯？”
　　白君辞没有再说什么，如果非要说为什么那么甜，他可以说师尊的指尖很甜吗？
　　沈清弦将山楂糕放到了一旁，说起了正事：“这里若是为师没猜错，应该是有人设了个结界在咸阳城，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为我们？”
　　沈清弦点了点头：“为师本以为那归侨是咸阳城来的，可今天这一观察，那归侨怕是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倒像是这里的掌控者，阵眼也是他，他记忆都是一直存在的，所以说，他不算那些人一样，只会做一样事。”
　　“那师尊知道怎么出去吗？”
　　“杀了那归侨，应该就可以出去，只不过怕是没那么好对付，明日再去一番，若是观察的好，那明日说不定便可以回去。”
　　沈清弦讲多了也口渴了起来，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垧纥城，却是别有一番奇怪。”
　　“师尊何出此言？”
　　“书中记载的垧纥城，人人皆为平等，垧纥城中的小孩最为尊贵，就算是平穷之人家的小孩，也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小孩在家中排在第一位，年龄越小便越为尊贵，垧纥城中的那城主，虽说不是小孩模样，但这规矩是他立的。”
　　“而这幻境中的垧纥城，以那宋府小姐为祭奠，嫁与那宋公子，而在撒糖之际，全人都在捡糖，却只有那一个中年男子发疯了一般跑出来，将自家小孩杀死，在婚宴中做出浸鲜宴，供众人享用。”
　　“师尊是想将那小孩救下？”白君辞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把这些事捋下来，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但始终还是有一些迷惑。
　　沈清弦嗯了一声：“明日去找归侨一趟，若还是没什么奇怪之处，那便是那小孩的问题，便等到这次结束，进入新的开始。”
　　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不断的吹打着街道上的灯笼。看不清四处景象，只能看到那雾蒙蒙的暗红色的灯光。
　　沈清弦见白君辞睡着后，从榻上走了下来，坐在窗棂前，手撑着腮：“在这里过了也有六七个月了，不知道在外面是怎么样，若和这里一样，那……魔狱……是不是他要推白君辞进入魔狱那里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望着屋外那一片雾蒙蒙暗沉的夜晚，又回头看了看睡在床上格外乖巧的白君辞。
　　这一刻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阵阵不舍，他虽然察觉不到，可在别人的眼里，却一眼便可看出。
　　清晨醒来时，便去了那原先的地等着归侨。
　　归侨推着车一来，看到他们两个人，昨日的耐心都没了，边摆放东西边不满着说道：“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我不是阵眼了？你见过哪个阵眼有我怎么聪明的？”
　　沈清弦：“……”（挺自恋的，应该不是。）
　　白君辞：“……”（蠢。）
　　沈清弦脚步一转准备走，想必他应该不是，那他观察了那么久岂不是都白白浪费在这了？
　　先前还笃定说他是，咳咳。“白君辞见他要走了，没有准备回客栈的打算，连忙跟上问道，“师尊这是还要去哪？”
　　沈清弦脚步没停，回道：“去那婚宴一趟。”
　　白君辞一听，立马说道：“师尊去婚宴做什么？”
　　沈清弦没再说什么。继续走着，只不过让白君辞走在了稍微有些前头。
　　去那婚宴的街道上倒是挺热闹的，路上人群来往，处处都是小贩的呦呵声，只不过一到婚宴的周围便死气沉沉的，没有任何声音可言。
　　“师尊？”
　　“嗯。”沈清弦推开门走了进去，去到了喜堂内，他们来这有六个月多了，喜堂内倒是从未进去过，今日一看，没想到这正前方摆放的却是两道棺材。
　　沈清弦使用灵力，将两口棺材的盖掀开，那两张苍白的脸顿时裸露在眼前，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正是那宋府小姐和宋府公子。
　　昨日自己似是被什么东西蛊惑，身穿一身嫁衣进了这婚宴，不过却没有进到堂内，当时才刚打开门，周围的那些人却都跑了，只留下堂内那淌血迹，还有混乱不堪的桌面，还有便是白君辞。
　　沈清弦唇角突然间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
　　白君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间笑了，不由得问道：“师尊是知道什么了吗？”
　　沈清弦淡淡的嗯了一声，将那盖放了回去，“这里怨气重，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完，两人都加快了步伐。出了婚宴门后，便御剑回了客栈。
　　他们一进去时，竟发现周围饭桌上多了许多人，都在讨论着什么，只不过很快便没了人。
　　还有三天便重新开始了，这几日便待在这客房之中哪也不去吧！
　　两人走到二楼回了自己的客房，沈清弦将带了许久的玉琴放在了桌面上，伸出手意外的弹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收回了手。
　　白君辞不明白这把玉琴是哪来的，此时正一脸疑惑的盯着沈清弦和他手下的玉琴，漆黑的墨瞳里满是疑惑不已。
　　沈清弦将玉琴收了起来，看向了白君辞，倒了一杯茶喝着，“怎么了？”
　　“师尊刚才那把琴……是从哪来的？”白君辞直接将心底想问的都问了出来。
　　“嗯……这个……”沈清弦说时语气有些断断续续，似是不肯多说这把玉琴的事，撇开了他的这个问题：“阿辞，你说我们在这待了已有六个多月，外面会和这里一样吗？”
　　“应该不会，这里皆是由幻境幻化而成的，是无法控制的。”
　　这三日之中，沈清弦一直都在打坐，而白君辞却是盯着他看，像是要看出些什么来。
　　这个月很快便过了，再次迎来了那新娘的队伍，两人站在了一侧。
　　在撒糖之际，见那中年男子一出来后，沈清弦瞬息飞了过去伸出手将男孩抱在了怀里，躲过了那中年男子的攻击。
　　男孩此时手里还拿着糖，看着在自己眼球上方的沈清弦疑惑不已，用那奶奶的声音说道：“大哥哥，这是要干嘛？”
　　男孩的眼里满是疑惑，看着他时甚至还带了些亮光，剥开糖果的包纸就吃了起来。
　　那中年男子站在了原地，呆愣的左看看右看看，拿在手里的刀顿时间掉在了地上，哭喊道：“完了，完了，我们都完了。”
　　还在捡糖的人们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纷纷望向了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一个人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完了？”
　　“我儿子被人带走了。”中年哭丧着脸，整个人不知所措的这看看那看看的。
　　这时，四周有谩骂声也有叹息声，甚至还有人过来揍那中年男子，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看了那么久的孩子，怎么今天就看不住了？”
　　妇女哭喊着打着中年男子：“你为什么不看好他啊？”
　　“我们要死了，都要死了。”所有人全部跌坐在了原地，本想着一个月一个月的循环重复着，他们可以一直活着，没想到这次却不能了，他们要彻底的消失了。
　　这本就是幻境，幻境就会有阵眼，一有人闯入进来，便会将阵眼带走。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那人说的帮忙也要帮完了。
　　被沈清弦丢在了白君辞怀里的小男孩顿时哭了起来，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爹爹……爹爹……呜呜呜……你们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啊……”
　　男孩不断的挣扎着，嘶声裂肺的哭吼着，他必须回去，不然他们都会死的，爹爹会死的，会死的啊。
　　男孩不断的哭喊着，闹的白君辞脸色沉了下来，一把将他嘴堵住，不让他哭喊，那双眼睛红的近乎要透出了血来一般，凶狠的盯着沈清弦。
　　沈清弦对上了他的目光，表明上虽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变化，可心里却没有怎么的淡定。
　　这里一切都是幻境所生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么的真实，沈清弦瞥过了头，直到这一切都消失，男孩慢慢的也消失，城池也不见了，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咸阳城的客栈中。
　　恐怕夜景暮的消息有误，这里并没有什么机缘，怕是被人给利用来算计他了。
　　至于白君辞倒是没有，可是除了黑化后的白君辞，到底还有谁会算计自己呢？这个他倒是想不通，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系统？”
　　（系统：“系统已为宿主开启二十四小时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想问的。”）
　　“在垧纥城之中，我叫你为什么没有答复？”
　　（系统顿了几秒说道：“垧纥城当中是有结界阻隔，所以宿主叫系统时没有回复。）沈清弦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但是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它所说的。


第四十七章 
　　仙剑大会
　　从垧纥城回来后，两人并未在咸阳城多呆，回了长思卿安夜泽峰后跟夜景暮说了声。
　　（因为掌门师兄忙于闭关，二师兄出去办事，五师兄研究药草去了，所以只能去找夜景暮一趟说明那里的情况。）便回了离株峰寒霜居。
　　自从这次回来以后，沈清弦便去了后山，一是想走走，二是为了接下来所要做的那些事若有所思。
　　没有多久，他便回了屋内，他住在这许久，直到了现在才打量了起来，周围空落落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有些吓人。
　　扣扣扣……
　　“师尊，师尊？”
　　白君辞站在门外喊着：“掌门师叔说让您去一趟水亭峰。”
　　沈清弦嗯了一声，走了出去，将白君辞也带上了，因为他不认路的原因。
　　他们去时皆是避开了那些普通弟子，直往水亭去，路上两人皆未说话，时间就像突然静止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入不了耳。
　　前方，江擎槐正坐在亭子里品着手里的茶，一看到沈清弦过来了后，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连忙走了过去，询问道：“师弟，去了这许久，可有得到机缘？”
　　沈清弦叹了一口气：“未有，那咸阳城那一趟怕是不是那么简单，有人在哪给出了假消息，制造出了一套幻境。”
　　江擎槐眉头皱了皱听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幻境所做成的一个城池，名唤垧纥城。”
　　“那里所呈现……”
　　“到了最后所看到的……”
　　沈清弦也不想围着这事一直绕着说，简简单单三两下说了过去，再则江擎槐也已知了此事。
　　“唉……师弟……”
　　“师兄有话说？”
　　江擎槐点了点头，眼神望向了他，示意他退下。
　　“这次让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说。”
　　“白君辞体内存有上古纯正魔族血统的事，隐瞒不了多久。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对你的言论很是不利。所以……有些事无需我来说，你也得做。
　　沈清弦闷闷的嗯了一声：“此事我早已得知，他是我徒弟，就算如此我也会护着他。师兄又何必说出这番话来，让我为难。”
　　江擎槐：“可他哪天魔族血统觉醒，便会是一场大灾难，就算白君辞是你徒弟，这事你也得做。”
　　这事做不做他最为清楚，他来提醒自己也是白说这一番话。
　　叮咚；
　　【系统：“此次任务发布，限制时间一个月，魔狱剧情即将开启。”】
　　【“请问宿主有什么疑问。”】
　　沈清弦：“没有……”
　　江擎槐：“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一趟，去不去你可以考虑考虑。”
　　“嗯，师兄请讲。”
　　江擎槐：“明日开始便是长思卿安一年一次的仙剑大会了，马上就要开始报名参加了，就算师弟对这个毫无兴趣，但是这白君辞必须得参加。”
　　“这是门内弟子都需要参加的，缺一不可。”
　　“嗯，我知道了。”
　　沈清弦淡淡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叫上了白君辞。
　　“掌门师叔可是与师尊说的仙剑大会这一事？”
　　“嗯。”
　　“那弟子可以参加吗？”
　　可看到沈清弦这个神情后，他觉得这肯定是不可能的，随后低落了起来：“师尊若是不予也对，弟子怎么弱，去了也只会给师尊丢脸。”
　　这孩子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沈清弦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扯起了唇角的笑容：“就算丢脸也无事，那也是为师没指导好你。”
　　“师尊……”白君辞愣愣的往上了他的眼神，没想到他说的是怎么一番话。
　　心里：“师尊，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我一定会拿到榜首。”
　　距离仙剑大会还有两天的时间，长思卿安上下弟子除了晨课时间，纷纷拿出空余时间，忙着修练，而白君辞亦是如此。
　　沈清弦很少去后山看他练剑，这次难得想去一次，便去看看，顺便指导他一二。
　　白君辞拿着玉卿十分认真的练习着，穿着一身紧身的便服。
　　白君辞转身的一瞬间，余光看向了沈清弦，手心中的剑立马收了起来，缓缓跑了过去。
　　“师尊……”
　　沈清弦嗯了一声，抬出手里的锦帕擦了擦他鬓角的汗水，摸了摸他的头：“累了就休息会儿，不必怎么急。”
　　对于沈清弦做的这些动作，他早已习以为常了，甚至朝他怀里贴了贴，眼睛眯了眯，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意思：“师尊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输。”
　　他自然知道他一定会夺得此次的榜首，只不过他未免也太过努力了，这次的仙剑大会他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怕会有一些奇怪的发生，自从知道马上就要仙剑大会后，他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他提前的看过了鄞星怍跟谁比拼，正好是白君辞，他除了白君辞以外，一直看好的便是鄞星怍，也知他的努力，就不知到时在这次比拼中，他们……会不会露出真实的实力。
　　鄞星怍虽比不上白君辞，可他的修为资质却也不差，可以说的上是好。
　　自从从垧纥城出来后，他不知为何，一直都擦觉不到白君辞身上的灵力，这明明是不可能的，除了修为比自己高，或者用了什么高级的法器，不然他不可能窥探不到，莫不是他已经开始提防着自己了？
　　白君辞握在手里的剑紧了紧，慢慢远离了一些，心里的那颗弦线瞬间提到了心眼里，他解开了沈清弦为他设下的封印，他身体的魔气便会时不时的泄露，这时的他还控制不住，所以不得已他只能将气息掩盖。
　　“师尊。”白君辞按耐了许久，喊了他一声。
　　沈清弦温和应道：“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妙，看着此时白君辞的眼神，总有一种想后退的感觉。
　　“师尊，我喜欢你。”
　　他忍住的步伐，终究还是因为他的这四个字猛然后退了一步，背脊不小心碰撞到了后面一颗强壮的大树上。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片，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在垧纥城中他亲自己时的模样，也知道他喜欢自己，可是当他亲自说出口时，自己还是不敢相信。
　　沈清弦咬了咬牙，脸上的潮红之色更是明显，凤眸里迷茫又凌乱。
　　原本想去贸然吻住他的唇，微抿着，唇角带起了苦涩的笑意，缓缓朝他靠近，停了下来，抬起手将他那冰冷的手握在了手心中。
　　“你……”沈清弦本能反应便是要挣扎，脸上的绯红之色瞬间涌入脸庞，倏然厉声：“你在做什么！”
　　他从一开始接触到白君辞后，就对他温声笑语，无限温柔，这一下虽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是却是色厉内茬。
　　他看着沈清弦此时的模样，心里顿时慌张了起来，是他太过于想知道沈清弦是怎么想的了，也许他并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会喜欢自己，连忙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师尊，是弟子唐突、顶撞了您，下次再也不会了，今日之事师尊就当没发生就好。”
　　是啊，他的师尊，从来都不言而喻，他对自己也许只有师尊对弟子的关爱，而自己却将这份关爱，理解成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沈清弦听到这句话后心里顿时啾的一下，疼的要命，看着他几乎要落荒而逃的瞳眸，咬了咬牙，伸出手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睫毛微微颤抖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抖：“阿辞难道就不想知道为师心里所想吗？”
　　白君辞被这一动作，脑子瞬间空白一片，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几乎是要从他胸口上跳出来。
　　“为师……也心悦于你。”
　　白君辞充满眷恋和爱意回抱着眼前之人瘦窄的腰肢，吐了一口热气，原本绷紧的身子，在这一刻放了下来：“那师尊……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找别人做道侣？”
　　沈清弦听到后噗呲的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为师都心悦于你了，又怎会去找别人？”
　　眨眼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怀里的少年正抬眸望着他，眼里包含着强大的占有欲甚至还有丝丝情•欲之色。
　　“那弟子……可以亲师尊吗？”白君辞声音暗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敢贸然上前，就连抱着他腰处的手也放轻了许多。
　　这句话显然是在征求自己的同意，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奇怪？
　　要亲便亲，为什么还有同意？这样不是更让人……想着想着，沈清弦的脸顿时间又红了起来，耳根动弹了几下。
　　但还是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这种事就别问了，亲便亲，又没不让你亲。”
　　可白君辞依旧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沈清弦看着他这模样，闭了闭眼，朝着他的唇边亲了去，他从来没亲过别人，不知道该怎么亲，唇就一直贴紧着他的唇，一点都没有动弹，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白君辞脸偏了偏，左手放在他的脊背之处，后手放在了他的脖劲之处，吻了上去，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的鼻尖，使怀里的人瞬间阵阵颤栗。


第四十八章 
　　言问
　　撬开牙关，长驱直入，舔过怀里人的口腔、舌头，直至每一寸都有着自己的气息留下。
　　急促的呼吸气息扑洒到了他的脸庞，不安分的手指在他的脊背处丝丝游走着。
　　沈清弦从一开始的慢慢回应着到最后的瘫软，整个人都没力气完全靠在了他的怀里，没想到有一天他既然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给亲到腿软。
　　白君辞的嘴唇蹭了蹭他的额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沈清弦脚下一悬空，手连忙抱住了白君辞的脖颈，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之处，面色绯红的闭着眼，不敢睁开。
　　就在一瞬间，腰间突然好像被一个给了，沈清弦不舒服的往上了，没有擦觉到什么不对劲，就是那什么到他了。
　　可就在他这动作的一瞬间，抱着自己的那人，脚下的步伐突然一抖，嘴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之事的沉闷声。
　　就算此刻什么也不懂的沈清弦，听到这一声后，瞬间便懂了，他好像是……
　　不就是抱了一下吗？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白君辞怎么就……
　　沈清弦微微侧起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到我了……”
　　白君辞：“……”
　　“需要我帮你吗？”沈清弦疑惑的望着他，这句话可以说是脱口而出，就连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这一下，白君辞走路的步伐一下子变快了许多，抱着他的手也紧了许多，回到了竹舍里后，白君辞便将门关了起来，将沈清弦压在墙后，护住了他的脑袋，急促的亲了下去。
　　竹舍里安静的很，甚至还能听到两人亲吻交换气息时，那阵阵水声。
　　亲了许久，白君辞才放开了他的唇，目光炽热的看着他。
　　沈清弦像是缺氧了一般，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舒缓过来，脸色潮红的看着白君辞，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两人都已经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若是平常随便说几句，关心几句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弦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怎么静静的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俊美而深邃，下颚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此时正微微轻佻着看着自己，少年长得很快，马上就要比自己高了。
　　少年退了几步，将沈清弦抱起，放到了床上，说了一声：“弟子先回去了。”
　　少年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将门关上，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沈清弦呆呆的坐起，看着他走后的背影，才想起自己前面都说了些什么话，瞬间红了脸。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白君辞现在才十五岁……十五岁……就对师尊有了这种想法，也……而且自己还十分的放纵。
　　这一夜注定有人难以入眠，白君辞匆匆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偏舍，皱了皱眉，洗了冷水澡，可脑海一想到刚才沈清弦的那副模样，便又忍受不住。
　　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若不是现在这副身躯还小……”
　　这一早，沈清弦如往常一般，只不过今日比先前多睡了半个多时辰，摸索着路去了水亭峰一趟，一来是有要事商量，二来还是因为自己接下要做的事。
　　“师兄，我偶然看到关于魔狱的这本书籍，不是甚懂，师兄可否为师弟我解答？”
　　江擎槐虽然不知道他问这做什么，但依旧会回答：“说吧！”
　　沈清弦抿了抿唇：“魔狱下面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师兄可知？”
　　「魔狱原本名为」玉池“，只不过因后来戾气过重，地段又在魔族边界，从而那些放了极大错的魔修，历来都被关在此处，不得善终，魂灵不散，怨气满腹，好在有结界的维持，那些魔修也跑不出来，师弟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清弦垂着眼听着，没有说话，而后突然问道：“魔狱进去后，当真无法再出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江擎槐拧着眉，“你是想去魔狱？你去哪里做什么。”
　　“未曾想过，只是想多了解些。”
　　江擎槐嗯了一声，对着他严肃的说道：“魔狱的结界已经开始变得削弱，仙剑大会结束后，你去重新将那结界补完整。”
　　“嗯……”
　　他从水亭峰出去后，便站在了六峰处许久，才回到了离株峰中，而白君辞就在离株峰的传送门中等着他。
　　沈清弦走上前牵住了少年的手，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沈清弦的手心里不断的有汗浸出，一回到屋内后，便放开了他的手，额头处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撑着一旁的木门。
　　“师尊这是怎么了？”白君辞担心的扶住了她，连忙问道。
　　沈清弦摆了摆手，“无事，应该是垧纥城那的法术，还没完全失效。”
　　“什么法术？”
　　“也许是当时出来之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不妨事。”
　　“嗯。”白君辞虽是嗯了一声，但依旧十分的担心，为他输送了些灵力。
　　“师尊可有好些。”
　　他的灵力很顺利的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只不过它似乎有些拒绝他的靠近，但后面还是松开了警惕。
　　“嗯，阿辞练的如何了？可以比划几下给为师看看吗？”
　　白君辞的脸中扬起了阵阵笑容：“好……”
　　于是两人便到了河池不远的空旷之处，沈清弦坐在秋千上，轻摇晃着坐下的木板，看着少年的一招一式，剑锋冷冽且丝毫不留情，寒光凛然，每一招一式，出的力度，以及剑的出收都掌控的非常好。
　　丝毫不需要自己的指导，沈清弦脸上挂满了笑意，点了点头，他的弟子果然不错，仙剑大会的榜首对于白君辞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明天便是仙剑大会，他不去帮忙很正常，只不过白君辞不去帮点忙，倒也是说不过去，便对白君辞说了些什么，让他去了长思卿安帮忙此次的仙剑大会。
　　顺便也代表代表离株峰一份，沈清弦则安闲的荡着秋千，毫无烦恼的闲着。
　　只不过另一边，白君辞照着沈清弦的意思去了一趟长思卿安，可是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不需要帮忙了，白君辞也没急着回去，去了一趟夜泽峰。
　　“白师兄。”夜泽峰上下练习，看到白君辞时，纷纷行了个礼，鄞星怍离他比较远，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走了过去，带着笑脸：“白师兄是来找师尊的？只不过师尊今日没空。”
　　“我来找你的。”
　　白君辞拉着他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你是不是去过咸阳城？鄞师弟。”
　　鄞星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想着他的问题：“当时师尊命我向沈师叔与师兄你说一声，咸阳城那一趟有变故，只不过当我去时已经联系不上你们了。”
　　“嗯。”白君辞看着他嗯了一声，“除了这些，去的路上鄞师弟可有瞧见其他人或者是可疑之人。”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路过良田时遇到的那些农夫罢了。”鄞星怍一一说道。
　　“哦，对了，明天便是仙剑大会了，明日的比试是我和白师兄第一场，还多请白师兄赐教。”
　　“明日之事，明日提。”白君辞走后，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并未有回头过。
　　而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的鄞星怍，手里的藤条微微发出了银白色的光泽（名唤：弦歌），“你还是下不了手吗？”
　　鄞星怍眼里虽是满眼含笑，但却丝毫没有笑意可言。
　　“此事，你当把控住。”
　　鄞星怍手在通耳棂处一点（挂在耳处，焕有银光的一种装饰）
　　“嗯，此事过后，你……还会回来吗？”
　　“不回。”
　　对面沉闷了许久：“你当真不回？若是当后被发现，你可是真的……会死的，毫无转寰之地。你现在的法术如此之弱，这里的灵力也甚少，怕是日后你……对不过他。”
　　“阿泫，你还是……回来吧！”
　　鄞星怍握在手里的弦歌紧了紧。
　　“夜景暮不过就是一介……”
　　“嗯，我知道，你不必再说了。此事我已再三思考过，他虽不可以去，但是我可以留下来陪他。”
　　就这样鄞星怍将通耳棂上的传音法撤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沈清弦的命运始终是无法改变，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打着一手好算盘，只不过这一世，他却因为夜景暮而有些手软了下来。
　　沈清泫虽坏，但是他却是因为天道人事定论，从未有过私心，他是坏，可这个坏，却只给过白君辞一个人。
　　此时，他正在一处由漫空星辰、空无一人的大殿之处，正坐在正中，手指滴答滴答不断的敲打着桌面，眼看前方，衣着以黑金色为主，全身上下皆是黑衣，由金色丝线勾勒加以装饰，显得此人尊贵非凡。
　　一眼望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更看不出他到底是在发愣还是在想要事，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坐在那。
　　他的左耳之处有个与鄞星怍很似相似的一个通耳棂，只不过他却没有碰过。
　　而那通耳棂却和鄞星怍不一样，它是切切实实就在上面的，同样也可以传音。


第四十九章 
　　比试
　　从昨日白君辞对自己袒露心意之后，他虽有想过这问题，可是只不过，他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这倒是要好好研究研究，既然现在白君辞已经……倒不如问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思的？”
　　白君辞手指卷了卷，看向了沈清弦，有些紧张的回了他：“很久之前便有了。”
　　沈清弦看他这一副紧张的模样，顿时上前安抚了几下，顺了顺他的毛发，“阿辞怎么紧张做什么？”
　　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知道是为什么，到底从哪里发出的也无从知晓，当他开始怀疑白君辞喜欢他时，他内心是开心的。
　　可是他后面却要因为这一句喜欢利用于他，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明日便是仙剑大会了，阿辞先回去休息吧！”
　　白光一闪，青光一现，沈清弦与白君辞一同从剑上缓缓落下。
　　看见的弟子皆是朝他弯腰行礼。
　　他将剑收回，面容清冷的带着白君辞到了大殿之内，对江擎槐随意行礼了一番：“掌门师兄。”
　　“嗯。师弟你……变了许多。”
　　江擎槐说出这句话时，沈清弦几乎是完全呆愣了原地，外表虽没有明显的变化。可是……心里却有些慌乱，难道江擎槐以为他被夺舍了？
　　可接下来，江擎槐说出的话却和他心中所想一点都挨不着别，叹了声长长的气，“师弟，你终于不在做傻事了。”
　　沈清弦心里：“傻事？什么傻事？沈清弦的变化虽比以前变了许多，可是却还是和以前一般面容清冷冷的，但心里却并非如此。他对白君辞的态度也是变了许多。
　　仙剑大会，凡是各大峰，都必要派几名弟子出场比试，仙剑大会一年举办一次，而每次的仙剑大会中。
　　若是能被各大峰主瞧见，更是莫大的荣耀，望能被看上，收入门下，而不是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
　　沈清弦与白君辞说了两句，也有不少的弟子到了大殿之外，各大峰主都来了，除了安汝峰，就连一名弟子都未来参与。
　　“师叔……”
　　“掌门……”
　　江擎槐点了点头，让习羽带着他们到了比试后台。
　　人越来越多。
　　而那些没见过，甚至是甚少见过沈清弦的弟子，纷纷抬起头，悄悄的望了过去。
　　他就怎么站着，一袭白衣，乌黑长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留于的头发披散在肩处，散在肩前。脸是一惯如常的淡漠，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仙剑大会马上便要开始了。
　　各峰主都在相应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白君辞也早早离去，去了比试的后方，等待着点名。
　　秦淮殇就在他的不远处坐了下去，看着他微微一笑：“小师弟认为这次仙剑大会的榜首会是谁？”
　　沈清弦摇了摇头：“未看先定，实属是难以定论。”
　　他心里想的虽是白君辞，可这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觉得总有些不妥，再则是他两人的关系已经上升了，所以很平常的话说出来，都有些不平常，有些怪怪的。
　　秦淮殇的眼神落在了鄞星怍与白君辞两人的身上：“小师弟既然不表明自己的看法，那我便说说我个人的看法，以这段时间来看，白师侄虽和你去了咸阳城，不小心跌入垧纥城，那趟虽是意外，不过对白师侄来说却是歌很好的历练，能提升修为。”
　　“而鄞师侄的修为，近几日飞速的上涨，不过倒是有一点令我奇怪……为何我在白师侄的身上寻不到任何法力的气息？”
　　沈清弦沉闷的嗯了一声：“我也是。从垧纥城开始，他的修为就连我也开始探测不出了。”
　　“嗯。”秦淮殇声音有些奇怪的嗯了一声。
　　慢慢的，仙剑大会就开始了。
　　第一场是由夜泽峰的弟子甲对药医峰弟子乙。
　　仙剑大会沈清弦是第一次来，在开始的那一刻，很是有兴趣的看着。
　　可是到了后面却发现，他们手里用的都是剑和走姿，并未使用灵力。
　　“因为有考虑到一些弟子并不擅长一些剑法时，便可以使用灵力，尤其是药医峰的弟子，药医峰的弟子虽说较弱，但修为却不低于任何人，只不过握剑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一条规矩只在药医峰存在，对手同时中不能用剑，点到为止。
　　同时也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在比试之中示意报复。
　　也难怪是叫「仙剑大会了」。
　　先出手的是药医峰的弟子乙，他将制作成能让人晕倒十秒的药物丢散了出来。
　　可是力度掌控的缺差了一些，没有碰到他的任何一处，更没有被吸入口鼻之中。
　　同时他们在比试时，外围都会有一道保护结界，使在外的人不被他们的法术所伤、影响。
　　夜泽峰弟子甲则是用迂回的战术，将他体力消耗光，保存自己的体力，当他体力不支、分神之时，给了最后一击，那一击并不会照成多大的伤害。
　　其中一规则表明：若是将对方打下比试台上，则未落一方直接获胜，若两人一直打了个平手，则需跟他人再次比试一番。
　　一场又一场的比试过去了，而到了白君辞时，已是最后一场，本没多大兴趣的沈清弦，看到白君辞后倒是有些精神了起来。
　　白君辞也望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短浅一笑，使了个轻功，站在了比试台上，认真专注了起来。
　　毕竟白君辞是沈清弦唯一的徒弟，又而久卿仙师名震天下，听闻弟子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他们对于白君辞的希望比其余人都好了许多。
　　在比试台下已比试完过的弟子，慢慢的都开始接头交耳了起来，打着一些小赌。
　　两人对视一笑，很快便对对方利落出手了起来。
　　台上的人打的火热，两道剑锋相碰，擦出了阵阵火花，看不出到底谁更胜一筹。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他们两人的脸色既然都显示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丝毫没有一分紧迫感。
　　他们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在下面赌着这场谁会赢的弟子们，各个胆战心惊，时不时的大口叫绝，甚至还有些痛苦的捂了捂胸口。
　　他们的实力算得上是有天才之姿，才怎么小的年纪实力却到达了这种地步，实属让人震惊。
　　而在这个年纪的他们却还在筑基的时期，都开始羞愧不如了起来。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里都有着羡慕、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嫉妒，每个人的脸上表情皆是不同。
　　慢慢的两人的体力几乎都开始消耗，变得吃力了起来，鬓角也有汗水再不断的滴落。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画面，是沈清弦他的师尊，朝他笑的那一幕，鼓励他的那一幕：“阿辞，你能行的，你是师尊的骄傲。”
　　而此时再一旁观望着的沈清弦却丝毫没有慌张，因为他相信白君辞是可以的。
　　比赛很快便结束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难以言喻。
　　（此番比拼鄞星怍获胜。）
　　沈清弦眉头皆是一愣，但很快便舒展了开，看着有些失落的白君辞，他没对他说任何话，而是点了点头。
　　午时已到，比试暂停，沈清弦带着白君辞回了离株峰，刚踏入的那一瞬间，白君辞瞬间委屈了起来，抱住了他的腰侧蹭了蹭：“师尊，我没拿下榜首。”
　　沈清弦内心：“第一场就被打下来了，还想什么榜首？”
　　沈清弦为他清了清凌乱的发丝：“不过只是一场师门的比拼罢了，阿辞也不必怎么的在意。”
　　“可是徒弟给师尊丢脸了。”
　　沈清弦没想到他既然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怎么的委屈，本还想着随便说两句打发打发的，只会认真的说了起来，“什么丢脸不丢脸，不过就是输了一场。”
　　“可是……”白君辞抬起了头望着他。
　　“没有可是。”沈清弦内心挣扎一会儿，无奈说了出来：“你比试时故意破出弱点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白君辞一点点的长大，以前的话他肯定会倾尽全力赢了这次比试，可是这越养越大了，还开始学会朝自己撒娇，糊弄自己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白君辞便没有再回他，紧紧抱着他的腰肢，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办法，沈清弦稍微动了动，低下了头，准备与他说些什么，可白君辞倒好，直接抬起了头，将他唇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时不时的舔着。
　　起初沈清弦还想着后退一步，可看到白君辞那委屈巴巴的神情，阻止了自己的想法，站在原地，抱住了他。
　　离株峰长年寒冷，白雪飘飘散散的从空中飘落，由于两人一直待在原地未有动弹的缘故，使其衣物上都带有浓厚的积雪还有小小的冰霜。
　　不知道亲了多久，离开了白君辞的唇后，沈清弦突然冷了起来，往白君辞身上靠了靠，软塌塌的说道：“阿辞，我有些冷了。”
　　白君辞这才反应了过来，已经下起了雪，连忙将沈清弦抱了起来，进了竹舍，将门窗紧闭，烧死了炭火，给屋内采暖。
　　白君辞为他盖上了被子，是他考虑的不周，师尊那么怕冷，他在那一刻既然给忘了。
　　沈清弦看着他正要走的步伐说了一句：“要不留下给为师暖会儿床？”
　　发现他背后一僵、耳尖红了起来，沈清弦突然笑了一声，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不禁一撩。
　　本以为他会匆匆的走了，可是没想到他既然小跑了过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抱紧了沈清弦纤细的腰肢。


第五十章 
　　修魔
　　清晨。
　　沈清弦醒后，看到的正好看到白君辞一双熊猫眼般的黑眼圈，还有猩红的双眼。
　　他刚醒来，声音带着懒意，抬起手将白君辞往身里带了带，带着困意道：“阿辞昨晚没睡好？”
　　白君辞暗哑的应了一声，“头疼……”
　　沈清弦从开始睁开了那么一下，便闭了眼，听到那一句我头疼，沈清弦基本是下意识的抬手，放在了他的额间，手扶住他的后脑，自己则贴了上去。
　　他的额头很烫很烫，就像要将自己烧坏了一般，他体质偏寒，身体温度常常比寻常人低好几度。
　　就算是平时，他碰到了白君辞，感觉到的也都是暖意，可是这次却很烫，就像是刚从烈火中跑出来的那般带着烈火般的滚烫。
　　白君辞一点都未动弹，眼神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了许久，他慌乱的将手从他腰上撤回，从床上滚了下去，支起身子站了起来。
　　“阿辞……”
　　白君辞将眼闭上，抵触着他的接触：“师尊，弟子先回去了。”
　　可是，沈清弦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回去，从床上下来，衣冠不整的快速走了过去，将他滚烫的身躯抱在了怀里，白君辞现在的现象真的是太像了，太像要入魔的状态了。
　　“阿辞能告诉师尊这是怎么了吗？”沈清弦尽量让自己冷静，表现着自己什么也不懂的模样。
　　白君辞在他怀里挣扎着：“昨夜窗棂忘关了，不小心染了风寒。弟子还是先行告退的好，否则就会传给了师尊。”
　　“没事。”这种低级的谎言，沈清弦怎么会不明白，他那时为他设下的那道封印结界已经被破了，现在他还在死死支撑着。
　　若是此时放他回去，魔气到时便会从他体内浸透出，灌满整个离株峰。
　　若是这样，不出半个时辰，长思卿安上下都会有鸣笛响起，纷纷絮絮的前来。
　　“阿辞，你要入魔了。”沈清弦抱着他直接说了出来，不管怀里的人身形一颤，将灵力往他身上灌入，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挣脱。
　　灵力如冰山上的寒雪，寒冷刺骨，直冲他的脑海，可是他冰冷的外锋里面却是从所未有的温暖，将他的元丹护在中间，抵挡着魔气的侵扰。
　　“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怎么多魔气，为师先前设下的那道封印已经被破了，都怪师尊，若是师尊仔细观察，也不会出现此等事，让阿辞受了苦。”
　　白君辞抿着唇，魔气不断的在他体内灵脉之中乱窜的疼痛，几乎让他说不出话来，疼痛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夺去。
　　可是这事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把这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师尊真的很好。
　　沈清弦为他不断的灌入灵力，直到白君辞身上的魔气制止住后，白君辞昏睡了过去，过了许久，才缓缓将灵力收回。
　　沈清弦面色苍白的抱着白君辞，身体站不直「嘭」的一声，往后倒了下去，他此时神智有些凌乱。
　　但还是下意识牢牢的将白君辞抱在怀里，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几乎将身体中的一大半灵力都灌到了白君辞的体中，灵力大部分的流失，使他虚弱无力，他没想到，白君辞此时已经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而他体内的魔气却在了化神期的修为，这里不是魔族，他若是在魔族也不能这般，只有魔狱……
　　哪里会让他一瞬之间到达化神期的修为，再则一个便是，他的体内还有……元丹，若是不将元丹从他体内刨出，修行魔修，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弦静静的看着昏睡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眼里满是不舍：“还有二十多日便是那天了！”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午时，沈清弦灵力恢复了一些，才颤颤巍巍的扶起白君辞，从地上站了起来，扶着他到了床边。
　　看着他眉头紧锁，愁眉不展的模样，再次为他灌入了一些灵力，只不过这次他及时收了起来。
　　若是持续下去，他的灵力差不多全部都会耗尽，恢复灵力也要许久，对修炼的害处也是非常的大。
　　“阿辞，再过几天师尊就要开始冷落你了。”
　　沈清弦坐在床沿，手撑着脑子半嗑半睡的睡了过去。
　　醒来后发觉到了头脑昏昏沉沉的，痛的要紧，灵力消耗过度，对他的身体自然是百害无一利。
　　而睁开眼睛后，眼里所看到的却是，白君辞跪在床下，低头不敢看沈清弦。
　　他没想到魔气会突然之间不受控制从他体内逃窜了出来，他也一向得知沈清弦最是讨厌被人蒙在鼓里，被身旁亲密之人骗的毫无防备。
　　“对不起师尊，弟子不是故意隐瞒的。”
　　沈清弦看着这般害怕的他，叹了口气：“为师不怪你，此事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为师现在再为你设下一道封印怕是不可能了，这魔气对你无害，可以说是有利。”
　　“师尊。”白君辞错愕的抬起了头，看着他那柔和的眼眸，“师尊难道不怕徒弟最后真的修行了魔修？会……给师尊蒙羞。”
　　“阿辞是师尊的骄傲，怎么会蒙羞呢？赶紧起来，过来坐着，这般跪着像是什么样子？”最后一声沈清弦几乎有些倏然。
　　白君辞上前直接抱住了沈清弦，软软的喊了一声：“师尊……”
　　沈清弦清了清他凌乱的发丝：“等哪一天，一切事都做完了，我们便成亲。”
　　沈清弦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的深处，确实是要等「一切事都做完后才能」。
　　只不过，到了最后会有什么变故，他们之间的信任会不会由此拉开，都可想而知。
　　白君辞身体一僵：“师尊跟弟子成亲，难道就不怕会被世人议论、笑话吗？”
　　“噗。”沈清弦轻声一笑，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们成亲又不拜他们，只行夫妻之礼就好。”
　　“好了好了，怎么大的人了，还怎么一直抱着师尊，若是被外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不松开，离株峰里就只有我和师尊，怎么会被人看见。”白君辞脸朝他身上蹭了蹭。
　　沈清弦叹了口气：“说不过你。”
　　可就抱了一会儿，白君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松开了手，端正的坐在床沿：“师尊可否应允弟子下山几日。”
　　沈清弦点了点头：“嗯，好。”
　　沈清弦什么也没问，直接答应了他。
　　这是有始以来白君辞第一次一个人下山，他一路御剑而行去了洄游城。
　　和上面两次一样，他一踏入那道城门，路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只不过白君辞没有理会，一直往前走着，他此次下山来，是想挑些梨花白带回去给师尊尝尝，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很似模糊，却记得其中一人格外的清晰，那便是沈清弦。
　　他七岁那年，被宁府的那些下人从门外赶到了别处，可就是那一下，他正好看见了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将两眼傻愣的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没事吧？小孩。”
　　白君辞抬上了头，对上了那满眼都是温柔的眼眸，就那样盯着看了很久，原来是因为前面有一辆马车直直的朝着他冲了过来，若不是被他救了，说不定自己还会成了残疾。
　　那亲密的接触当中，他的脸色稍微有些偏红，还闻到了一股从他身上传来的奇怪香味。带着丝微的苦，但是却很好闻。
　　当时自己还紧紧抱住了他，不肯撒手，现在回到了洄游，那些记忆飞快般的涌入到了他的脑海。
　　自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打听了三年才知道，原来那白衣男子既然是长思卿安的久卿仙师。
　　论道大会那年，白君辞畏畏缩缩的跟在那群世家公子后面，一路上还不免被他们欺负，他都忍了。
　　想起当初的往事，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师尊，那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白君辞在这里待了三四天，在贩酒之处买了五罐梨花白，正当准备回去，可是却被一个小孩的哭声，给制止住了。
　　那小孩坐在马路边，衣服破烂不堪，手里还牢牢的抱着一个已经脏的不行了的馒头。
　　白君辞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失去了控制，直冲冲的往男孩那个方向跑去，男孩受了惊吓，手里的馒头顿时从手里掉了下去。
　　白君辞运用灵力，一跃而起，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带到了一旁，将他脸色脏脏的污渍用锦帕擦了擦，唇角上扬，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没事了。”
　　男孩眼里带着泪水，往后退了几步，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馒头。
　　白君辞瞧见，伸手拉住了他的小手，语气比先前更加的放低了些，柔声问道：“那个馒头脏了，不能吃，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听到这里，小男孩犹豫了起来，终究抵挡不过美食的诱惑，抬起那张脏兮兮的脑袋望向了他，满是迟疑的问：“真的吗？”
　　白君辞点了点头：“真的……”
　　白君辞带着小男孩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去了客栈饭馆中。
　　将菜谱递给了他，“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白君辞坐在一旁看着小男孩吃着，不知不觉中笑了起来，脑海里突然之间就浮现了师尊那温柔的面容。


第五十一章 
　　误瞧
　　最后白君辞将身上的一半灵石银两（足够他用七八年的）都给了小男孩后便走了。
　　白君辞提着五壶梨花白便要离开了，可就来离开之际，路过了一个摊子，白君辞瞥了一眼，脚步停了下来，低沉的问着小贩，“这些……都需要多少银两？”
　　在一旁悠闲坐着的小贩还在用竹扇扇着风，舒舒坦坦的闭着眼睛，摇椅一下一下的荡悠着，直到听到有人在问价格之时，立马嬉皮笑脸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将竹扇放到了一旁，热情问道：“公子，这是想买哪几本。”
　　白君辞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脸色突然变了又变，想起了师尊，耳垂上潮红一片，白君辞将银两放在了桌面上，语调暗沉：“全都包上。”
　　“好勒。”小贩脸色的笑容变得越加的明显，将银两收了起来，拿起一个简单的包裹，将所有的小册子收了起来、绑好，递给了白君辞。
　　这时，周围也有好多人停下了脚步，朝着他看了过去，悄悄咪咪的说着一些话。
　　白君辞克不在意这些，将装着小册子的包袱拿了起来，就这样离开了咸阳城。
　　“白君辞去了咸阳城后，离株峰都变得空荡荡的了，这才两个时辰，都有点想他了。”沈清弦无聊的望着窗棂，手指滴答滴答的敲打着书案。
　　沈清弦心里：“好无聊，一点事干都没有。”
　　“嗯……去和掌门师兄说一趟，再去问道堂中授一次课，免得怎么无聊。”
　　沈清弦此时想什么便是什么，两引路灵带上后，便去了水亭峰一趟，可是这个时间去的却很不巧，江擎槐出去办事了。
　　他只好去……夜泽峰一趟，刚踏入门槛后，一名弟子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说话断断续续的，额间还蒸蒸冒汗：“师叔……师尊说了……你不可以进去。”
　　沈清弦脸上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天天都是怎么回事，二师兄在长思卿安的时间很短，可以说是一两年回来一次，可没想到的是除了安汝峰以外。
　　现在，他既然还被夜泽峰的弟子给拦住了？“沈清弦看了他一眼，便见他怯怯的让开了。果然，软的不吃，还是硬的管用。
　　沈清弦经过后山后，便直直的往夜景暮的住所走去，正想着推门而入，可却被一股力量挡在了门外。
　　“师兄，师兄？在吗？我有事与你商量。”
　　这次，沈清弦听到了一种声音，就像……听着就像是两个……在一起……做那种……事情……
　　沈清弦心念静心咒，将那些想法都收了回去，靠门近了一些，那个声音便越是明显。
　　这次沈清弦直接运用了灵力将门打开，隐忍着担心之色叫唤道：“师兄……”
　　可这一下，看到的却是他……不该看的画面，更是他不能闯进来的原因。也是……夜景暮一直不回复他一声的原因。
　　只见床幔帐旁，衣服青紫交错，混乱的在地上，床上纱幔上倒影着两个人的身影，还有阵阵低吟之声，还有空气中传来的那种粘腻腥臊的味道。
　　“师兄……你们……你们……”
　　沈清弦睁大着不可置信的双眸，看着那纱幔之处，后退了好几步，稳住了身姿后，不敢确信的又喊了一声：“师兄？四师兄？”
　　“他累了。”一个深沉暗哑的声音从纱幔处传了出来，男子将外袍盖在了肩上，从床上走了下来，朝着沈清弦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知沈师叔此番来找师尊有何事？”
　　沈清弦眼里的震惊之色，在他出来的那一瞬间收了回去：“嗯……没什么事。”
　　“你和他？”抛开那些，沈清弦看着鄞星怍的脸，便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还在一起的？？看着情况好像在一起挺久的了！这事做的也不止怎么一天了！
　　鄞星怍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人的背影，又转过了头看向了沈清弦：“就是沈师叔想的那样。”
　　沈清弦：“？？”一脸懵状态。
　　沈清弦淡淡嗯了一声，出了屋外，嘴角终究是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没想到今天既会撞到这种事。
　　在他的脑海里，夜景暮可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人，怎么也……而且还是在……下面的那个……
　　以至于沈清弦回去后，想起这事，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白君辞的那张脸，想着他将自己抱到床边不断亲吻……
　　将他身上衣物撕扯掉的画面，面色突然一片潮红，咳了好几声，将后面想法全部阻挡了住，不再去细想……
　　第二天早晨，沈清弦迷迷糊糊的醒了，半途中随意叫了名弟子，给他带了个路，到了问道堂后，沈清弦走去跟知音长老说了一声。
　　这堂早晨的课，便突然出现了变故，那些弟子们还来不及消化这个信息，便迎来了沈清弦……各个紧张的不成样子，头垂垂的落下，不敢看他。
　　而沈清弦却是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形，也没有逼迫他们，自以为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今日的早课由本尊来教，将书册翻开第十页。”
　　教学第一说：“不知的便问。”
　　教学第二说：“自行领会。”
　　教学第三说：“开始认真教当中。”
　　这堂课过得似乎特别的漫长，那些弟子的额头处纷纷冒出了细汗，正当沈清弦打着瞌睡，要睡着了时，一名弟子举起了手，站了起来问道：“师叔，我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沈清弦放下了撑着下颌的手，眯了眯眼，看向了这名弟子。
　　“修魔者当真罪不可赦吗？”
　　沈清弦听闻一愣，这句话很熟悉，当初白君辞也怎么问过他，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不管是修魔还是修仙，都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也有善恶之分。”
　　“师叔的意思是，不管是魔者还是仙者都是有好坏的对吗？”
　　沈清弦淡淡嗯了一声，不过却没多在意，看着安安静静坐在蒲团上，认真的弟子们，倒是有些。
　　午钟响起，也到了下课时间，沈清弦看着众多弟子都离开了后，便也缓缓起身准备回去，走到门外之时，便看到了上课时那提问他问题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在等谁？”
　　“等你。”那名弟子笑着说道。
　　沈清弦看着他，“等本尊做什么？”
　　“师尊怎么快就把弟子忘了？”眼前的弟子容貌慢慢的开始有了变化，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阿辞？”可这话一说出口，沈清弦就立刻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他人呢？”
　　「白君辞」上前牢牢将他抓住，用自身魔气将他体内的元气压制住，带着他回了离株峰。
　　手扶上了他的面庞，笑了一声：“师尊担心他做什么？这次，弟子可是真身来的。”
　　这句话明确的告诉了他白君辞还没回来，他也没附身在白君辞的身上。
　　“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弟子想师尊了，所以来看看。”白君辞贪恋的吸了好几口气，闭着眼依靠在他脖颈处。
　　沈清弦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也只好任由他抱着，许久，白君辞问了他一句话：“他还没死？”
　　沈清弦沉默不语，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一世的。
　　“噗，算算日子，也还有两年，他应该还活着。”
　　“师尊……等弟子来接你。”
　　沈清弦推开了他，对他一笑，身体消散成了星星点点，从空中落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脑海开始变得越来越乱了，白君辞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到底又是用什么方法来的。
　　他明明对自己恨之入骨，将自己杀了，可是为什么，在他的眼神最深处，自己却看到了一丝丝痛楚，甚至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假的。也许……他知道自己跟他的那个师尊不同，不是同一个人！
　　想起了这一世的白君辞，想到了魔狱，想到十年回归，性格大变的白君辞，成了魔界君主的白君辞，脑子便越加的疼痛。
　　沈清弦坐在了石凳上，一如既往的将茶杯拿在了手上，看着杯口，他现在开始要慢慢的疏离白君辞了，也不知他此番去洄游城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事。
　　后日午时便会回来，可是……
　　沈清弦却十分的担心着他这个徒弟：“他现在才元婴的修为，要是被人袭击了怎么办？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出什么事？”
　　被人袭击倒是不会，这些担心倒是有些多虑了，此时的白君辞还在为他买糕点当中，再则他是修士，凡身之人又怎么伤的了他，又有谁会伤他呢？
　　现在虽是午时，可门外依旧寒风瑟瑟，吹的周围竹叶沙沙作响，沈清弦打开了房门，看着这一景象，站了许久，才擦觉到了冷，将衣袍拢了拢，看着那一池正中的莲花不知不觉中笑了起来。
　　这莲花四季常态，虽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却是活的，看到这躲莲花，他就想到了白君辞，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好，但是却很符合。
　　白君辞就如这池莲花一般，不管是多严寒冷冽的环境中，都是那么意志顽强，努力的生存下去。
　　纵然是受尽同门的殴打辱骂，来自师尊莫名其妙的惩戒，他依旧可以忍气吞声，没有丝毫怨言表露在外。
　　而自己却像是这寒风，不断的吹打着他的外壳，不断的想着法子折磨他，将他折磨在地，永远也爬不起来。


第五十二章 
　　魔狱
　　洄游城这一趟回来的那一天，沈清弦开始慢慢的远离他了，就连白君辞给他带回来的那梨花白，他连碰都没碰，一直放在茶几上。
　　比起桃花酿，他更喜欢的却是梨花白，自从上次喝了一次桃花酿后便再也没碰过了，此时看到这梨花白，却让他想起洄游城那时。
　　他偶然间救了一个男孩，那时自己正在阁楼中喝酒，已经有些微醺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将男孩从原地抱了起来，直到那辆马车已经远去，才将怀里的小孩放下。
　　他甚至还记得，那小孩当时十分的窘迫，垂下头盯着手里唯一剩下的半块馒头，依依不舍的抬起了手递给了自己。
　　他摸了摸他的头，接过了他手里的馒头，柔和的笑了起来：“馒头我收下了，这些你收着。”
　　男孩看着手里的银两以及十几个灵石，看着白衣男子翩然离去的身影，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将他给自己的所有银两紧紧握在了怀里。
　　那个男孩毫无怀疑的便是白君辞，他对这些记忆都了如指掌，只要他想知道的，画面通通都在脑子里，这副身躯他都用的十分的自然，就像是……就像是……他本就属于这里的。
　　想到这里，沈清弦几乎是不可置信，就比如一开始他从这里醒来的第一眼，他的脑海里的记忆都是属于这里的，没有任何是在此之外的。
　　可是唯一让他疑惑的便是系统，如果自己是这里的，又怎么会有系统？这一点一直都在让他疑惑着。
　　“师尊，这是在想些什么？”在他想着事情时，白君辞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蹲在了一旁，抬头看着坐在石凳上发呆的他。
　　白君辞的眼神无意识落在了茶几上的梨花白，再次问向了沈清弦：“师尊……不喜欢？”
　　沈清弦这才反应了过来，看向了白君辞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让他自行品味着他话中的意思。
　　“以后没为师的应予，不可以擅自进入为师的卧房，可知？”
　　“可是师尊……”白君辞停了许久才小声说道：“为什么这一趟回来后，师尊对他的态度转换了怎么多。”
　　“你先回去吧！为师困了。”沈清弦起身背了过去，躺在了床上。
　　这次以后，他一直都在避着让白君辞去后山练剑去，一人站在那莲池旁，目光淡泊，眼神不知望在何处，从远处看，这本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可是不知为何，却看出了一股忧伤感。
　　仙剑大会结束后，他便开始一直愁眉善感，就连看白君辞的眼神也微微闪躲了起来。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掀起了白衣男子的长袍，来了这个世界，算上时间应该有一年左右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原先的记忆？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他感到了冷意，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却没有回竹舍里，而是去了厨房，他们走后，便一直没有再用过了。
　　（垧纥城那趟他们在里面呆了有七个月，而这里和那里一样也是过了七个月。）
　　倒是有些灰尘了，沈清弦将这里收拾了干净，让膳房的弟子送了些菜来。
　　膳房弟子送完膳食后，沈清弦便坐在厨房坐了好久，就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要干什么，突然之间便站了起来，碰上了面粉放了水，在手里揉搓着。
　　一不小心就将一旁放着的碗打碎了，沈清弦被吓了一跳，将碎碗从地上捡了起来，由于出神了缘故，碎片不小心割破了指尖，可沈清弦丝毫也没在意，将碗的碎片处理了干净，丢在了囤放垃圾的地方。
　　将血处理干净后，他又开始揉搓手里的面团，做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饺子，将火烧起，放了水下去将饺子也一同放了进去。
　　熟了后，沈清弦将饺子捞出放在了陶碗里，只听见门咔嚓一声被人给打开了。
　　端在手里的饺子顿时洒到了地上，从半空中落了下去，那滚烫的热水洒在了他的手中，还有下身衣物中。
　　将锅里的用木盖盖上，将手藏在了袖子里，冷静的对上白君辞目光：“怎么来厨房了？”
　　沈清弦说完时，白君辞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抬了起来，看着那被烫的通红的手，心里突然有股刺痛感，将他手拉过用冷水清了起来。
　　沈清弦整个人此时一僵，连忙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厨房。
　　还有一个月就到了，他这一年来，给了白君辞很多，也给了他自己所有的关怀。
　　没想到垧纥城那一趟他会去的那么久，怎么快魔狱那里边要来了，他不怕死，但却怕疼。
　　如果也有一个对自己非常好的人，到了最后又将自己丢下了深渊，是他都会恨。
　　更何况是白君辞，他这个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勤学苦练的时候，可是却要在那魔狱中狂修炼，还要被魔狱里的那些邪气重的魔修欺负。
　　仙剑大会结束后，他基本上很少见白君辞，甚至两三天见一面，白君辞每天早晨都会来，可是却被他拒之在了门外。
　　从这次在厨房后，他便回了竹舍里，没有再出去过。
　　“师尊，师尊？”白君辞站在竹舍门外喊着，可里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白君辞又喊了几声，里面依旧没出声，将准备的山楂糕放在了门前：“师尊，弟子给您准备了您爱吃的山楂糕，放在了您门前，那弟子便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清弦打开了竹舍的门，垂下眸，看着那一碟的山楂糕，却越是不忍心，他这几天中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基本一到晚上便睡不着，一坐在窗棂旁便是一天一夜。
　　他将这一碟山楂糕都端了进入，放在了桌面上，拿起了一块放在嘴边，他很喜欢吃酸的，尤其是非常酸的那种。
　　可这次，他吃起来，却不那么的好吃了，咬了一口便放回了碟里。望着这一碟山楂糕发起了愣。
　　下个月就是白君辞的生辰了，依照这个……下个月好像就是他要将白君辞推入魔狱的那一刻，只不过好像……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沈清弦突然间笑了一声，显得十分的凄凉：“本想在你生辰时送你一个礼物，没想到什么也送不了，却送你去了魔狱。”
　　一个月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便到了这一天，沈清弦坐在那秋千上睡了过去，桃花一片又一片的飘落在了他的发丝、肩上，睡着了的沈清弦睫毛微微颤抖。
　　后山练剑练完了的白君辞刚好回来，便见了这一幕，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将落在他身上的桃花都拿下，蹲在了他身前一眼不眨的看着，喊了一声：“师尊？师尊。”
　　（系统：“）沈清弦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白君辞在喊他，立即从秋千上站了起来，退后了半步。
　　白君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退后，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师尊，就像是嘴里吃了蜜一眼，他满脸堆起了笑意说道：“师尊，今日是弟子的……”
　　可话还没说完，眼前之人却对他使了道强劲的灵力打在了他的胸口之处。
　　这一记灵力打出去后，沈清弦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冷，藏在衣袖里的手顿时间握成了拳头，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生辰……”
　　他尽量安抚着自己，不让自己有任何不舍的表情流露出来，朝白君辞使出了灵力，可没想到白君辞既然不躲，硬生生的抗下了他的攻击，他刚才虽然只用了一成力，可他已经是化神境巅峰期了，就算是和他同等修为的受了一击，都要修养好一段时间，可白君辞却……
　　不是他不想躲，是他根本就躲不开这道攻击，那一灵力打在了他的胸口上，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白君辞眼里此时明暗交错，抬起头，对上沈清弦的那双眼眸，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满是刺骨的寒意，没有一丝丝的温情，和上一世的沈清弦重合在了一起。
　　白君辞始终还是不敢相信，笑着说：“师尊呆在竹舍里都有快有一个月之久了，今日是弟子的生辰，师尊可否空下些时间，陪弟子过个生辰？”
　　沈清弦此时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就如看死物一般，古今玉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白君辞看到那把剑，心间顿时咯噔的响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他的师尊还是和前世一样……要杀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沈清弦却不等他把话说完，手持古今玉，一把刺穿了他的胸口处，将剑拔了出来。吐出了好几口血出来。
　　从始至终，白君辞都一直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动，一眼不眨的看着此时冷若寒霜、没了往日温和的沈清弦，笑了一声出来。
　　“师尊，你真的还是要杀我？可是为什么又要说喜欢我？”
　　沈清弦看着此时已经白君辞对他绝望的眼神，顿时间有些下不去手，拿着古今玉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冷冷说道：“是……”
　　白君辞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一世待他如此之好的师尊，明明说过喜欢自己，等一切事情过去后，要与自己成亲的师尊。
　　竟然还是和前世那般要杀了他，他脑子里此时混乱不堪，他抬起手，将唇边的血迹擦了擦，原本弯曲了的身子，顿时间直了几分。
　　白君辞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沈清弦的位置走了一步，伸出手正要碰到他的衣袖时，沈清弦霎时间后退了一步，不让他触碰到自己。
　　白君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顿时一愣，看着他顿时间凄凉的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噬血之色，“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师尊为什么总是要将弟子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才方可摆休？”
　　“明明要杀我，可为什么师尊又要对我怎么好？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说心悦于我，又要把我的一片真心践踏在脚底？师尊，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现在，弟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
　　沈清弦看着一身白衣满身血痕的少年，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痛无比，但依旧还是端着那副神情看着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本尊何需要你的相信。”
　　（「喜欢」这一颗糖，他给了白君辞，可是却……明明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却还是要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不将他推入魔狱，后面的所有都不堪设想。）
　　白君辞顿时大笑了起来，一步步朝他逼进：“既然如此，师尊当初又何必说怎么多，对我说喜欢我的那话。”
　　沈清弦拿起直指古今玉直指他的胸口之处，看着他这像是不要命了的脚步，连连后退，举起剑的手都收回了些。
　　“怎么？师尊害怕了？”白君辞倒是注意到了，扬起了一抹笑容，看来师尊还是舍不得的，对自己还是下不去手，还是有那么一点是喜欢自己的。
　　白君辞此时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身白衣皆被血给侵染，刺眼无比，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推便会倒地不起。
　　沈清弦闭了一下眼，将所有要流露出的情绪，尽数收了起来，手中掐诀将他带离了离株峰。
　　沈清弦将他带到了这里，便一把将他推开，白君辞没了支撑力，胸口上本就被刺了一剑，此时被沈清弦怎么一推，连连后退，踉跄了好几步，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白君辞本还怀着一丝丝不信，可是到了这里，他的整颗心却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皆是陡峭的岩石，在他背后的便是魔狱，沈清弦这是将他带到了魔界入口的底层。
　　沈清弦一把将剑刺入他的灵核所在，将他元丹掏了出来，血淋淋的抓在了手中，将古今玉收了起来：“冷眼望去。”
　　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本尊推你下去？“白君辞只感觉到丹田撕裂般的痛楚，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的挖出了一般，疼痛万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嘴角不停的溢出了鲜血。
　　一身白衣皆被血侵染，从地上缓缓的想要爬起来，可始终都直不起身，那雪白的衣服上到处是血迹还有脏乱的尘土，衬托出他此刻无比的狼狈不堪。
　　沈清弦看着手里还在散发着低沉光亮的元丹，整个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那个系统只说要将他打的半死，再一脚推入魔狱，可他拿他元丹却是因为，他在魔狱修炼若带着修仙者的元丹，必定会被魔狱里的那些罪恶不赦的魔修欺负。
　　所以……他只有将他元丹生生挖出，他才能义无反顾的修行魔丹，才可以到达那种无人可敌的地步。
　　“师尊……师尊……”
　　沈清弦背过去了身，不忍在看他，眼角顿时泛红一片，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他不敢抬起手擦，怕被他发现。
　　他将带有哭腔的语气理了理，冷漠凄清道：“前世你对本尊做了什么，你应该最为清楚，对你好，就当是当年亏欠了你，而杀你，便是要回我当年的那条命。”
　　沈清弦藏在袖子里的手，念出了个洁净术，将脸上泪水都擦拭干净后转过了身，蹲下了身子，将那元丹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捏碎：“挖你元丹便是……怕你日后回来会杀了本尊。”
　　白君辞想去抓他的衣袖，可却被他用力甩开了，只感觉眼前模糊一片，眼睛变得湿润润的，漆黑的眼球顿时变得邪红无比，他抬起了那张脸，仰头望向了他的脸，嘴角顿时间浮起了一抹凶狠的笑意：“那师尊便好好在离株峰中等着弟子回来！”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便做绝。
　　沈清弦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入到了魔狱，半点犹豫都没有，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沈清弦，身体不断的再往下坠落，什么也不想再看了。
　　沈清弦看向了魔狱，见早已看不到白君辞的身影后，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那满是黑气环绕着的魔狱，还有阵阵哀鸣声，闭了闭眼，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用古今玉为支撑半跪在了地上，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啧了一声：“怎么娇贵，一点都没受伤倒是吐起了血来。”
　　沈清弦将这一切都收了回去，走出了魔狱，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刚踏入长思卿安的那一刹，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雷阵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早已打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弦的心顿时凉了起来，原来这个「机缘」说的既然会是白君辞，他现在灵力遭受到了压制，颤颤巍巍的扶着旁边靠在了稍微没有雨的地方，站在那静静的等着雷劫落下。
　　他知道此时会怎么样，若是没撑过这三道雷劫，他便很有可能当场死在这长思卿安脚底，若是未下雨便还好。
　　他有灵力可以支撑着，可如今他灵力遭受压制，身体也变得异常的虚弱。
　　那一滴又一滴的雨水落在了他的手臂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从衣物中慢慢透露了出来，每一处被雨淋到的地方都变得疼痛万分。
　　他出来前忘记把江擎槐给他的那些可以为他抵抗一道雷劫的法器带上，此时身上什么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B格清零
　　沈清弦此时脸色苍白无比，双手紧紧揣着衣袖，全部雷聚集在了银云之处，在他的头顶上方，轰隆的一声迅速的朝他落了下来。
　　沈清弦硬生生的接了下来，闷哼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若不是有雷劫在，他怕不是会觉得自己是遭到报应了。
　　这三道雷劫由弱到强，若是挺过那便能到达入神境，若是不能，那便会魂烟消散。
　　才受了第一道沈清楚便有些支撑不住了，手扶向了一旁，脸色苍白的咳了好几声，原本雪白的毫无脏污的衣服，顿时间刺眼无比，满是鲜血。
　　那道雷震的他几乎元丹破裂，还有两道雷劫，就不知他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这偌大的响声，除了在外门后门练习剑法的弟子有所发觉，除了江擎槐在闭关除此之外，其他人皆不在，只有夜景暮一人还在长思卿安中，听到这响声，一听便知道，这是化神境入入神境的雷劫，此时大雨不断，雷劫紧凑，正直直的落下。
　　那个方位看去并未是离株峰中，而是长思卿安的山脚下……
　　夜景暮设下了一道结界，将所有弟子否关闭在了长思卿安大殿之中不让走动，各个弟子更是疑惑不已，只有一个弟子站了出来说道：“师叔这是怕我们被雷劫伤到，所以才为了我们设下了这一道遮挡雷劫意外攻击的结界。”
　　其他弟子听到后，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连连哦了一声，便没有太过于关注这些，他们修为低下，虽是知道这是雷劫，但却不知是何人受此雷劫，修为又是多少。
　　夜景暮顾虑的其实并不是这些，只是怕这些弟子因好奇跟他一同下来，若是见了现如今沈清弦的模样，怕是会完了。
　　如若说那第一条天雷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的那般，那这第二道天雷就像是无数条利刃般，从他头顶落下，直直打在了他的灵核所在，那股令人无法忍受在灵核之处疯狂逃窜的雷劫此时却雷电交加的直冲他的元丹。疼的他一口鲜血从嘴里再次吐了出来，一连续吐了好几回。
　　背部几乎传来了一股又一股的烧焦味，还有一声又一声的滋滋声。
　　这么一瞬间，他当真觉得自己要死在了这里。可这一刻，这能一把要了他命的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却没再落在他的身上，就连那雨也未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弦愣了神，睫毛微微颤了颤，抬起了眼眸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紫色玄衣男子，暗沉的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夜景暮有那么的靠谱，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看到夜景暮的身影后，他的心里顿时变得安心了许多，身体失去重心，落入了一道怀抱之中后，意识便越来越浅，昏睡了过去。
　　夜景暮来时带够了足量的法器，再加上他这一身修为，再在法器上加一些法术，抵抗雷劫的一半攻击倒也不是不可能，抱着此时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的沈清弦回了离株峰。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离株峰。
　　他睡的那一晚，梦里全是他将白君辞推入魔狱时脸上痛苦、绝望的神情，甚至还有阵阵不甘、恨意，他起身，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才起身打开了门。
　　却见一名弟子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外，沈清弦两个字刹那时间脱口而出，愣愣的看着这名弟子：“阿辞……”
　　那名弟子朝他行了行礼：“沈师叔……”
　　这一声彻底将他拉了回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药医峰的弟子，凄冷的笑了一声，很快便收住了所有情绪道：“进来……”
　　离歌走了进来，将汤药放在了桌面上道：“沈师叔，这是师侄师尊为您熬制的，还请师叔早日喝下才好。”
　　沈清弦看着那碗汤药，嘴唇顿时间抿了抿：“本尊昏睡了多久？”
　　“回师叔，已有两年三个月之久了。”
　　沈清弦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没想到他这一睡竟然睡了那么久。
　　坐在了石凳上，眼神望在了一处的腰带上，那是他生辰之时，白君辞亲自为他做的，可自己明明说好在他生辰时，会送他一个很好的生辰礼物，却始终没想到送给他的会是魔狱。
　　沈清弦伸出手看向了放在自己手心的元丹，当时他并未将元丹捏碎，而是自己偷偷的收了起来，元丹一直发出微亮的暗光，便说明他的主人一直都活着，如果暗沉了下去……
　　他知道白君辞十年后肯定会回来，可是心里还是怕，怕他不会再回来了，怕自己真正杀了他。
　　叮——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魔狱环节的任务，B格增加一万，宿主总B格已有一万四千五百，自此之后，系统即将消失，现在已为宿主开始用品商店，请宿主仔细挑选，后来要用的所有商品以及药物。）
　　沈清弦定了定眼神道：“生死药（一万）、免疼药（一千）、灵力短暂恢复丸（一千）、压抑怒火（一千）、易容丹（只有在用生死药后方可使用，样子虽是没任何变化，但却不会被发现。）
　　（系统：“请宿主确定选择完毕。”）
　　“确定……”
　　（系统：“宿主所换B格为一万四千，所剩B格为五百，系统即将消失，最后提醒宿主一遍。”那把玉琴务必不可损坏。“）
　　不用系统的提醒他也知道那把玉琴的重要，那是他的本体，可垧纥城从另一世来的白君辞又是怎么回事。
　　而那个女的又是谁，他明明把本体放在了温泉中心深处，到底是谁拿了他的本体，给了那女的？
　　而那白君辞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根本无从得知，到底两世都存在，还是天道出了问题，将这一世与上一世混淆。
　　自此以后沈清弦再没出离株峰半步，在寒霜居内吃着汤药，每每时刻都在望着窗棂发呆，想起了白君辞还在的时候，肯定会过来问了一句，“师尊这是再想了什么……”可是再也不会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那时一般相处。
　　沈清弦收拾收拾便去了六峰洞口中，掐诀变了一个通透的传音鸽出来，传消息去各大峰和长思卿安中。
　　“今日开始本尊会在六峰洞中闭关七年，在这设下了结界，若有误入者皆被赶出。”
　　本在练剑的所有弟子都放下了手中的剑，看着天上的那个传信鸽，不禁奇怪。
　　“沈峰主要闭关七年？”
　　“怎么不可能，七年对沈峰主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说后那名弟子垂下了脑袋，举丧的说道：“又不是我们，过个七年都还是在筑基时期，跟沈峰主这个入神境的仙人无法比。”
　　“不知道下次见到沈峰主是什么时候了。”
　　六峰洞内到处都是岩石，就如其名，有六个入口就如六峰一样，每个入口都是专门有为他们打造的，难得沈清弦怎么一次没能走错，进入了自己的闭关之处。
　　洞内正中摆着一张石床，四周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四处，沈清弦一踏入后，四周石火尽数亮了起来，他正直的走到石床前便坐了上去，闭眼潜心修炼七年，等着白君辞回来的那一刻。
　　洞中修炼无日月时间无分。沈清弦再次醒来时（入神境中期行为），只觉四肢百骸皆传来丝丝暖意，身体也比从前更加轻巧，那还未完全好的内伤及被雷劫所攻势的伤势，都尽数好了。
　　他自知已潜心修行七年之久，灵力掌控的也越加收放自如，周围环绕着丝丝淡蓝色的灵源将他包围在中间。
　　沈清弦从床上跃下，没想到闭关才一会儿便好几年都过去了，他只是眨眼的瞬间，可对别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几年。
　　沈清弦出了六峰洞后，眉头便紧紧皱在了一块，自从那以后他便没有出过离株峰洞，可以说这里的路他依旧还是记不清，还是与先前来着一般，一个一个的走了一遍，才走到长思卿安正殿之外，看着这些弟子，一时半会说不清。
　　没想到这几年中，长思卿安又招了百名弟子，沈清弦从他们身旁走过之时，那些弟子皆没反应，他们前不久刚来，自是没见过沈清弦。
　　都说长思卿安离株峰的沈峰主在潜心修炼，可也传闻，从那时起，甚至更早，沈峰主的徒弟白君辞，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向，可却无一人敢问津。
　　有些弟子D甚至从队伍中站了出来，满脸疑惑甚至还带了些不耐烦，拿着剑指着：“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长思卿安。”
　　这名弟子话音一落，周围的弟子也放下了剑，看了过来，窃窃私语着，虽然说的格外小声，但他却听的格外的清晰。
　　弟子A：“是啊是啊，他谁啊？我来这里都一年多了，都没见过。”
　　弟子B：“别说你一年了，我都来了六年了都没见过这个人。”
　　弟子C：“虽是这样，但这人长得还挺好看，不过外表好像过于冰冷了些。”
　　沈清弦转了身影并未多说，一个眼神望向了那把木剑，刹那间顿时碎成了粉末。


第五十四章 
　　尸首
　　只留下那些弟子错愕的眼神，便御剑走了，而刚才殿内走出的一名弟子，则手里的剑抖了三抖，沈峰主闭关刚出来了。
　　而且还被那些弟子指着问是谁，他看到时，心里便开始疯狂的乱窜。
　　没想到这些新弟子既然怎么不怕死，还敢拿剑指着那传闻中天赋异禀、冷若寒霜、一剑封喉、一个眼神便能杀死人的沈清弦动剑？！
　　还怎么理直气壮的问，他是谁，他为何闯长思卿安？“那可是久卿仙师沈清弦沈峰主啊！
　　这弟子冲冲走了上去，话还没说出口，倒是被另一名弟子先说出了声，“师兄，刚才那个人是谁，竟然还敢闯长思卿安？”
　　被称作师兄的这名弟子，此时面部抽搐了几下，“刚才从你们身边走过的便是你们传闻所听说的，久卿仙师沈清弦沈峰主。”
　　全部惊愕的吼出了声，“什么？”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采。
　　被称作师兄的这名弟子见他们脸色苍白，变了又变，淡然说道：“对于刚才你们所做的行为，沈师叔并未有要责罚你们的意思，你们无需如此的担惊受怕。
　　沈清弦并未在意那些，只不过他此时又不知到了何处，一步走了上前，便见几名弟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手里的剑皆是要从手中拿起。
　　沈清弦看见这阵势，满脑的头疼，不知这些人又是闹的那出，本想转身走开，便听见了一道雄厚的声音：“不知沈师叔此番前来安汝峰所谓何事？”
　　沈清弦张了张嘴，语气毫无波澜的道：“无事……”
　　安汝峰在他记忆中好像并不多，只知他三师兄（师姐）便是在此处，可今日一瞧却委实震撼，安汝峰的弟子见到他并未像那些弟子见到他那般害怕恭敬倾慕，但也不应该会是这种嫉恶如仇、势不两立的神情啊？
　　甚至还有弟子既然还敢公然拿着剑指着他，甚至那出来的那名弟子也未有想拦住他们的动作。
　　这件事他需要好好的观摩观摩，可走着走着却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蓦然来到了夜泽峰，他四师兄夜景暮所在的住处。
　　本想进去跟他说几句他潜心修炼的这几年来都有发现过什么，可走进夜泽峰的每一处时，各处都没有一名弟子，沈清弦顿时间眉头紧皱在了一起，对于这里他基本可以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一瞬间便找到了夜景暮所在的住处，刚抬手准备将门打开，可手刚碰上的那一刻，瞬间里面有一道灵力倾巢而出，将他猝不及防的手急忙打落。
　　里面随即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别……进来……”
　　传出了这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甚至还比往常暗哑低沉了几分，沈清弦站在门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一道令人无比羞涩的画面，耳尖顿时红了起来，慌乱的理着语气：“既然……今日师兄无空……那师弟……便先回去了，等那日师兄有空还请前来离株峰一趟。”
　　在屋子里的夜景暮顿时之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床头上压在他身上的人，朝着他使出了一道灵力，怒声道：“给我下去。”
　　那人措不及防的被他打了一掌，硬是愣了一会儿，笑了一声，低下头亲了下他的额头便从床上走了下去，“师尊若是需要弟子，弟子便会立刻过来。”
　　夜景暮没想到他将峰里的所有弟子都支去了洛阳城去历练，可他千防备万防备既然没把沈清弦给防备住，他以为他还会要个好几年才会闭关，没想到今日做这事时，既又被沈清弦给撞上了。
　　沈清弦从夜泽峰走出来后便又是一脸懵，他可不见得前一世有这些情节，上次和这次自己一共撞见了两次，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进入。
　　“往后又走到了药医峰，脑子真是越来越疼了，他就不应该离开离株峰去六峰洞中，可六峰洞里面灵力流动大，却是比离株峰多出不止止三倍。
　　而在他走来时，秦淮殇也正准备下山去寻药材，正好碰上了，轻轻一笑道：“小师弟，闭关出来了？”
　　沈清弦点了点头，终于有个靠谱可以问事情的人了，“师兄，我闭关了多长时间？”
　　秦淮殇被他问的微微一愣，又笑了一声道：“师弟怕是修炼太过于专心，忘了时日，小师弟差不多闭关有十一余年了。”
　　听到十一年，沈清弦几乎是满脸震惊，可这怎么回事，他可没看见白君辞有来过的迹象。
　　而照此来看，魔族应该还是赤茞君在掌管着，不是说好十年以后白君辞便会回来的吗？这已经都过了十三年，怎么连白君辞的踪迹都没有。
　　秦淮殇见他出神许久，拍了拍他的肩道：“师兄得去寻草药了，小师弟若是没事，可以在师兄这随便走走。”
　　沈清弦伸出手将秦淮殇的路拦住说道：“师兄……我不小心迷路了，所以才会……”
　　不用想秦淮殇也知道他迷路，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枚传送牌递给了他，“这是专门传送到你离株峰的传送令牌，小师弟，这回不会迷路。”
　　沈清弦不好意思的收过了手，到了药医峰的传送台上，掐了一道决，果真回了离株峰中。若不是秦淮殇给他这一传送牌，还不知他又要走到哪里了。
　　他缓步走到莲池旁的两棵树中的那道秋千上，坐了下去，十三年过去了，白君辞依旧还在魔狱，这又是怎么回事，前世说好的十年，这一世怎么就延迟了五年，怕是这一世比上一世回来后还要嗜血狂魔了。
　　他现在这修为虽说是在这整个修仙界的顶端了，可白君辞又是谁，他可是拥有魔族上古纯正血统的人，只要那道封印解开，修行了魔丹，就算是在练气期，也只需要短短几年便可以到达这整个修仙界都无以伦比的存在。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此时并不是担心白君辞的时候，而是该担心白君辞回来后，他自己该如何从他手上活命，甚至是该怎么在他手中更快的死去，重新复活来过。
　　可是心里却还是很难受，他迫使自己不去想白君辞，可是白君辞的脸却一直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徘徊着，甩也甩不掉。
　　他最终还是将白君辞的那颗元丹放在了手心中，元丹周围依旧发出淡淡的微光。
　　但却比十三年前更加的亮，那时本说是暗沉，可这时却是有点点微光。
　　这次之后他不可能再回去闭关了，每一次的闭关都会一次一次的延长。
　　说不定这次再去闭关，他至少都得闭关个十五年左右，而那时白君辞应该也早就回来了。
　　没有白君辞准确归来的时间，沈清弦每日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白君辞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便回来了。
　　夜晚他也从未有睡着过，只有在白天的时间，坐在秋千上休息片刻，每到夜晚之时他都不敢再打开房门，生怕会看到白君辞的那张脸。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了，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长思卿安今年又开始举行了新年宴会，纷纷絮絮的来了好多弟子，前来和他说，甚至还给他递了一些信，他都纷纷拒绝了，就连掌门师兄要来看他，他也拒绝了。
　　在他人的眼里，肯定以为他是失去了爱徒，过于思念爱徒，所导致情绪不太好，不想参加任何的宴会，不免感慨羡慕。
　　若是他们也能拜入沈峰主的门下就好了，没想到沈峰主外表虽高冷无比，可内心却十分的关心徒弟。
　　可只有沈清弦才知道，他这是在等，在等白君辞成为在这修仙界最厉害的存在，将魔族拿到手，让魔族所有的修魔者以及民众都臣服于他，攻上长思卿安。
　　他并不是很希望他从魔狱中回来，可是这一眨眼都已经十四年过去了，白君辞依旧是在魔狱中，他若回来，魔界那边定会出现混乱，魔族新任君主也会将其被传出来，到时便会人尽皆知。
　　长思卿安新年宴会中，习羽迟迟赶来，朝坐在上方的掌门以及各大峰主行了行礼：“师尊、师叔们，沈师叔说他不会来了。”
　　江擎槐点了点头，示意他上来坐着。
　　来了长思卿安有十多年的弟子，虽说几月前见了沈峰主一面，可日后便是从未见过，而问道堂中其实一个月本有一节沈清弦的课。
　　但是沈清弦都从未来上过，问道堂的长老也都去离株峰问候了一声，将其这门课取消了。
　　本以为这次新年宴会，沈峰主会来，可终究还是他们想多了，没见过沈峰主本人长何模样的弟子，纷纷低落了下来，但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恢复如初。
　　他们虽是想见离株峰的沈峰主长何模样，但却更想见沈峰主的弟子白君辞长何模样，修为又是如何的高强，可却没那个机会了。
　　在沈清弦渡过雷劫回来的那天，对于白君辞这件事便做了处理，将所有弟子都召集到了一块，由掌门坐下内门弟子习羽将其告知：“长思卿安离株峰沈清弦沈峰主坐下弟子白君辞，因几日前下山历练，不幸遇到了从魔族逃出的上古魔兽，在争斗途中，不甚沾染到那魔物的血迹，自此死在了所在历练之处。”
　　“沈峰主得此消息将白君辞尸首带会，安葬在了离株峰后山之中。”


第五十五章 
　　烂摊子
　　从这以后，虽说还是有人讨论这事，但久而久之此事也就压了下去，无人再提起，可这次沈清弦出关后，他们倒是又有了兴趣，想见见他的模样，但也想见见他的徒弟又是何模样。
　　沈清弦一待便是待了好几个月，就连长思卿安的任何琐事都不再过问，就连任何人任何弟子都不见，在离株峰周围设下了几道强悍的结界，防止那些弟子进入。
　　他不像他的其他师兄一样，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忙活，他只要管他的离株峰便好，而离株峰中现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那更是不用管了。
　　如若……白君辞还在的话……他还可以帮忙看看他练习剑法练习的怎么样，可以指点一二，可现在他只能无聊的在离株峰中随便走动，卸下了所有清冷。
　　这几个月中他去厨房的日子和去白君辞住的那所偏舍的日子居多，站在那里便是好几个生辰，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
　　他就连自己也不想不到，他既然会在厨房中做那些饺子，做好的，一碗又一碗的呈上，放在了饭桌上，他握紧手里的碗，眼前坐在一个少年，拿着玉勺正一个一个的将饺子摇起放到了嘴里，满脸通红的看着他：“师尊做的饺子很好吃。”
　　可当他走进，想要跟那个少年说几句话时，那少年顿时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那不甘、怨恨的眼神，对他说道：“师尊，是我太过于相信你了。”
　　“阿辞。”沈清弦伸出了手想要碰他，可是却抓也住不住，手里装着饺子的碗瞬间掉入地下，汤汁四溅。
　　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想，蹲下了身子，将地下的碎碗一片一片的捡起，拿起扫帚扫了扫，他的手因先前一直端着那碗滚烫的汤饺，此时通红无比，有股阵阵的刺痛感。
　　沈清弦看着那几碗饺子，顿时间满脸愁容，他既然没发现他已经做了怎么多的饺子，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他只吃过自己煮的一次，他拿起了筷子，一个一个的尝试了过去，本想咽下去，但还是不行，直直的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当时白君辞是怎么吃下去的。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件事自己好像又想到了白君辞。
　　算了，他将那些饺子全都倒了，虽是浪费，可那东西却真的是不能吃，说不定还能把人给吃死。
　　沈清弦去了温泉，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只留下了一条衬裤在身上，泡的差不多了后，便将衣物都穿上，将那换下的衣物捡起，拿了个木桶，放了些水进入，将衣服泡在了里面，可回了屋里后，他总感觉还有那些事没做，哦，对了，皂角还没放进去。
　　刚想完，便打开门将那木桶里放了些许的皂角，可没想到他白天醒来后，将那衣服晾起来时，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衣服上传来的怪味使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以往都是这样洗的，可是这次为什么就没有洗干净？难道那些都是白君辞夜晚帮他（顺手）洗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可是脑子却一直在告诉他，就是他想的那样，可当时他挖白君辞灵核之时，白君辞好像对他说过一句话：“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师尊为什么总是要将弟子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才方可摆休？”
　　“前世，今世。”沈清弦很快便找到了这一句话的关键词，还有白君辞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这些字眼便只够能说明白君辞肯定是前世来的，或者是……拥有前世的记忆，不然那个「白君辞」又怎么会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真的就不只是出bug那么简单了，怕是全部都是针对他的了，垧纥城的那一段，他便明显擦觉到对方一心想着该如何对付他，而把白君辞给放在一旁。
　　明明白君辞才是来这里获得机缘的那个人，可是突然变成了自己，而这确是一个陷阱，就连夜景暮也没擦觉出。
　　他现如今最担心的还是白君辞，他到底是在魔狱发生了什么，既然待在了那里面足足已经有了十四余年，却丝毫没有动静。
　　他现在脑子很乱，时不时的想到这个，时不时的又想到了别的，使他头脑隐隐作痛。
　　他很困，可当躺在床榻上时，却满脑子里都是白君辞回来时那瞳眸中满是恨意的神情，没过多久便瞬间惊喜，额角上被吓得留了好多冷汗。
　　横竖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早早的来，害他要担惊受怕好多年，没睡过一次好觉。
　　离株峰设下了结界，不让任何人进来，也没让任何飞禽鸟兽出去，沈清弦终日待在离株峰也没有得到过任何的消息，就像是阻隔了一切。
　　可那天，江擎槐和其他三位师兄将他的结界破开，纷纷走了进去，可看到的却是沈清弦神情涣散，眼神不知在盯着何处，呆呆的望着窗棂之外。
　　夜景暮走了过去，随着他眼神所描的方向，往那边看去，可却什么也没见着，使劲拍了沈清弦一下，将他打回了神，双手环臂的说道：“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迷。”
　　被他怎么一问，沈清弦顿时被他问傻住了，不知道他们何时站在了他的竹舍中，呆呆一问：“你们怎么来了。”
　　江擎槐倒是没像夜景暮那样动不动就跑去讽刺他几句，担心的说道：“小师弟一人在这离株峰呆了这一年，当真是想就这样待在这里一辈子吗？”
　　一辈子？他没想过，他只是在等，在等白君辞回来后把他带走，夜景暮看了江擎槐一眼，说着正事，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魔族几日出现了许多变故，怕是出了什么事，就连那魔族君主赤茞君，前不久前已经离开了魔族，不知所踪。
　　秦淮殇倒是不觉得什么，他主要为医修，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本就不感兴趣。
　　但是该知道的依旧清楚，此时正为沈清弦把着脉，他的脉搏变得很奇怪，就连秦淮殇也从来都没见过这种脉象，收起了手。
　　看向了沈清弦，就连往日的温柔也收敛了许多，频频说道：“小师弟是不是操劳过度了？这脉象可不常见。”
　　奚顾知：“师弟可是在想什么事？”
　　夜景暮撇了他一眼：“还能想什么事，不就那点破事，那次渡完雷劫回来后，便去闭关了，回来后又把这离株峰设下了结界，不让我们入内，要不是今日有大事，我看，他就是要死在这离株峰了。”
　　奚顾知警告他了一声：“四师弟，休要乱说。”
　　夜景暮到也无所谓，也早就习以为常了，连连说道：“好好好，我闭嘴。”
　　沈清弦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所说的话，更是到了魔族两字，耳朵顿时竖起，想知道更多关于哪里的事，抿了抿唇说道：“魔族可是发生了何事？”
　　江擎槐相对比较，倒是冷静的许多：“几日前得来的通报，怕是已经有好些时日了，今日众师弟好不容易抽身有控，便一同前来将你这设下的结界道破，与师弟你商量一番。”
　　江擎槐说的这几句，基本上都是话里有话，道道都藏着，沈清弦缓了缓说道：“是不是白君辞？”
　　“哦，原来你知道啊？”夜景暮听了后又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嗯。”江擎槐原本担心沈清弦会因为这事，直接前去魔族找白君辞，可没想到他既然会如此的冷静说出这些，看来师弟他早就知道了。
　　江擎槐和奚顾知跟往前都是第一个先走，每每都留下……额……夜景暮和秦淮殇两人，一个数落讽刺他，一个关心他，倒是被夹在了中间，什么也说不了，也没法解释。
　　夜景暮：“我倒想知道，当时你回来时是怎么回事，当时明明还待在离株峰的，结果却在了长思卿安刚过结界处，遭受了雷劫，还有便是，自那以后，便再未有看见过你的那个徒弟。”
　　“到后面你既然还昏睡了两年三个多月也就算了，什么也没处理完，倒是去闭关修炼了，全部烂摊子都丢给了掌门师兄。”
　　秦淮殇：“夜师兄莫要这般说，白君辞失踪后，小师弟也是十分的担心的。”
　　（沈清弦内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感谢五师兄帮我说话，真是好人啊，夜景暮都这样说了，还怎么护着自己。）
　　夜景暮呵冷笑了一声：“你看他这个样子，哪里是担心了？怕是心里高兴不行，当初做的那些事，我们都是清楚的，五师弟，你就一直护着他吧！哪天命没了，都不知道。”
　　夜景暮说的也是，哪天命没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知道的却是，一定跟白君辞是有关系的。
　　他虽口中所说的话，句句都在刺他，可只要仔细一想，便知道他是极其担心自己，才会这般几番劝说。
　　秦淮殇担忧的看了一眼沈清弦，“小师弟，又能出什么事？他现在已是入神境中期的行为，还有谁能伤了他？”
　　夜景暮最后冷笑了一声，甩袖走了出去，只不过走到门槛时，不小心绊了一跤，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灵力集中在了手心，一拳打在了他的竹门上。


第五十七章 
　　救命
　　“阿六，好久不见，可有想师姐？”女子看向了一旁，示意两名婢女退下。
　　这人他很熟悉，是苏伊宁。可是，她为什么说是他师姐？难道他那个三师兄其实是个女的？
　　沈清弦对这事一点都不通，只能应着她的话，接下去说道：“不知师姐来找我又为何事。”
　　“阿六，果然还是和从前那般不近人情的样子。”苏伊宁虽说脸中依旧温暖如风，就像是毫无在意，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般：“阿六怕是忘了，当年阿六做的是什么，师姐可还是记得的。”
　　沈清弦心里顿时一惊，瞬间感觉周围有着阵阵寒意，正像他扑面而来，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苏伊宁明明就是白君辞前世堂堂正正所娶的魔后，这一世怎么就变成了他的师姐。
　　而苏伊宁的身中除了淡淡的紫丁香味还带有浓重的医药味，而看她的模样，应该在这魔族待的挺好的，要么是病重，要么就是魔医，而看她的气色来说，怕是在魔族当的就是魔医。
　　她说的这番话怕是很不利，沈清弦紧紧袖子，没有再看她，而是将手里的茶水拿起：“就算知有今日，本尊也不悔。”
　　苏伊宁轻声一笑：“哦？是吗？阿六还真是一点也不后悔啊。”
　　“你当年夺下古今玉，因你杀心过重、眼里容不下魔族妖人、虽你性情冷若冰霜，但剑灵却极其不服。
　　可你却强行将剑灵剥离而出，还在幼年时期就把白君辞抓来，将他的其中一魄当做剑魂，从而将其操控。而如今，阿六又将白君辞的元丹挖出，这古今玉怕是会不再听你的话了。”
　　“为何？”沈清弦清冷一笑，似是不在意，可心里却在顾虑着。
　　“哈哈哈……为何？古今玉里所存的大多都是恨意，阿六又如何能操控的了。”
　　这十几年中，他很少使过古今玉，就在昨日用了一次，可并非用任何的不对劲，可苏伊宁的话怕并不是假的。
　　这一世有太多的未知点了。
　　就连在他挖出白君辞元丹时，没想到他既然会对自己说「前世」「今世」这两个字，这白君辞应当是有前世的记忆，可他为何要跟自己周旋的如此之久？
　　怕是想着该如何对付自己了，可这两年多的时间以来，白君辞对他一直都挺不错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悉心照料。
　　他明知前世自己是如何对他，可这一世自己不过就是对他好那么一点，却能让他忘却前世，比起前世，他应该要比前世还惨。
　　可这间屋子，看上去虽捡漏，但却应有具有，没有任何一样有所落下。
　　可那系统消失前，留下的这些东西肯定是有用的，若是无用，也不会将其留下，只是不知后来白君辞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离那么一天到来也不远了，怕是很快，魔族雨季颇多，对他很是不利，可是……
　　“阿六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入迷？”苏伊宁在不知不觉已经坐在自己，甚至将手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脉象。
　　“阿六的身体似乎是不太好，师姐没在的这几十年中，秦师弟倒是对阿六不是很上心呢。”
　　沈清弦等她说完，将手伸了回，“师姐，又是何出此言。”
　　“秦师弟的医术和我不相上下，若是他想医治，你很快便能痊愈，而他却一直在拖，将你病情拖缓，到最后看似好了，却又不似很好。”
　　“阿六看似平淡，可心里却不如此，你可以不信我。但是……秦淮殇，你要有所防备。”
　　苏伊宁走后，沈清弦便沉思了下来，丝毫没注意到房门已被人打开。
　　“师尊……”
　　“你来做什么？”这人的脚步很轻很轻，沈清弦此时听到这一声师尊后，心里顿时一跳，将眼神收回。
　　“本尊想来便来，不来便不来。”白君辞没了以前的维维诺诺、顺从。对他的话早已不听。
　　“也是，这里是魔族，你若想对本尊做什么，本尊也无法抗拒。”
　　可他殊不知，他的这一句「本尊」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口上，明明一直以来他都是对自己自称为师。
　　可这次他回来后，不仅对自己没了以前的温柔，对自己的态度还比寻常人还陌生。
　　见他对自己既然如此的戒备，眼眸瞬间变得猩红无比，本呈现紫色的瞳眸，瞬间红了。
　　但很快，这情绪立马收了起来，嘴角轻微上扬：“师尊，若是如此想，那……本座……还真是有许多事想和师尊讨教一番呢。”
　　沈清弦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他知道白君辞回来后肯定会变得这般模样，而亲眼见证他成长到现在的模样，心里既然有着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意味，沉默不语。
　　白君辞见他丝毫没有要对他说话，暗沉的笑了一声，随便的坐在了他的面前。
　　过了好久，他终于说了一句：“这十五年中，师尊……可过的如何？”
　　“如何？”他怎么可能讲他过得胆战心惊，为了能在他手中避免些过重的伤痛，潜心修炼，结果出关后，发现他并未回来，担心了整整一年，甚至还因为常常梦见他回来后，所对自己做的那一切。
　　藏在袖子里的手，微不其乎的颤抖了一瞬。
　　白君辞眼神如此之好，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唇边笑容渐渐越加肆无忌惮，强行将他手抬起，将他从石凳中站起来，拦过他的腰肢，低头看向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师尊：“怎么，师尊很怕这样的我？”
　　“是我往日对你不义，死生随你。”沈清弦沉闷了许久，终于忍耐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往日对我不义？死生随我？哈哈哈……哈哈哈……师尊。”
　　白君辞这一瞬间的笑竟残忍又无情，像是在嘲笑他这段话，就像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强行将他下颌抬起，压像了他的嘴唇。
　　放在他腰肢的手，缓缓将他捆束衣服的那条腰带拆下，不顾沈清弦的反抗，一把将他往床上扔去，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狠狠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沈清弦心里确实是有些喜欢白君辞，可这样被人强行压在身下的感觉让他感到了非常的害怕与恐惧，疯狂的抵制他对自己的压制。
　　看到他这高高在上的师尊，此时被自己压在身下，无法反抗的模样，顿时嗤笑一声，抬起手，玩弄般的将他的青丝放在了手心。
　　整个人压向了他，在他耳旁不断吹着气，玩够了后，那一阵阵滚烫的气息顿时从耳边娓娓传来：“师尊若是一直反抗，本座要是不高心了，说不定今日来救师尊的那几百名长思卿安弟子，说不定全部都将死在这里。”
　　沈清弦原本反抗的手，瞬间垂落在了床沿，落空无神的将眼神一瞥，躲开了眼前这位眼里满是嗜血之意的少年。
　　他对他做的那些，就值得自己死好几十次的了，怕什么，沈清弦不在意的轻哼了一声：“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
　　沈清弦闭了闭眼，睫毛微颤：“只求你……放了他们。”
　　沈清弦这一生很少求过人，第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跪地求溯陵仙尊。可这一次，他竟用自己的身子，求他放了那些要将他杀死的弟子。
　　心里顿时怒意四起，粗鲁的将他身上的衣物从他身上扯开：“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便一次一个，本座倒想看看，你何时能将那百余人都救出来。”
　　白君辞眸光深深的盯着他，将他的脸强行与自己对视，看得他头皮发麻。
　　白君辞将他衣服尽数撕烂后，顿时从他身上站了起来，闭了闭眼眸，眼底本存在的最后一抹理智彻底消失殆尽，看也没再看他一眼，便将衣服整齐的理了理，便要离开。
　　沈清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心里在告诉他，这时候千万不能让他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使了使劲，抓住他手腕的手后立马躺在了床上，顺势将他拉倒在了自己的上面。
　　白君辞透紫色的眼眸满是刺骨的寒意与怒意，“沈清弦，你为了救他们，既然愿意做到这一步，可是今日本座……杀定他们了。”
　　他身形一张，便要离开。
　　沈清弦心顿时冰凉万分，衣服来不及换上，连忙追赶着白君辞，那些弟子都是无辜的。
　　若是让他们都因为为了救自己而死在了白君辞手里，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被关在罪牢里的人，本还硬气，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白君辞那卑劣的手法，还有那带有冰冷的笑意，让他们根本无从反抗，悲烈的喊叫声，顿时响起。
　　“救命……救命……”
　　“救救我……救我……”
　　白君辞举起长剑，如同死神镰刀般，要将他们全部带入地狱。
　　可就在这时，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个衣裳不整的白衣人，虽是如此，但身影依旧宛若高山雪峰中的仙人，不可侵犯。
　　有些弟子一眼便认了出来，欣喜叫出了声：“是沈峰主，沈峰主来救我们了。”
　　“沈峰主……快杀了这个魔头。”
　　“杀了他，杀了他。”
　　白君辞看着这些人就如看死人一般，并未因他们的叫喊声而转过头，看向早已站在他身后的沈清弦，使了一记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杀死的灵力打向了他们。


第五十六章 
　　拒绝
　　沈清弦脸色顿时一沉：“……”气归气，把他竹舍的门打成渣又是什么个原因？明天他找谁修去？“
　　所以只能瞅秦淮殇一眼了，让他帮忙了，不然他以后……这门怎么办？
　　沈清弦就这样一直待在离株峰又是好几日，直到得知魔族已尽数攻上长思卿安时，才出了离株峰，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没有迷路。
　　十五年过去了，沈清弦刚踏入长思卿安大殿之外，站在了众弟子身前，手握古今玉，抬起那双凤眸，冷眼对上了数万个魔修。而在他淡然的身影中，眼神一直在魔族人群中找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顿时从身后响起，“师尊这是在找弟子吗？”
　　沈清弦一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顿时间凝固在了一起，虽说已过了十五年，白君辞的声音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道他还是一眼便听出，这是白君辞的声音。
　　这声音虽好听，但里面却是刺骨的寒意，他终于回来了。
　　那黑衣男子刹那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拦住了沈清弦的腰，站在了自己的阵营之中，面对长思卿安的所有弟子。
　　众弟子看到后，都倒吸了一口气，只见黑衣男子姿态冷冽，眼神虽弯弯的眯着，可却透露出了无尽的寒意。
　　夜景暮第一个便将手中的剑拔出，一把驶去，剑意凛凛，寒光四溢，可白君辞只是一个眼神望去，那把剑顿时失去了光芒掉落在了地上。
　　夜景暮脸色顿时间拉下了好几度，看着白君辞的眼神，越是肃杀之意：“白君辞，他可是你师尊。”
　　听到「白君辞」三字，众人皆是不敢相信的神采，不是说白君辞已经死了吗？怎么如今又活了过来，还是魔族修士，还是魔族的君主？
　　白君辞意味玩弄的捏了捏在自己怀里人的腰，甚是不意他的态度，“哦？师尊？好像的确如此。”
　　十五年，白君辞现如今已经比他高的多了，高出了一个头，一道道威压从他身上传来，使他根本动弹不得。
　　沈清弦不敢抬眸去看他，眼睫垂下，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场面再次见面。
　　白君辞看着以下众弟子，不禁一笑：“没想到，本座才离开了十五年，长思卿安既然收了怎么多的弟子。尤其是掌门师叔，在本座消失的这十几年，编织了怎么一个故事，当真是精彩。”
　　江擎槐：“本尊虽不知你这十五年都干了什么，但是如今你既然与魔族为伍，以魔族君主的身份来到长思卿安，又是什么意思。”
　　白君辞搂着沈清弦越加的发紧，俊美的面容上，扬起了一道阴冷的笑意：“掌门师叔，何不问问师尊。”
　　说完后，又回过了头，对沈清弦说道：“师尊，你说是吧？”
　　沈清弦再也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了起来。
　　白君辞缓缓低了下去，靠在了他的耳边，嘴唇一合一闭的说道：“师尊，你说……要是我当着怎么多人的面强行亲了你会怎么样？那好像……师尊多年的清誉也许就毁于一旦了。”
　　“不过，弟子是不会怎么做的。”
　　白君辞放下了那沉沉笑意，冷下了面庞，对身后众魔修道：“回魔族。”既然他要抓都人，已经抓到了手，又何必在此纠缠。
　　可夜景暮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带走沈清弦，全部人将剑诀布下，纷纷使剑指向白君辞。
　　沈清弦知他们皆不是白君辞的对手，全身上下都沁出了汗，他是想过这一幕，可是却从没想过要他们为自己去死的地步。
　　这一幕早晚都是要来的，白君辞回来的所有变化，他都知道，只不过自己却没有心中所想的那般平静。
　　他抬起头，对上了他们所有的目光，“掌门师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不必插手！”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们。”
　　听到沈清弦这一声后，白君辞唇齿一笑，收回了灵力：“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沈峰主屈尊跟本座回魔族。”
　　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了，沈清弦在被白君辞带走之际，将那长思卿安峰主令丢还给了江擎槐，哪里他留下了传音。
　　（师兄，这峰主之位你交予他人吧！不必留给我了，一切都是我对不起白君辞，若是我死了，你们也不必追究于他，就当我是死有应得。）
　　白君辞揽着他的腰，将长思卿安的结界打出一个洞来，消失在了数人面前，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今日长思卿安久卿仙师被魔君带走，出了此等大事，自是收不住这件事，看来怕是有人要在这上面火上浇油了。
　　就连门下弟子，都开始口无遮拦的讨论起这些事，直到江擎槐设下了一条门规，禁止他们再讨论这事，才渐渐开始消停了下去。
　　离开了长思卿安后，这一路上，白君辞皆没开口说话。
　　沈清弦紧紧了袖子，目视前方，面上看去依旧毫无波澜，语气低沉的很：“回来了……”
　　“嗯，回来了。”他不明白沈清弦为什么会问出怎么一句，但还是耐心的回了他。
　　此话说完后，便再没开口，直到到达了魔族宫殿内，白君辞将一群人都打了出去，将门关上，一把将沈清弦丢在了床上，全身压了上去。
　　被他丢到床上时，沈清弦的脑子顿时黑白一片，腰磕到了床边，使他忍不住的低哼了一声。
　　可是就这一下，身体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则重量，将他抑制在了怀里。
　　将他的双手高高举起，用一只手压制在了他的头顶，贪婪的在他脖颈之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尊……弟子本来是想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师尊那张冷若冰寒的脸，一直出现在弟子的脑海，弟子突然之间就又不想死了。”
　　沈清弦知道他所讲的意思是什么，忍不住想挣脱开他的束缚，将他推远。目光警惕。
　　白君辞看着他怎么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紧，将他的眼神遮挡住。
　　就在这一瞬间，沈清弦眼眸瞬间睁大，唇上被贴上了一个软软糯糯的东西。
　　他不断的挣扎着，可是却被白君辞按压的死死的，丝毫不让他有任何的动弹，这种被强迫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不想这样被人压制在身下的感觉。
　　泪水顿时间从眼角流落，滴在了白君辞的手掌心，本要强行进入他口中的舌头，瞬间收了回来，放开了他的唇。
　　从他身上起来，白君辞手指蓦然攥紧，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眼角泛红的白衣男子，恨大过于爱，声音十分的愤怒：“你就般不愿？”
　　见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看自己一眼，说其他的话，随即甩袖离去。只留下一闪而过的背影。
　　沈清弦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只留下唇边隐隐作痛，手腕也红了一大片，伸出手碰了碰，果然是出血了。
　　倒是有些凄凉，既然白君辞对他有这种心思，何不应承了他，利用他的感情，想到这他自己都愣了，没想到他最后会把这个当做……
　　就在一个月前，白君辞从魔狱出来后，便回了魔族，将这魔君之位拿到了手，虽说他拥有着上古魔族最为纯正的系统，是魔族的至高权者，可依旧有人不服。
　　而白君辞对这种不服之人，直接将其杀死，道下命令：“若是不服，一令杀了便是。”
　　自古以来，强者为尊，这魔族有何不能归于他的手下，再则这魔君之位本就是他的。
　　白君辞派了几名魔修守在沈清弦住的那殿外，在那设下了结界，防止他这个师尊逃跑，可他想多了，沈清弦来后便从来也没想过要逃跑。
　　此时这殿内只有一人，白君辞端着茶的手紧了紧，周围传来一阵阵风吹草动，厉声看向了窗棂的方向，看到来人的面容之时，虽说没任何的变化之处，可整个人比原先的气势更加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与你何谈一件事。”
　　白君辞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而此时他又在这个时刻来，更是冷眼望去看向了他：“本座要是不谈呢？”
　　“白师兄，怎么快拒绝做什么？我来又不会坏了你什么事。”鄞星怍说完便坐在了石凳上，丝毫不在意此时白君辞的神情。
　　白君辞晃荡着手中的茶杯，暗黄的烛光下，将他侧面线条完美的勾勒，那双纤细修长的长十分的明显带着沉沉杀意。
　　白君辞一记灵力朝他使了过去，可却未伤到鄞星怍，被他躲开：“怎么急做什么，你若想沈清弦死，那便直接杀了我。”
　　“你什么意思？”只要一听到沈清弦的名字，白君辞便忍不住的暴躁了起来。
　　“你很快便会知道。”鄞星怍淡然一笑，说完后便安全的离开了魔界。
　　白君辞将他关在了这间不知道意欲何为，可这里物样俱全，全部东西都是干净的，好似叫人专门打扫过了一般，他果然是赌对了，白君辞还是喜欢着自己，虽然恨大于……但至少不是全部都是恨意。
　　不知道后面又会是怎样，他看着手里的生死药，还有一些别的丹药，他知道迟早一天是要用到这些，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一阵阵脚步声从外由近，很快的传入他的耳中，他以为是白君辞来了，瞬间将手里的所有东西收了回去，眼神落在了门外。
　　可走进来的人，却是另一番面容，此女子身穿一身暗紫色衣裙，纹饰华贵，面容甚至算的上倾国倾城，说的话却让他顿时间，花容失色。


第五十七章 
　　强行
　　可就在这一瞬间，沈清弦一把站了出来，站在了众人面前，一把抵挡住了他的攻击，他没想到白君辞的灵力既然高到了这种地步，手里的剑都在不断的颤抖着，就连他的手臂也被灵力震的几乎颤抖。
　　胃里的血腥味顿时从嘴里蔓延了出来，艰难的对身后所有弟子闷声喊道：“快走……”
　　“沈峰主，你怎么办？”
　　“快走，别管我。”
　　沈清弦确认那些弟子，皆已逃离开了这里，使在手里的剑顿时被他的灵力震出数米之远，松了口气。
　　白君辞阴沉着脸，挑眉笑着：“师尊，对他们可真是好。”
　　他这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了心底不由得发悚。眸中深紫色的眼眸牢牢的将他盯在眼里，一眨眼间站在了他的背后，将他狠狠的抱住了怀里。
　　一把将他推入墙角，下意识的护住了他的头，朝着他的唇狠狠的压了上去，强行将他唇齿撬开，长舌而入，疯狂的拾取着。
　　沈清弦根本遭受不住，呼吸变得异常的困难，想要将他一把推开。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动。
　　白君辞像是毫无反应，不在意一般，放在他腰处的手，尝试着要将他衣物褪去，在这里强行要了他。
　　他身上衣物本就不多，若是被他这样一拉……他的身体便会暴露在这。
　　就算他毫无抵抗之意，他在白君辞毫无防备之时，狠狠的朝他使了一击强行将他拍了出去，身影瞬间飘落在地，退后了好几步。
　　他的攻击对他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很快便到了他的身后，牢牢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低沉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师尊今日也该履行承诺了。”
　　白君辞此时眼底的深意越加的深现，似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中，根本不像先前会给他点面子。
　　沈清弦闭了闭眼，没有反抗他的任何动作，“你想如何，便如何，换个没人的地方……就……算是给我留个面子。”
　　“那本座要是不呢？师尊又当如何？”白君辞微微眯起了眼，不顾怀里人的颤抖，戏弄的笑出了声，“若是本座非要在这里，你也反抗不了。”
　　沈清弦猛然抓住他想要将自己衣服扯掉的手，强行对上了他的眼眸，声音低沉的不像样，“你想让本尊在这人多的地方陪着你，不可能。”
　　白君辞直勾勾的盯着他，深紫色的眼眸沉了沉，眼里满是占有欲与侵略性，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一把将他衣服撕烂，飘散在了空中，就如白雪一般缓缓飘下。
　　他没想到就连这一小小的要求他也要拒绝，唇角顿时凄冷一笑，似是放弃了与他争论，随他如何便如何。
　　可当一名魔族弟子进来时，看到这一画面，心中恍然如梦，吞了吞口中的口水，直直的将眼神落在了罪牢的墙角之处。
　　沈清弦的脸早已撇向了一旁，眼角泛红，指尖紧紧的牢抓着地板，生生将手抓破了皮，淡淡血迹从指尖处流淌了出来。
　　可当看到那名魔族弟子时，沈清弦心里顿时慌乱无措，清醒了过来，不断的在他身下挣扎着，可那魔族弟子的眼神依旧没从他身上转移。
　　白君辞舔了舔唇角，从他的身上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幽深的望着他，声音一瞬间沙哑了起来，极其的磁性冷淡：“师尊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罪牢中本就关押着许多各大门派的人，而那些守在罪牢门外之人时不时的也会进来观看里面的情况。
　　沈清弦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直直的朝白君辞喷洒而出，直接晕倒了过去，就连唇角处还在不断的溢出鲜血。
　　看到这一幕后，白君辞本嗜血的神情，瞬间冷静了下来，将所在之处的所有幻觉消散，将那捏造出的魔族弟子狠狠的用灵力捏碎。
　　（早在沈清弦说要换一个地方之时，他便换了，只不过他将周围之景，转换为了罪牢里的景色。）
　　他没想到这一下会突然激怒到沈清弦，会把他气成这幅模样，白君辞停下了动作，紧紧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第一次将那冷酷无情的外表放了下来：“师尊，那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可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睫毛微微一颤，听到他的声音后便本能的想要后退，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脸色苍白无力。
　　白君辞在这整整待了十天十夜，未眨眼过，更何况休息，死死的盯着床榻上的沈清弦，久久未离开眼。
　　可是床榻上的人儿，并未有任何要动的迹象，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嘴角正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话。
　　白君辞立马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子，将床榻上的人抱起，耳边紧贴在他的唇边。
　　“疼……好疼……”
　　沈清弦此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而里衣之下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就如被人狠狠的揉捏了一般。
　　白君辞的手在他背上所碰之处，沈清弦都按耐不住的低沉嗯了一声，腰疯狂的向上伸去，可那股疼痛酸痛感却越加的厉害，时不时身子下不断的传来。
　　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像是在反抗他的接触，可脑子突然有一道画面一闪而过，那名魔族弟子瞬间站在了他的身旁，他一身不缕的被强行拷在了床上，白君辞在旁边冷漠一笑，似意那魔族弟子将他上了。
　　沈清弦不管如何挣扎手中铁链也无用，眼眸顿时一睁，将全部灵力都汇集在了双手之中，将眼前之人推开，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害怕般的看着他，双手紧紧的将衣物护着，泪水瞬间从眼角之处滑落在了那本是冷清的面庞上，可此时脸上却带满惶恐不安。
　　床上的白衣男子虽然已经醒了，只不过脸上却异常的苍白的仿佛一碰便会碎了。
　　以前沈清弦睡着后总是冷冰冰的，周围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他淡泊的红唇呈现着正常的颜色，身体也很好，可如今却被自己弄成这番模样。
　　沈清弦缩在了床角一处，将双腿弯曲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之中，紧紧的将双腿抱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他，低沉的抽泣了起来。
　　白君辞始终是没想到，这一幕会将他本高高在上、孤山傲雪的师尊，瞬间拉入深渊中，将他所有的尊严都碾压在了脚底。
　　白君辞慌忙的支撑起身子，跑了过去，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可却被沈清弦用力的拍开了，睁开的眼眸中，带着的却是恐惧，那双眼眸早已通红无比。
　　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背部却早已紧紧贴在了墙角，退回不得。
　　“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好吗？”
　　沈清弦再也忍受不住了，就算自己心里有那么一点喜欢白君辞，就算他喜欢自己，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他现在只想冷静一会儿，不想看到白君辞的脸庞。
　　沈清弦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满是恐惧，这让白君辞害怕了起来，可表明却没丝毫的表露，淡淡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可内心却担心无比；
　　伸出手想要碰他的衣角，可是却被沈清弦一把给躲开了，紧紧抱紧着自己，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他苍白的口齿当中传入他的耳边：“出去……”
　　白君辞似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般，一把将他涌入怀里，堵住了他的唇，很快便收住了嘴，“刚才那些都只是幻境罢了。”
　　本深紫无比的眼眸顿时回到了漆黑，将外袍披在了身上，离开了他的住所。
　　沈清弦就这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本就单薄无比的身子，此时却将那外袍拿下，放在了床外，看着自己全身上下早已已经淤青的吻痕。顿时悲凉一笑，“白君辞，你当真是恨极了我。”
　　沈清弦忍受着从身体下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感，走下了床，坐在了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起了呆，在想他先前救的那些长思卿安弟子到底有多少人，就怕到时……
　　而此时长思卿安的大殿之中，四大峰主齐聚于此，神色严肃认真，甚至还带上了强行忍下的怒意。
　　秦淮殇坐在一旁倒是还是冷静：“掌门师兄，我对这件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白君辞是小师弟的徒弟，而就算如今当上了魔尊，在众人面前将小师弟带走，也没有丝毫想杀小师弟的意思，怕是不会出什么事。”
　　可这话刚落下，便有众多弟子跑了回来，脸上甚至淡蓝色的弟子服都染上了尘土，急忙跪在了地上，通报道：“弟子受师尊的指令前去魔族寻找沈师叔，可却没想到才到了三天就被魔族妖人给识破了，众多师兄弟都被抓走，被那白君辞关在了罪牢之中，甚至还有些师兄弟命丧当场，若不是当时沈师叔出手相救，弟子还有那些师兄弟他们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江擎槐脸色阴沉了下去，“继续说……”
　　“当时……弟子们……看到沈师叔时，沈师叔……”那名弟子的头低着更低了，惶恐不安：“弟子不知该不该说。”
　　“说。”听到这句话后，江擎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接下来的话，却更是让他猜想不到，甚至不敢去想象


第五十八章 
　　冷静
　　“沈师叔当时匆忙来时，弟子抬眼看了沈师叔一眼，只见在半空中的白衣人当时衣裳不整、气息混乱，那衣裳像……就像是……被人强行撕开的……”
　　「卡次」一声响烈的破碎声顿时在这大殿之中响起，众人皆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在夜景暮手中的茶水顿时间被捏碎，一道道鲜红的鲜血从他手中就如瀑布般快速的低落在了地上，就如血花般刺眼无比，夹杂着茶水。
　　气汹汹的从凳子中站起，“我这就去魔族一躺。”
　　对于沈清弦的事，夜景暮一向都冲动，听到这种事是坐也坐不住，奚顾知一把将他按了下来：“如今应该要想想怎么去魔族，不惊动魔族妖人，将师弟救出。”
　　夜景暮丝毫没有坐下来，听到这后倒是讽刺一笑：“如今白君辞已经比我们修为都高，魔族若是有外人入内，他岂会不知？再则……”
　　夜景暮沉默了许久，又坐了回去：“二师兄，不是一直都知三师姐在魔族做魔医吗？奚顾知听到此事眸子低沉了下去：“放心，师弟他不会有事。”
　　秦淮殇倒是有些漫不经心：“三师姐虽说恨小师弟，当年所对他做的那些，但也许会念在同门之间不会对小师弟怎样。”
　　夜景暮：“呵……她看到沈清弦，怕是巴不得让他去死，如今都修魔了，早已与他断绝关系过，放下誓言。”
　　“此生若是再相见，我定不手软将他折磨至死。”
　　秦淮殇：“我觉得此事并非是小师弟的错，三师姐……当年与师尊相恋了许多年，那日小师弟遭受雷劫回来，却不小心撞见了他们，性情才会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如今，小师弟的性格又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却记不得那么多事。”
　　夜景暮：“师尊也是人，世人皆会有道侣，沈清弦若是因为这个与三师姐大打出手，怕是不合理……”
　　说到这时，夜景暮欲言又止，看向了旁边跪着的那些弟子：“都回去……”
　　“是，师叔。”
　　见他们都下去了，夜景暮继续说道：“以我来看，白君辞见他的眼神不一般，怕是藏了不少心思。”
　　在旁边一直听着，没有插任何话的江擎槐，听到这时，一把将茶水放下，厉声看向了夜景暮：“四师弟，你与鄞师侄所做的事……”
　　夜景暮嘴张了张，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事，于是便安静了下去。
　　江擎槐：“伊宁就算再恨他，她也会顾虑着白君辞，至于那个赤茞君……怕是很快便又会回来。”
　　“都回去吧！冷静些。”
　　夜景暮没想到会怎么快此事会被道破，脸上虽没有任何的呈现出绯红之事，倒是越来越黑。
　　看到夜景暮回来后的鄞星怍立马迎了上去，扬起那张嘴角，笑了起来，似是很好奇，跟在了他的身后：“师尊与师叔都谈了些什么？”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夜景暮便忍不住，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谈你……”
　　沈清弦的灵力依旧与往常无样，可一但比起白君辞来，却是怎么也比不过，甚至就如普通一般，无法反抗。
　　白君辞当上这魔君以来已有一个月之久，就算这一地段的服他，可别的魔族领域可不一定，按照这种路线来看，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一场叛我。
　　到时趁此时机会，好回去一趟，有重要事要与掌门师兄他们商量。
　　也许白君辞有亏于他，这几天倒是没来过了，此时他身体也好的差不多，看着窗棂之外的景色，他不是很看的下去，他不喜欢这种暗沉带着微光的压抑感。
　　他长久都只待在离株峰很少有出来过，那把玉琴他依旧放在了温泉水中深处。
　　自从有了上次那件事，他便将离株峰设下了结界，更是在温泉的领域中下了更加深的结界，不让任何人靠近。
　　只要玉琴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那他便不会死，也许就是修炼个几百年，再次幻化为人形，如果再加上系统所给他的这枚生死药，不知会不会更早的……
　　沈清弦打开了门，刚想走出去，迈入门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白君辞正端着一旁糕点，低眸看向了他，少了些先前冰冷之情：“师尊……”
　　“你来做什么？”他是真不知道他要来做什么，一直站在门前看着他，并没有想要他进来的意思。
　　白君辞像是不在意一般，走了进去，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依旧说道：“师尊若是饿了，可以吃些。”
　　“本尊不饿。”
　　沈清弦走了上去，一双冷清的眼眸望向了他，没想到白君辞越来越高了，他现在既然要抬头才能望向白君辞的眼神。
　　白君辞暗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想伸出手去碰一碰他，可是却怕会被他遭到拒绝，便说起了其他事。
　　“昨天长思卿安的那些峰主以及内门弟子，皆是来了魔族，师尊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沈清弦沉默不语，不想接他的话，他不知道白君辞此番想来做什么，他知道他的话里都是真的，可是却不想听。
　　“明日，本座会与你成亲，特来通知师尊一声。”
　　“嗯。”沈清弦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与谁成亲，便成亲吧！关他什么事。
　　白君辞听到他如此淡定的嗯了一声，就当他是同意了，他要是不同意……他也会强行逼迫他嫁与自己，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在嘲笑着此事。
　　“沈清弦都将你元丹挖出，把你推入了魔狱，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这样？”
　　“你为什么不把他杀了？不为自己报仇？”
　　“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他和你一样有着前世的记忆，那一切都是他装的！”
　　“快！快杀了他。”
　　“将他元丹捏碎……快……快……”
　　看他一直不听，它又换了另一种模式。
　　“这样他永远都不会跑了。他永远都是你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只要你娶了他，告诉天下所有人，他们便知道沈清弦是你的了，只是你一个人的。”
　　白君辞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放在桌子的手也越抓越紧，嘴里呢喃的跟着他说一句：“只是我一个人的。”


第五十九章 
　　处置
　　“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沈清弦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忍心的看了他一眼。
　　白君辞看着他，眸中的颜色越来越深，看着他的神情瞬间与先前变了许多，扬起了笑容，邪气四溢，看向了他，“师尊，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君辞一把将还在思考着他所说话的沈清弦一把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全身压了下去，双唇紧贴在了一起。
　　沈清弦的双手被白君辞按压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再则就是他的身体此时异常的滚烫，沈清弦想说话。
　　可是嘴却被另一双嘴给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嗯……嗯……的声音……
　　挣扎了许久，一点用都没有，沈清弦也放弃了，反正该干的也干了，不该干的也都干了，还怕什么。
　　白君辞看着怀里的人不挣扎了，放在他腰间的手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将他腰带扯开，将他外袍一件件的从他身上脱了下来。
　　白君辞靠在了他的耳后，滚烫的呼吸声打在了他的脖颈处以及耳朵里，“师尊，我：：你。”
　　这一句话白君辞听上去像是在证同他的意思，可是却没让他又任何的说话可言，一把将他唇包进了口中，丝毫不给他说话的可能。
　　白君辞眼睛虽是闭着的，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一直没停，沈清弦睁着双眼看着眼前不知放到了几十倍的面容，那一直在手中的师徒契突然一亮，原本是雪白的一条细细小小的一条线。
　　可是他看见，那道鲜红的颜色，正在一点又一点的将那师徒契解开，正在慢慢的换成情侣契。
　　周围的黑气不断的从白君辞身上传了出来，将沈清弦包围了起来。
　　平时白君辞就算再如何，也不会像今天的这个模样，魔气任意从体内倾出，额间显示出了一条暗红色的头间纹章。
　　空（以下内容三千不宜展示）


第六十章 
　　夺舍
　　“疼，你先松开。”沈清弦抿了抿唇，挣扎着被他束缚住的手，眼里此时一阵朦雾，睫毛轻颤。
　　夜景暮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不知所措的将手放了下来，转过了身子，将自己的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一刻，沈清弦双肩抖了起来，目光无神的低头看着这件外袍，紧紧包裹住了自己，说出的话变得异常的奇怪：“师兄？”
　　“你将衣物穿好，我带你回去。”说完后，夜景暮便出了房门，没有站在原先的地方了。
　　沈清弦看着他走后，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走，但是如果他不走，离株峰那……
　　如果他走了，白君辞……又怎么办？难道还要他攻上长思卿安一次，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强行将他带走吗？
　　可是他别无他法，他现在必须脱身回去，将他本体带在身上。
　　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白君辞此时应该在魔族宫殿内，正和各大魔族长老商讨着事情，此时正好是他走的时间。
　　他准备好后，便将身上各处已经淤青的吻痕尽量都遮掩了起来，在床上打了会坐，将身上的疼痛转移了些，不忍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便跟在了夜景暮的后方，悄悄的离开了。
　　可是他没看到的却是，一名身穿黑色玄衣，暗红色外袍的男子，此时深紫色的眼眸正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手不断的在手心中握紧，眼眸深处漆黑一片，寒光四溢，久久未曾离开。
　　男子自嘲一般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师尊既然怎么讨厌我。”
　　“那就……别怪我，不念往日师徒之情了。”
　　一抹猩红之色从他眼眸中一闪而过，一道道嗜血之意显露了出来，转过了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你只知道他如今的强大，他的冷漠暴戾，可是却不知他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一眼看去，望见了他的背影，丝丝落寞感瞬间从他背后传来。
　　他如今想要的只是师尊，这是他唯一想要的。可是，却没一个人可以满足于他，原本对他温柔似水的师尊，现在对自己，眼里却多了一分害怕……痛苦之情。
　　他害怕，害怕师尊会和其他人一样嫌弃他是魔族，嫌弃他的这一身修为，他才会想着用如此下流的手段，紧紧将沈清弦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今天，夜景暮的到来，却把他的师尊给带走了，他看见了，可是他不想去拦。
　　因为那一刻他在想：“师尊天生便是娇宠，应该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吧！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
　　“君上，赤茞君回来了。”
　　白君辞淡淡的嗯了一声，转瞬之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内，闭了闭眼，想着这几日自己所对沈清弦做的种种事情，心里顿时凉了起来。
　　可是，心里的那道声音却在告诉他，这一切本就该是他的，沈清弦也是他的。
　　他现在所变成的这副模样，都是被他逼的，如果他没有骗他，没有将他再次丢入魔狱，他也不会这样。
　　“魔尊，下一步该做什么。”风殳离站在一旁看着，嘴里带上丝丝不易擦觉的笑容，以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召芜，这一次并没有再跟在他的身后。
　　白君辞背过身，说道：“将所有的一切准备好。”
　　“嗯。”风殳离眯了眯眼退下了，那次魔族大战是真的不错，只不过却不是外面传的那般模样。
　　白君辞在魔狱呆了十五年回来后，一开始来的并不是魔族，而是离株峰，他只是想去看一眼。可是，他去离株峰时，却没有看见沈清弦。
　　他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却怎么也没看见那人的身影，在离株峰呆了五六个时辰后，他终于走了。
　　他去了魔族，将守在边界的魔修全部将其杀了，直冲魔族内殿，可他一进去后便发现，那里所有的人都对他很是恭敬，甚至还对他很害怕。
　　白君辞本来是想着强行将这一切夺入在自己手中，可现在看来却远比先前自己想的简单，他拥用纯正的上古魔族血统，就算有人不服，也不得不服。
　　他这一路虽然一帆风顺，可是却有很多地方都对他很是不利，在他刚来时，那前任魔族君主赤茞君风殳离却早已在内殿入口之处等着他的到来。
　　本以为他是要阻止自己，可却没想到，他对自己说，他愿意自动退出这魔族君主之位，这个位置本该属于自己。
　　白君辞没有过多在意，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对他说道：“你离开魔族一段时间。”
　　“为何？”
　　“让外面传，说是我强行夺了魔族，当上魔族君主之位，而你被我打的受了重伤，逃离出了魔族，到时一定时间之后，我会传音与你。”
　　“嗯。”风殳离听到后，便一同将召芜带走，去了别处，这件事如果是先前的话，绝对没有人敢相信，更要说的是，那些当初欺负他的那些弟子。
　　弟子甲：“怎么回事？白君辞不是死了吗？”
　　弟子乙：“嘘……说不定人家没死，只不过，沈峰主一身清正，没想到弟子却是一个魔修，我倒是有些不由得为沈峰主叹息。”
　　弟子丁：“有什么好叹息，哪个杂种，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便觉得他不是什么好货，今天看来，还真是和我想的那样。”
　　“照我说，沈峰主还不如不收他当徒弟，还不如当年一剑把他杀了得了，可是现在呢？人家都成了魔族了，怕是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们寻仇。”
　　弟子甲倒是有些后怕了起来：“不会吧？这事都过去了十多年了，他难道还紧紧记在了一起？”
　　弟子丙：“怎么不可能？我听说魔修通常都心狠手辣，现在他都放弃了修仙，而去修魔了，而且我还听说那前任魔族君主赤茞君都被白君辞打跑了。”
　　几个人皆是不敢相信，这白君辞到底到了什么样的一个修为了，既然能对比的上赤茞君，听说那赤茞君也有化神期的修为。
　　可这样一来，白君辞的修为似乎好像远远高出于他，不然又怎么会落荒而逃。
　　这件事当时在长思卿安传的到处都是，到了后来，江擎槐也知这样一直传下去，对修行很是不易。
　　传令下去，强行将这些咋了下去，可还是有人会窃窃私语说着，只要没有被看到，那便没事。
　　长思卿安虽说弟子看去不多，实则却是很多，与各大门派都有的一拼。
　　只不过长思卿安中有分六大峰，所以往往没能被看上，或是还不够强，性格不够沉稳的弟子，皆是一名普普通通地弟子。
　　白君辞从接任魔族开始，便一直待在书房之中，迟迟没有出来过，长时间都是待在书房，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书房里的书基本都被他翻的到处都是。
　　他将魔族的所有书籍都翻了一个遍，可最终还是没有一个是他想看到的。
　　可就当他随意的翻开最后一本时，里面的四个字顿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里。
　　那便是「夺舍之法」！
　　夺舍：“其一，夺舍本就是逆天邪气之法，曾有一位为自己爱人，爱到极致癫狂之人，而创造之法，为了救活他心爱之人，他将他人身躯作为躯壳，将他魂灵夺舍。
　　可是，天道自是有轮回之理，并不会如他之愿，可天道不是凡间之人，触及凡间之事不可过多，就算有人逆天而行，他也不能有过多的触及。
　　其二：“天回逆转，道破沦丧。其心当诛，仙青云毁。”
　　摄魂法为前提，阵法为次，心法为要，当年舍知为了救顾钺，将一身修为搭了进去。
　　顾钺复活了，他确确实实的复活了，站在舍知的面前。可是，这天，天昏地暗，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一道道暗紫色的，带着惩戒极为明显的雷罚，降落在了舍知的身上。
　　夺舍用的不止一个人的命，而是要成千的人为祭奠，得千人怨气，养殖邪气，复活他的爱人，可从那一天起，顾钺不再是顾钺，舍知也不再是舍知。
　　其三：“夺舍虽能使人复活，可要遭受到的罪却能让人死之不能。”
　　其四：“夺舍之法已被禁用，如有人得到了这本，便好好藏起来。”
　　白君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翻这个，他想到了沈清弦，想到了他的师尊，想到了在离株峰的一切。
　　他的那个师尊……难道是被人给夺舍了？可那人又会是谁？可他又为什么要将自己推入深渊？
　　“他将书合上，带出了书阁，去到了沈清弦住的那间屋子里，坐在了石凳上，看着床头，就像是那里有躺着一个人一般，眼神紧紧盯着未曾松开。
　　放在那已经有许多天的茶杯，他拿在了手中，抿了一口，喝了下去，冰冷的茶水朝着他的肠道，胃部流淌了进去。
　　他敲打着桌面，沈清弦离开后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知道他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更不愿意待在魔族。
　　许久之后，白君辞像是累了一般，缓缓闭了闭眼，朝着床的位置走了过去，掀起被子躺了进去，低沉的说了一句：“师尊，等着我回去接你。”


第六十一章 
　　修魔
　　沈清弦没想到回来后，他们既然都在他的寒霜居中等着他，夜景暮拉着他走了过去。
　　“师弟……”
　　“小师弟……”
　　一连三个不同充满关心他的的声音，纷纷涌入他的耳中，可是他却是觉得十分的刺耳。
　　沈清弦低着头，不敢对视他们的目光，紧张的抿了抿唇：“掌门师兄……”
　　“嗯，回来了就好，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江擎槐的眼光不断的在他身上打量着。
　　忽然一道声音从另外一边传了出来，“不适？何止是不适，他前面还被……”
　　“没有不适。”沈清弦连忙说着，将他要说出的话堵了回去，眼神看向了他，示意他不要将此事说出，他的反应果然是那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秦淮殇朝他走了过来，替他摆了摆脉摇了摇头，似是没什么问题，眼神看向了沈清弦，眼里之意却让他看不出，语无波澜的说道：“小师弟在魔族可有见到什么人？”
　　沈清弦嗯了一声，闷声说道：“我见到了苏伊宁。”
　　听到这名字的那一刹那，秦淮殇的手似是抖了一下，朝他温柔一笑：“她可有对小师弟说些什么？”
　　“不过是曾年往事罢了！”沈清弦在那说出苏伊宁的名字时，便开始注意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想起了那句：“你其他不信我可以，但是防备秦淮殇这一点，你必须要听我的。”
　　他的这个五师兄，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师兄……”
　　秦淮殇：“嗯？”
　　“我在六峰中修炼的那十一年中，虽说步步高升，但是总有时候会感到灵力滞涩的情况，不知……师兄可知这是为何？”
　　秦淮殇轻笑一声，懒散的坐在了一旁：“小师弟现在是怎么回事？连这修道最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了？”
　　沈清弦正准备张口再问，却被奚顾知给打住了：“师弟回来也累了，离株峰中我们设下了结界。”
　　似是想到了什么人，语气顿了顿：“白君辞进不来。”
　　“嗯……”
　　他们都走了之后，沈清弦终于松了口气，手放在了桌上，撑起自己站了起来，虽是用了灵力，好了些许，但是却只是外表，而内却依旧的疼。
　　抬起脚走了几步，下身传来疼痛感越加的强烈，面部有些抽搐了起来，没想到既然会怎么疼。
　　好不容易走到了床边，沈清弦几乎是一瞬间趴了下去，就在这一下，头脑一瞬间空白一片，眼前黑了一圈，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果然还是在离株峰里能让他安心，至少不会像在魔族那般，每天提防着，怕白君辞时不时的过来，只不过现在，却还是想到了白君辞。
　　这个时间他应该没在与各大长老商讨中了，应该也知道自己不见了，只是不知掌门师兄他们这结界能不能阻挡住白君辞。
　　他回来这一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若是能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为今之计还是……咳咳……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还好他的灵囊中还有许多的灵药，好久没碰了，倒是落了些灰，上次用时还是雷劫那时。
　　没想到的却是就连这种「药」也会有，倒是让他有些震惊，但是震惊归震惊，不敢用也是真的，但是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离株峰里本来就没人，原先白君辞还在，可如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再则掌门师兄他们还下了结界，有人进来，或是有魔修进来打破结界，在第一时间都会传给沈清弦。
　　沈清弦将药瓶的塞子打开，一股股清凉的药味瞬间扑鼻而来，想到没人，胆子也大了许多。
　　半跪在床头，将身上腰带解开，脱下了外袍，又将身下衬裤褪到了一半。
　　瓶口轻轻斜出，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在了指腹，头转到了身后，手指萦绕在了腰间，双腿分开，往下面慢慢贴近……
　　手指放进去的那一刹那，沈清弦几乎被疼的闷哼了一声，齿牙将嘴唇紧紧的咬着，似是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声音，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久，觉得差不多了后，他将药收了起来，放回了灵囊中。
　　涂了后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他现在就这样趴着有些不想动了，眯起了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在一旁一直在观察他的人却是受不了了，眼底有着遮不住的猩红，甚至还有浓浓的情•欲。
　　就在隐隐约约中有个身影朝他走了过来，站在床沿直直的看着床里睡着不太好的人，面露一丝笑意，“原来师尊怎么怕疼。”
　　除此之外，没想到这人为了躲自己，既然连离株峰都开始下了结界，要不是他修为已在渡劫期怕是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师尊，你当真就怎么恨我吗？”睡着的人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白君辞蹲在了床沿，伸出了手碰了一下他的脊背处。
　　可就是这一下，躺着的人似是不舒服了一般，微微侧过了身子侧躺在床上，与白君辞的面庞面对面了起来。
　　只不过他此时两眼都闭着，可眉眼之间却一直紧皱着，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白君辞小心翼翼的将床被掀了开躺了进去，将睡着的人拦腰抱在怀里，将他脑袋按在了胸前，听着怀里人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声，白君辞顿时冷静了下来。
　　就这样看着沈清弦看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早上才缓缓松开了手，不舍得在他额头之处亲了一口，看着床上的人马上就要醒来了，连忙催动起了灵力，离开了离株峰寒霜居中。
　　沈清弦缓缓睁开眼，半坐起了身子，可还没几下又躺了回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之处，早晨还没醒时，自己总感觉周围有人。
　　可是怎么一醒，身边床边却什么也没有，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只不过……就是有些冷了，这结界设下了之后，他的整个人都感觉安全了许多，不用每天担心会见到白君辞。
　　“可是，你不想看见也没办法啊！”
　　他侧过身子又睡了过去，回来了以后，困的程度也越来越高了，也许是那一年多时间的提心吊胆放下了，或者是不用每日担心会……
　　离株峰结界之外，微风拂面，将少年的衣袍吹了起来，远远的望去，妥妥的像是一幅画，可是那背影却带满了孤寂落寞。
　　“君上，何时动身。”
　　白君辞摇了摇头，“都撤回去，本座离开几日，魔族内务事物几日都由赤茞君来处理。”
　　“是，君上。”
　　白君辞将一身魔气都用法力遮掩了去，化身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名弟子，踏入了离株峰结界处，走了进去。
　　而在屋内的沈清弦也感受到了结界的波动，将身上衣物都穿戴好整齐，将门推了开，便看见一名穿着淡蓝色门服的弟子正朝他行礼说道：“师尊让弟子前来照顾沈师叔。”
　　“不用了，回去吧！”沈清弦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便回了屋内。
　　直到傍晚时刻，沈清弦从屋内走了出来，却见今早的少年依旧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眉头皱了皱，走了上前：“你怎么还在这？”
　　白君辞抬起眼眸，与眼前冷淡的白衣男子双目对视，他的眼里平淡无奇，甚至还有冷冷的寒意，原来师尊对自己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白君辞一时看愣了过去，但反应却很快，连忙紧张说道：“师尊让弟子留下沈师叔，弟子，不敢回去。”
　　沈清弦心里想了想，留下一个人也不错，每日给他打扫卫生也不错，沉闷的嗯了一声，手指向了往日白君辞所住的那间偏舍旁的小舍道：“你住那里！”
　　白君辞听后立马扬起了笑容，行礼道：“谢师叔……”
　　白君辞抱着自己所带的行李，到了那间小舍，这间小舍不小，也很整齐，物品的摆列都很好，倒是很符合沈清弦的性子。
　　现在离株峰中多来了一名弟子，每日辰时那弟子都会端着一碗粥来，沈清弦在他的注视下喝下的第一口，便没有再动手里的筷子，而是望上了此人的眼睛。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嘴角扯起了笑容：“怎么师叔，是不和胃口吗？”
　　“不要装了。”
　　听到这，白君辞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坐在了他的对面，满怀欣喜的问：“原来师尊早就看出来了啊？”
　　“你来做什么？”
　　白君辞一把将他的腰搂住，将他抱起，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头朝他的脖颈处低了下去，贪恋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缓缓说道：“弟子想师尊了。”
　　沈清弦似是没了力气，也不想挣扎，依偎在他的怀里：“嗯……”
　　沈清弦第一次怎么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白君辞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没了先前的强势冷冽，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尊，是喜欢弟子的对吗？”
　　“你心里不是清楚？”
　　“弟子最后问师尊一句，师尊如实答来好不好？”
　　沈清弦嗯了一声，眼睛闭上，像是要睡着了一般，白君辞能冷静下来，能与他正常说话就行。
　　“师尊……是不是也知道前世记忆？”
　　“我不知道。”他是知道，但是他不清楚，他对这些脑子里依旧十分的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所以他说的这句确实是没有什么错。


第六十二章 
　　封印
　　沈清弦没想到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既然、甚至想过将自己元丹废去，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想挣脱开他的束缚。“师尊，别动，不然弟子也许真的做得出来。”
　　白君辞说出这番话后，怀里的人似乎听话了许多，白君辞满意的抱了他许久，才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床里面，自己则躺在了外侧。
　　白君辞就这样一直抱着沈清弦，直到了早上也没松开，而怀里的人却是盯了他整整一夜。
　　“师尊，你是不是很恨这样的我。”白君辞对视上了他的目光，抱着他腰的手再次紧了紧。
　　“我不恨你。”
　　白君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明显的愣住了。
　　沈清弦抿着唇继续说着：“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想要师尊的对不起，我只想要师尊喜欢我。”白君辞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前一后白君辞的态度，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他这是像自己服软不来硬的了吗？
　　他说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喜欢自己这个性子，高高在上不容冒犯的性格？
　　“你……”沈清弦停了许久，“你当真喜欢我？”
　　白君辞嗯了一声。
　　沈清弦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回来后白君辞的态度既然会变了怎么多，既然还愿意怎么的心平气和与自己谈论。
　　他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背脊之处，为他顺了顺毛发，“魔狱的事我是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不能说。”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这事迟早白君辞会知道的，先前的那个系统也消失了，可是现在他却疑惑不已。
　　就算自己将他推入了魔狱，他也喜欢自己，可是他得来的那生死药又有什么作用？难道……他就算不被白君辞杀死，也会因为别的因素？
　　还没容他细想，有一只手已经慢慢的在他身体上游走了起来，白君辞此时正挂在他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他的薄唇。
　　他体内依旧有着不同寻常的魔气在混乱的乱串着，也有魔气从他身上跑了出来。
　　这魔气可以沁透他的心智，甚至还可以让他发狂，恐怕他体内的心魔已经在与他掠夺身躯的掌控权了，以他的现状，心魔应该早早的就从他体内滋生而出了。
　　也许在垧纥城中他就已经有被心魔侵扰的症状了，他……将自己对他设下的封印解除后，也许就已经开始修行魔修了……
　　沈清弦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认真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心魔？”
　　白君辞看着他此时露出了极为奇怪的神情：“师尊已经发现了？”沈清弦点了点头，示意他回答自己的话。
　　可是他的这句话却让白君辞会意错了意思，面露寒意，一把牵制住了他的手，翻转一身，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意味不明：“师尊想杀我？”冷笑一声。
　　沈清弦：“……”
　　他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思来思去想的都是自己想杀他？就怎么没有安全感？
　　沈清弦看着他，说道：“你先回去。”
　　“师尊怎么快就要赶我走了？”白君辞见他没有回自己的问题而是让自己离开，脑子里顿时更是混乱不堪。
　　想了想后再次说道，“也是，要是被人知道长思卿安的沈仙师与魔君有所纠缠，师尊的百年的清誉怕是会毁为一旦。”
　　白君辞待了一会儿后，听他的真准备要走时，在他眉间落下了一吻，柔声道：“师尊，小心秦淮殇。”
　　这一个两个的都让他小心秦淮殇又是怎么回事？苏伊宁的话看来不像是假的，可几日前他试探过他，看上去并非有奇怪之处，可是为什么再次听到这话后，是从白君辞的口中听到的。
　　白君辞到底是知道多少事情，有些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白君辞却知道的明明白白，这点倒是让他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但是在此之前，他的脑子里却一闪而过着鄞星怍的面容，那张清晰到无比极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循环着。
　　他脸上的笑容很是熟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可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想起到底是谁。
　　他起身将衣物穿上之后，去了后山温泉，将玉琴从泉中召了出来，拿在了手里进了竹舍，放在了窗棂前当中。
　　沈清弦的手抚上了琴弦，叹了口气：“很快便要用到你了。”
　　好几日白君辞都没来了，沈清弦倒是有些想了些他，但心里却还是对他先前所对自己做的那些有些顾虑，虽然上次白君辞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些许，但并不代表一直如此。


第六十三章 
　　诛魔令
　　这里的一切，越来越多的事都逃离出了他的掌控，就连……
　　白君辞也是，这一世明明本不该这样，明明没有这些事情，白君辞也没有爱上自己，他现在更不该在离株峰中。
　　这些事故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会出什么事，可是直到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却更是让他心慌意乱。
　　看着玉琴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奇怪，他的脑海中突然显现出鄞星怍的面容，怕是不是巧合。难道……鄞星怍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突然出现。
　　系统：“请宿主收鄞星怍为徒弟。”
　　系统：“在最后鄞星怍可以救宿主的命。”
　　系统：“宿主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弟？”
　　系统：“请宿主收……”
　　想起了曾经道论大会之时系统所对他说的那些话，现如今想起来，再加以思考，总感觉哪里是怪怪的，它似乎很想让自己收鄞星怍为徒。
　　可是自己到了最后却没有收，甚至让夜景暮收他为徒，还在众人面前说出，“从此以后再不收徒之话。”
　　如今系统已经彻底消失，他要问的话也就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如果说……如果说一开始没有系统的话，他应该会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甚至他也许就是沈清弦本人。
　　他刚使用沈清弦的身体时，并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还有一种终于回来后的快感。
　　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只有前世的那些记忆，甚至还有些记忆很少，白君辞的面也很少见，如果抛开系统，抛开一切来说，他或许……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他就是沈清弦。
　　白君辞一路回了魔族寝殿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关上门，就忍不住吐了好几口血。
　　他随意一擦，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模样，他压制了怎么久都没再次出现的心魔，没想到这一次会因为他暴怒之下想要将他身躯控制。
　　白君辞的面色十分苍白，唇边还有一抹血迹，嫣红的唇衬的他的面色越发的苍白。
　　为了不在沈清弦的面表露出来，从醒来后硬是忍了许久，胸口处蔓延着撕裂般的疼痛，疼的他几乎两眼发黑，他轻缓了好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一想到之前师尊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好了一些，他是喜欢自己的，他是因为不得已才将自己推入魔狱中的。
　　他迅速的找了地方坐下，调息着体内混乱的魔气，可在这期间，那团魔气顿时从他体内跑了出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却是少了先前的挣得。
　　从白君辞掉入魔狱修炼的开始，心魔便开始吸收着他的灵气，从而他的灵力甚至比他的还强烈。
　　心魔见他面色苍白，在他周围绕了一圈，心平气和的看着他，没了先前的那番急不可耐：“你还真是舍不得杀他啊。”
　　白君辞没有出声，双唇闭紧，斜斜看了他一眼。
　　心魔倒是冷静，看着他的面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未因为他没有回答自己而恼怒：“可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自然不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君辞才缓缓醒了过来，周围魔气已早就回到了他的体内，眼底顿时有一抹紫色划过。
　　就算他体内拥有着纯正的上古魔族血统，可头脑却还是会被魔气侵扰，更何况他体内还有着心魔，心魔的修为甚至比自己还要高。
　　只要他心底有一丝丝愤怒之色，都会被无限的放大，他先前与心魔定下了血誓约，若是他敢强行霸占自己的身躯，他也活不了。
　　鄞星怍依着夜景暮的命令去了一趟离株峰。
　　夜景暮给了他一块通结令牌，自然而然便不会被结界阻挡在外。
　　可却没用，将令牌放在了衣袖中，直接进入了离株峰，他现在的修为随低，但也不会被这凡间的结界给阻挡。
　　沈清弦感应到了结界轻颤，便知是有人进来，刚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便看见了鄞星怍的身影，不由得愣了起来。
　　鄞星怍看到了他这番神情，在他没注意之下眼睛眯了眯，将手里的东西给了他：“这是师尊给沈师叔的东西。”
　　沈清弦接过了手看了他一眼，沉沉问道：“诛魔令？”
　　鄞星怍点了点头：“师尊说在关键时刻……他可以您你一命。”
　　沈清弦眼神现在十分复杂的看着手中这诛魔令，心里顿时联想到了白君辞的面容，眉头一皱，“师兄他们似乎想让他杀了白君辞……”


第六十三章 
　　命格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诛魔令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有在长思卿安被魔狱逼到绝境之时，才会用到诛魔令。
　　可是掌门师兄他既然把这诛魔令给了夜景暮，再交予自己，他对自己真的……是好到了极致，甚至到了一种癫狂的地步。
　　虽然他对自己很少言语谈论过，但是看他的性子，那张面孔之下对他的好却不只这一点点。
　　离株峰虽被下了结界，可并不影响他的走动，更不会将他一直束缚在离株峰中，不然这又跟白君辞囚禁他又有什么区别。
　　沈清弦将那把玉琴收入了囊中，准备起身去一趟安汝峰，他现在手上用了引路棂倒是比平常方便了许多，更不会因此事而再次烦恼、迷路其中。
　　沈清弦使用缩地决直接到了六峰洞口，朝着安汝峰走了进去，和往常一样，他被安汝峰的弟子拦在了门外，满身戒备的看着他：“沈师叔这次来又是做什么？”
　　沈清弦冷眼看向了他，低沉笑了一声：“本尊来找她，何须要向你一个门中小弟子汇说？”
　　“你……”那名弟子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就当他要走进安汝峰门槛时，一名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拿起剑柄挡在了他的面前：“不知沈师叔来找师尊何事。”
　　“本尊有事与他商量。”
　　那名女弟子冷笑了一声：“沈师叔都有几十年没来安汝峰中了，这一来便一下来了两次，倒是让师侄无比震惊，沈师叔既然还会来找我家师尊。”
　　他来这里并非是想找苏伊宁，而是想了解他那前世没有的记忆，来安汝峰这一趟，看到底能不能从这些女弟子口中套出一些曾年往事的话来。
　　沈清弦轻笑一声：“怎么，本尊不能来？”
　　那名女弟子又是一阵冷笑：“不能来？沈师叔当年可是许下誓言说是此时不会有半步踏入安汝峰，可是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师叔忘了？”
　　沈清弦听后心里os：“确实……是不知道。”
　　“沈师叔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女弟子看他没什么反应，再次继续说道，“既然沈师叔忘了，那就由我来与你回忆。”
　　“当年沈师叔可是……”
　　那女弟子还未将口中的话说完，便被另一名女弟子给拦住了：“月漪，放肆。”
　　月漪没想到她会来，明显愣了起来，小声低喃起来：“师姐？”
　　被称为师姐的立马上前走了上来，对沈清弦行了个礼：“师妹不小心顶撞了沈师叔，还请沈师叔莫要怪罪。”
　　突如其来被这一下打断了的沈清弦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将这副面容收了回去，面上无任何表情，冷冷说道：“无妨……”
　　沈清弦见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看了她们一眼后便离开，去了一趟水亭峰，这个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一世变得太多了，让他不得不防备。
　　沈清弦这次没有再理会那些弟子，而是直接进了掌门的办理门中事务的书房，看着坐在书案上正在打理的江擎槐，走了过去，并未有想待的表现，直接说道：“师兄可知我的一些当年小时的记忆？”
　　江擎槐第一次见他如此急忙走进他的书房，怕是有大事与自己商量，可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师弟……”江擎槐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师尊还在时的那些记忆，如今我脑海一片混乱，实在记不得以前的事，所以前来问问掌门师兄可有什么办法。”
　　江擎槐嗯了一声，在手里的皱折也紧了紧，低沉说道：“师弟……很想知道？”
　　“嗯，还请掌门师兄帮忙。”
　　江擎槐看他怎么坚持，也不好再多问，走到了窗棂前，将那桌中的小柜子施了个法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类似于玉佩的东西，递给了他。
　　沈清弦看着手里的东西望向了他：“这是？”
　　“这个是师尊当时留下的，说是日后你会有用，师尊曾为你算过一次命格，可就在那一次中，师尊算到了你的体内有两个魂体。”
　　“什么？”沈清弦皱紧了眉头，不肯相信的后退了一大步，才缓了过来，“师兄还知道些什么。”
　　“当时你元婴期雷劫步入小乘期时，昏倒了许多时日，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魂销烟散，当时师尊为了护住你，甚至不惜消耗元气，将大半的元气渡给了你。”
　　“就在那时你再次醒来后，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性格变得也更加生冷，与师兄们之间都开始保持了距离，可如今的你又和以前重叠在了一块。”
　　江擎槐拍了拍他的肩处，深深叹了口气：“师弟日后还是莫再做那些傻事了！”
　　沈清弦嗯了一声：“那师弟便不打扰掌门师兄了。”
　　沈清弦基本是在瞬息之间回到了离株峰，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而他一开始的身份又会是什么，自从那个系统消失后，他便一直在想此事。
　　他始终没想到，前世连提一句都未曾提过的溯陵仙尊会在这一世有着重要的重用，他不管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知现在他就是沈清弦，就算现在记忆不完全，等意识进了这玉佩之处，溯陵仙尊为他留下的主要东西，一切便会有了开头。
　　如果他真的是沈清弦那前世他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他怎么又会是那般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可是最后的那句是「我往日对不住你，死生随你」，在这里时他的眼神甚至是涣散的看着白君辞，眼中无一丝恨意，而是充满了自责。
　　但在这之前他又是满眼恨意，一身冷气压制着周围的控制，看着白君辞的眼神更是厌恶嫌弃之色。
　　这两者之间转换的过于太快，他绝不可能相信自己会是怎么的冷漠无情，会对白君辞那般，还是因为自己拥有了前世的记忆，才没那般对白君辞……
　　可他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就是沈清弦，唯一扰乱他心思的便是那系统，思来想去始终是没能明白那系统又是从何而来的。


第六十四章 
　　回世忆（一）
　　那时溯陵仙尊刚收了一个小徒弟，苏伊宁听门下其他师兄弟说很是可爱，说是住进了离株峰中。
　　苏伊宁放下了手中的事务，将教弟子的职责交给了大弟子月绵，自己便回了屋里带了许多好玩的以及上好的丹药去了离株峰中。
　　苏伊宁刚走了出去便见秦淮殇一手拿着刚采摘的药，正准备来找她，可是她此时一脑子里都是那师尊刚收进来的那个小师弟。
　　对秦淮殇说了几句，揉了揉他的脑袋：“五师弟，师姐今天有些忙，便先不指导你炼药这方面啦！”
　　刚想走的那一瞬间又回过了头，笑着道：“明天师姐去药医峰找你。”
　　原本还在嘀咕着：“师姐有了小师弟后就不疼自己了。”
　　可听到这句话后，立马欣喜了起来，点了点露出了笑容：“好……”
　　那时秦淮殇也才十岁，而他们那时都已经是一峰之主了，对还怎么小的师弟，甚是喜欢，除了夜景暮以外，每天都拿着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送给了他。
　　苏伊宁到了离株峰后，满心欢喜的跑了进去，看着师尊怀里抱的那个一身白衣的小孩，心里顿时好生欢喜，小跑了进去，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尊……”
　　溯陵仙尊听到后，微微一愣，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她，随后笑道：“阿宁怎么也来了？”
　　“也？大师兄和二师兄难道也来过？”苏伊宁满脸疑问的对上了溯陵仙尊的笑容。
　　溯陵仙尊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刚走，怎么了？阿宁也是来看小师弟的？”
　　“对呀。”
　　从头到尾，苏伊宁进来后，本来溯陵仙尊手里的沈清弦顿时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襟，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中，紧张的不敢抬起头来。
　　溯陵仙尊看着噗呲笑了一声，柔声说道，“怎么还是怎么怕生人，阿六？”
　　“她是你三师姐，不必那么紧张。”
　　苏伊宁听到后，连忙接了下去，跑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是呀小师弟，怎么害怕做什么，师姐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弦本就紧张，听到了那个吃字后，身体又往溯陵仙尊的身上躲了躲，低声哭了起来。
　　溯陵仙尊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苏伊宁说道：“他还小，一下子不喜欢离人太近，以后还是慢慢相处的好。”
　　苏伊宁不信的摇了摇头，瞬间委屈了起来：“当年师尊收五师弟时，五师弟也才五岁，一看到我就朝我嘻嘻的笑，还说很喜欢我，每天都跟在我身后要我抱，结果现在他长大了一些，十岁了，都不让我抱了，现在师尊出去云游，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师弟，还怎么可爱，脸白嫩嫩肉嘟嘟的，还不让我碰。”
　　还躲在溯陵仙尊怀里的沈清弦，抬起一只胖乎乎的手擦了擦眼泪，有些害怕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就站在了溯陵仙尊面前的苏伊宁。
　　瞪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了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完全擦完，而此时看到这一幕的苏伊宁顿时间失去了语言，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抬起了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手顿时一僵，手里顿时间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软软的触感，反应过来后又捏了捏，甚至比秦淮殇的那张小脸好捏。
　　沈清弦也是一愣，嘴巴长得老大的盯着她，直到了许久才知道她做了什么，顿时间哇的哭了起来，抬起头委屈的看向了溯陵仙尊。
　　溯陵仙尊听到这哭声脑子也是一阵疼痛，安抚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他笑了一笑：“阿六不哭。”
　　沈清弦看着他的笑容，想哭的心思瞬间被堵了回去，露出了牙齿咧咧的对他笑了起来。
　　可是一看到苏伊宁后就忍不住要哭的样子，害的苏伊宁心里默默的反问了一句自己：“我难道看上去很凶吗？”
　　溯陵仙尊看着她道：“阿宁不凶，只不过是阿六曾经遇到了一些事，害怕与他人接触罢了，阿宁先回去，等明日再来可好？”
　　溯陵仙尊这句话虽听着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但是却有不容她拒绝的意思，他对所有人虽然都很好，但是却最讨厌有人一直在原处烦着、赖着不肯走。
　　而苏伊宁待在了他的身旁那么久，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所有性格，自然是不会继续待在离株峰中，顿时间收起了那副嬉笑玩闹的脸，对他行了个礼：“那弟子先走了。”
　　随后对那个还在怯生生看着自己的沈清弦扬起了笑容，柔声说道：“明天师姐再来找你玩。”


第六十五章 
　　回世忆（二）
　　苏伊宁走后，沈清弦一直躺在他的怀里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人，用那稚气未脱的语气说道：“师尊……”
　　溯陵仙尊将他放了下来，蹲下身子看着他道：“怎么了阿六？”
　　沈清弦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师尊，我饿了。”
　　听到后，溯陵仙尊噗呲的笑了，从灵囊中拿出了一枚辟谷丹，可就在要放到他手中时又收了回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而是拿了一盘糕点放到了他的手里。
　　沈清弦接过糕点，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可还是对他先前拿出的那枚像糖豆一样的东西好奇了起来。
　　“师尊刚刚拿的那东西是什么呀？是糖吗？我……我想吃……”
　　溯陵仙尊本收回的那辟谷丹又因为他的这句话拿了出来，张开手心给他看了看，耐心说道：“这个呢是辟谷丹，吃了后可以一个月不吃东西。”
　　沈清弦听后有些不相信的看了许久，但还是相信了，师尊是仙人，说道的话自然也是真的。
　　溯陵仙尊看出了他想问什么，说道：“阿六还在长身体，所以师尊就不给阿六了！”
　　沈清弦哦了一声，看着他要走的步伐，小跑了起来扯住了他的衣袖，白衣仙人感受到了，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蹲了下来微微笑道：“阿六这是要与师尊再说些什么？”
　　沈清弦别扭了好一会儿，脸有些红的说道：“师尊以后……可不可以不收徒弟啊。”
　　溯陵仙尊没想到他会怎么一问，思量了许久，方才笑道：“好，师尊以后不收徒弟了。”
　　这次以后溯陵仙尊还真是不再收徒弟了，就算看到骨骼、灵脉再好的弟子，都没有再收过，每当旁人问他为何不收时，他每每都是以笑带过。
　　自从溯陵仙尊去了棱镜城后便很少回来过，而沈清弦每天都待在离株峰中，无聊的到处转悠着，根本不敢离开离株峰半步。
　　每天都会有人开给他送膳食，久而久之他也记住了那个人，名叫夜景暮，直到很后面，在他不知不觉中苏伊宁偷偷的进了离株峰，本躲在暗处的她突然跳了出来。
　　看着那送膳食的弟子便是一顿盯着看，而沈清弦却被她吓到了，在手里的糯米糕顿时之间掉落在了地上。
　　“四师弟你不是说过你不来的？怎么，现在还扮成了个膳食弟子，天天来给小师弟送吃食。”苏伊宁不满的看向了他。
　　夜景暮本是要走，不想与她多有辩论，但还是说道：“小师弟看上去很怕三师姐，我看三师姐还是别在小师弟面前晃悠了。”
　　苏伊宁：“……”
　　看着他走了的背影，又看了看在身后还看着他的小师弟，本想追上去说夜景暮一通的苏伊宁按耐住了性子，面带笑容，朝他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面前：“阿六还记得我吗？”
　　沈清弦点了点头，眼神一直落在点心上，却因为苏伊宁的在而不敢随意动弹。
　　苏伊宁倒是很自然，伸出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说道：“阿六为什么就怎么怕我啊？”
　　沈清弦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知道说什么，本还一脸茫然的脸，此时却挂上了泪眼，委屈巴巴的看着了她，似是不喜欢她的触碰，也不喜欢她在这。
　　苏伊宁也不气恼在一瞬之间松开了手，对他咧起了笑脸：“以后师姐每天给阿六带好吃的好不好？阿六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怎么怕师姐？”
　　听到这里，沈清弦似乎有些心动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抗点了点头，第一次对她开了口：“好……”
　　苏伊宁听到他的答复后，瞬间开心的抱了一下他，便匆匆的走了，就怕突然又会被他拒绝一样子。
　　日后的每天，苏伊宁都会来离株峰中陪沈清弦，有时还会带着秦淮殇来。
　　而秦淮殇每次来都会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甚至一看就是很久，沈清弦瞥过了脸，发现他还是看着自己，顿时间就不满了起来：“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在这师兄弟师姐当中，就秦淮殇的年龄与他最为相近，他十岁，自己五岁。
　　秦淮殇拿着药的手紧了紧，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将手里的药递给了他，说道：“小师弟吃这个。”
　　沈清弦第一次见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奇了起来，拿在了掌心看了许久，听他说能吃，便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咬了起来，本以为是和糕点一样甜甜的味道。
　　可是却是一种极苦的味道，可当着他的面又不敢吐掉，只好深深的咽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回世忆（三）
　　以至于秦淮殇每次送东西给他，他都不肯收，尤其是那瓶瓶罐罐的，都很苦，一点都不好吃。
　　但是秦淮殇对他又很好，就特别喜欢送给他自己的丹药，偶尔有时会自己过来找他玩。
　　沈清弦的意识停留在了这里，将回忆往后拉了一些，想看看他的师尊溯陵仙尊是如何死的。
　　可是要经过那片回忆当中，他却突然到了棱镜城，这是他二十七岁那年，为了突然元婴，去找机缘。
　　这片记忆很模糊，很快便过了，沈清弦一身白衣落在了屋檐上，将那团貌似白团的收到了手中，回到了离株峰后加以修炼。
　　可在渡雷劫之时，天空落下一道绛紫色，直直的从他头顶劈过，强劲的电流在他体内串通着。
　　从这以后，溯陵仙尊回来过一趟，为他整治，将一身大半的灵力传送给了他，便匆匆离开了。
　　他那次醒来后，性格开始变得冷淡，就如寒霜一般，在本就清冷的面容上，更是冰冷了不少，就如千年寒雪般，捂都捂不热。
　　从此以后他离开离株峰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每天不是专心修炼便是坐在一旁研制着剑法。
　　“师尊，师尊——”苏伊宁朝着在后山练剑的溯陵仙尊喊着。
　　他的剑法简直一笔一划都漂亮极了，身姿轻盈，握剑的方法也与人有一丝不同，那一剑落下，周围的竹叶都开始沙沙作响，从空中恍然飘落。
　　溯陵仙尊将剑收起，眼神柔和的看向了苏伊宁，“怎么了阿宁？”
　　苏伊宁嘻嘻的笑了两声，小跑了过去，拿出了一小碟点心递给了他：“师尊，这个是弟子下山时买的，可好吃了。”
　　溯陵仙尊接过了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别总是下山，离株峰也少去些，阿宁如今可是安汝峰的峰主，也是一峰之主了，峰中也有许多事要处理，还有弟子要教，可不能像以前一般任性了。”
　　苏伊宁听话的点了点，可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阿六如今也是一峰之主，他怎么……”
　　可又是觉得那句话不善妥当，又说道：“怎么多年以来，离株峰都是空荡荡的一片，阿六为什么就是不肯收徒弟呢师尊？”
　　说到了沈清弦他也不是很清楚，自从雷劫那次后，他不仅疏离师兄师姐们，就连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在慢慢被他疏远。
　　溯陵仙尊师尊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为师也不知。”
　　苏伊宁哦了一声，便因为弟子的叫唤而走了。
　　而本来练习剑法的溯陵仙尊传令给了江擎槐，让他前来这长思卿安后山来一趟。
　　江擎槐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师尊……”
　　溯陵仙尊点了点头：“在这六个徒弟当中，你和顾知的性格比较沉稳，更是能承当重任，为师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讨。”
　　江擎槐疑惑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师尊讲的可是关于小师弟的事？”
　　溯陵仙尊点了点头：“他渡完雷劫之时，在为他输送灵力，为他重整灵脉之时，为师为他算了这一世的命格，而他体内有两个命格，可以说是有两个思维，灵力各不相同，但是却都是同根源。”
　　“为师的修为已经在了渡劫时期，若到时为师死在了雷劫之下，你将这个交与阿六，这个可以一直陪着他，而这个你收着，若是日后他问起他的记忆，你便交予他。”
　　江擎槐点了点头：“好……”
　　“除此之外，还有许事要多行注意，你是他们的大师兄，要担任起保护好保护他们的责任。”
　　江擎槐第一次听他对自己说怎么多话，大部分都是叮嘱他的，不由得内心有些不安了起来：“师尊可是算到了什么。”
　　溯陵仙尊嗯了一声：“也许为师会在还没到雷劫之时便会身陨，只不过却不知是在何时。”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吗？”江擎槐始终不敢相信，为什么他们怎么好的师尊最终还是会身陨，为什么就不可以一直陪着他们。
　　溯陵仙尊看着他顿时间变得红润的眼眶，替他擦拭了眼角，“从这以后，你便是这长思卿安的掌门，往后这副模样莫要让他人瞧见。”
　　长思卿安从创建以来，便是以六峰为主，以问道堂长老为次，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有掌门这一职。
　　可是如今溯陵仙尊不得不因为种种原因，而将后面的事打理好，将重任交给了江擎槐。
　　溯陵仙尊转过了身子，再次说道：“之后不管是如何，阿六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要保护好他，就算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们……
　　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要去管束，若是有一天阿六若是要收一名弟子时，你们务必要阻止他。
　　沈清弦可以看出溯陵仙尊此时的神情带满了痛苦与自责，甚至说的每一句都是为了自己。
　　沈清弦将画面再次转换。
　　眼前所呈现的是他的三师姐与溯陵仙尊他们两个，自从溯陵仙尊对他们说了这件事后，一开始本不敢相信的久而久之都信了。
　　他的师尊和三师姐成了道侣。
　　可是那日开始后，离株峰中那个自己，却不知是在琢磨着什么，看的出神。
　　而在窗棂之下的桌面上却是一把玉琴，他在玉琴上施了个法，以他来看，那道法术应该……是一道封印的法术。
　　自此的几十年中，苏伊宁依旧会来离株峰找他，给他讲一些乐趣，甚至还会带一些糕点给他。
　　那糕点中几乎全是甜的，看的沈清楚便皱起了眉头。
　　可在回忆中的沈清弦却是拿起了一个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淡淡的看了苏伊宁一眼，没有说任何的话语，甚至眼眸的深处有着一缕算计闪过。
　　苏伊宁见他没理自己，也没气恼，而是走了，久而久之她对他的性子也习惯了。
　　可是后来之事，溯陵仙尊无缘无故身陨，死在了长思卿安的大殿前，却是让本是成熟稳重，满身温柔气息，对他们都极好的苏伊宁哭了起来，甚至将溯陵仙尊抱走，藏进了安汝峰中。
　　从那以后苏伊宁便从未对他人真心笑过，就算如此他对沈清弦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时沈清弦虽然依旧在离株峰中，但是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溯陵仙尊的死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溯陵仙尊的死本就蹊跷，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们却看的出这事定不会是怎么简单。
　　从这以后他们都在不断的暗中调查着，能够导致一个到了渡劫之期的半仙之体，从而杀死，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溯陵仙尊不可能会对这个无从知晓，怕是早就已经得知，却众人此人对自己为所欲为，甚至是死都不在意。
　　而以这些来说，能够得出的结论便是身边最为亲近之人，若不是如此，怎会任他随意为之，甚至就算是死也不吭一声，若无其事。
　　江擎槐的脑子里顿时之间响起了当初溯陵仙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就算日后阿六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师死后，你们定要照顾好阿六。”
　　这些种种，让江擎槐心中不得不怀疑到沈清弦的身上，自从雷劫回来后，他的性格发生了天差异别的变化，就连人也变得冰冷无常，甚至很少有与他们接触过。
　　他与他们商量过此事，苏伊宁在旁一阵沉默，显然是不想相信，可是现在的沈清弦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跟以前的那个可爱满脸温和的小师弟不再相似，倒是让她也怀疑了起来。
　　苏伊宁抿着唇走了，似是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与他们讨论，而是直接去了离株峰之中，以及在那猜测同门师弟，倒不如亲自去问一番。
　　苏伊宁坐在他的面前，将他手里还在喝的茶放下，看着他的眼眸，认真问道：“阿六，师尊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沈清弦倒是不在意她会怎么问，点了点头：“的却和本尊有关。”
　　他说出这话时，脸上甚至毫无波澜，就像是此事不是他做的，此人他也不认识，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来。
　　可他越是这般冷静，苏伊宁越是急躁，听到师尊的死跟他有关后，更是有股奇妙的意思涌入心头。
　　“师尊……是你杀的？”苏伊宁本不想问出这番话，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师尊的死与他有关后，再也淡定了不下来，问出了口。
　　沈清弦看了她一眼，脸中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将在茶几的茶水拿了起来，放到了嘴角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是本尊做的。”
　　“为什么？”苏伊宁听到后，直接一声怒吼，泪水顿时从眼角流露了出来，她最喜欢、最X×的小师弟，没想到既然会将师尊杀死。
　　“师尊对你怎么好，甚至你做什么事他都纵容着你，就算是你错了，师尊也不会怪罪你，你说你要回去，师尊便让你回去，你说你要灵器法宝，师尊有的也都给了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清弦，师尊对你不好吗？师兄他们对你不好吗？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的怎么无情？”
　　沈清弦看着这般失控的苏伊宁，倒是笑了一声，“三师姐倒是说的好听。”
　　“他对我好，不过是因为他亏欠我，对不起我。”沈清弦冷笑一声，将手中茶杯捏碎：“是他该死。”


第六十七章 
　　回世忆（四）
　　苏伊宁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整张脸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连瞳孔也瞬间睁大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得毫无情绪的人，所有的话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下去。
　　愣愣叫了他一声：“阿六？”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师尊对你不好？你敢说他对你不好？他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倒是说啊？你又凭什么杀他？你又有什么资格杀他，若不是他师尊将你带回来，说不定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命站在这里。”
　　沈清弦毫无在意的哦了一声，显然丝毫不在意她口中所说的话：“师姐讲的确实是不错，只不过本尊现在还活着，又何来的怎会。”
　　“沈清弦……你该死。”苏伊宁将剑举起，指着他的心弦，毫不犹豫的一把刺去。
　　可就在要碰到他的一瞬间之中，一道灵力将她阻挡了开，护住了沈清弦，而来人便是江擎槐。
　　苏伊宁的剑被灵力震开了数米之远，看着来人更是苦笑不已，悔恨交错，满目猩红的看着他：“师兄，你怎么还护着他？”
　　江擎槐抿了抿唇，低声哑气道：“师尊让我保护好师弟。”
　　“保护？哈哈哈……保护？他。”苏伊宁顿了一下继续冷笑说道：“弑师之罪，你难道也要保护他？就算师尊说过，但是他现在杀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是我们的师尊啊，他同样也是我的爱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你还是要护着他？”
　　江擎槐看了看身后的沈清弦，望向了苏伊宁，沉沉说道：“师尊说过他死后，要我们保护好他，就算他做了再不可饶恕的事也要护着他，师尊这事……师尊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师妹……还是……”
　　“知道？呵……知道，师尊他既然知道。”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沈清弦）要这样做，师尊对我们怎么好，对阿六更是好的无可挑剔，他现在厉害了，是一峰之主了，就开始弑师了。”
　　“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若是日后再让我看到他。”苏伊宁脸上虽挂起了笑容，却是丝毫感受不到她是在笑，而更像是冰冷的寒潮，“我定不会手软。”
　　自这以后苏伊宁便将溯陵仙尊的仙体藏在了长思卿安的内殿中，在祖祠中，可终究还是没能将他尸体保存。
　　在灵力消散的那一瞬间，溯陵仙尊的遗体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永远的消失了。
　　从这以后，苏伊宁便彻底的消失了，就连安汝峰也跟不存在的一般，只打理自己门中琐事，就算是道论大会、仙剑大会，紧急会议都不再参与了进来。
　　一百年过去了，溯陵仙尊死了已经一百年了，那次的道论大会中……
　　沈清弦有史以来除了三年前那一次去了洄游城那一趟后，第一次出了离株峰，坐在次席的位置，朝他点了点头：“师兄……”
　　可江擎槐那时却观察到，他的灵脉好像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甚至他整个人此时的修为都像是低到了就连随便一个弟子都无法相提并论的情况。
　　沈清弦撑着脑袋，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比试过了，在众人都收完徒之后，沈清弦支撑着身子，朝着一个十岁的少年走了过去，蹲下了身子，对他轻轻一笑：“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那小孩毫无疑问的就是白君辞，可是就在他要说话之时，江擎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孩童，沉声道：“师弟是要收徒？”
　　沈清弦看着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怎么问：“怎么了？师兄。”
　　江擎槐摇了摇头，果然师尊他说的是真的，他终究还是会收徒，顿时便想起了师尊当时说过，若是小师弟日后收了徒弟，他一定要出来阻止。
　　江擎槐也不好直接说出不能收徒，他不可以收之类的话。闷沉的问道：“师弟为何突然想起要收个徒弟了？”
　　沈清弦不明白自己收徒弟会被他怎么问，顿时不解的看向了他：“师兄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江擎槐再次看着他的眼神除了深深的不解，还有深深的疑惑，他……好像又没有了那不近人情的样子了。
　　“没什么，只是师兄有些好奇。”
　　沈清弦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小男孩，朝他伸出了手，对他微微一笑道：“走吧！”
　　小男孩点了点，满脸欣喜的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他阻止他收徒，可是今天看他像是变了一番模样，没了先前的孤傲不群，倒是让他将那弟子收做了徒弟。不知道那句话中，溯陵仙尊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沈清弦带着小男孩走进离株峰的一刹那，古今玉为支撑，跪倒在了他的身旁，喷出了一口血，倒了下去，周围结界霎时破碎，那把在灵泉的玉琴从中飞了出来。
　　看到这里的沈清弦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而后看到再次醒来后的沈清弦，更是让他无法想象。
　　小男孩如今才十岁，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趴在他的身上哭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将沈清弦扶了起来，靠在了一旁的竹树上。小男孩在这盯了他许久，一动也不动的等着他醒来。
　　可是他醒来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将唇角的血擦拭了去，似是嫌弃一般看向了旁边看着自己的小男孩。
　　小男孩见他醒了过来，立马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沈清弦被这一抱，眉眼的戾气也变得越来越重，一把将小男孩用真气震开，斜看了他一眼，便进了竹舍中，不再管他。
　　每天出来时看见他甚至还故意为难，还让他去了戒律阁、静心崖中，百般折磨，甚至还让那些弟子随意欺负。
　　三年后他步入化神期时，因心中杂念过多，在修炼之时，遭到了反噬，只见有一缕魂灵被逼了出来，后面的记忆便没有再出现过了。
　　将这所有记忆录看完后，已经过了有两天之久了，沈清弦将他收了起来，意识退了出来。
　　这记忆录怎么会有怎么多事情，他的师尊溯陵仙尊明明早就已经死了，记忆录停下的那一瞬间便是他刚醒来的那时候，身体遭到反噬的时候。
　　如果这记忆录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的变得那么的冷漠无情，可是在洄游城时他却不会，而回了离株峰后，便一切都是空白。
　　出现在道论大会时的他全身上下的灵脉似乎都变得脆弱无比，收白君辞为徒时，明明都还是好的。
　　可是回到了离株峰他晕倒在了门前，醒来后却又是变了另一番模样。
　　记忆录中所说的沈清弦杀了溯陵仙尊怕是不是假的，这里的所有记忆都是沈清弦所触碰到的，还有他们之间猜疑自己的那些，这记忆录从他反噬开始，便没有再继续回印着了，而是一片空白，溯陵仙尊当初为什么要江擎槐将那个交给自己，应该是早就已经算好了他的所有命格，他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也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害死。
　　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悄无身息的离开，却没想到这件事虽然掩盖了下去，江擎槐却开始暗中调查了起来，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清弦摇了摇头，这些大概都不是重点，单把他性格变得冷淡的哪里圈起来。
　　江擎槐与溯陵仙尊讨论的哪里才是最关键的所在，沈清弦回忆着他们的谈话，瞬息之间将里面的重点拉了出来「命格」，他一共有两个命格。
　　那个与他性格完全不同的沈清弦却说过：“是他对不起我，是他该死。”
　　沈清弦只看到当时溯陵仙尊将手里的玉卿收了起来，放在了灵泉中。
　　在走之前，好像他设下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封印，就在封印印在玉琴上的一刹那。
　　顿时水花四溅，在空中不断挣扎着，直到溯陵仙尊再次加上了一道封印才停止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在玉琴上下一道结界他不知道，但是这把玉琴他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而在记忆录中沈清弦的性格既然是跟自己毫无区别，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这里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来这里没有以前的记忆，却唯独有前世的记忆，可这一世这一切，所有的谜团都堆积在了一块，这记忆录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经历的所有。
　　而他来这里时的那个系统……那个系统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东西假扮的。
　　他放开了想法，很快他便想到了天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他的脑海里，甚至不断的出现，能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人。
　　唯一的可能便是天道假扮，因为反噬，那个命格的自己被剥离开了身躯。
　　而自己却在离开之际回来了，天道让他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让他将白君辞推入魔狱中，又是为什么，难道白君辞会威胁到他，还是……他想杀了自己。


第六十八章 
　　奸细
　　这后面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沈清弦将玉佩收了起来。
　　他的体内的命格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他似乎还活着，甚至就他很近。
　　沈清弦一直在离株峰捣鼓着这些，没想到这一想便是好几日，如今魔狱已经去了，白君辞也已经回来了，这事必须要整理清楚。
　　沈清弦将身上衣物穿戴整齐，正准备去魔族找白君辞，可就在他刚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他抱在了怀里。
　　沈清弦先是一愣，很快便挣扎了起来，他抱的他太紧了，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君辞也知道自己抱的太紧了，微微松了一下手，“师尊。”白君辞喊着他时带满疲倦甚至还有些害怕。
　　沈清弦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白君辞缓缓低下了头，将头靠在了颈窝处，白君辞一开口，温热的呼吸一下子喷洒在了他的脖子处，脖子和腰是他最敏感的部位，沈清弦感受到后浑身一僵，在他的怀里更是不敢动弹。
　　“师尊，这几日有想弟子吗？”
　　沈清弦听到后嗯了一声：“想了……”
　　这两个字说出来后，身后抱着他的人，身体顿时都僵了起来，他想过他会说不想，也想过他会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始终没有敢想的就是他说想自己了。
　　白君辞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弟子也想师尊了，很想很想师尊。”
　　白君辞就这样抱着他抱了许久，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的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沈清弦任由他抱着，低下了头，看着太阳照射在地上，倒影着两人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你……不恨我吗？我当年那么对待你，还任由那些弟子欺辱，甚至还将你推入魔狱，你真的不恨我吗？”
　　这话一出，白君辞又是一愣。
　　沈清弦一直对自己当时挖他元丹将他推入了魔族之事耿耿于怀，自从修炼回来后，很多时间︎，他总会想起曾经那个对他笑的无比灿烂的少年，无数个夜里，他都梦见白君辞在魔狱前，拖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满脸恨意的看着他说，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师尊为什么就不去死。
　　也会梦到他回来后会对自己做什么，梦到前世所在寒潮水牢所遭受的一切。
　　说不恨是假的，若说真的恨，却是自己回来后，沈清弦对他那冰冷无情的面容，对他说本尊，甚至害怕自己，明明是他将他自己推入那万劫不复的地段，可在他的眼里，他却看到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错。
　　他恨，他恨师尊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明明说过会保护自己，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可是伤自己的却是对他说这话的人。
　　白君辞点了点：“我恨……可是弟子不忍心伤害师尊。”
　　白君辞松开了手，将沈清弦转了过来，面对面的看着：“如果当初我真的死在了哪里，师尊可会想我？”
　　沈清弦没想到他会怎么问自己，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过白君辞会死。
　　因为他知道就算再如何，他都会回来，就算面临着要死的风险他依旧会回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他会死。
　　沈清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抬起手摸向了他的面庞，张了张嘴：“会……”
　　但是就算如此，沈清弦还是想不明白当时他对自己做的那一切，停了许久，再次说道：“当时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对不起师尊，我那时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听了心魔的话，伤害了师尊，求师尊不要丢下我。”
　　想起那时自己对沈清弦所做的一切，白君辞甚至想杀了自己，他怎么会对师尊做出那等事，甚至逼迫他与自己，还对他说一次一个，只要自己一天没腻，他便只能永远的待在自己身边。
　　白君辞这卑微害怕的语气顿时让他心口一阵刺痛，“阿辞，你……还信师尊吗？”
　　白君辞毫不犹豫的便说出了口：“弟子信……”
　　“不过现在师尊无论如何都得跟弟子走。”
　　沈清弦倒是有些疑惑了：“为何？”
　　白君辞有些不想说，但还是把这些告诉了他：“从弟子回来开始，便有人说师尊收魔尊为徒，说师尊与魔为伍，甚至……”
　　白君辞抿了抿唇继续说了下去：还说师尊是魔族的奸细。“沈清弦从不听信传闻，更不在意别人对他看法，可是没想到既然会有一天被说出是魔族奸细……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理会这些言论，他如今只想知道一切真相，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就是沈清弦。
　　沈清弦替他顺了顺在背脊处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声道：“阿辞想带师尊去哪里都行。”
　　“师尊……不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这次若是跟弟子走了，怕是再也无法说清楚了。”
　　沈清弦呲笑一声：“就算如此他们又能拿我何，现在回魔族，我有要事与三师姐商量。”
　　白君辞嗯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腰，但是却不明白他话中的三师姐又是谁，问道：“师尊的三师姐是谁？”
　　“苏伊宁。”
　　这个名字让白君辞很熟悉，在上一世他娶了他为魔后，对她所做的一切都从未有过管辖，任她肆意妄为，甚至就连杀了沈清弦他都没有任何责罚过她。
　　“师尊……”
　　沈清弦也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没事……”
　　他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与苏伊宁说清楚当时的事，一到魔界后，白君辞便带着沈清弦到了苏伊宁所在之处。
　　而此时的苏伊宁却在茶几旁，喝着手中的茶，看到她来后，眼神便望向了他，薄唇微抿：“没想到阿六还会来找我。”
　　“三师姐，我有话与你说。”
　　“关于当年师尊的事。”
　　苏伊宁不为所动，直到听到了师尊二字，手里的茶杯才放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本以为阿六早已经忘了这些，没想到……阿六还记得。”
　　“师尊的死确实和我有关，但是，不是我杀的。”
　　苏伊宁没想到百年之后还能与他这般心平气和的说着话，明明当时说过，若是再次见到沈清弦，定不饶他。但是她始终没想到他会与自己说这番话。
　　明明他当时亲口承认是他杀了师尊，可如今却又对自己说不是他。
　　苏伊宁看着他的眼神明暗交错，看着越发的不解：“当年师尊之事，阿六可是亲口承认的，可如今阿六来又对我说这个做什么。”
　　“师姐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当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形容两个人吗？我遭遇雷劫回来时，重伤在卧，师尊为了将我灵脉修好，甚至不惜将体内大半的灵力灌输于我，我再次醒来后却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性格。”
　　苏伊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其实在哪以后我便沉睡了，师尊当年为我算过，曾说我体内有两个命格。”
　　“所以阿六的意思是当年那个面无表情、冷漠的那个人其实是你身体中的另一个命格？”
　　白君辞在一旁听着，心里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酸了起来。
　　「当初师尊曾为」他“下了一处封印，也许是我当时渡完雷劫，导致重伤，那道封印从而破开，师尊为了能将”他“压下去，才将那大半灵力都灌入了我的体内，可是后来他依旧跑了出来。”
　　苏伊宁并不是那种冲动的性子，更不是那种恨一个人便要跟他同归于尽的人，苏伊宁在思量着他的这句话，问道：“你……那古今玉……”
　　沈清弦将古今玉召唤了出来，从灵囊中拿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苏伊宁将剑接过了手，看着剑的眼神与沈清弦更是奇怪，按理说他挖了白君辞的灵核，古今玉会顿时之间不受控制，可现在却依旧乖乖的待在他的身上。
　　苏伊宁这才注意到还在搂着他腰的白君辞，顿时笑了一声：“阿六你们……真的就只有师徒关系吗？”
　　沈清弦：“嗯……”
　　白君辞：“道侣……”
　　苏伊宁听到两人回答的是不同的答案，更是一笑：“阿六在师姐面前害羞什么。”
　　“我当初来了魔族后也冷静了几十年，也时刻关注过你们，也查过了当年的事，上次问你时，本是想试探你一番，没想到你却不知道。”
　　“现在阿六又是怎么想起的？”对起这个才是更让她好奇的一个点。
　　沈清弦将书中青白玉佩拿了出来，“师尊把这些都记在了这里面。”
　　苏伊宁只是瞄了一眼便点了点头：“现在外面的风波强烈，阿六……还是少出去的好。”
　　对于这件事沈清弦倒是沉默了起来。
　　而白君辞却暗暗下了决定，若是让他听到有人敢讲师尊，他不惜杀了那些人。
　　即便那人再厉害又如何，一派掌门又如何，只要说了师尊就必须死。
　　沈清弦将他的一切反应都收在了眼里，抓着他的手捏了捏，传音给了他：“不许做这等事。”
　　“可是师尊，他们该死。”白君辞周围气息都冷冽了下来，对外界讨论他是魔族奸细的事很是生气。


第六十九章 
　　议论
　　而此时的长思卿安早已不复往日，亲眼见过，甚至没看过的都团在了一处讨论了起来。
　　弟子A在哪小声说着：“我听说沈峰主跟魔族妖人跑了。”
　　另一个弟子听了，更是笑了起来：“那哪是魔族妖人啊，我听说那可是现在的魔尊，听说还是沈峰主的徒弟呢！哈哈哈……”
　　“什么意思？”
　　“师徒乱•伦，妄背伦理，亏我先前还那么的尊敬他为了他才来长思卿安，甚至还想着拜他为师，没想到他既然是这种人。”
　　“不是吧？他们既然是师徒？”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说……谁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我觉得那徒弟应该是在上面……”
　　他这话刚说出口便被一名弟子给打断了：“我觉得不可能，沈峰主那姿态，那身姿，你们可没见过，人一站在他哪里啊，温度都可以下降到二十多度！他怎么可能会在下面。”
　　“怎么会不可能？当时他那徒弟带领着众魔族修士来时，听说只是为了抓沈峰主回去，而且你知道后面咋着了吗？”
　　众多弟子听后，纷纷起哄了起来：“后面咋了，后面咋了。”
　　“当时那魔尊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甚至还有一秒快要直接亲上去了，而且还没有反抗，当时还传了一份灵音给了掌门，不知道说了什么。”
　　一说到这里，有好几名弟子突然起哄了起来：“我猜猜，我猜猜。”
　　“说的会不会是师尊我想干你了？”
　　“哈哈哈，去你的，我觉得应该是，师尊的腰可真软啊！”
　　“哈哈哈，要我说啊，这两个应该都有。”
　　聊的热火朝天之时，一个弟子突然窜了进来：“你们都先听着，听我说。”
　　“我跟你们讲，我那时奉掌门之命，去将一份书册交给沈峰主，当时我进去后，那个场面，简直是美得不能再美了。”
　　他这个惊天大爆料一瞬间便吸引了在周围偷偷听着他们讨论的那些弟子，本来还零散在不同地方的都纷纷朝这边挪了过来，人越来越多基本在周围的弟子都纷纷凑了过来。
　　“当时那可是傍晚时分，那个离株峰有个秋千，他们两个在那秋千上可没少折腾，那场面简直刺激的不得了。”
　　周围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气，脑子甚至还浮现了画面感。
　　“「那你可有看清楚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有个弟子将所有人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那徒弟在上面了，当时看到了那个场面吓得我在旁边躲了起来，走都不敢走过去，在那里可是待了整整一夜啊，那个哼叫声你们都不知道有多骚。
　　而且还换了许多姿势，比如说站着的、坐着的、趴着的、跪着的，什么花样都有，甚至还在那灵泉来了一番，我最后还看见沈峰主甚至还用嘴替他……啧啧，看的我都连声叫绝。”
　　周围的弟子皆是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他们去过离株峰更是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听他怎么一说，说的更像是真的。
　　“干了整整一夜？”
　　“何止一夜，还有一天，沈峰主被•干的直接晕了过去，可他那徒弟却丝毫都没停下，还帮•捋•前端。”
　　“你们在说什么？”
　　正还想再继续听下去的弟子，顿时间被这声音给拉了回来，慌慌忙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像来人行李道：“掌门……”
　　江擎槐没想到就连门中弟子既然会怎么说，不仅听信他言，还张口胡乱伪造情景。
　　“你们……都给本尊去静心崖悔过，若是哪天再被本尊听到，那就不只是是去静心崖，而是戒律阁。”
　　江擎槐走后，那些弟子皆是不服的看着他的背影：“我们明明也没说错，凭什么罚我们。”
　　“就是……”
　　但是嘴里虽怎么讲，却不好不遵从，一众弟子皆是去了静心崖，本还以为他们受到这次教训后，会停止口头上的言语，却没想到他们既然在静心崖坐在了一块再次说了起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被我们说中了，所以才罚我们？如果不是，他干什么罚我们，我看这事八成就是真的。”
　　“我都亲眼见过了还能有假？”原先在哪里胡说八糟乱编的弟子朝他们说道，心里更是憋笑了一声。
　　没想到他们还真信，虽然自己是编的，但不过……他们说不定还真的有在秋千上搞过。
　　“我还听说过，曾经掌门他们还有为沈峰主寻过道路，听说是个绝世美人，更是闲鹤派的丝蕴长老，可是当时却被拒绝了。你们说……他不会是因为他那个徒弟才拒绝的？”
　　“我觉得八成是有可能。”
　　周围皆是沉思了起来，这个确实是一个人能让他思考的一个问题，丝蕴长老容貌倾国倾城，甚至是一等一的绝世美人，可就算沈峰主不近七情六欲，但看到这种美人至少也会忍不住的吧？
　　而当时却拒绝了，联系着现在他们猜测的一切，怕是那时便与他那徒弟开始乱•搞了，说不定还做的不少，解开了不少的玩法……““啧啧，那时他才十五……”
　　众人听到后，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开始鄙夷了起来，没想到十五既然就开始做那种事了，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就这样他们在静心崖中待了一天后，也在里面说了一天便从里面出来了，嘴里可依旧会说的，但是却没了先前的大胆，而是小心翼翼的说着。
　　这是有史以来，进入静心崖最多弟子的一次，也是江擎槐对于这些虚有之谈最生气的一次。
　　这件事就算堵住了自家门派的嘴，却堵不住外头的风波，而沈清弦确实是跟白君辞离开了离株峰，去了魔界，就是连他有心解释，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说他们口中说的是假的。
　　就连在外游练的奚顾知也都回来了，对于此事不欢而谈，更是眉眼相看，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七十章 
　　交易
　　“原来收我的是师尊，对我严惩有加的却不是师尊，可是师尊当时又是怎么回来的？”
　　沈清弦摇了摇头：“我对这里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我的另一个命格，他应该已经没有再被封印在玉琴之中了，有可能已经逃走了。”
　　沈清弦将玉琴拿了出来放在了专门放琴的桌案上，只瞧白君辞一脸熙然的想要去触碰琴身……
　　沈清弦看到后便立马将他的手打落，结果却换来这人委屈的看着自己。
　　沈清弦没办法只好妥协，只不过……这，说真的话这把玉琴还真的不一定是他的本体，这里面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早就跟他另一个命格走了。
　　白君辞的手放在玉琴的琴弦上慢慢拂过，琴声临临。脸上带满了笑意：“师尊的本体和师尊一样都是怎么的撩人心炫。”
　　听到这句话后，沈清弦顿时老脸一红，将他的手从琴上拉了下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下个月后，为师得去洄游城，也许要好些时日才回来，到时……”
　　白君辞抬起了他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弟子和师尊一起去。”
　　沈清弦淡淡嗯了一声：“到那时便是要开始真正的较量了，他若是想，必定会去。”
　　沈清弦并未说出全部，若是此次一去，若是不能将他收回来，强行合并，要不了多久他也活不成。
　　洄游城这一趟风险很大，他不能告诉白君辞全部，只能说一些无关紧要却又看似非常重要的事。
　　虽说此时外界已经开始胡乱编造他与白君辞的事，他虽听着但是却没有理会，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要喊打喊杀也随便。
　　可是在白君辞这里却不一样，任何敢说沈清弦的都得死，还好沈清弦拉的早，不然说不定就去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这之后，两人倒是在魔界过起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不过白君辞做的一样事却让他哭笑不得，他是多没有安全感啊？
　　还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将他灵力封了起了，就差没在这一砚殿设下结界了。
　　自从他来了魔界后……倒是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白君辞不仅每天睡觉黏着他，就连办理事务也跑到了他这边来，一看着自己就是半个时辰。
　　清晨，沈清弦刚睡醒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抱着自己，时不时抬起自己的那双爪子戳自己的唇角。
　　一看到他醒来便凑了过来，亲了他一下，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师尊身上好香。”
　　沈清弦无奈的看着他：“醒了？”
　　白君辞点了点头：“醒了……”
　　沈清弦一个晚上一直都被他这样抱着，实属是有些难受了起来，动了动身子转了一脸，留下了一道背脊给了白君辞。
　　结果那人突然就……
　　“师尊嫌弃我？”
　　沈清弦：“……”
　　结果眼前一黑……他被白君辞抱了起来，迅速的转了个身，两人再次面对面的睡到了一起……
　　沈清弦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别闹……”
　　“师尊，我难受。”
　　沈清弦眉眼皱了皱看着他的这番模样，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怎么了？哪里难受。”
　　白君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朝他身上蹭了蹭，说话变得更加的委屈了起来：“这里难受，想要师尊……”
　　沈清弦听后脸色一黑，用手将他嘴堵了回去，结果没想到这人还怎么不知羞耻的看着自己，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掌心。
　　舔的他立马将手抽了回来，白君辞见他这般，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手掌在沈清弦的腰际旋：“师尊……我能不能……”
　　“不能。”说完后又有些不忍心了起来：“过几天……”
　　听到了后面三个字后，白君辞顿时笑了起来，“好……”
　　两人这样弄来弄去了大半个早上，最终还是沈清弦拖着他将他拉了起来，结果还缠着自己的腰……
　　沈清弦将他手拍了去，自己去木横上将衣服拿了下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沈清弦穿戴好衣物后，发现他既然坐在石凳上，双手紧紧的按住了额头，他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白君辞低着头没有说话，眼神躲避着他，双眸也在此刻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
　　沈清弦一首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运起了灵力，结果才发现他的灵力被白君辞给封住了，他也没在意过，只是现在……沈清弦运用灵力强行将他封印强行破了，瞬息之间便将灌输给了他。
　　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事的，更不可能有什么心魔，可是他的身上不仅有心魔，甚至这心魔的修为还和他一样高。
　　直到擦觉出那心魔已经安分守己了些后，方才停止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将喉咙处的那道黏稠腥甜的液体吞了下去。
　　“师尊……”
　　白君辞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沈清弦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将你那灵力封印解了罢了，你体中的心魔是从何时开始到了这种地步的。”
　　沈清弦见他沉默不语再次说了下去：“心魔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白君辞：“就师尊……”
　　“为师不管你是怎么得了这心魔，还是和它做过什么交易，你，一定不能被它控制，如果到时真的被它控制了，也许这整个修仙界都会变得另一番模样。”
　　白君辞抿了抿唇，将他这一番话都听在了心里，思考了许久：“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还请师尊……杀了我……”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怎么做，自己却还是要将这句话说出来，这心魔每次都在他放松警惕之时，突然袭击他，导致他无法及时反应。
　　沈清弦顺势这样替他拍了拍背，实则却是在他体内输送灵力，将心魔压制了下去。
　　沈清弦没有应他那番话，心魔并不是不可以脱离体内，只要它从白君辞身上分离出来的时候，甚至是在他神智开始慢慢涣散之间用了回转之术便可以彻底将心魔除去。


第七十一章 
　　也知
　　这一天总是要来，自从那次从他体内分离开了后，他的灵力倒是更加的不稳定了起来。
　　本想着将这一切都谋划好，一切按照前世的那般做法，这一世的总总原因让他不得不改变所以的一切计划。
　　虽是有天道帮忙，可如今他却迟迟还没有死，两人却还成了那种关系。
　　“阿泫，这一趟你不能再去了，若是这一去你不能成功的话，便会沦为灵流回到他的体内。”
　　鄞星怍不为所动的听着他说着，他本来只是想让他死了，自己能回到玉琴中不被封印控制，可是却还是没能成功。
　　鄞星怍：“你已经插了太多的事了，这次你不能再进来。”
　　“不可以，阿泫。此次你不能去，如今的你早就已经飞升，若不是因天道宁论你的修为自然是不会受到约束，再者飞升之人也不能在凡间停留太久。”
　　“就算你有意想留在这陪着夜景暮，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天道以一缕意识为体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中，对他所说这些。
　　“现在这里的一切就连我也无法控制，你又怎能冒这个险，还有一个月就到那天了。”
　　鄞星怍低声笑了起来，将所有伪装面容都脱了下来，恢复了那与沈清弦有九分像的面容：“你再帮我一个忙。”
　　天道：“嗯，好。”
　　“你用灵力制造出一个人，伪装成我，在他身上留下沈清弦的法术，还有些话藏在那具身体里。”
　　“你，想办法伪造消息，告诉沈清弦，夜景暮因在修炼中听到了这些外界传闻，因而走火入魔，明天便去。”
　　“夜景暮他是个比较冲动的性子，若是不让沈清弦来，他怕是会一个人跑去魔界与他理论。”
　　这一去他只能赢不输，这个身份他同时也得丢了。
　　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他就算不想连夜景暮也一同算计进来，已经不可能了。
　　鄞星怍低声呲笑一声，他现在得去魔界一趟了。
　　鄞星怍将长思卿安弟子服脱了去，在他这过分明显的面容上加以装饰了些，带上了面纱，以魔族弟子的装扮。
　　他这次倒不是来见他们的，而是来这一趟观察沈清弦接下来有什么举动。
　　不过……他在魔界并未待太久，离开了魔界后，他便不再遮挡面容，凡是走到一个地方，都有人对他喊打喊杀，甚至小声议论。
　　鄞星怍更是不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直接从旁边路过，可也避免不了有人直接拦住他眼前的路。
　　就当他要走时，一个身穿深红色衣袍的男子，从阁楼上跳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他的去路，声音里带满了愤怒：“沈清弦，我要杀了你这个背叛修仙界，修行魔道道的人，亏我们先前还那么的崇拜你。”
　　他开头后，周围的那些修士也开始了大声喊叫了起来：“杀了他，杀了他。鄞星怍就停在了原地，听着他口中说的话，丝毫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反倒还多了些好奇，想要他继续说下去。
　　见众人纷纷拿起剑朝他刺来，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飞到了半空中，见他们打了个空，倒是有些好笑了起来。
　　随意的将一个修士的剑拾起，注入了灵力，朝他们驶去。
　　就在他们眨眼的瞬间，一大半全部都死在了当场。
　　鄞星怍更是在他们愤怒之前离开了这里，去了另一个城池遮掩面容，在那待了许久，在阁楼中看着繁闹的街道，将手里的茶放到了一旁。
　　想着这一次他又该怎么来，想着想着，他突然嘴唇一勾，看着下面的街道更是笑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夫人想要什么
　　而在一砚殿中的沈清弦还在跟白君辞面对面的坐着，眼神相对的看着对方。
　　沈清弦枕着白君辞的肩膀头歪了歪，有些累的上挑着眼瞧些他：“你还在想成亲那事？”
　　“不然师尊以为……徒儿在想什么？”白君辞轻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娶师尊。”
　　沈清弦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低声笑了起来：“也许两个月之后，便好了。”
　　白君辞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到时师尊可不能再将我丢了，不然我也许真的会疯了。”
　　“只不过现在弟子却让师尊安上了私通魔族的罪名。”
　　白君辞抱着怀里人的手紧了紧，也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知与他，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今天弟子得来消息，说是……”
　　白君辞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掌门师叔下令说要将师尊抓回去，同戒律阁长老处言问。”
　　沈清弦听到后身体顿时一愣，他没想到现在就连江擎槐也要抓他回去了，难道他也相信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话了吗？虽然里面随多随少有些是真的，但是大部分都是被捏造成的。
　　这次他不能再怎么轻易的回去了，等把这些都处理完，他自会回去像掌门师叔禀明请罪。
　　而此时白君辞也在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直到听到他说：“不回去。”
　　心里顿时开心了起来，虽然知道他大部分原因不是为了自己，但是只要能留在自己身边几天。
　　“弟子一直有一件事没有与师尊说过，那便是鄞星怍鄞师弟之事。”
　　“那时我将师尊强行带来了魔界后，鄞星怍也来过了一趟，对弟子说了句，我若是杀了他，师尊也会活不成。”
　　将这些说完了后，白君辞松开了手，与沈清弦两眼相看，把自己所有还在猜疑的事都与他一一诉说。
　　沈清弦蹙了蹙眉，鄞星怍他知道，他刚开始甚至还很看重，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当时他若是听了那个系统的话收了鄞星怍，后面也许还会发生更多未知、危险的事。
　　如果说杀了他，自己就会死的话，那……很有可能他便是自己的其中一个命格，甚至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他，那时自己甚至还有一瞬间叹息了起来，说为什么不收鄞星怍为徒，更是在那次问道堂授课时更是在心里说为什么当时不收。
　　可现如今看来，他不收他为徒更是一个正确的做法，看来只有自己还是被蒙在鼓里的，鄞星怍什么都知道，自己却什么也不明白，当时他想拜自己为师，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想将他变成灵流引入体中。
　　若是一切都怎么发展下去……但是好像还是不可能，那个系统为什么从头开始便要让自己将白君辞推入魔狱，这里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前世的时候他自从收了白君辞为徒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了，而那时的沈清弦其实是沈清泫。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再不想将他推入魔狱，上一世的沈清泫不想将他推入魔狱，也必须要将他推下去，也许这就是他一定要承受的磨难，他始终是要成为那个高者，就连天道也无法阻拦改变他命运走像的所有的事情。
　　沈清弦将思绪都收了回去，对白君辞点了点头：“他也许就是，不过现在我没有太多的把握。”
　　他虽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白君辞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也知道他现在有些顾虑，但是却不知他在顾虑什么。
　　白君辞朝他打了个趣，他今天可不想一直围绕在这一团疑惑里面，今天可是师尊的生辰，他要想个法子让师尊开心几下。
　　白君辞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师尊——”
　　“嗯？”沈清弦看着他这笑的贼嘻嘻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笑，但是最终还是止住了。
　　“师尊，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偷情？”
　　这回沈清弦倒是听清了他讲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按理说，两人现在确实是在偷情，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偷情。
　　沈清弦心里第一次起了捉弄白君辞的心思，瞬间将他手一压，整个坐在了他的腿上，与他面对面的看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将他下巴轻轻捏起：“阿辞说的也对，但是此事已经被怎么多人都知道了，怎么能算偷情？”
　　白君辞没想到他既然会怎么大胆的坐在了自己身上，一时之间忍不住凑了上前，搂住了他略显消瘦的腰身，低头亲了一口。
　　手慢慢的往下移了去，抱住他的双腿，往自己上面提了提，脸色似有些羞涩的看起了他：“师尊——”
　　沈清弦有些硌得慌，瞬时间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端正的坐在了一旁，就像是他从未坐在他大腿间调戏他了一般：“自己解决。”
　　白君辞拉起他的手，埋怨的啄了几口，“师尊故意挑起弟子的火，现在又……”
　　还没等白君辞说完，沈清弦立即凑上了前搂住了他的脖子，迅速的堵上了他的唇，在上面慢慢的亲了起来。
　　白君辞被亲的又是一愣，但是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后，难得的一次将沈清弦推了开，舔了舔唇外的香甜。
　　叹了口气：“师尊真是的……明知道弟子要忍不住了，还凑了过来亲弟子。”
　　“那……就不要忍了。”沈清弦勾了勾唇，既然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又有什么好忍的。
　　听到这句话后的白君辞异常的激动。只不过……今日日子特殊，还不能怎么早的就「上床」休息了。
　　“最终白君辞强行的将欲望按了回去，与他分了一些距离，就怕到时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师尊……今日是您的生辰，所以……弟子能带您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沈清弦到了现在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拒绝了，顿时有些下不去脸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拒绝自己是因为这天是自己的生辰，但是好像也不对……这天是他生辰，他都怎么主动，平常都那么忍不住，现在怎么就……
　　白君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师尊可好看了，脸颊有着一缕霞红，还有几分的羞涩感，更是让他有种想的心思。
　　夕阳下，暖黄的余晖泼洒在了前院，投射在了地上的石板路上。
　　白君辞牵着他的手，在出门之前，两人都带上了斗篷，因两人都穿着不同颜色衣服，带着的斗篷也是不同。
　　出了一砚殿后，白君辞抓着他手的力度也加大了起来，弄得沈清弦有些疼，本不想说，但因为他抓着自己的手不断的收紧，关心的说了起来：“阿辞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
　　沈清弦见他不肯说，眼神看向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柔声说道：“那阿辞能松点吗？我有些疼了。”
　　说完后又开始保证了起来：“阿辞放心，为师不会再逃的。”
　　本还有些失神的白君辞迅速回过了神，手里的力度也松了许多，只不过当两人踏出一砚殿时。
　　周围的眼神瞬间朝他们这边传了过来，眼里带满了好奇，他们从头到尾只听说过沈清弦的名字，以及他的行事处分，也知道他是咱们魔君的师尊，但是他们从头到尾却都没有见过。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过一次，倒是一个个的都把眼睛睁大了起来，圆溜溜的看着两人。
　　沈清弦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在雪白色斗篷的遮掩下，看了那些魔修一眼，他们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种好奇还有迷惑，但是却只看了一眼，便被白君辞匆匆给拉走了。
　　白君辞将他抱在了怀里，使用了御剑术。很快，两人便到了一个络绎不绝、繁闹的街道。
　　现已到了夜晚，周围两侧皆是挂起了高高的灯笼，暖黄色的灯光站在了这繁闹的街道，看去倒是让人心中暖和了起来。
　　周围都有着小贩在不断的呦呵着，招揽着客人。
　　直到走到了一个摊子，白君辞突然停下了一个脚步，认真的在那挑选着。
　　那小贩见他在一旁挑选着，立马扬起了那招客的笑脸：“公子可真是好眼光，前几日那严府的小姐也在我这买了一条手饰，说是好看的不得了下次还来，公子的眼神绝对错不了。”
　　说完后眼神还看了看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的人，再次说了下去：“公子想必是为身后夫人挑选礼物，公子和夫人面容虽然被斗篷给遮挡了住，但是以二位的姿态来看，二位的容貌想必也是长得极好。”
　　那夫人二字让沈清弦有些红了脸，但是却让白君辞心里笑开了花。
　　白君辞将那两条用纯种血濠所做成的红绳买了，给了小贩四五个魔晶石，便将身旁之人带到了桥头中间的靠边位置上，将他的手抬了起来，亲自为他带上了这所红绳。
　　沈清弦看着他这认真的模样也不好打断，直到他将自己的手松了开，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师尊快看看喜不喜欢。”


第七十三章 
　　情缘灯
　　月光在湖底显影了出来，桥上的人络绎不绝，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停下来看他们一眼，两人对着眼相互的看着对方，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白君辞看着看着头便开始慢慢低了下去，想要亲他，却被他用手给挡住了，笑了一声，按了按他的手心：“回去再亲，这里人多。”
　　“好。”白君辞也回应的捏了捏他的手背，低下了头，倒是没有再想亲他，而是凑到了他的耳旁，缓缓说了起来：“突然之间弟子有些想回去了。”
　　“别闹。”沈清弦微微侧过了身子，这里人怎么多，他可不想与他在这胡闹。
　　沈清弦看着他这傻笑的模样，控制力道的在脑袋瓜上敲了敲：“别傻笑了，先逛逛，回去后再傻笑。”
　　白君辞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握着他另一边的手指尖在他掌心上画了几圈，轻声道：“师尊今日可真好看。”
　　两人走下弯桥后，便到处走了走，一个个呦呵声从旁边传到了耳中，沈清弦看着周围景色不免感到一种不解，明明这是魔族。
　　可是这的生活气息却不像是魔族该有的，也许在他心中，魔族应该是那种比较暗沉的才是，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沿街上还有两个小孩拿着手中的泥人跑来跑去，朝沈清弦这边撞了过来。而白君辞拿着沈清弦的手一使劲，便将他拉入了怀里。
　　“这位公子！”
　　在沿街卖着情缘灯的小贩朝他们招了招手：“公子，可要买些情缘灯？”
　　他们虽没应，但却朝小贩的位置走了去，小贩看着他们走来的步伐，瞬间将自家的招客脸展开，再次说道：“公子可要买些情缘灯。”
　　说完后眼神又瞄向了他身旁之人再次说道：“这情缘灯可是很灵的，保证公子会与身后夫人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再次听到夫人二字的白君辞再次眯了眯眼，伸手怀住了他纤细的腰肢：“夫人喜欢哪一个？”
　　沈清弦听他叫自己夫人后，心里更是一阵羞怒，将遮挡在前方的斗篷撇了开，露出了那张素白的面庞。
　　小贩看了后更是尴尬的笑了一声，一眼看去，这白衣男子依附在这黑衣男子上，还以为是他的夫人，可现在看到了全貌后，心里更是笑自己蠢，这身高明显的很就是男子才有的身高。
　　若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得给笑死。
　　他活了怎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好看的人，若是说容貌俊美是其要，而那一身的风华气质，倒是更像天上的仙人。
　　小贩连忙赔笑了起来：“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公子莫挂在心上。”
　　这倒是没什么，重点的是白君辞既然也怎么叫他，才是主要原因，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看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这一声虽是在谴责，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力度，倒是让身旁这人更加的放肆了起来。
　　沈清弦心里：“这徒弟现在越来越不听自己的了。”
　　干脆下意识的不理他，眼神转到了那形态各异的情缘灯，将一个看上去有些搞笑的情缘灯拿在了手中，放到了白君辞的手上，方笑道：“阿辞觉不觉得你与它似乎长得有些相似？”
　　白君辞：“……”
　　无奈的看着手中这个像乌龟一样的情缘灯笑了一声，“师尊这是在夸弟子，还是在引用这情缘灯暗示弟子是只乌龟？”
　　沈清弦噗的一声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为师可没说，阿辞若是觉得……哈哈哈……的却如此，那便买了。”白君辞现在的模样真是又傻又可爱，倒是跟这乌龟有了点相似的点。
　　“既然是师尊为弟子挑的，弟子自然不会……不会……”白君辞说着说着还真是不知道后面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们牵着手，在拥挤的人潮里，在热闹的沿街中，在炽热的灯光照耀下在每个街道中穿梭着。
　　很快两人便顺着河道走到了那处河池，魔族并不像人界那般一年四季不同，而此时正值冬季，这河道却没有因为季节的变化而结成冰，反倒还在蹭蹭的冒着热气。
　　沈清弦站在了一旁，看着白君辞蹲在那里，将两个形态各异的情缘灯点燃快要放到河中时，沈清弦连忙走了过去，接在了手中。
　　“情缘灯，情缘灯，阿辞可真是傻，都还没许愿呢，就开始往河里放，要是跑了后才反应过来，岂不是就要后悔了？”
　　怎么一说完，白君辞也将情缘灯收了回来，离沈清弦的距离更是近了一些，“那……师尊要许什么愿？可以告诉弟子吗？”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与他离远了一下：“既然是许愿又怎能说出口？阿辞莫要在一旁偷听才好。”
　　白君辞看着他一瞬间离自己怎么有两米远，顿时间心里突然就酸了起来，拿着情缘灯便勾腰放入了河中，捏了个小小术法，将要说的话都放在了里面。
　　这里的人本来就多，而沈清弦又离他有两米之远，后面的人迅速的便走了上来，挡在了他的视线。
　　放情缘灯的女子周围皆是，有求姻缘的也有求祝福的，自然而然的也有一小别新欢。
　　沈清弦刚把情缘灯放入了河中，身后便感觉到了一个力道，被人往前推了一把，若不是他是修仙之人，怕是刚才那一下，他已经被推入了河中。
　　沈清弦顺着刚才的力道，转过了身去，看向了眼前的这几名女子，便未有言语，直接从她几人身旁走过。
　　可却被一女子抓住了衣袖，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她：“不知姑娘这是做什么？”
　　那身穿一身粉色衣裙，长相稍微有些出众的女子，朝他行了个礼：“请问公子可有空与小女子一同赏灯？”
　　这意思倒是明显，妥妥的意思便是「我看上你了」。
　　沈清弦带着斗篷，摇了摇头，但是怕她看不出来，那清冷的声音又说道：“没空……”
　　她问出时心里本就忐忑，可听到后来他说没空后，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可看到身边无人，又是自己一人，再次说道：“公子就一人，怎会没空？”
　　“我虽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但是却生在商人之家，我看公子风倾秀气，跟小女子也是有些般配。”
　　怎么一来，更是明确了她的意思。
　　沈清弦的眼神往一旁看了看，朝着这位女子耐心的与她说道：“我道侣就在附近。”
　　这名女子听了后，反倒没有适可而止，而是指着情缘灯继续说道：“公子莫要诓我，若是公子的道侣同你一同，哪为何你们不在一起，而是要分开？”
　　“公子一人来放着情缘灯，不是求姻缘的又是做什么？难道还是公子闲的无聊随便放一下？”
　　沈清弦原本还有些耐心与她说些闲话，可听到她说出后面一番话后，眉头却皱了起来，没想到她既然还会怎么说。
　　“就当沈清弦要说出「确实」二字时，白君辞一下子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将他抱在了怀里，冷眼看向了那名女子：“他有道侣了。”
　　可那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看着此时的那人，更是觉得他没有道侣，而是一人前来，咬了咬牙，坚持说道：“公子又何必那么快找借口拒绝，何不相处几日试试看？”
　　白君辞冷眼看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重复了先前自己所对她说的话：“他有道侣了。”
　　说完后，便直接御剑带着沈清弦离开了这里，只剩下那女子张着嘴要继续说的模样。
　　白君辞带着他停到了一处，步伐顿时间层层逼近，将他逼到了墙角落，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环绕在了他的腰间，低下头直接亲了上去。
　　直到将怀里的人亲到了腿软，瘫倒在自己怀里，才缓缓松了口，在他唇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弟子一刻没看住师尊，师尊周围就围上了怎么多桃花。”
　　沈清弦听着他这吃醋的语气，轻笑了一声，微微靠在了他的怀里：“怎么了，吃醋了？”
　　“师尊……我们回去吧。”白君辞舔了舔唇角：“要是再不回去，弟子就要忍不住了，还是说……师尊是想在这里？”
　　沈清弦听着他这满口都带着情•欲所说出的话，顿时之间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将那早已羞涩不已的面容藏了起来：“阿辞还真是一点都不知廉耻。”
　　白君辞下颌靠在了沈清弦的头上蹭了蹭：“弟子只会对师尊不知廉耻，别人不会。”
　　这几句听得沈清弦更是呲笑一声，但是心里却意外的觉得这句话很暖。
　　回到了一砚殿之后。
　　白君辞直接从剑上跳了下来，打横着将沈清弦便抱了起来，将人放到了床上，也没将周围的夜明灯点开，直接一溜的抱着沈清弦躺了进去。
　　沈清弦侧躺着，早已在回来的路上时已经有些困了，而此时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更是很快的便要睡了过去。
　　而白君辞倒是没有，反倒眼底还更加的活跃，伸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眼前人的眼睫毛。
　　沈清弦被弄的眼角痒痒的，眨了眨眼睛，枕在头下的双手抽了出来，伸手揽住了他有力的腰肢，带着困意，软绵绵的说道：“睡吧……”
　　“师尊——”
　　“嗯……”
　　“师尊——”
　　“嗯……”
　　“师尊——”
　　沈清弦忍着强烈的困意，硬是应了他好几声。
　　“师尊是不是忘了，前面说的话。”白君辞有些委屈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怎么一说，倒还真是有，沈清弦半睡半醒的拉住了他的手，往他怀里蹭了蹭，头往上抬了去，直到亲到了他柔软的嘴唇，抱住了他的脖子。
　　（以下内容不方便诉说，原先还是有写的，结果就……被锁了，所以我干脆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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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会保护好师尊
　　早晨沈清弦醒来后便发现身上盖的被子以及身下躺着的床单皆是换成了新的，想也不用想便知道，当时两人做完了后，白君辞便将他抱了起来，去了灵泉中与他沐浴。
　　而现在想到当时在沐浴之时自己既然还同意了白君辞的请求，想在再仔细一想，更是拉不下脸来，白君辞这样也就算了，自己怎么也就……跟着他一起胡闹了。
　　沈清弦当下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到白君辞的身影，更别说他的人了，甚至是连个衣角都不曾看见。
　　没想到昨晚两人刚亲热完，现在一大早的人既然就跑了，还没和自己说一声，沈清弦想着想着更是不解。
　　便从床上缓缓走了下来，可当自己刚踏入地下的那一刹那，身上顿时间传来了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尤其是扯起了昨日用力过度的地方，疼的他几乎要两眼发黑。
　　沈清弦定在床上躺了许久，无聊的很，眼眸望着窗外的景色出声：“也不知道阿辞什么时候回来。”
　　沈清弦困的又睡了回去，再醒来时，就看到白君辞满脸带着倦意的躺在了自己身边。
　　沈清弦关怀一问：“怎么了？”
　　白君辞抱着他似是不愿与他多谈这是为何，但始终没有欺瞒他，说了下去：“师尊，鄞星怍死了。”
　　“他们怀疑……是师尊杀的，他们在上面查到了你的法术，还有留下的字迹。”
　　白君辞说完还将手中的一封信给了沈清弦道：“有人传信来说，夜师叔因为修炼之时气血攻心，已经走火入魔了。”
　　沈清弦看着这封信上的字，自然是不信，更是呲笑了一声，到让白君辞不解了起来，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师尊，可师尊却为什么还笑的出来。
　　“现在，倒是让他得逞了。”
　　“装了怎么久，也是时候该脱下伪装了。”
　　此时的长思卿安已经不复从前，对沈清弦、白君辞两人一开始本是钦慕敬佩，可到了现在更多却是敌意。
　　没想到到了最后，唯一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白君辞，就连掌门也下令要将他抓回去，与长老会一同审问。
　　沈清弦转身抱住了他，在他胸膛之处蹭了蹭，柔声说道：“为师现在无家可归了，到时阿辞可不能丢下师尊。”
　　“弟子会永远保护着师尊，任何人也无法伤害师尊。”
　　白君辞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安慰自己，可是这如果要不是他，师尊现在又怎会有如今的笑话，又怎会被世人传的这般不堪、步步紧逼，到这种身败名裂的地步。
　　就连鄞星怍的死都被人赖到了他的身上，那个人到底是有多想让他师尊死，多想他们去长思卿安成为所有人的审判。
　　而此时的长思卿安早已经混乱不堪了起来，那些弟子在门下不仅没有好好练习剑法，就连那些师兄弟话也不曾听过，更是让江擎槐焦头烂额了起来。
　　江擎槐本就对他和白君辞这事半信半疑，再加上鄞星怍的死，他也知晓，有人刻意要害师弟，可是他却迟迟不出来，这事闹的更是不可开交。
　　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前来了长思卿安大殿内，与其商量何时打上魔族，从而这次一举将魔族灭了。
　　可每每都被江擎槐给拦住，说此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要等，而他们也不傻，自然而然也听出他这是在维护沈清弦的意思，但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与长老会所说的有一半真一半假，他想沈清弦回来是真，想审问沈清弦是假，他的师尊曾经说过。
　　无论小师弟做错了什么，自己都要护着他，那怕就算他要……杀了自己。
　　江擎槐坐在了大殿的一旁座椅上，手放在了太阳穴之处揉了揉，可头依旧还是疼的厉害。
　　可是一阵暴乱的真气却从门外传了进来，身着一身绛紫色衣袍，匆匆走了过来，语气明显的不太好：“掌门师兄。”
　　江擎槐一向听力敏感，来人的语气与步伐他都熟悉的不得了，连头也没抬，随意的摆了摆衣袖：“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沈清弦什么时候回来？”
　　“你难道也不信小师弟？”江擎槐只是想问他一句，并没有其余的心思再考量，他知道鄞星怍的死带给他的伤害很大，再加上那人是……
　　夜景暮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这事，我不能确定，但是那法术却是他的，星怍意识里的最后一刻呈现的依旧是他，掌门师兄，你到了现在难道还信他吗？”
　　江擎槐抿了抿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师兄弟之间会是变成这一副场面：“我信他……”
　　“我也信他，不过……我要他亲自来向我解释，这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掌门师兄还是务必要记住这句话，沈清弦若是和当年一样，不止是你还是我，也许之后我们都将变成星怍现在的这番模样。”
　　「若是」他「回来了，掌门师兄还会认得清谁又会是师弟，谁又会是」他“吗？这番话中，夜景暮没有参杂任何外界带来的情绪，而是说的心里话。
　　师兄弟瓦解，互不信任，这一天他从未想过，直到这所有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师尊死了，三师妹离开了安汝峰去了魔族当了魔医，而如今沈清弦收的徒弟又是魔君，两人的关系他就算再不清楚，到了如今他便是想也不想，也知他俩之间的关系。
　　而夜景暮与鄞星怍，鄞星怍现在死了，而上面却遗留下的是沈清弦的发法术气息以及层层字迹，都让江擎槐此刻头疼无比。
　　而如今二师弟奚顾知因为门外的事故无法回来，但时不时的也会传信回来，与他商量此事。
　　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不断吹刮着枯黄的草木，枝头积雪簌簌而下，悄无声息地融进漫天雪雾中。
　　白君辞与沈清弦悄无声息的回了离株峰，可刚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窗棂肃然站在一抹身影，融入了漆黑的夜里，一道低声暗哑的气息传了出来：“你回来了？”
　　沈清弦点了点头，将屋里的夜明灯尽数点亮，走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替他摆了摆脉，灵力周息顺畅，毫无气血攻心、走火入魔可言。
　　他似乎……被人算计了。
　　“你又回来做什么？”夜景暮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走动，也没转过头去看他，而是看着窗外的雪景。
　　“有人传信于我说师兄你因修炼之时过于急躁、走火入魔，所以……我来看看你。”沈清弦拉着白君辞的手在他手上画了画，示意他此时不要讲话。
　　夜景暮手中拳头紧握，转过了身子，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倒是笑了一声：“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沈清弦对上了他的目光，态度坚决的回答了他。
　　“他的身上有着你的法术气息又是怎么回事？他意识的最后一刻出现的是在魔族，看见最后一个人的也是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能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讨论这些事，可以说明他是相信自己的，若是不相信自己，他此时说不定便会与他们执剑相待。
　　“意识可以篡改，师兄想必是知道的，而那法术……我不知，我当时一直都与阿辞待在一块，再则我又为何要杀他？导致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信任瓦解。”
　　夜景暮点了点头，可脸中表情依旧沉重，沈清弦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但是却没有切实的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若是哪天，这一天也到了他的身上，他宁愿自己一直陪着他。
　　夜景暮没有多待下去，走时看了一眼白君辞，沉沉说道：“保护好你师尊。”
　　“我会的……”
　　白君辞抬手将他抱在了怀中，走到了床边，缓缓将他放到了床上，自己脱了个衣裳也躺了进来。
　　“师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道。”
　　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要看事情的变化了了，他没想到鄞星怍既然会被杀死，更没想到那人既然还把杀死鄞星怍的事情揽到他的身上。
　　他们偷偷的跑了回来，没有一人知晓，没想到有一天回他的离株峰既然还要这般偷偷摸摸，还要这般警惕门中的弟子。
　　夜晚外头的风声很大，频频吹了进来，白君辞施了个法，将窗棂拉了起来，抱着怀里的人，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早晨两人醒来时，看着对方皆是笑了一声，沈清弦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凑前亲了亲，呲笑一声：“还真是就怎么忍不住了？”
　　“忍不住，因为这人是师尊，所以忍不住。”白君辞扶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这里贴了贴，将他环在了怀里，低下头亲了亲，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阿辞那就，别忍了。”
　　他的师尊，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这般纵容着自己，甚至是自己想什么便让他做什么，可是现在……


第七十四章 
　　复发
　　清早很快便过去了，太阳也直直的升起在了头顶正中，透过了窗棂从外照射了进来，暖色的光满了整个房屋，只不过却没照到床边。两人此时却还躺在了床上，闷着头睡在一块。
　　白君辞先醒了过来，抱着怀里的人便亲了一口，怕惊扰到怀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穿戴整齐后，便匆忙离开了寒霜居。
　　去了洄游城一趟，将手下的人安排在了周围，叮嘱了片刻。
　　风殳离坐在一旁，姿态悠闲的看着白君辞：“魔君这般暗下打算，就不怕沈峰主知道后会出什么事吗？”
　　“到时这洄游城怕是会变成一座荒城，若是你没能把沈峰主支走，亦或是沈峰主提前知道了你的打算，又怎么办？”
　　白君辞呲笑了一声，丝毫不在意他口中所说的，这些他早就想过，那便是等把师尊的事处理后，他便一人前来洄游城，自行开启。
　　“城中这些人，到时再议。”
　　“准备的如何？”
　　风殳离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召芜下去，从座椅中站了起来，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副笑脸皆是收了回去。
　　“此事关系重大，那些人你……也不能任其如此，就算你能隐瞒，到时阵法开启，城中人皆会死，就算他们一时没擦觉，久而久之他们定会知道。”
　　“你难道就没想过世人会怎么看沈峰主？”风殳离对他的事以及他管理魔族的事，虽然一直都不闻不问，但每一件事在他脑海里都是格外的清楚。
　　听到这里，白君辞背过了身，狠了狠心，层层说道：“到时我会与他清除一切关系，到时所有的事都会揽到本座的身上，与他无关。”
　　“你这想的倒是好，可你有想过他会怎么想吗？你将一切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设下阵法杀了怎么多人。”
　　“若是本座不死，那死的人便会是所有人，可……”白君辞眼里暗了暗，“洄游城的人本就该死。”
　　白君辞不想与他多说，他现在出来的也挺久的了，师尊怕是已经醒了，又匆忙匆忙的跑了回去。
　　风殳离从头到尾看着他便心神荡漾，让站在门外处的召芜进来，在此之前，他掐了个法术，传了出去。
　　“召芜，若是他真的死了，魔族到时你觉得会变成怎样？”风殳离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认真的问起了他。
　　“等到那天，魔族必会是惨重一败，而魔君那时也会……修仙界若是当场得知，怕是会出大事。若是不知，那便可安养些许时日。”召芜一一说出自己心里所想。
　　风殳离点了点头，如今这一切，可不会是那么简单，鄞星怍如今已经死了，虽说他死不死与他任何关系也没有，但是他之前所说的天道，倒是让他始终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召芜。”风殳离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你走吧！”
　　召芜听到这一话后更是一愣，他将自己强行留在他的身边，已经有快上百年，自己从始至终都想离开。
　　可是他却逼迫着自己，将自己命脉抓在手里，使自己无法动弹，久而久之他再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可如今，他既然愿意放自己走了，召芜不明白的看向了眼前这位身着一身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在手里的剑更是紧了紧。
　　声音暗哑了下来：“你……当真放我走？”
　　风殳离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当年他强行将他体中带走的一缕命脉还回到了他的体内。
　　神色焕然的看向了他，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了步伐，缓缓说了起来：“走吧，你自由了。”
　　“嗯，你……”
　　“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就算他们会打过来，也破不了魔族的结界。”
　　召芜走了，看也没再看他一眼。
　　风殳离低笑了一声，他果然还是这样走了，当真是一点也没留下，他……不该赌的。
　　白君辞回到了竹舍，便看到了他的师尊既然不在，一时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以为他丢下了自己。
　　可是当他去了他的偏舍之时，就看到了沈清弦正坐在床沿边，面色羞红的翻着手里的书，还有的放在了身旁。
　　白君辞走了过去，面带笑容的抱住了他：“师尊这是在看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更是让他说不出话来，耳尖越来越红，推了他一把，将手里的小册子藏了起来。
　　“噗，师尊这是看的什么，怎么妨着弟子做什么？”白君辞看他抱的那么紧，也没硬拿，而是将手伸到了一旁，将旁边的小册子拿了一本，翻了几页。
　　沈清弦：“……”
　　白君辞：“……”
　　这是他那时去洄游城时买梨花白之时，在路摊上看到。所以……买了几本，当时藏在了床头，每到夜晚之时，都咳咳会看几眼。没想到……这一天会被沈清弦翻到，顿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清弦看他也红了耳，本还羞涩的不敢看他，此刻更是轻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变得柔和：“什么时候买的？”
　　白君辞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人虽说是有些害羞了起来，但是脸皮依旧着实的厚，说了起来：“洄游城那时弟子买梨花白的时候。”
　　沈清弦此时心里：“怎么小就开始看这小册子了……他都没看过。”今天一看，倒是让他张开了眼界！
　　沈清弦沉默了许久，拿在手里的册子放到了一旁，捧起他的脸直直的亲了上去，闭上了眼。
　　沈清弦贴着他的唇，动作之轻，仿佛蜻蜓点水一般。随即，白君辞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唇于唇之间的接触渐渐变得炽热，沈清弦闭上了眼眸，慢慢的回吻着，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是却又不温柔，带着浓浓的占有。
　　白君辞松开了他的唇，看着他此刻微微肿起的嘴唇，此刻眼神迷离的躺在了他的怀里，眼底泛红，带着一丝丝浓厚的情欲，勾唇一笑。
　　“师尊这个模样真是好看。”
　　以往听到他讲这话，沈清弦一句话不说。可这次，沈清弦低低笑了起来：“阿辞也好看。”
　　他这一笑更是笑到了他的心坎里，更是让他狠不下心去，他的对他师尊怎么好，什么都依着自己，到了最后，他始终还是不能再陪着他了。
　　“你怎么了？”沈清弦看着他这神情瞬间担心了起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君辞摇了摇头，亲了他额头一下，笑了起来：“弟子在想师尊。”
　　沈清弦：“……”果然还是不能问，每天都怎么的油嘴滑舌。
　　“为师不就在这？阿辞还想做什么？”
　　“还是……真的出什么事了？阿辞，在隐瞒为师？”沈清弦撑着一旁坐了起来，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向了他，“真的出事了？”
　　白君辞看着他这一副担心的模样，心里更是刺痛了一分，装作若无其事的抱住了他：“怎么会，师尊多虑了。”
　　沈清弦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停顿了一秒，脸色微微皱起。
　　虽然话题离了很远，沈清弦还是一眼便瞄向了那一叠小册子，语气顿了起来：“你怎么买怎么多？”
　　“弟子是想……到底是要用什么姿势才能让师尊不那么疼。”白君辞当真是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将沈清弦扑倒在了床上。
　　可此时，沈清弦倒是一脸的黑线的看着压在他上方，脑袋正靠在他脖颈之处的白君辞。
　　抬起手便敲了下他的脑袋：“真是一刻也正经不了。”
　　“只有在师尊面前，弟子才会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在他身上蹭了蹭，蹭的沈清弦整个人都快要跳了起来。
　　沈清弦闷哼一声：“给我下去。”
　　“师尊……弟子有些饿了。”
　　“饿了便去吃饭，跟为师说做什么？”虽是如此说，但沈清弦依旧没有推开他。
　　“可是……弟子想吃师尊——”
　　沈清弦：“……”
　　“撒娇没用，下去，为师饿了。”沈清弦依旧是没推开他，等着他自己站起来。
　　白君辞也听出了他不想，只好强忍着从他身上撑了起来，闷哼说道：“那弟子去厨房给师尊做些点心。”
　　沈清弦点了点头，直接就这样躺在了他的床上，盖起了被子，等白君辞走后，眼神落在了那些还没看完的小册子上，更是拿了起来，侧躺在床上，再次翻了起来。
　　看着这些小册子，更是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拿起身旁的茶喝了两口。
　　月华如练，皎洁空灵，照亮了白君辞前方走的路。
　　空中慢慢的吓起了丝丝细雨，雨滴时不时的拍打着地面，雨水落在青石上的声音，更是格外的清晰，青石板厚重光滑，鹅软石高低不平。
　　两侧栖木花草在月光之下绰绰约约，和着冬风的吹起，不断的拍打着，轻快的打着拍子，细细碎碎雨落下，白君辞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有些许沈清弦爱吃的点心。
　　脑子里全是那清冷削瘦的背影，慢慢的便是他的嘴、他的腰、他的喉结，甚至是他脚下那凸显而出的关节。
　　以前只能远远的望着，可是现在甚至到了无比亲密的程度，心头上更是又甜又软，在手中的丝丝（道侣契）红线凸显了出来，牵扯着在屋内的人。


第七十五章 
　　桃花酥
　　白君辞脚下的步伐加快，推开了竹舍的人，满怀欣喜的走了上去，将手里的端盘放在了桌面上，看着凸起的被窝，甜甜的喊了一声：“师尊……”
　　可是沈清弦却没有应他，耳边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从不远处传了出来，听得白君辞心头更是一震。
　　四周寂寂，除了风声，任何声音都没有，还有一丝丝沉重、若有若无的低吟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君辞整张脸顿时煞白，抬头看向了窗外，这小雨已经下了有些时间了，师尊有清寒之症，他是知道的。
　　白君辞心头一沉，脸色越发的难看，朝着床头喊了一声：“师尊……”
　　白君辞将被窝掀开，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满头满脸的冷汗打湿了鬓发，眉头紧锁，双唇发白的不成样子。
　　声音低低地，就像是带入了陷阱般，弱小无助，嘴里丝丝缕缕喊着：“阿辞……阿辞……”
　　“师尊，我在。”白君辞此刻心头一紧，就像是被人狠狠抓紧了一般，一颗心沉沉的痛了起来。
　　白君辞将一瓶药瓶拿出倒出了两粒朱红色的丹药，喂进了沈清弦的嘴里，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了下去。
　　药遇水则化，一路顺着喉咙处吞了进去。
　　白君辞紧紧将他抱在了怀里，在竹舍里放下了结界，一下有一下的拍打着他的脊背：“弟子下了道结界，师尊此刻应该会好些。”
　　“阿辞-好疼——”沈清弦此刻眼神紧闭，双手环抱在了白君辞的腰处，嘴巴一紧一闭的叫着白君辞的名字。
　　“我在——”他没想到此时就连下了怎么小的雨，他也会变得如此虚弱，甚至疼痛无比，就算现在已经到了入神期的阶段，却还是怕雨。
　　他怕师尊受伤，怕他难受，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此时在自己怀里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宁愿这一切疼痛都是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愿看到师尊怎么痛苦的抱着自己说好疼。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抱着他已经沁透了的背脊，心里疼的要命。
　　“雨马上就停了，过会儿师尊就不疼了。”
　　确实，窗外的细雨慢慢的成一滴一滴到了一片阴云密布，雨季一过，沈清弦全身上下的疼痛也会顿时之间随着周围的转化，而快速的好起来。
　　怀里的人慢慢的睡了过去，呼吸声渐渐平缓了下来，可抱着他的手，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清寒症他不知这一症状他有了多久，但是却知道是很久很久，甚至是更久，却不知……
　　到时从师尊体内跑出的那缕命格回来后，师尊的清寒症会不会好的完全，从而再也不用再雨季来时，备受煎熬。
　　现在的自己已经到了渡劫期的修为，也许再过个几十年或者几年后，便可以飞升成神，可是……
　　睡着了的沈清弦似是有些不舒服，脸颊贴上的地方硌得脸有些疼，往上蹭了蹭，结果蹭着蹭着，把自己顺便也给蹭醒了。
　　“师尊——”
　　沈清弦眨了眨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舒服的黑衣。
　　是白君辞……
　　沈清弦松了口气，松了的手又抱住了他的腰肢，往上蹭了蹭：“阿辞……”
　　“师尊还疼吗？”白君辞见他醒了，连忙问了起来。
　　沈清弦摇了摇头，对这事一点也不在意：“不疼了……”
　　可是白君辞却记得紧紧的，每到雨季之时几乎让他疼的直不起身子，睁不开眼，甚至连稍微动弹一下，便如千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
　　可每到雨季一停，身上的疼痛感也一点一点的随之消失，甚至到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后，雨也停了。
　　“师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患了这清寒症？”
　　沈清弦沉思了起来：“在”他“跑出了我体内那时开始，这清寒症……便有了……”
　　他体质喜寒，可是当「他」走了后，他便开始畏寒了起来，除非加以灵力，他是连碰也不敢碰，更别说是住在这寒冷无比的离株峰中。
　　甚至直到一次又一次的降临，他发现了自己开始畏雨之事，前去找溯陵仙尊谈论一番，可是却丝毫也没办法解决。
　　若是「他」不回来，这清寒症便会陪他到永久，甚至直到他死，也不会消除。
　　白君辞笑了两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顺手就要去抱沈清弦。
　　沈清弦此刻满眼都是他，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一双玉足在他怀里荡来荡去。
　　白君辞在上面施了个法，将那些已经有些冷了的粥，热了起来，端在了手中。
　　沈清弦喝了一口后便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着旁边的糕点。
　　白君辞把粥放到了桌上，又看向了怀里的人，将他抱了起来，坐在了另一边的石凳上。
　　将一碗桃花酥端到了他的面前。
　　沈清弦看着眼前这如花朵般的桃花酥一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白君辞，语气微微上挑：“甜的？”
　　“师尊吃了就知道。”白君辞一脸好奇的趴在了桌上看着他。
　　沈清弦拿起桃花酥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很甜，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可吃到了后面，倒是渐渐好吃了起来，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桃花酥：摘取新鲜的桃花，将桃花放入水中清洗半刻捞出，将桃花打成糊状，再倒入面粉，揉成团，再将粉团压扁，将提前准备好的山楂糕放在了中间，包裹了起来，再将外层的桃花面团，往四周慢慢切开，放进了锅里用油炸，直至周围皆像四周绽开之时，便将其捞出。外甜里酸。）
　　沈清弦看着面前趴着看他吃的白君辞，又看了看手里的桃花酥，放到了他的面前：“阿辞？”
　　白君辞咬了一口，还趁机舔了舔他的指尖：“真甜……”
　　可这时，沈清弦眼神倒是落到了窗外桃花落下之景，又看着碗里的桃花酥，说了起来：“用哪的桃花？”
　　“树上的。”
　　沈清弦嗯了一声，还以为这桃花是从地上捡的……
　　白君辞看着他这模样，故作委屈的说了起来：“师尊就这般不信弟子？”
　　也不是不信，就是……
　　沈清弦认真的在一旁吃着，说道：“今早你去做什么了？”
　　“魔族有些要事需处理，所以弟子便趁着师尊还在睡着时便去了一趟。”
　　这十几日，两人倒是在离株峰过得格外的舒坦。
　　长思卿安脚下。
　　白君辞找了一处茶楼，走了进去，准备买几灌梨花白回去，可没想到刚坐下的那一瞬间。
　　周围坐着的那些像是闲鹤派打扮的人，正在那张望着等人，甚至还有说有笑的谈论着。
　　白君辞半眯着眼，靠在了一旁，有意思的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谈话。
　　“怎么久了，怎么还没来？再这样下去，回去的路程可是快要延长了，若是他再不来，我们要不先走？”
　　“走？他可是掌门的儿子，就算再怎么样，也要等到他来才可以赶路，若是你这般瞎做决定，到时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怎么交代？”
　　那弟子不屑的笑了一声，语气十分放荡：“他还会出事？他不去招惹别人就不错了，还出事……”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其中一个人出来打了个圆场。
　　“等也是应该的，谁让他比我们更高一层，他去长思卿安也是为了丝蕴长老与沈仙师的那事，也算是件大事。”
　　“大事？哼，我听说那沈清弦喜欢他徒弟，那日他徒弟来长思卿安开战，就是为了将他带回去，这两人，私情说不定也有许久了，丝蕴长老嫁过去岂不是……”
　　男人虚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对他们挤眉弄眼了起来：“你们说……沈清弦和他那徒弟白君辞，谁在上谁在下啊？”
　　本不想参与他们讨论的那些弟子，听着听着倒也抬起了头，缓缓说了起来：“我觉得是沈仙师，他灵力怎么高，又怎么可能会屈服在男人身下，更何况啊……还是自己的徒弟。”
　　此人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你这话就不对了，床帷间的事怎么能和灵力一起比较。我看过他那徒弟，长得人高马大的，倒是十分的好看，他两个一站，沈仙师看去瞬间比他矮了好多，依我来看，沈仙师才是被压的那个！”
　　此话一出，几个人跟着点起了头，觉得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说话的人一看，继续说了起来：“你们常年在门派中，怕是没见过。”
　　这弟子把声音放小了起来，继续说了下去，“我当时还见过沈仙师没穿衣袍的时候，那身姿简直是……还有那腰，简直细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那冰冷无情的那张脸，简直就跟个狐狸精一般，说不定啊，白君辞当时早就喜欢上他了，说不定他们都已经上了不知道有多少床里。”
　　听得那些弟子，纷纷咬了一口唾沫，眼神极度猥琐了起来：“要是能睡他一次，我就连死，也愿了。”
　　听到这时，本是想听听一些其他事的白君辞，心中顿时飘起了一团火气，眼神看向了他们，想直接上手杀了他们，可是又想到了师尊。
　　若是他此刻出了手，那师尊他的名声岂不是更是要被他给败坏光了？


第七十六章 
　　欺压
　　白君辞骚忍着心中对他们的不适，继续听着他们接下来说的那些话。
　　“可不是麻，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也想，也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回来。”
　　其中一个弟子轻笑了一声：“等着便是，少主说不定还真能将那沈清弦压在身下，要我说此时他们说不定已经在——”
　　那弟子突然间兴奋了起来。
　　“喂喂喂……”
　　“你们说，要是这样的话，谁又会在上，谁又会在下啊。”
　　“我看他那模样简直是欠操，当然是我们少主在上，死死的将他压制在身下了。”
　　就在这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一柄白光从男人的面前滑过，刹时间脸庞便被长剑割破。
　　茶楼里的客人皆是被这一下给吓了，纷纷都跑了出去，就连店主也慌忙的找地方躲了起来。
　　围在一起的那些闲鹤派弟子，皆是傻了眼，纷纷看向了剑被收回的那个方向。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中衣为暗红，外袍为层纱黑）随意的将剑丢在了一旁，面带层层笑意，可是那眼里却带了无穷无尽的寒意。
　　“你是何人，胆敢杀我闲鹤派的弟子？”
　　一众弟子纷纷举起长剑直至他的位置。
　　而这些动作在白君辞的眼里，不过就是跳梁小丑摆了，他指尖带着微有的一些灵力，将明阳牵引到了手中，拿起一旁的锦帕缓缓擦拭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他们。
　　而在一旁观看的一个男子突然间站了出来，跟那些闲鹤派的弟子倒是站在了一起。
　　挥出了手中青玉凤山图折扇，见白君辞躲开了，勾了勾手，将折扇又收了回来，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想必阁下便是魔君大人了，真是久仰久仰。”青衣男子温和一笑，朝他倒是行了个礼。
　　而在一旁的那些弟子倒是纷纷愣了起来。
　　白君辞点了点头，缓缓间笑了起来，抿了口茶：“你又来做什么？”倒像是故人相见的模样。
　　“什么，他既然是魔君。”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呆在魔界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君，既然是魔君。”
　　“他难道就是沈峰主的徒弟白君辞？”
　　“对，就是他，他就是白君辞，就是他背叛了我们，将沈峰主也迷倒了。”
　　“修仙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堕落成魔修。更别说现在，如今那高高在上，不容轻犯的强者，现在却放弃了修仙，去修了魔，整日与他徒弟私混。”
　　弟子A倒是没那么害怕，抱着手里的长剑，就像他只是一个观赏者、这些所有的事与他都没关系一般，站在不远处围观着。
　　弟子B则是躲在了中间，保持着队形，甚至是他们的一个绝佳的好位置一般，看着眼前人其中一名弟子朝着前面的人走了去，在他耳旁着急说了起来：“师兄，这……怎么办？”
　　“他该不会恼羞成怒，要杀了我们吧？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传音给掌门他们？”
　　被称作师兄的，更是眉头一紧，听着他这句话，顿时脸色一沉：“闭嘴。此事非大非小，若是……”
　　另一个人则跑了出来，按住了他的肩，摇了摇头，示意着他不要说话。
　　青衣男子瞥了一眼身后众人，呲笑了一声：“十几年不见，今日一见，倒是让在下都为之惊叹。”
　　“他们不过是一介小辈，他们口中所说的话，还请魔君莫放在心上。”语气逐渐认真了起来。
　　“口无遮拦、师无教诲，还真是让本座也为之惊叹哪。”白君辞本来手上的茶杯，突然在里面摄入了些许灵力，随即一放，便将原先所说过沈清弦的人，纷纷杀了。
　　众时之间，地下倒下了众多弟子，只不过却毫无血迹，人却已经没了气息。
　　青衣皱眉一看，倒是不太在意，可是身后的那些弟子，却是被吓得不轻，脸色看着他都极度恐惧，拿着剑的手不断的颤抖着，不敢靠前。
　　“魔君这番过来杀了怎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沈峰主知道了后会怎么看你吗？”
　　青衣男子见他不说话，看他没有任何要阻止自己的意思，对身后的那些闲鹤派弟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走，见他没说话，也没有任何不让的神色，走了上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看着窗外下的街道景色，将那把青玉凤山图折扇放到了一旁，手撑着额处，说了起来：“你这番闹的动静可不小，若不是我阻止了你，你还想将他们一干人，全部杀死不成？”
　　白君辞眸中闪过一丝猩红，眼里寒意深不可见底，嘴角依旧是和往常一般，带着一抹笑意：“未尝不可。”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他还没说出之时，他便已知他接下来嘴里所要说的，脸中没有任何一丝惊讶，而是淡定的喝了口茶。
　　“这些事你一个人不好办。”青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语气沉思稳重了起来。
　　白君辞嗯了一声：“本座自然知晓，只不过如今我体内心魔扎根四处，怕是要在两个月内就要将血阵完成。”
　　白君辞抿了抿唇，继续说了下去：“暒缪，此事办的如何了？”
　　“血阵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半，最快两个月，最迟也许是三个月，你得去拿一样东西，这血阵才能真正的有效。”
　　“什么东西？”
　　“一幽鸣。”暒缪手中一点，一团青光出现在了半空中，“这便是一幽鸣，长思卿安圣物，若是能将其加进来，阵法便会很快形成，甚至还不用魔君你……每日还要设下血法。”
　　“你若真要去拿，到时与我招呼一声，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你一人便能搞定，莫要逞能。”
　　白君辞点了点头，没有对他说出他此次对这事的看法，则是示意了他下去，自己则独自一人在茶楼待了半刻，才提起了桌前的梨花白，看着地上的一切，又看到了收账台处一人也没有，也知是刚才的打斗惊吓到众人。
　　将十几枚灵石放在柜前，带着手中的梨花白便要回离株峰。


第七十七章 
　　隐瞒
　　门外传来了一道道轻重缓急的脚步声，沈清弦以为是白君辞回来了，柔声对外说道：“一直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进来。”
　　那人愣了一愣，推门的手也停顿了片刻，再次推了进去，看到里面的人后，倒是将刚才露出的表情收了回去，面带笑意，朝他行了个礼道：“沈峰主……”
　　沈清弦听到声音后才知，这人并不是白君辞，通常他都能感应到他人的气息以及白君辞的气息，可是今日又是怎么的一回事？眉头皱了皱，转过了头，看着来人。
　　这人他从未见过，更不知他来又有何事，当即冷下了脸庞，看了他一眼：“何事？”
　　慕少潦见他怎么快就变得这般，倒是也没在意，更是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而是轻轻的笑了一声：“沈峰主是在想怎么擦觉不到修士的气息是吗？”
　　慕少潦缓缓朝他走了过去，虽是没有动手，但是两人的距离却只差一步之遥，便会碰到对方。
　　沈清弦后退了一步，在衣袖里的手，尝试着调节灵力，可是就在这一下，他便发现，他此时的灵力既然出现了滞涩的现像，再加上他的出现，更是让他十分的不顺。
　　这人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甚至还有人帮他，沈清弦闭了闭眼，慢慢的打量起了他，看着他衣袍上衣左侧，带着的那弟子徽，说了起来：“你是闲鹤派的弟子？”
　　慕少潦听到后笑了一声：“沈峰主说得不错，可是却还有一点便是，我是慕问（闲鹤派掌门）之子慕少潦。”
　　“你此番来离株峰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嘲讽般的笑了一声：“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与沈峰主共度一夜的了。”
　　听到这句话，沈清弦眉头皱了皱，虽说语气没有放重，但是听着却是让人不由得心里冷了几分：“放肆……”
　　“我就是这般放肆，怎么了？”慕少潦按压住他想要后退的步伐，用灵力施压着，使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语气十分玩弄，将他乱了一处的发丝整日好，“沈峰主你说，若是你那徒弟回来的那一瞬间，看到我们两个在在做那等事，他，会不会直接发疯想要杀了我，还是说……直接干你个几天几夜？”
　　“闭嘴。”沈清弦此时虽说灵力用不了，但也不是他这种才刚步入金丹初期的一个小辈，可以随意欺负的，沈清弦将古今玉换出，用手拔了出来，将他手睁开，当即用剑指着他的心口。
　　他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被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小辈给压制。
　　慕少潦看着他拿起古今玉那丝毫不在意的那番模样，冷笑了一声：“沈峰主就算是灵力遭到了压制，果然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番模样可真是让我更加的喜欢了。”
　　慕少潦笑意渐渐猥琐了起来，徒手将剑抓住，催动着灵力将剑从他手中夺过，丢到了一旁，连连朝他逼近走了上前，摸上了他的脸庞：“放心，我不会在这里要了你，而是，要将你带回去，慢慢的享有。”
　　虽说先前慕问有意与长思卿安言好，再加上丝蕴长老本就喜欢沈清弦。
　　所以前来说亲，为两人定下合籍之事，可是后面却被拒绝了，导致丝蕴长老自那以后便闭关修炼再也没出来过。
　　怎么一来，他又怕什么，慕少潦直接上了手，将他搂在了怀里：“我倒想知道，到底是我的技术好，还是白君辞的技术好，可以让沈峰主彻底迷于情事之中。”
　　“倒不如……现在便来比较一番。”
　　慕少潦嘴里说着时，手已经慢慢的碰上了他的衣带之处扯开，就在他要将他衣袍粗鲁脱下的那一刻，一道强劲锋利甚至带着浓浓杀意的灵力朝他使来，逼迫着他。
　　慕少潦连忙一松手，调节着灵力，遮挡着攻击，可这一攻击并不是他这种修为便能后承受的住的，当即被灵力震飞了出去，背脊重重的落在了墙沿上，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见是谁后，更是呲笑了一声。
　　白君辞将沈清弦搂在了怀里，厉声看向了慕少潦，手里的明阳更是透露出层层杀意，杀人时他大部分用的都是明阳，而玉卿在他闲暇之时便会召唤出来。
　　明阳本身戾气便重，虽名唤明阳，但是却是一把邪气凛然的一把戾剑，杀的人越多，剑中戾气便越重，甚至还会将死了的人的灵力化为己有。
　　就当白君辞要一剑杀了他之时，沈清弦将他的手握住，看着他摇了摇头：“放他回去。”
　　“师尊……”
　　沈清弦依旧是让他放了慕少潦，就算这一时杀了他，心里舒服，可是接下来的后果却极难处理，闲鹤派与长思卿安两派的友谊已经有百年有余。
　　更何况这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弟子，而是慕问之子，杀了他，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还有可能导致两派的纷争。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他若是杀了慕少潦，怕是这事会越传越大，甚至无法遮掩下去。
　　慕少潦吐出了一口血，对他笑了起来：“沈峰主，我们还会再见的。”
　　随着这一声下去，此人已经离开了离株峰的结界，沈清弦靠在白君辞的怀里开始怀疑了起来。
　　可是他还没想多少之时，白君辞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则使了个洁净术，将竹舍里变得脏乱甚至还有血迹的地方，都清理了干净。
　　闷闷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师尊……”
　　沈清弦柔声回答了他：“怎么了？”
　　慕少潦来时，怕是提前便准备好了，为他准备了失灵散，害的他现在灵力依旧是滞涩的现象，是他少了防备。
　　“没想到弟子才出现了怎么一小会儿，师尊便出事了，都怪我。”
　　沈清弦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不是回来了吗？怪你做什么？要怪也只怪这结界有丝丝漏洞，让他跑了进来。”
　　白君辞紧紧的依靠在沈清弦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纤细的腰肢，迟迟不肯松手。
　　他这徒弟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那时候也没见得他这模样啊？
　　出这事不是应该他来安慰自己的吗？怎么就变成自己安慰他了呢？一定是他教育的方面出现了问题。
　　更何况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小小修为的徒弟了，他现在可是魔君，怎么现在变成了这爱撒娇的委屈模样。
　　“阿辞前面是去干嘛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沈清弦见他一句话也不说，倒是先问了起来。
　　“弟子去山下的一个茶楼买了几罐梨花白，想给师尊尝尝。”
　　说完，白君辞立马就从灵囊中将梨花白拿了出来，放到了沈清弦的手上，拿在手上的他突然一脸懵，看向了白君辞，将他扶正了起来。
　　将梨花白放到了桌上，坐在了玉琴对面，手轻轻放了上去。
　　那一层层的裂痕开始越来越明显了，他体内的灵力随时都会有向外消散的可能，怕是要提前了。
　　白君辞匆匆走了过来，看着他手下的这把玉琴皱了皱眉，低低的喊了一声：“师尊……”
　　“我……”沈清弦低了低嗓子，“怕是很快便要去洄游城了，他肯定要就在那了。”
　　他与白君辞回来的这一事，只夜景暮一人得知。可现在，掌门师兄的来访倒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连忙走了上前，朝他行了个礼：“掌门师兄。”
　　江擎槐进来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看他，眼神反倒是先落在了白君辞的身上，带着强势的气势，将沈清弦拉到了身后，弄得沈清弦一脸的诧异。
　　“掌门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救你。”江擎槐口中只吐出了两个字，手里的玄武顿时间便抬了起来，直至白君辞，“魔君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听到这句话，白君辞脸顿时间拉扯了下来，并不懂他到底要说什么，语气瞬间低沉了下去：“掌门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问的江擎槐直接冷笑了起来：“你派人来长思卿安偷一幽鸣做什么？”
　　白君辞眉头紧皱，没想到怎么快便被知道了，暒缪到底是派的什么人去，才怎么一会，江擎槐便找来了离株峰，与他当面对峙，甚至还是在师尊的面前。
　　而在身后还不懂是什么情况的沈清弦，拍了拍拉住他的那张手，走了上前，将他手中的玄武按了回去。
　　“掌门师兄一来便对阿辞抬剑，怕是有所不妥，再则，就算如此，这事也不可能会是他做的。”
　　江擎槐看着他的眼神越加奇怪：“师弟，这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过，我信他，他不可能做出如此的事。”沈清弦看着白君辞的方向，认真以及肯定的对江擎槐说道。
　　白君辞此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师尊既然怎么信他，甚至还像江擎槐说信他，可是就因为这句话，让他心里更是一疼。
　　师尊怎么相信自己，可是这事却确实是自己派人去的，这事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只要这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现在……他是在利用他身旁之人。


第七十八章 
　　利用
　　“一幽鸣这事并不是有你口中所说的那般简单，若是白君辞有意夺取，他如今修为比你我都要强大，若是哪天他要是……”
　　“掌门师兄不必再说了。”沈清弦打断了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说了下去，“此事我心里清楚，还请掌门师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此事没发生过一般，勿要让旁人得知了此事。”
　　江擎槐见他这般不听自己的，就连到了这种程度，还义无反顾的相信他，怕是最后他要吃大亏。
　　将白君辞先晾在了一旁，将沈清弦拉走，离他有些距离，脸色暗沉：“他，如今已经不是你以前的那个徒弟了，他如今可是魔君，当时的事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遍吗？”
　　“师兄知道你心悦他，可是在自己身边放任怎么一个重重算计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就算你信他，也要防着他点。”
　　“我知道……”
　　“但是，我还是信他。”沈清弦抿了抿唇，“对不起师兄，让你失望了。”
　　沈清弦说完后不等江擎槐的反应转过了头，立马将白君辞的手拉了起来：“走……”
　　江擎槐看着他带着才白君辞走后留下的那白色的光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一幽鸣一事他一定要好好的查查，虽说他已经确定此事是白君辞干的，可师弟他，如今如此相信白君辞，怕是除了嘴头上说，还要有证据。
　　白君辞看着脚下的景色，以及身前之人紧张的神情，反手将他手握紧，控制住了剑的方向。
　　路途中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停在了一处，沈清弦将白玉舟唤了出来，走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睁大双眼奶奶的看着他，扯着他的袖子不肯让他走，就在白君辞要把他拎起来扔到一旁之时，沈清弦将他抱在了怀里。
　　蓝之栖紧紧的靠在了沈清弦的怀里，瞅了一眼白君辞，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声：“大逆不道。”
　　弄得两人皆是一眼奇怪，沈清弦轻轻的拍了拍，柔和的声音顿时响起：“你叫什么？”
　　“蓝之栖。”说完后还瞥了一眼白君辞，又转过了头对沈清弦，看着他雪白的衣袍上，用蓝丝线勾勒出的花纹，似是不经意的说起，“当初千雪仙尊，也很是喜欢蓝雪花，只不过后来却厌恶到了极致。没想到……你既然也会喜欢这蓝雪花。”
　　“千雪仙尊？你认识？”
　　蓝之栖点了点头，满脸的自豪：“那是当然，本草之可是活了几百年，比你大了整整七百岁有余。”
　　由于他是一种灵草，所以就算寿命再长，却也一直都是十岁孩童的模样，始终不会发生变化，虽是如此，但他却可以变化成成人模样。
　　只不过只有白天才能维持这法术，所以夜晚之时还是会恢复成小孩模样。
　　蓝之栖没有说出千雪仙尊的事，而是先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走到了白君辞的面前，在半空中以虚影飘着看着他：“你就是白君辞？”
　　白君辞没有看他，而是直直的走向了沈清弦，将他搂在了怀里，结果就是这一下，蓝之栖瞬间就飘了过来，想将他的手拍掉，手拍着，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大逆不道，当初江擎槐就不应该让他收你做徒弟，手赶紧松开、松开。”
　　沈清弦看着白君辞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将他与自己推开了一些：“你是来找我的？还是只是不小心碰到？”
　　蓝之栖听到后，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是找你，那还是找谁？你以为本草之很闲吗？要不是千雪仙尊将你托付于我，我才不会管你这个白眼狼。”
　　蓝之栖脚缓缓落地，化身为了一个一身淡蓝色衣袍的偏偏少年，手持一根翠绿色有一米多长的长丝草，长丝草的周围却是淡淡的蓝光围绕，面容貌美，一双柳叶眉，丹凤眼微微眯着，声音也不再有小孩的那般尖锐，说话也没那么的激动。
　　“小清弦，按辈分的话，我确实比你大的多，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也知你早已忘了，也无所谓，你连千雪仙尊都能忘了，何况是一直待在他身旁的我。”
　　蓝之栖施法时，手里便会拿着那修长的长丝草，将长丝草上的叶片，摘下一朵，放在了手中吹到半空。
　　瞬息之间，长丝草便化为一股清流，手里比划着复杂的手势，将白玉舟收到了手中，十分不要脸的说出了此话：“这白玉舟就当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白君辞：“……”
　　沈清弦：“……”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要不是当初千雪仙尊当时求我，我还不愿意帮你们。”随后无奈的看着沈清弦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和他想的那样，争不过小清泫。”
　　“说，你和他之间到了那种地步了？”
　　沈清弦正欲开口，结果却被这人，不这草先说出了声，结果还一脸嫌弃：“算了算了，不说我也知道，你，赢不过他。”
　　沈清弦：“为什么？”
　　“他羽化为神已有许久，若是比，你自然是比不过他。只不过……他如今从九师仙山下来，想必灵力被压制的厉害，就算如此，他背后的人你……不一定能拼的过。”
　　“还有便是，这个给你。”蓝之栖将手里的东西丢给了他。
　　蓝之栖打着哈欠，有些困了的说了起来，将刚收进去没多久的白玉舟唤了出来，散漫的走了进去，找了个床榻，就闭上双眸，打起了瞌睡。
　　两人走了上去，白君辞率先走在了前面，准备上前，结果被沈清弦一个拉了回来：“做什么？”
　　“打他。”
　　沈清弦听到后，更是眼目一侧，这徒弟真是越来越暴躁了：“胡闹……”
　　后来，他们两个去了对面的一个屋室，两人挤在了一块，为了防止白君辞动手动脚，先行睡下。
　　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白君辞，而是……蓝之栖，虽说有某些原因在，但是沈清弦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还在那悠闲着喝茶的蓝之栖，说了起来：“你……这？”
　　蓝之栖轻笑了一声，将茶放了下去，环视着周围，无所谓的看了一眼他的脊背之处：“你替他受的那三十鞭，怎么还没好？”
　　“按理说，应该会好的很快，再者来说，如今你法力怎么厉害，一点小伤怎么又会留下疤痕？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看你这模样，你是想问白君辞在哪是吗？”
　　沈清弦点了点头，缓而说道：“这疤是好不了。”
　　“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不过，他肯定不知道这事。不然……他早就把你治好了，这雷罚可不是寻常小事，虽说我一直都待在一砚居中，但不代表我什么事都不知。”
　　“外界的风波很大，到处都是你和白君辞的，你……当初那么在意，如今，就这样任他们胡乱言说？”
　　沈清弦抿了抿唇，拿起外袍简单的披上，以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床前：“师徒•乱•伦、狼狈为奸、修行魔道，真真假假假真真，又在意怎么多做什么。”
　　蓝之栖走了过去，看着窗外之景，那一片城池，到处都是繁闹的景色，他将窗杆缓缓扯下，随即关闭。
　　看着他就放在这桌前的玉琴，用手在旁边敲了几声：“白君辞这次走后，不会再回来了，你不必等他。”
　　“为何？”听到「不会再回来」几字沈清弦心里顿时一跳，一股强烈的疼痛感突然从心口处传来。
　　蓝之栖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摆了摆手，摘起了长丝草周围的叶子，看着他一副要起身的模样，说了起来：“你现在去找他，也没用，他的事。”
　　说到这里，蓝之栖没了之前一件无所事事的模样，严肃的看着他说道，你不能差手。““就算你想去，也不能，你找不到他。”
　　沈清弦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的他措手不及，白君辞这到底是又要做什么？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就连自己也要隐瞒。
　　蓝之栖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人在屋内，手里的长丝草在他手中微微抖了起来，环绕住了他的手，翠绿色的绿叶上布满了雨露，蓝之栖低头一瞥。
　　抬起另一只手想将他扒拉下来，可是就这一小小的动作，他这一边袖子直接湿了一大片。
　　蓝之栖拉也不适，不拉也不适，只好任它就这样的环绕住自己的手臂不松手，无奈的数了三声：“我说三声后，就松手。”
　　“三……二……一……”最后一声落下，可是长丝草还是没有松开他，反而抱的更加的紧。
　　蓝之栖安抚的拍了拍它，轻微的笑了一声：“放心，我死不了，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化成的，怎么可能会死，你说是不是，九泩。”
　　很显然，他的这句话根本起不了作用，长丝草立马化为了一个幼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衣袖，一点也不想松手，清澈的眼睛挂满了泪珠，缓缓流落。


第七十九章 
　　无妨
　　洄游城一结界处，白君辞正坐在大殿之中，手滴答滴答不断的敲打着座椅扶手，撑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是怒是亦。
　　“你就是如此办此事的？一天不到，便被那江擎槐擦觉出，告知下去，此事……缓一缓……”
　　暒缪点了点头，神情十分担忧：“此事的一切你都要把握住，稍有不慎便会大乱，一幽鸣的事不能拖，过几日我再派人去……”
　　白君辞摆了摆手，神情乏倦：“不必了。”此事还是得他亲自出马。
　　他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一人独自在这庞大的大殿之中，瞳眸微微涣散了起来，想起了那道白衣的身影，转过头对他笑的那幅画面。
　　可就是这一想他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既然怎么喜欢他，怎么还要回来？”
　　“我和你可是一体，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为了杀我，你可真是什么都敢，既然不惜一切代价，这洄游城怎么多条人命在，你还当真是冷酷无情。”
　　“倒不如就将这副躯体给我，我来替你关爱关爱你的哪位师尊。”
　　白君辞扶着额，眉头紧皱，周围的魔气层层将他环绕在中，语气十分的不好：“给我滚……”
　　心魔看他这生气的模样更是笑了起来：“我也没说错什么，怎么就生气了呢？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到今天的地步。”
　　“就算你是上古魔族最纯正的血统那又如何，若不是我的出现，你在被沈清弦推入魔狱的那一刻，早就尸骨无存了，若不是我，你……怎么还有可能站在这里。”
　　这话一出更是让白君辞冷笑了一声：“若不是本座，你连个东西都不是。”
　　心魔听后，停了许久，再次说了起来：“我确实不是东西，我是心魔，怎么可能会是东西呢？小魔君，你还是好好的和我融为一体，我们一起当这修仙界的霸主如何？”
　　白君辞又是一声冷笑：“和你？想……都别想……”
　　“你那个师尊有什么好的？他当初对你做的那一切，难道你现在就忘了吗？还是要我来帮你回忆？”
　　“你现在做下的这血阵，只要我想，瞬息之间它便会炸裂。那一刻，到时这整座洄游城便会下起尸雨，到时还不都一样？”
　　白君辞呲笑一声，就像是嘲讽一样：“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根本就没那本事，若是有还会在这与我废话如此之久？”
　　“真是聪明，只不过就算如此，你到时这副躯体依旧是我的，你现在倒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别忘了到时与我的约定，可别想着我死。”
　　心魔的声音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可那层层魔气却依旧在他体内不断的往外扩散，白君辞头疼的闭上了双眸。
　　算着手中的时间，他明日便去长思卿安，可是一想到师尊知道后会对他彻彻底底的失望，拳头不断的攥紧，可是此事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明明说好要陪着师尊，所有事不瞒着他，可是他现在趁他睡着之际跑了出来，也不知道现在师尊心里是如何想自己的。
　　他想去看他一眼，但是又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呆在那不肯离开，他知道他这样贸然走后，师尊想必一定会来找他，但想起了那蓝之栖，便知他一定会阻拦他。
　　白君辞躺在了榻上，闭上了眼眸，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叮嘱了暒缪几句话后，便让他退了下去。
　　他将明阳召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长思卿安脚下，他知道，长思卿安的那数阶长梯若是在大乘期以下的修为，只能一步步走上去。
　　他如今可不是当年那名籍籍无名的一个小弟子，他如今可是魔族君主，当今修仙界中唯一一个步入渡劫期的人。
　　谁说修魔便不能羽化为神，他偏要证明与他看，就算是修了魔，也能一骑绝尘千羽化为神。
　　白君辞身穿一身离株峰弟子服，拿起了手中的令牌，穿过了结界，看着还在训练弟子的江擎槐走了过去，而那些弟子也反应了过来，拿着剑的手顿时间指向了他这边。
　　江擎槐看着他们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自己的身后，不禁眉头一皱，转过了身，看向了来人。
　　现在沈清弦不在他身旁，他也没有什么好忍让的了，当即拿起玄武便要朝他使去。
　　白君辞微微侧过了身子，躲过了他的攻击，拿起了手中的令牌，一眼漠然的望了过去：“师尊让本座前来传话说，当初师叔对师尊许诺的那句话可还算数？”
　　【这块令牌是他当初在他遭受到修炼反噬之时送与他的，那时他对沈清弦说：“若是师弟日后有需要师兄帮忙之处，师兄都会尽一切能力帮师弟。】
　　这令牌沈清弦虽然不常携带，但偶尔有时会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可如今这令牌小师弟既然给了白君辞。
　　江擎槐看着那块令牌，对身后弟子命令道：“都下去……”
　　众弟子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皆是退了下去。
　　见众弟子都离开，江擎槐拿着玄武的手更是紧了一分，强忍着体内的杀气：“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师尊他，想要一幽鸣。”
　　听到「一幽鸣」三字，江擎槐本还有些相信他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跌入寒谷。
　　“几日前你派人来长思卿安偷一幽鸣，如今倒是大胆，你如今既然连你师尊的东西也敢偷？”
　　“偷？他确实是偷来的，他在沈清弦睡着之时，偷偷的将令牌拿到了手，便走了。”
　　不过白君辞始终站在原地，依旧无丝毫动弹，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倒是没有那股做贼心虚之感：“一幽鸣对师尊很重要，若是师叔不想给，那也无妨。”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那时，他初见沈清弦时的那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那时的沈清弦才到他的腰处，当时溯陵仙尊为了他能熟适这里，便将仅仅只有两株的一幽鸣放在了离株峰寒池之中，使周围气候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甚至保持在长年寒冷的冷霜。
　　当时幼时的沈清弦看到了浮在寒池中的那一幽鸣，便看向了江擎槐，奶奶的扯着他的袖子摇了起来：“师兄，我想要那个。”
　　江擎槐顺着他白胖胖的小手看了过去，耐心的对他说了起来：“那是圣物，师弟不能碰，知道吗？”
　　幼年期的沈清弦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却听懂了那东西他不能碰的意思。
　　江擎槐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也不知师弟他这次怎么想要这一幽鸣是为了什么，这一幽鸣是师尊为他们留下的唯一一件灵草，在他的手都一直补养着。
　　表面虽说是为他们，但是实际上只是给沈清弦一人，他不知为何师尊要如此偏心师弟，以及他做错任何事都选择原谅，就算他杀了自己，他也心甘情愿。
　　他的话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他一眼便知，可一提到沈清弦，他开始变得犹豫了起来，到底该不该给他。
　　到最后还是低沉问了起来：“师弟他拿这个做什么？”
　　“师尊几日前，灵力出现了问题，还有便是师尊的本体中……导致昏睡不醒，需要用一幽鸣来将其控制。”
　　江擎槐还是有些犹豫该不该给他，内心挣扎了许久，他看白君辞一眼，将玄武收了起来，沉声说道：“跟我过来。”
　　白君辞跟在他的身后，江擎槐在踏入大殿中的那一刹那，手中运用着灵力，将桌面的茶杯由阵法的形式摆放了起来。
　　大殿中的景色刹然一变，这里就像是一个灵力充沛的仙者的识海，眼前一望无际，到处都是绿叶成荫，溪溪流水声从不远处传了来。
　　可眼帘所现，却不是它的真实模样，前面传来了江擎槐沉闷的声音：“带上灵瞳。”
　　果然，眼帘所呈现的并不是这里的真实模样，这里的竹舍以及庭院，还有在一道弯桥下的河流，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延伸。
　　离株峰的摆设以及所有，都和这里一模一样，就连竹舍都十分相像，甚至还有里面的摆设，就连那桃花树上的那条粗壮的枝干上以及往下看，有一个用着寒冰做成的秋千，正摇摇晃晃的摆动着，就像上面坐着了一个人。
　　“这是千雪仙尊的住所一绛居。”江擎槐道下这句话后，便站在了那桃花树下，手中蕴含着灵力，朝那寒冰做成的秋千灌入灵力。
　　久久而然，那由寒冰做成的秋千慢慢的融于一团，淡蓝色的蓝光将它包涵在了内里，随即便将它交给了白君辞。
　　“这便是一幽鸣。”
　　白君辞接过了手，便转身离开了，一幽鸣一拿走，这一绛居顿时便变了一番模样，冰雪沉沉落下，一绛居的温度在这一霎那时间，瞬间寒若谷底。
　　临逝之前，溯陵仙尊曾与他说过，这一幽鸣他交给了千雪仙尊，若是哪天当真要用上时，便去一绛居中找千雪仙尊。
　　自从墨师兄凭空消失之后，千雪仙尊也因此不见踪迹，直到后来师尊带回来消息，与他说千雪仙尊与墨师兄已死，他才因此知道一些。
　　可是，这种种的事项，以及师尊当年回来时的神情，都十分的可疑，师尊从来都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冷漠。
　　可是那天，师尊避开了他们，一句话也没再应过他们，对小师弟却是更加的疼爱有加。


第八十章 
　　狭隘
　　回到洄游城的那一瞬间，他将一幽鸣交给了暒缪，血阵之事交予他来处理，而他……如今还有最重要的事要做。
　　……
　　辰时沈清弦醒来之后，便去隔间的那屋舍在门外敲了许久，蓝之栖才缓缓走了出来，顶着一眼朦胧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带有十分的倦意：“怎么了，小清弦。”
　　沈清弦抿了抿唇，道出了由来：“掌门师兄送于我的我的令牌不见了。”
　　蓝之栖不知他此话什么意思，语气随意：“丢了便丢了，一个令牌摆了。”
　　“那令牌是掌门师兄送于我说，若是哪天有事需他帮忙，他一定力所能及的帮助我，若是被他人拿到，后果……”
　　蓝之栖听后缓过了神，拉着他走了进来，让他走下，自己随即拿起了外袍披在了肩上。
　　“这令牌怕是被你那徒弟偷偷拿去了。”
　　蓝之栖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摇了摇头：“你那徒弟，你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防着点，他怕是偷去做件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意思？”沈清弦眉头紧皱，对他口中所说的话半信半疑，最后打开灵识，与江擎槐通灵。
　　“师弟。”对面传来了江擎槐略微沉闷的声音，“可有好些？”
　　沈清弦不知他口中对他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心中的不安感匆匆的往上冒了出来。
　　“师兄，我……”沈清弦难言，“令牌丢了。”
　　“什么？”对方在那一瞬间的时间怒吼了出来，也知失态了，但很快便调节好了情绪，虽说语气比前面好了许多，但是还是可以听出来对方语气的怒意。
　　“昨日白君辞带着那令牌来与我说，是你让他来的，再者便是他口中说你昏迷不醒，长卧在榻，需要一幽鸣来治愈。”
　　沈清弦抿了抿唇：“也许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师弟，你到了如今还如此的相信他，若是到了哪天，他像上次那般，带着那些魔修上长思卿安你才肯相信我口中所说的话吗？”
　　“师兄……此事，我会问清楚的。”
　　江擎槐：“若我所说为真，师弟当如何？若他日杀人，师弟又当如何？还是说师弟就这般放任他，任他魔族君主在修仙界为非作歹？”
　　“若真有那日，师弟定会给师兄一个交代。”
　　沈清弦想也不用想便知江擎槐接下来所要说的话，与他说了几声，将传音灵石掐断，面色不太好的看着蓝之栖。
　　白君辞背着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一点也不清楚，从那时刚回来离株峰时，他出去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大部分都在他睡着之际出去，在他差不多要醒来之前，悄悄的躺了进来抱住了自己。
　　可是这一小小的动作他又怎会不知，他依旧是靠在白君辞的怀里，闭上了眼眸，再次睡了过去。
　　沈清弦相信白君辞，可是他所做的这些事，以及行为，却让沈清弦不得不怀疑，他相信白君辞，可是却开始慢慢的有了猜疑。
　　他拿着那一幽鸣做什么，难不成……他当真如掌门师兄所说的那般？
　　“还是从头到尾……他都在算计着自己？”沈清弦手猛然一动，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几。
　　蓝之栖被他这硕大的动静，顿时便被吓的抖了一下，但他而后却是开始认真的将那些倒了的茶几端正摆了起来，“小清弦这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如此难堪。”
　　沈清弦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继续猜想着，他若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自己，自己又怎会看不出，他对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可若是……
　　他想到了前世，白君辞那冷若寒川的那双眼睛，再而然他现在看自己那一眼的柔情、爱意，会不会一切都是装的。可是……会不会也许是他想多了。
　　可是那一幽鸣，白君辞拿去又是有何用。
　　蓝之栖无聊的撑着下颌，直勾勾盯着正在出神中的沈清弦，心里不由得想到了沈千雪。
　　“他这张脸倒是越看越像千雪仙尊，这一身的衣袍也像极了，还有他头上戴的那顶白玉冠，看上去更是与千雪仙尊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靠近他时没有千雪仙尊的那般寒冷，虽说整个人看似冰冷，却又很柔情，容易接触，但以他来看，虽是如此，他也会有意与拉开距离。”
　　“宽肩窄腰的，那双手倒是好看，没有薄茧，而他那徒弟，看似好，但却对他一个人，若是对上他人，怕是冷眼相看。”
　　“他每一点都和沈千雪重合在了一起，不过却一点也不像，千雪仙尊对人好，希望能与人结交关系，喜欢与人谈话说笑。
　　可是却因为他是由玄冰幻化而成，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他，甚至不小心看见，都会找借口离开。”
　　甚至……就连那些来拜师的弟子都不愿拜他为师，从始至终都没收任何一个弟子，直到那天，他听说他收了个弟子，名唤墨亦寒，那时候墨亦寒刚来，长的白白嫩嫩很好看，他还时不时的有去摸他的头。
　　但有些事他也看在了眼里，沈千雪对他有多好，甚至什么都交给他，为他亲自下厨，甚至就连他开口说要一个小师弟，沈千雪……到最后也满足了他。
　　可是收徒这事又岂是这般容易，那时他与墨亦寒说：“墨儿乖，为师有事得离开许久，还有便是，师尊给墨儿收了个小师弟，今日午时便会来，到时墨儿可以与他作伴了。”
　　墨儿两眼眯了起来，笑得格外的开心：“师尊真好。”可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沈千雪心底一寒。
　　沈千雪想抱抱他，可是墨亦寒却在他要伸手前退后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欢快的跑回了屋里。
　　沈千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了他口中说的话（唔……我有小师弟了，我有小师弟了）。
　　门外传来了格外清晰的笑声，沈千雪抿唇一笑，便离开了一绛居一早。
　　蓝之栖并没有跟去，因为他此时并没有修炼成人形，只有灵识，沉睡的时间会比较多，再看到沈千雪回来时，已是午时。
　　他踏入一绛居的那一霎那，停在了原地，吃下了一颗灵丹，那一瞬间他与他本身缩小了许多，脸上扯起了笑容，欢快的跑进了墨亦寒所住的那偏舍中，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墨师兄……”
　　而这时的他并非是用了易容丹，他此时孩童的模样，正是他那幼时的模样，而那灵丹其实是压制他体内寒气外泄的灵丹。
　　而随着时间的消逝，沈千雪也跟着他在慢慢的成长，他知道此事似乎要露馅了。
　　可是他发现墨亦寒似乎并没有擦觉，也许是自己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多，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好好记住过自己。
　　这次之后，沈千雪一直有所考虑着，最后下了决定，他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住在了竹舍中，清晨时他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池边的模样，走了过去。
　　微微一笑，伸出手想将他拉起来，可是就这一下却被墨亦寒躲了过去，对他十分敬重的行了个礼：“师尊……”
　　沈千雪也知道，这样一过，他和墨亦寒的距离就像是隔了一片山，更是再难以靠近，沈千雪点了点头：“江迎这次走后便不会再回来了，墨儿日后还是静心修炼的好。”
　　“师尊……”这一声师尊带了许多不一样的情绪，不甘、恨意、不信，“师尊如今回来了，难道就要徒弟与你这般吗？不能与人接触。”
　　墨亦寒冷笑了一声：“师尊的心，可还真是狭隘。”说完后更是留他一人站在了原地。
　　沈千雪听到这句话，刹时间身体猛然一震，紧紧抓在手里的那枚玉佩，顿时之间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了由鹅软石铺满的那片石路上。
　　他始终也没料到，这一次他褪去了江迎这身份，他的江师弟这身份，他既然会对自己这般，甚至当自己说出江迎不会再回来时，他会说自己的心狭隘至极。
　　沈千雪蹲下了身子，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在他还是江迎之时，墨亦寒送与自己的那枚玉佩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上面隐隐可见的斑斑裂痕，加上前面墨亦寒对他所说的话，心头更是一紧。
　　蓝之栖看着这一切，想化为人形去安慰他，甚至在墨亦寒误会他时的那一刻，便要出来，可是却被沈千雪施了法，被他压制在了本体中。
　　直到墨亦寒走了的那一刻，沈千雪才将灵力收了起来，他才得以出来，立马化为人形，匆匆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千雪仙尊。”
　　沈千雪点了点头。
　　“你为何不告诉他，你便是他那江师弟。”
　　沈千雪凄凉的笑了一声，但很快他便收起了那似乎很伤心的神情：“告诉他又有何用，让他恨我吗？还是想对他说，本座为了接近他，甚至装为自己收的弟子与他接触？”
　　蓝之栖沉默不语，他那时根本就不懂，他不懂沈千雪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那时，沈千雪对他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之栖，也只有你愿离我怎么近了。”
　　蓝之栖看着他满是迷惑、不解，可到了如今他又怎会不知他口下之意的落寞。
　　久久才回过了神来，看着沈清弦还在出神的模样，更是叹了口气，轻声喊了一声：“小清弦？”
　　见他还是没用应答自己又喊了一声，见他还是没用回过神来，伸出手碰了碰他。
　　“在想什么？”
　　“嗯？”沈清弦瞬既应了声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此时想着你那徒弟，这话虽是说不说也无所谓，但我依旧还是要告诉你，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八十一章 
　　初遇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下重事要紧，莫要再拖下去了，你那徒弟要那一幽鸣做什么，我们不知，但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我最为清楚。”
　　“要么他死，要么你与他融合，不过此中危险极大，若是在融合之际你的灵力不胜于他，也许你也会成为他，若是他死，则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只不过你的本体的琴身会因此产生裂痕。”
　　洄游城他来的次数并不多，这是他第二次来，和他当年来时的样子已经有了莫大的变化。
　　沈清弦看了一眼身旁的蓝之栖，两人四目顿时相对，蓝之栖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有问题？”
　　沈清弦眼神缓缓落在了他的手腕处道：“不知蓝前辈手腕处为何会有这物？”
　　蓝之栖哦了一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你说这个？它是长丝草，名唤九泩。”
　　他们在繁闹的街道中穿梭着，可不知的是，沈清泫早已在某处茶楼中观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阿泫，可有把握？”
　　沈清泫呲笑了一声，拿起茶杯的手转了转，放了下去：“夜景暮明日之际便会到这来，是时候要与他认真了。”
　　那团白雾依旧在他身前，可是却迟迟没传出声，沉默了许久，最终慢慢的消散。
　　沈清泫看着他们马上便要走到一处客栈时，缓缓从椅上站了起来，从窗口之处跳了下去，将云鸣唤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当看清沈清弦身旁是何人之时，沈清泫手里的剑倒是放了下去，对蓝之栖更是感到了一丝兴趣。
　　“蓝兄，真是好久不见。”
　　沈清弦抬头看去，只见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人，手中正拿着云鸣剑，面色冷清的看着他们二人，只不过这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见过，而是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神情中满是刺骨的寒意与自己不同。
　　蓝之栖看了他一眼，对他这一句并不想多予回答，他没有告诉沈清弦他与沈清泫的事，更没有说出一些更为让人动荡的话。
　　“清泫，你，莫要再这般了。”
　　沈清泫冷笑了一声：“莫要再这般？蓝之栖，你我相识百年，如今既然去帮他了。”
　　“千雪仙尊说过，让我保护他，我便保护他，清泫，你还是……”
　　“我还是？我还是怎么？沈千雪和溯陵仙尊为何就如此偏心于他，就连你也这般帮他，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明明是他们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为何到了你们的口中，反倒一切都是我的错？”
　　沈清泫闭了闭眼，平复心中的情绪，继而说道：“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这般。”
　　沈清泫勾唇一笑，刹那时间出现在了沈清弦的面前：“就算是你到时赢了我，你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你自己的下场，我们到时便要来个真正的较量了，我很期待你，沈……清……弦……”
　　沈清弦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望向了蓝之栖，虽说他此时面容表现的极为平淡，可是心里却在细丝沉想着。
　　两人思考之际，一男子突兀般急忙跑了过来，撞到了沈清弦的肩膀，跌坐在了地上，一眼茫然的望着那白衣男子，久久未站起来。
　　沈清弦看他这呆愣的模样，连忙蹲下了身子，想要拉他起来，可他却在自己触碰的那一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沈清弦随即也收回了手，看向了他：“可有事？”
　　那男子拍了拍身后的灰尘，连忙摆手，朝他嘿嘿的笑了几声：“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就撞这一下没事的，只是……”
　　“只是什么？”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我这般顶撞了仙人，仙人还这般关心我，我……我……”男子一直我了许久，依旧没说出他后面想说的话。
　　蓝之栖听的不耐烦了，双手交叉的看着他：“没事就赶紧走。”
　　男子听到后低下了头，声音比先前小了许多：“我就是想来看看仙人是长什么样子，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仙人莫要放在心上……”
　　“无碍……”
　　可男子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在那站着许久，蓝之栖看的不耐烦了，直接拉着沈清弦的手臂便要走，结果那男子还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
　　蓝之栖放开了沈清弦的手，转过了身，带有怒意的将长丝草甩了出去，看他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也不敢真的就怎么打过去，而是偏离了一些，打在了他的身侧。
　　“你这是做什么？碰瓷？都说了没事了，听不懂吗？你就算一直跟着，也没东西给你。”
　　“我……”男子低着头，眼神偷偷的望向了沈清弦之处，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想……我想拜仙人为师。”
　　这句话想是憋了许久，这一下说出来，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头埋的越来越低，说话声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小。
　　蓝之栖：“……”不必了，他只收一个徒弟，拜师，你还是等明年的道论大会再说。”
　　“可是我……”
　　沈清弦看着他无助的眼神，脑子里顿时想起了白君辞，他答应过白君辞，此生绝不收徒，若不是白君辞，他……也不定会收，可这人。
　　沈清弦低沉着声音说了起来：“跟上……”
　　男子听到后立马跟了上去，屁跌屁跌的跟在他的身后，嘿嘿的开始介绍着自己：“仙人，我叫江河，仙人也可以叫我三百，三百这名是他们给我取得，说我每天睡觉时都喊着三百。
　　所以他们就改叫我三百了，几个月前我们洄游城中来了一个会算命的老先生，他说我的根基很不错，若是有仙人教导一定能成大器的。”
　　“嘿嘿，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从没想过什么修仙修道的，拜师之类的，还不如好好的待在洄游城里。”
　　三百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眼里顿时之间有些伤心，但是很快便过了。也是，仙人怎么会和他说这些破事。
　　“今日我在洄游城处，看到仙人时，便被仙人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所以才跟着仙人的，刚才那一下……其实……也是我……我故意撞过去的。”
　　沈清弦无心思理他，蓝之栖听着他说的这些更是烦躁：“你让他跟着做什么？话怎么多烦死了。”
　　沈清弦心里对蓝之栖的性格又加上了一些别的感觉，缓缓说道：“我会与掌门师兄说一声，让他明日去长思卿安。”
　　“你管他做什么？当务之急……”
　　沈清弦嗯了一声，将他要说的话打断：“前辈所说的，我知道，只不过他……不过……来回就这点时间罢了。”
　　蓝之栖说不过他，瞪了江三百一眼，可又想到了自己跟一个普通人斗气做什么，便消了下去，倒是看向了手里的长丝草变成的草环。
　　蓝之栖无聊的很，沈千雪不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离开一绛居，当时出来时还是跟着沈千雪一同出来处理人间邪物。
　　可是这一次却无聊的很，虽说是关小清弦性命一事，可是他不知为何，却想了许多。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他们两个就算最后真的融合了，他还是可以出来，只不过却是意识。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弦看着四处景象，眉头始终是皱着的，他看了江三百一眼，说道：“你离开洄游城。”
　　江三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使劲的绕了绕头：“仙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长思卿安的弟子已有弟子在城外等你，他会带你去长思卿安，此时已经到了。”
　　江三百哦了一声，听到后便早走了，可是却停了下来，大声的朝他这边喊了一声：“沈仙师你和传言传的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沈清弦更是一愣，原来他看出来了，还以为他不认识自己，洄游城这所城池偏大。
　　但是却无一人有离开，甚至连以外的消息也不曾在意过，也难免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这是怎么回事？”蓝之栖不再逗弄着手腕处的长丝草，朝着天空处看去，神情微愣，“明日之后再待在这所城池怕是出不去了。”
　　沈清弦闷闷说了一声：“血阵……”
　　“他到底拿一幽鸣做了什么……”
　　他拿起传音灵石，要与江擎槐说起此事，可是他还没将口中的话说出时，对面已传来众人的声音，以及各大掌门商讨的声音。
　　“师弟，这洄游城已经被下了血阵，现在已经不止是我们门派还是你离株峰的事了，这事关于整个洄游城上下所有人的身亡。”
　　——
　　白君辞此番灵力削损极大，可终还是将此事做好交于了暒缪，放下手下之事，离开了结界处，便要去找沈清弦。
　　可是没想到的却是，当他离开结界的那一瞬间，他本带着笑容的面庞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有人在天空中看到了白君辞，忍不住便喊了起来：“大家快看天上。”
　　随着这一声，底下的人纷纷抬起了头，看向了天上，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俯视着他们，在他的眼神中，他们就如死物一般。


第八十二章 
　　心魔溢出
　　白君辞低眸一笑，这些人还是这般背里一套面上一套，如今这次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可是底下的那一抹白，却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但随即而然的更是猛然的一阵。
　　师尊，怎么会跟他们呆在一块？
　　沈清弦身穿一身白衣，目光淡泊，就这般望向了他，一句话也没开口。
　　白君辞被沈清弦这眼神看的心底一揪，他想要触摸底下之人，可是却发现自己离他很远很远，就算他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他也觉得遥不可及，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白君辞眼里只有他，就算此时所有人都对着他拔刀相向，他的眼里依旧只有沈清弦，他那本该对自己满是温柔的眼神到了此刻却冰冷无比。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一句话，可是这一刻却让他想起了十五年前魔狱的那一刻，他也是像今天一般冰冷的看着自己，而今日却又像那一日般，让他浑身发凉。
　　白君辞从空中落了下来，站在了屋檐上，一人对峙着整个修仙门派。
　　“你到底骗了我多久？”沈清弦如冰雪般的声音传到了白君辞的耳里。
　　白君辞蓦的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沈清弦那满是冰冷，毫无波动的眼神中，就像是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了般，他低下了头，没有回他，默认了他口中的话。
　　沈清弦见他这般，更知他已经默认了他所说的话，以及他所做的那些，自嘲的笑了一声：“白君辞，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
　　“师尊……”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从一开始便骗了他，他想要解释，可是却发现他根本就无法解释。
　　白君辞后退了一步，眼神避开了他，他想要对他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杀了他体内的心魔，可是他杀了这么多人，这解释拿来又有什么用？
　　空气沉寂了许久，白君辞紧闭着双眼，头脑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头疼更是愈加的剧烈，现在到底是幻想还是现实，在他的眼里就如虚幻般，只有那一抹白衣在他的眼前。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冷漠无情，变得这般让我寒心了，白君辞。”
　　沈清弦的笑彻底打击在了他的心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处以及头脑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他在这一刻心神更是变得恍惚了起来，他的师尊果然还是和他心中想的那般会对自己失望，可是他没想到的却是，这一天既然会来的那么的快。
　　白君辞呆呆的望着前方看着沈清弦的位置，那个如前世一般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了眼帘，他跪在了魔族寒潮水牢门外，跪了整整一夜，脸色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只见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声声滴在了他略有弯曲的脊背上，死在了那满坛血水中。
　　白君辞的心脏骤然揪在了一块，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他，他连跑带摔的跑了过去，跪在了地上，那一身白衣皆已经被血水染红，那本就虚弱的身体。
　　在这一刻中，彻底的冰冷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将沈清弦抱在了手中。
　　“师尊……师尊……”白君辞不断的喊着他，可是无论如何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再看他一眼，而在他的怀里，只有那冰冷了许久的身躯。
　　“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离开，不该任由他们这般对你……”
　　白君辞此时眼底一片猩红，可就在这一刻，心底的那道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把身体给我，你便能见到他了。”
　　白君辞听着忽然笑了一声，抱着怀里的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眼中暗沉的无一点光可言。
　　心魔本想在他彻底将血阵完成灵力消耗殆尽之时，可是却没想到他既然会怎么不要命，流失了怎么多灵力，还敢运用灵力怎么不怕死的来找沈清弦。
　　灵力失控到了极致，脑海便会产生出幻象，倒映出心底最害怕的事。
　　如若意识有一点清醒，便可以认知到，那不过是个幻想，可是沉迷的越久，便会越来越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
　　心魔好久没有触碰过身躯了，低沉的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在他们的眼里，白君辞却是突然发疯了起来，跪在了那屋檐上，眼神里满是伤心之意。
　　夜景暮皱着眉头，看着白君辞的这一副模样，像是中了幻象。
　　「白君辞」此刻浑身上下，皆被魔气环环包裹着，苍白的脸色在此刻更是越加的明显，整个人就像是没了生命般，眼神冰冷到了极点，甚至想是没了温度。
　　有些弟子看到这里，更是忍不住心底的恐惧感，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可这一刻何止是他们，就连江擎槐他们心里都浓浓的升出了不安。
　　过了许久，那个少年从黑雾中走了出来，将黑雾收在了手里，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刺骨的寒意，他的笑容不再是冷嘲热讽，更不是从容，更像是充满了邪气，要了所有人的命一般。
　　心魔摸起了自己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所有修士，脸上带着笑意，眉眼间更是邪气凛然：“这血阵马上便会关闭，怕是修仙界从此以后怕是要一蹶不起了。”
　　“倒也罢，这般更好。这样本座便是这天下的主。”
　　白君辞虽从头到尾都是笑着，可是他的眼底皆是充满了寒意，那些人拿着剑的手狠狠的盯着白君辞。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更是提起了兴趣，看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立马萎缩了起来，更是轻蔑一笑。
　　江擎槐看着他，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番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却变了。
　　不只是他一人如此认为，就连沈清弦也这般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怕是……
　　“魔君口气倒还真是不小，我看这次怕是你们魔界要不保了。”那身穿一身深褐色衣袍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冷眼看向了白君辞。
　　闻言，白君辞更是笑了一声：“莫掌门还真是想的真好，都到了这时候，还会说这毫无可能的话。”
　　白君辞活动了活动筋骨，眼神一瞥，一道白光顿时映在了他的眼里，白君辞下意识的想要靠近，甚至贴近他，那一刻他愣在了那里，不过很快，眼里便恢复了平静。
　　是沈清弦……
　　他想要收回视线，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转移。
　　沈清弦自然而然的贴上了他的目光，看着那甚至比先前还毫无血色的脸庞，甚至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接近了透明，沈清弦下意识的攥紧了袖子。
　　他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白君辞身上，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可是那一身黑衣却将他阻隔在外，就像在对他说，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的眼神对上了白君辞那深紫色的眸瞳，那双眼睛看到他时往往都会变得闪亮，再到委屈。
　　可是这一刻，那眼眸就像是没了活气，死死的看着他，就如一滩死水，看着他毫无波澜，没有因为他受到任何的影响。
　　沈清弦心顿时咯噔的一声响了起来。
　　他知道白君辞有多么的喜欢他，可是却还是将他推入了魔狱，连他的那份喜欢也一同踩在了脚底。
　　心魔笑盈盈的看着他说了起来：“沈仙师还真是无情，前几天还是温柔体贴，可是今日却变得这般冷眼相待，可真是让本座开了眼界。”
　　众人听到这句话眼神皆是望向了沈清弦，眼里有不懂疑惑，但更多的却是鄙夷不屑、不削入目。
　　虽是笑意，可是却散发着无数的寒意。
　　沈清弦站在那里，看着他对自己这般笑，心里顿时抽痛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就这三天的时间，白君辞会变得怎么快，会变成今天的这番模样。
　　沈清弦看着白君辞，眼里皆是无法掩饰的自责，心魔被这眼神看的心底更是一阵烦躁，撮使自己离开了那道目光，他不能被白君辞残留下的感情支配，更不能有任何的不忍心。
　　有人在底下早已按耐了不住说了起来：“白君辞是沈峰主的徒弟，沈峰主一度护着白君辞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这个局面？”
　　他想过，这次结束后，他们便成亲，离开长思卿安，离开这修仙界中隐世埋名，过着他们的生活，可是却没想到会有怎么一刻。
　　沈清弦没有理会那人所说的，朝着白君辞飞了过去。
　　“沈仙师这是做什么？离本座怎么近是想跟着本座吗？”心魔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将他下颌抬起，贴近了他的耳处说出了声。
　　底下的人见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气愤填膺，他果然是和白君辞一起的，更是哄堂了一片，江擎槐他们听到后，更是将自身修为释放了出来，将那一片躁动压制。
　　心魔松开了手，退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低头自言自语说了起来，就像是在对人说话一般，白君辞你看，你最心爱的师尊，现在可是想杀了你，你那么执着于他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这种结局。
　　心魔盯着沈清弦手中的古今玉，低声笑了起来：“沈仙师这是想好了要杀了我是吗？”


第八十三章 
　　大战
　　心魔将明阳随意的放在了一侧，他眼神无意识的落在了沈清弦的面上，他虽说很少见过这人，但是却常常在白君辞的梦境中瞧见过许多次。
　　他有时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的，除了那张脸和那看的过去的修为以外，事实上就是一个貌道岸然的一个伪君子，对他施过无数虐刑，既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当初他掉入魔狱时，若不是自己他岂还会有今日，说不定早就魂飞魄散了，只不过这样倒也不错。如今，这副身躯已经是自己的了，又想那些做什么。
　　在底下看的人，声音一阵又一种的从下方传来。
　　那身穿深褐色衣袍的男子，眼神抬起，鄙夷的哼笑了一声，通过灵力将声音放大的所有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到了此刻沈峰主难道还要包庇着白君辞吗？”
　　“想必外界传的都是真的，对吗沈峰主，师徒乱伦、狼狈为奸，还真是一点也没错，难道如今你还要帮他毁了整个修真界才甘心吗？”
　　夜景暮脸上阴沉一片，沉沉喊了一声：“慕问，不要太过分了。”
　　可是他却跟没听到一般，还低沉笑了一声，像是在挑衅着整个长思卿安一般，想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来往。
　　那一群人听着这声音后，顿时间便大片起哄了起来，辱骂声也越来越多，甚至连长思卿安自身的门派都在底下议论纷纷，若不是江擎槐在，怕是早就已经起哄了。
　　心魔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向了站在自己正前方，此刻面色不太好的沈清弦看去，眨了眨眼睛。
　　但是那手里的明阳却在一霎那间飞了出去，一剑刺穿了那身穿深褐色衣袍男子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洒在了周围弟子的脸上以及衣物上，以他为首的那些弟子脸上瞬间出现了惊恐之色，连连后退不敢上前，唯有一人快速的走了上前将那深褐色衣物的男子扶住。
　　“爹，你……”少年扶着他，喊了一声。
　　历来闲鹤派的衣着打扮都是以褐色为主，凡是地位高的，衣着基本都是以深褐色为主，普通弟子皆是以浅褐色衣着为主。
　　而此人的身上却穿着的是一身浅紫色衣袍，这人倒还真是嚣张跋扈，连门规都不遵从。
　　沈清弦皱着眉头看着屋檐下的这一幕，这个少年他想也不用想便知，这人便是擅闯离株峰的慕少潦，他喊的那人爹，想必就是闲鹤派掌门慕问了。
　　他没有去看白君辞，甚至没有一丝想要阻扰他的意思，就算他阻扰了又有何用，他现在可是已经在渡劫期，而自己却始终在入神期无法前进。
　　再则眼前这人是白君辞，可是却已经不是白君辞了，他又怎会听自己的。
　　慕问虽是被刺穿了胸膛，但是，修仙之人岂是那么容易死的，就算他此时重伤，只剩下一口气，他也能活下来。
　　慕少潦将他慢慢扶着坐了下去，盘坐在地为他输送着灵力，将那还在源源不断从胸口之处流溢而出的鲜血制止住，撕扯下身上的衣物，简易的将其包扎了起来。
　　他受伤后，便站在后尾处好好疗伤，慕少潦笑了一声，在所有人没注意之际，找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慢慢朝前移动着。
　　他袖子之下的右手正在凝聚着灵力，眼神直直的落在了沈清弦那清瘦单薄的背影上，眼中的那股意思越加的明显，以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的将灵力打了出去。
　　那些灵力顿时之间化成千百根细小的针，朝着前方那人使去，只是可惜了，好像一根都没打中，慕少潦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便在瞬息之间离开了此处。
　　只不过那些针却落在了一些弟子的身上，那些弟子都还在议论着，纷纷拿着剑对抗着周围突然窜出的魔修，有些弟子甚至就在原地，没有变动，甚至离那些魔修很远，可是却图片倒地不起，口吐鲜血，晕倒在了地上。
　　周围弟子反应过来后，连连退后，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弟子倒是走了上前，全身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鼻腔下，颤颤巍巍的站起了声：“他……他……他死了……”
　　这场莫名其妙的死亡，让所有人都更加的惊慌失措了起来，想要逃跑，可是却根本就逃不掉。
　　“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好好的人……怎么……怎么就死了。”
　　“呜呜……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还能是谁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底下弟子一听，心底的怒气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
　　“为我们师兄师弟报仇。”
　　……
　　沈清弦看着眼前所呈现的所有场面，以及耳里所听到的所有声音，转过头看向了白君辞。
　　他想从他的身上看到那不是他做的，是别人诬陷于他的。
　　可是，他却看到白君辞唇角中的嘲笑，根本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任他们如何的说。
　　沈清弦皱着的眉头早已舒坦，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他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慕少潦的动作，及时的用灵力挡开，可是却还是有一针刺在了他的脊背上。
　　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布满整个脊背，甚至就连握紧个手，都能感到阵阵麻木。
　　可接下来的场面，那些弟子纷纷扬扬的像是不要命了一般，面对着众多的魔兵，纷纷都拿出了手中的武器打了回去，朝着白君辞的位置冲去。
　　沈清弦依旧没有动弹的站在那里，夜景暮从一开始就在观察着白君辞，对他此时更是满脸疑惑，觉得奇怪。
　　可这些到了此刻，他直接抛开了全部心中所猜疑的，直接朝沈清弦的位置便冲了过去，将前方挡路涌上的魔兵杀死，开出了一条路来，拉住了沈清弦的手便往回走。
　　“小师弟。”一片混乱之中，秦淮殇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死死拦住，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那般充满宠溺的眼神，而是阵阵阴沉，“你想做什么？”
　　沈清弦已经很久没有见秦淮殇了，没想到会在这时见到他，沈清弦此刻眼神复杂的盯着他，声音小的让人听不见：“我……要对他负责。”
　　秦淮殇一瞬间甩开了他的手，神情愤怒，甚至比江擎槐、夜景暮还要更加的气愤：“胡闹，他是你徒弟又如何，现在所有修仙大派都在这里，你现在就在这里告知说你与白君辞早已恩断义绝，说是白君辞强行将你带走，将你困住，不让你离开，告诉所有人那些传闻全部都是假的，你是被逼于无奈。”
　　沈清弦摇了摇头，抿紧了唇：“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秦淮殇眼神阴沉一片，脸上怒意更是不加掩饰的全加裸露在外：“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好，本想着压制你的灵力，怕日后会出事，结果还是一点也防不住，我还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把你毒死。”
　　秦淮殇怕是被他气的不轻，原本那温和的性子此时早已抛开，与此刻的他一点都沾不上边。没想到，秦淮殇凶起来……既然比夜景暮还吓人。
　　沈清弦不敢说话，更不知要说什么，他此刻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将那心魔从白君辞体内赶出。
　　沈清弦转身朝着白君辞走去，意志坚决，不仅仅是自己对不起他，更是因为自己爱他。
　　以前那个少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心魔指尖一闪，将明阳召了回来，便将上前准备攻击的弟子直接从屋檐上丢了下去。
　　就算江擎槐，夜景暮，秦淮殇三人有意维护着沈清弦，可是此时此刻这混乱的场景，迫使着他们不得不融入战争之中。
　　这一场面，终究还是开始了。
　　而在这混乱的人群中，在底下正看着这一幕的慕少潦，正津津有味的坐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更是将要出手的慕问拦住，这场事关生死的战争，他可是不想参加，在这里静静看着就够了。
　　沈清弦一边注意着白君辞的举报，一边将那些要被害的弟子全部救下，心里更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慕少潦盘起手里的一颗棋子，有些无聊的看着，一点也没在意，仿佛这些与他无关一般，这么多名门大派，以及修为极高的掌门长老们，他就不信还会斗不过白君辞一个人，以及这些修为怎么低的魔冰。
　　心魔看着一圈又一圈不要命的人涌上前，刚开始还有些感兴趣，可到了后面却是开始变得一阵阵不耐烦。
　　直接在周围下了一个护身结界，看着这些像是不要命一般的纷纷冲上来，看的实在是有些烦了，便随意的坐了下去，甚至还在轻微的打着瞌。
　　他的这一举报简直是想将所有惹怒，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最后打了个瞌：“打够了吗？打够了就都给我去死吧！”他的声音极其的慵懒，就像是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心魔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如蚂蚁那因为一点动静，就疯狂的攻击逃窜着般，根本就没把她们看作是人。
　　“真是无聊，不逗你们了。”
　　他眸中寒光一现，手持明阳，刚准备出手之时，一双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要抬起的手抓紧死死按了下去。
　　在看到此人面容时，心魔本以为不会再被他的情感支配，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他的手不自控制的松开了剑，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主角卒
　　“沈仙师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心魔勾唇一笑，实际在已经对他不耐烦到了极致。
　　沈清弦盯着他的这张脸，半晌没说话。
　　底下的人见状，纷纷后退回了已经设好的防护结界中，互相看来看去的，都没有再上去过。
　　心魔见此，瞥了一眼待在结界里的那些人，对着他暧昧一笑：“沈仙师啊沈仙师，你瞧，他们啊，可巴不得你死，明明知道你打不过我，还纷纷不上前帮忙。”
　　他在下面的那一刻，早已想好自己该做什么，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只不过……他怕他死了后，白君辞会被众大门派围攻。
　　“心魔前辈得罪了。”沈清弦目视心魔，声音寒如冰雪，“你必须死。”
　　心魔哦了一声，一点都不把他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沈仙师果真是狠心，就连座下弟子、心上之人都是这般说杀便杀，还真当是配得上冷漠无情这个词。”
　　“死的只有你罢了。”
　　心魔眉头皱紧，既因这句话使他心底阵阵不安，他现在本就没有完全掌控白君辞的身躯，他这一下的退缩，措使白君辞的意识正开始跟他抢夺着身躯。
　　心魔将沈清弦推开，没了之前的耐心，举起明阳便朝着，沈清弦刺了过去，本以为他会躲开，可是却没有，剑刺在了他的肩上，雪白的衣袍瞬间被鲜血沾染。
　　心魔握紧的手不断的颤抖了起来，是白君辞在跟他抢身躯，明阳剑身挂着鲜血，此刻正因为他的松开，剑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尊……”白君辞本深紫色的瞳眸变得无比的猩红，连忙将沈清弦抱在了怀里。
　　沈清弦唇角不断的溢出鲜血，他尝试着吞咽下去，可那一下喉咙处那股腥甜的味道变得越来越重。
　　可是那心魔很快便将白君辞压制了下去，立马将沈清弦，可沈清弦却像是早已知道他要这样做了一般，强行将他抱在了怀里。
　　江擎槐等人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着沈清弦那一边，他看着白君辞突然变了一番模样，上前将师弟抱在了怀里，却在瞬息之间又变了一番模样，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
　　他周围散发出的魔气，却让他不得不怀疑，就算他知道白君辞是上古魔族血统时，这股魔气纯在实属正常，可是这魔气中却围绕着嗜血术。
　　这无意识的让他想到了嗜血心魔，嗜血心魔可以寄生在修魔者的体中，与他共同修炼，可却如果那本体的主人意念低下，心魔便会尝试着将其身躯占为己有。要想彻底解决嗜血心魔，那么被嗜血心魔所寄生的这人也必须死。
　　他看不清他们此时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更不知是在做什么，只是那一刻，他看到沈清弦一把将白君辞推开，在周围设下了个巨大的结界，将他们所有人都拒之在了结界之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强大的蓝光所吸引，秦淮殇全身青筋暴起，便要冲过去。
　　可是却被江擎槐给死死的按住，他就算是化神期的修为，可是却丝毫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再则他是医修对这打打杀杀本就从未参与，自然而然拿剑更是少之又少，他这一生医病救人，唯一放在心上的就只有沈清弦。
　　这灵气源源不断的从沈清弦体内不断的往前蔓延，将白君辞围绕在了中间。
　　那些灵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停过，一开始，嗜血心魔本还未放在眼里。
　　可是直到这后来，越来越多的灵力将他层层围住，看着眼前这人不要命的朝着他释放灵力，心底对他的恨意更是表明在了脸上。
　　血色正在慢慢的将晴朗的蓝云遮挡，分不清是日是夜，被血色包裹住的城池，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离出这里。
　　嗜血心魔冷笑了一声，看着这巨大的结界，以及这血阵，眼底更是满满的寒意，深不见底。
　　“就算本座死，本座也要拉你一同下去。”
　　沈清弦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的不成样子，就连本就有些苍白的嘴唇，更是变得泛白一片，毫无血色，就算是如此，他都没有想要将灵力收回去。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本尊自然是抱了必死之心。”沈清弦惨白着脸，脸上丝毫没有因为他的那句话所动弹。
　　周围的魔气越来越多，似是想要冲破这蓝光，可是却是徒劳。
　　沈清弦双手掐诀，在包裹着他的蓝光上画着阵法，因体内的灵力消散的太多，使他此刻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了一步。
　　面朝着底下众人，夜景暮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堪，朝着他怒吼道：“沈清弦，你给我下来。”
　　可沈清弦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着底下众人，说了起来：“此事因我一人所起，今日我会承担我座下弟子以往所犯的所有错，我在此恳求……你们所有人，日后莫要对他打打杀杀。”
　　他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小，他已经没有过多的灵力注入到他的说话声中了，在下的所有弟子听完后，面面相觑，一句话也没说，却是默默的点起了头，就连以往的那些在背地里说他们的弟子，也点起了头，这次如果沈清弦没来，此时的场面更是不知该如何解决了。
　　再则说，白君辞这般也是因为他体内有嗜血心魔所导成的，他设下的血阵也是为了将心魔杀死，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对他喊打喊杀。
　　嗜血心魔听着他就连死了都要替白君辞洗清所有的罪名，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清弦，本在挣扎的手，瞬间放弃了挣扎，对他笑了起来：“沈清弦，没想到你对自己既然也如此的狠，是本座小瞧了你。”
　　沈清弦转过了身子的那一霎那，低下了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雪白色的袖子上瞬间沾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将灵力收回。
　　慢慢的灵力变得越来越弱，几乎淡到看不清，（心魔见状更是呲笑一声：“就怎么点灵力，也想杀了本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清弦闭了闭眼，消耗所有的灵力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可是却还是无法将这嗜血心魔从白君辞体内撕扯出来。
　　最终他将古今玉从地上捡了起来，用剩下的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到了古今玉剑身中，便丢在了一旁，这还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佩剑丢在一旁，人在剑在，人不在剑亦碎，他留下的那一缕灵力，也许能保护着它。
　　心魔本还笑着的脸，顿时被沈清弦接下来的那一动作给掐灭了。
　　那股灵力从沈清弦身上源源不断的朝他传来，将那层层阵法不断的加强，甚至比先前来的还更加凶猛。
　　嗜血心魔彻底的慌了心神，他本还可以挣脱开的束缚，此刻却已经完完全全无法挣脱，他的法力正在有眼可见的在迅速递减。
　　外面的结界也因为沈清弦灵力的流逝而彻底破碎，粉碎成蓝光从半空中飘落。
　　嗜血心魔自己彻底的慌了心神，他身上的魔气源源不断的在从他体内流逝，他此刻变得越来越暴怒，释出体内所有的魔气都无计可施，甚至那股灵力还将他包裹的越来越紧，让他再也无没有办法挣脱。
　　下面的人看着这副场景，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普普通通修为低下的那些弟子脸上震惊，可是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在元婴以上修为的人又岂会不知道，他这是在自曝灵丹消耗所有灵力，要将嗜血心魔从白君辞身体内撕扯出，那话明明可以等这一切结束后说。
　　可他却在那一刻说，必然是知道如果他那时不说，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才在那时将他所要说的话都在那时说完。
　　黑色与蓝色不断的交杂着，那淡蓝色的灵力不断的吞噬着那层层魔气，江擎槐始终没想到沈清弦既然会为了白君辞，能做到这种程度。
　　沈清弦嘴角处的血不断喷涌而出，他不断的抬起袖子想要擦掉，可是却越擦越多，最后那袖子更是被鲜血彻底的染红。
　　他支撑着要倒下的身子，抬起沉重的步伐，朝着白君辞走了过去，隔着那灵力将他抱在了怀里。
　　冷香混合着血腥的气味，不断的飘入到他的鼻尖，心魔想要挣脱。
　　可是却没办法挣脱，只能说出无数的咒骂声，恶狠狠的在他怀里，用着白君辞的声音说着：“本座还真是后悔前面没有一把将你杀死。”
　　沈清弦没有在意，随着他的动作，那灵力变得更加的雄厚，撕扯着嗜血心魔的魂体，沈清弦紧紧的抱着白君辞，就算此时这人还是嗜血心魔。
　　沈清弦抱着他脊背的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发现他没有受伤，才舒缓了一口气，他将头低了低头，靠在了白君辞的肩上，身体冰冷的不成样子，除了唇角的血之外，整张脸就跟白纸那般苍白。
　　“阿辞，为师有点冷。”他没有喊疼，更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说了一声冷，沈清弦此时的声音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甚至已经到了就站在他面前都听不到的程度。
　　可是就是他的这一句话，让在他怀里的人瞬间停止了动作，那股咒骂声也消失了。
　　周围的魔气也正在快速的消散，嗜血心魔被彻底分离了出来，承受着万火焚身的痛苦，看着沈清弦的眼神满是怒火，没想到他既然就这般扎裁在了他的手里。
　　可是想到沈清弦也活不了，心底倒是痛快了起来。随着那一声痛苦的哀嚎传出，整个身体像是没了所有支撑力，依靠在了沈清弦的身上。
　　沈清弦被他这一下，几乎撞的头眼发黑，后退了好几步，才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去，但是抱着他的手却加紧了许多。
　　沈清弦抬起一只手想要拍一拍他，可是却发现根本就抬不起来，他就这样抱着白君辞，头低低缓缓的靠在了他的肩上，可是那一下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阿辞，醒醒——醒-咳咳——”他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没了往日的那般清冷，但是却带满了层层暖意。
　　可是还没等他那句醒字说完，大口血却从他嘴角蔓延了出来，将他要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沈清弦在他身上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他硬撑了这许久，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
　　随着嗜血心魔的消失，周围的魔气也变得越来越淡，眼前本黑漆漆一片的景色，瞬间明朗了起来，血阵也随着嗜血心魔的消失而消失。
　　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一幕却是，沈清弦从半空中坠了下来，天空下起了雪。
　　“师弟！”
　　“小师弟！”
　　“沈清弦！！”
　　“沈峰主……沈峰主……”
　　底下传来各种声音，他现在没有一点灵力，也没有一点力气，沈清弦闭上了眼睛，可是那声音一阵又一阵，震的他耳朵有些疼。
　　“师尊……”突然一道凄楚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而接下来便是自己被一道力气搂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沈清弦闭着眼，唇角还在不断溢着献血，可那唇角却扬起了一小片弧度。
　　若不仔细看，便一点也瞧不出，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白君辞告别。
　　“师尊……师尊……”白君辞紧紧的抱着沈清弦，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露了下来，前面他还是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自己再看到时，他全身上下都带满了血，甚至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白君辞心里的害怕不断的倾泄而出，抱着他的手变得格外的颤抖。
　　就算是在被丢入魔狱的那十几年他都没有害怕过，可是这一次却让他害怕的连句话都说不出口，全身颤抖。
　　沈清弦想抬起手为他擦一擦眼角的泪痕，可是却抬不起来，他缓缓的抬起了眼眸，对他笑了一声：“怎么哭了？咳咳……咳……”
　　喉间涌动的鲜血随着他的这一声从他嘴口蔓延而出，白君辞连忙拿起锦帕想要拂去那唇边的血迹，可是却越擦越多。
　　沈清弦看着满眼通红的眼眸，心里更是一疼：“阿辞，不哭。”他颤颤巍巍抬起那只手抚上他的脸庞。
　　“师尊……别说话，我们回去，回长思卿安，回离株峰……”像是想到了什么白君辞立马又说了起来，“对了，还有秦淮殇，还有苏伊宁，他们会治好师尊的。”白君辞抱着沈清弦想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沈清弦的手随着他这动作，从他脸上慢慢滑落，拉住了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不……不……必了。”
　　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他此刻只想和他多待一段时间。
　　“不会的……师尊……不会的……”白君辞不断的往沈清弦体内输送灵力，可是却换来了沈清弦紧皱的眉目，他紧紧的抓住了白君辞的袖子的手顿时之间垂了下去，“疼……”
　　白君辞听到后立马的将灵力收了回来，头紧紧的埋在了他的怀里，吞咽着喊了一声又一声，沈清弦咳咳了好几声，颤抖着声音说道：“阿辞，带我……走……走……”
　　沈清弦说到最后时，声音完全弱了下去，眼皮不断的颤抖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最终还是顶挡不住那阵阵疲惫，缓缓闭上了眼，此刻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的安静，漆黑一片，意识也正在慢慢的随之消散。
　　江擎槐、夜景暮、秦淮殇赶来时，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白君辞低喃了一声后，便紧紧的将沈清弦已经在慢慢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天空中的雪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寒风凛冽。
　　夜景暮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秦淮殇转过了身子不愿再看。
　　而江擎槐却盯着天上的雪小声低喃的说了起来：“和千雪仙尊当年消失时的那一瞬间一模一样。”
　　“寒雪飘落，千雪仙尊陨。”
　　“寒雪飘落，沈清弦陨。”
　　而其他人却站在了外面一动不动，不敢上前，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敢讲，当初的气势嚣张都没了。
　　江擎槐闭了闭眼，低沉的语气带着沉沉的悲痛：“带他回离株峰。”
　　可却没一人动弹，纷纷站在了原地，白君辞更是将沈清弦抱紧在了怀里，他这话他们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白君辞将眼角泪水尽数擦干，抱着沈清弦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对上了他的眼眸，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带着他离开了洄游城。
　　随之长思卿安众人也都离开了这里，慕少潦带着慕问离开了后，闲鹤派的弟子瞧见，也纷纷离开了洄游城。
　　从这以后谣言开始就此止住，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洄游城，蓝之栖叹了口气，就站在了原地：“小清弦死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想救他吗？”那道声音从不远处传了出来，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蓝之栖没有说话，抿了抿唇：“你装死离开，此刻你应该想想你到底该回去还是「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第八十五章 
　　地狱
　　沈清弦死后，白君辞带他回了离株峰，他将魔界尊主的位置还给了风殳离，此前他们曾有来探望，甚至要将他带走，甚至劝他说，要让他回历来峰主的主祠堂。
　　玄冥一年，各大门派繁物重重，办理着接下来的收徒大会……
　　玄冥二年，白君辞将离株峰上下设下了结界，从此无一人进来，更是隔绝外面所有的消息。
　　玄冥三年，沈清弦依旧在那冰床上，全身无任何生息，白君辞待在沈清弦从未离开过。
　　玄冥四年，白君辞翻阅世间所有书本，终是找到了一本能让人重新活过来的法术（禁术），唯一之法，以三盏魂灵灯为要，进入死者魂灵身处的地方，若是此前没有找到，或是此人根本就不想出来，三盏魂灵灯一灭，那他便再无生还可能。
　　能被称为禁术之法定然不是如此的简单，他与江擎槐商讨过，却连连遭到不赞成，可最终还是同意了，运用此法时，必定要有个人留下施法，此人的法术定然不能低于化神期的修为，而另外一个人必须与死者躺在一塌中，寻着死者的灵魂，找到他的魂体，将他带回来，只不过途中意外众多，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施法时至少必须有三人，一人施法，一人看灯，一人寻魂，如果魂灯被灭，那道指引着回来的路，便会一同随着断裂，无法联系。
　　所涉及用法之人，必然会遭受到灵力反噬，可是就算如此，江擎槐也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他带着秦淮殇来了离株峰，叮嘱他让他看好这三盏魂灵灯，让白君辞躺在了沈清弦的身侧，将引魂灯放到了白君辞的手中，随即便打坐在一旁，开始施法。
　　渐渐的，白君辞手里握着的引魂灯亮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君辞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他既然躺在了地府外忘川河外，他将引魂灯抬起，将灵力注入。
　　若是没有差错，师尊想必便是在这里了，可是地府入口处有两人在通口处把着，若是他此时贸然跑上去，冲撞上去，怕是不是什么好举动。
　　地府是死人必经之路，可是他不是死人，他身上的活人气息，在他们的鼻里是不可能闻不到的。
　　白君辞看着一个又一个魂灵飘了进去，想看看这些魂灵里会不会有沈清弦。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跟他的身影有半点的像，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也是，师尊都已经……死了四年了，又怎还会和这些刚死的魂灵一块。
　　没多久，他身上的活人气息，像是被「人」擦觉到了般，不断的有魂体纷纷朝他飘来。
　　白君辞看着眼前以及身后，甚至是四周，那些本还像无任何意识的魂体瞬间转过了头，像他轻缓缓的飘来，呼气声一阵又一阵。
　　白君辞皱起了眉头，终是擦觉到了不对劲，闭上了眼眸，想起来时书中所记载的一幕，他毫不犹豫的跑到将忘川河旁，蹲下了身子，将一只手沉浸在了忘川河中，这种方法虽然隐藏不了多久，但是却能替他遮掩身上活人气息一段时间。
　　随后，那些魂体也随着晃了晃脑袋，继续朝着地府走去，白君辞舒了口气，将引魂灯藏了起来，混在了魂体中，进入地府。
　　刚踏入地府的那一刻，白君辞不知该往哪走，在这里，引魂灯一点都没有指引着他，反倒是发出了微弱的蓝光。
　　这里就如人间一般，该有的都有。只不过，这里的东西却是都不一样，他们手里用的、身上穿的，都不是用买的，而是地府钦差所分发管理的。
　　而地府正中的那道桥，便是魂灵超度桥，一个又一个的魂灵从上面走了下去，一个衣着简朴，满脸皱纹腰背弯曲的老人正拿着一个碗，正一勺又一勺的将那孟婆汤舀进碗里，头也没抬的递给了魂灵。
　　这里师尊他想必早就已经走过了，可是他……又会去哪？他为什么没有转世投胎，就怎么待在这里？
　　白君辞随着魂灵的走进，在没有擦觉的情况之下偷偷的跑了出来，躲在了一处，手里的引魂灯就在这时顿时亮了起来。
　　他看着引魂灯走了过去，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眼前有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一旁靠在了一个黑衣男子的身上，可是那白衣男子的眼神里却像是少了什么，看去空荡荡的。
　　他移动着脚步，走了上前，当彻底看到那两人之时，他的脚步蓦地往后退了两步，那白衣男子就是师尊，而那黑衣男子难道……难道……就是……是自己？
　　他盯着不敢相信的神情走了上前，那黑衣男子像是注意到了他一般，抱着白衣男子的手也未松懈半刻，而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玩着白衣男子的发丝，淡淡的说了一声：“本座等了你很久。”
　　终于？白君辞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还有他怀里的白衣男子，他甚至怀疑这白衣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师尊，可是这引魂灯一靠近他便发出刺眼的蓝光。
　　白衣男子的眼睛始终是闭着的，嘴里带着一丝弧度，可是眉头却始终紧皱在一块，久久未散去。
　　黑衣男子见他站在那就如雕像般，一句话也不讲，倒是先说了起来：“他也等了你许久。”
　　听到这句话，白君辞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刀在他心口不断的搅动一般，疼的他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
　　“师尊……”白君辞默默的喊了一声，走了上前，可是就在要碰到他之际，脑子里像浮现了什么，手顿时间收了回来，他怕自己碰到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怕就连在地府里的他也是一具不会说话形容尸体般的温度。
　　而黑衣男子看到他这想碰却又不敢碰的手，心里顿时之间失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与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见面，更是没想到的会是在这阴曹地府见面。
　　更是没想到的却是自己会在这阴曹地府中遇到另一个世界的师尊，在那里沈清弦死了，他从未有想过他，甚至是就连他的尸骨，他甚至还派人去将他直接扔到了荒郊野岭里，任各种食肉动物啃咬，食入腹中。
　　可他没想到的却是苏伊宁既然和那些修仙门派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更是在自己修炼之时最为虚弱之际，将魔族所有保护结界散去，任那些自以为是名门正派的人带着门下弟子攻入魔族。
　　想到这里，「白君辞」更是冷笑了起来，他在这里一直待了许久，始终是不肯离开转世。
　　可是他始终也想不到，他在这里待着待着既然会等来沈清弦的魂灵。
　　他本以为那是假的，直到他向自己飘来，向自己伸出一只手时，他才缓缓的将手抬起，握住了他。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与温暖，沈清弦将他抱住了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纵使自己死了，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挂在脸上，甚至还对自己笑了一声：“阿辞乖，师尊来了，阿辞莫要哭了，哭了师尊心疼，阿辞想要什么，师尊会尽全力给的，不过……”
　　说到这里，白衣男子眼神空虚的看向了一旁，但很看便回过了神，以玩笑的形式说了一声，“不过师尊很穷，阿辞若是要些贵重的东西，师尊可给不起。”
　　「白君辞」被他抱的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双手缓缓想伸出去抱他细瘦的腰肢，可是却又不敢，直直的垂在了大腿间，低沉的问了一句：“师尊，为什么会穷？”
　　白衣男子听到后，噗呲的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因为……”
　　说了好几个因为，始终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直因为因为的说着，最后眼神有些迷茫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委屈的说了起来：“没人给我钱，我这一路都是自己走来的，他们都是飘着过来，就我一个是走的。”
　　「白君辞」看着他态度一个又一个的转变，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将神智不全的沈清弦推了开，面对面的看着，质问了起来：“本座是谁？”
　　沈清弦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呆呆的看了他许久，有些疑惑的说了起来：“阿辞……阿……辞？”
　　说完后沈清弦还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看了许久，闭了闭眼，继续说了起来，“你是阿辞，你是我的阿辞，我不会认错。”沈清弦摇了摇头，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君辞」看着他，眼神流露出的奇怪更是愈加的明显，可是他却像是不知道一般，朝着他靠了过去，抱住了他，低低沉沉的说了一声自己困了，便睡了过去。
　　导致他魂灵如此的虚弱不抗，不仅仅是因为他自曝灵丹而造成，其中也包括了前世，他所受到的一切折磨，他的魂灵本就脆弱，他一身的法力虽说极其的强大，可是每日使用法术的次数却不能很多。
　　如果用到了一定的时刻时，他的魂灵便会彻底的遭受不住，而彻底昏晕过去。
　　可是他却在嗜血心魔出现时，不惜自曝灵丹，将他杀死，甚至还将自己的一切灵力都给了白君辞，他的魂灵因前世受到了重大的创伤，这一世他本该小心谨慎，任何重大的事情他都不该处理。
　　甚至从开始便一直待在离株峰，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却是天道，还有的便是另一个人，师尊明明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可是却……却还是听信了天道，将自己推入魔狱。
　　他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他在魔狱待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中，他无时无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师尊。
　　可是想起与师尊的种种生活，可是脑子却很快的出现了师尊将他推入魔狱的那层层画面。
　　他不愿去想，可是那画面、还有那个眼神却硬生生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白君辞」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心里的对沈清弦那最后的一道防线，在此刻瞬间便断了，他从没想过再次与他见面时会是怎么一个场景，而沈清弦却会变成怎么一个模样。
　　沈清弦每次醒来的时间都很少，甚至就半时辰的时间不到，便沉沉睡了过去，一睡便是十几半个月都不会醒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昏睡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睡眠也变得异常的不安，甚至无论何时何刻他都会无意识的醒来，直到看到他的人才会缓缓的闭上眼，呼吸轻缓的再次睡了过去。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另一个世界的白君辞会找来，可是自己却还是放不下，他想与师尊待在一起，他直到死之时才知道一直以来对他好的人都是师尊，对他不好的人虽然也是师尊，可是却不是真正的他。
　　而自己，是自己亲手将那个对自己温柔的师尊杀死，是自己对不起师尊，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是他当时好好的仔细想想，擦觉那些细节，观察那一夜，师尊收他为徒那时的那一晚，师尊满是伤痕的倒在自己面前。
　　那时明明对自己很好，可是那次大病醒来时，对自己的态度却发生了天高地覆的改变。
　　若是他派人去查找当年的事，当年一切可疑的点，也许师尊也不会死，他更不会被苏伊宁给利用，导致死于非命。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从来，对他好的师尊已经被他扼杀在了自己手里，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明明他对自己曾经解释过。
　　可是自己却从未听进去过，对他说了很多次，可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了什么，他都不会听，最后看到他时他甚至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到最后一刻他对「白君辞」说的却是怎么一句：“是我往日对你不义，死生随你。”明明是可以一句话便说完的一句话，可他硬生生的分成了好几段。
　　白君辞站在他的面前，眼神深处尽是寒冷，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般，看着他那被铁链锁着的四肢，几乎已经模糊不堪的血肉，朝着他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声冷笑，一盆冷水迎面扑来。
　　这次以后，「白君辞」便从未来过寒潮水牢，沈清弦白日要遭受各种酷刑，夜晚更是被苏伊宁折磨的不成样子，全身上下连一处完整的地方都没有。
　　以往雪白得没有一丝污垢的白衣，全身上下皆被鲜血染红，甚至有些伤口已经溃烂，甚至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一次「白君辞」离开了魔族，沈清弦双手被铁链高高挂起，挂在地面上。
　　自从他进入到这寒潮水牢后，便没有一日有过个安稳的一天，最轻的也许就是那日被震断全身灵脉，跪在那寒潮水牢门外整整三天三夜吧！
　　那是他认为已经是最让他轻松的时候了，这一天，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人来脚步声，这脚步声走的轻缓，步步轻盈，一想便知是一个女子的步伐。
　　他想也没想便知这女人就是苏伊宁，她来过寒潮水牢无数次，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已经不记得他在这阴暗见不得一束光的地方待了多久，更不知自己遭受过多少重刑。
　　而这一次苏伊宁却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将那铁链用灵力解开，他本就已经没了力气，就这样倒了下去，就连睁眼都让他觉得无比的费力。
　　苏伊宁上前蹲在了他的面前，狠狠的将他手腕抓在了手里，那一瞬间，疼的他几乎脑子一片空白，可始终是连一阵声音都没有传出，全身上下不自主的抖了起来，可是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
　　苏伊宁低笑了一声，将他的手丢开，拿起了锦帕便擦拭起了手，看着他说了起来，语气里尽是嘲讽之意：“真是没想到，昔日那本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久卿仙师会有这般下场，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这句话她从很早以前便要说了，可是碍于寒潮水牢有人，「白君辞」派着人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无论是什么，这里人都不可以离开。
　　这次，「白君辞」因为魔族内部战乱不得不离开，他前脚一走，她后脚便来了寒潮水牢，只不过她这次来却是别有深意。
　　他此时这模样当真是可笑至极，原本是这修仙界的强者，却落得了这种下场，臭名远扬，从前所做的一切丑事全部都被那日爆发开。
　　他那时候刚收「白君辞」为师，本是好好的对他，甚至是觉得两人有缘。
　　可是没想到那日因修炼的原因，真气混乱，给了他有机可乘，更是将自己霸占了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既然手脚被铁链绑住，挣脱不开，更是发现自己全身筋脉甚至是修为全部都没了，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一切都是他收的那徒弟干的。
　　他不断的寻找着那些记忆，一遍又一遍的略过，他看着那原本满是笑容天真活泼的男孩渐渐的发生了变化，看见自己每天因为各种事惩罚他，甚至还让他在这小小的年纪去挑水，各种虐待。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却是让他生不如死，烙刑、鞭刑、水刑、夹刑、断骨修骨……每天都在不断的重复着。
　　他每每看见「白君辞」变成这副模样，满脸都是自责，可是却一点用也没有。
　　他若是早点回来，若是能早一点回来就好了，也许这个少年便不会是这个模样了。


第八十六章 
　　地狱
　　白君辞就站在那里久久不敢靠近，「白君辞」看他这一副模样，眼里的耐心更是被他磨尽，抱着怀里的人便站起了身准备要走。
　　果然这一动作将他拉了回来，白君辞将他的手拉住，两人四目相对：“把师尊给我。”
　　「白君辞」笑了一声，将怀里的白衣人往上提了提：“他如今已经死了，你就算想带他走也走不了。更何况……他离不开这里。”
　　白君辞低沉着声音：“我能……”
　　「白君辞」听后苍凉一笑：“你能？你带他走后，那本座呢？谁又带本座走？难道我就应该永远待在这里？”
　　他的笑带了很多情绪，恨意、悔意、爱意、敬意、悲凉，可这又能怎样。
　　两人还在说话讨论之际，正打出手时，沈清弦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眼睛，看向了一旁，又抬起了头，看着上方抱着他的人，有些迷惑的看了许久。
　　迟迟没能反应过来，轻声喊了一声：“阿辞……”
　　两人同时应了起来：“师尊……”
　　“怎么有两个阿辞？”沈清弦挣脱了一会儿，从他怀里起来，站在了地面上，迈着轻缓的步伐朝白君辞走了去，手抚在了他的面庞上，可就这触碰，却让他愣住了神，转过了身又看向了身后之人。
　　两人长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连那神情都如此之像，只不过眼前这人的眼里满是惊喜与溺爱，而身后的人眼里却带有丝丝的不干？
　　但很快，沈清弦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得说了起来：“你不是。”
　　便朝身后之人走去，拉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心：“阿辞，为师有些冷了，回去吧！”
　　白君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不知不觉的纂紧，心里的那股疼痛感更是愈加的剧烈，师尊他既然认不出自己，不想跟自己离开。
　　白君辞跑了上前，拉住了沈清弦的手，语气坚定：“师尊必须跟我回去。”
　　沈清弦停下了步伐，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动作而恼怒，而是伸出手将他的手轻轻拿下，对他笑了一声：“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师尊，我在这里待的很好，并不想和你走，而且……”
　　说到这，沈清弦停顿了许久，拉起了身旁之人的手，十分明显，对他示意的说道：“再过几日，我们便要成亲了，我并不想和你离开，更不想与他们一般脱胎转世，若公子想来参加，也再好不过了。”
　　沈清弦语气平淡，眼里带满柔情，与身旁之人十指相握，可这些在白君辞的眼里却是刺眼无比，听到过不了多久，师尊便要与他成亲，心里的那股酸涩感更是愈加的强烈。
　　「白君辞」对他笑了一声：“听到了吗？师尊他……并不想和你走，他如今喜欢的人是本座而不是你。”
　　“师尊如果不离开，便会永远待在这里，可你不会，你可以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可师尊不行，他的七魂六魄如今只剩下了三魂四魄，如果不与也回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你在威胁本座？”「白君辞」抓着沈清弦紧了紧，就算眼前这人是自己，但也不能容忍他这般威胁着自己，何况更是以沈清弦的命在威胁他。
　　“是又如何。”白君辞刚准备迈上一步，结果手里的哪引魂灯顿时之间亮了起来，想从他手中挣脱而出。
　　沈清弦拉着「白君辞」的手，见他站在了原地，像在思虑一些什么问题，不解的问道：“阿辞怎么还不走？”
　　「白君辞」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清弦的手回握了回去，看上了白君辞的目光，“他是怎么死的？”
　　“为了救我。”白君辞语气低沉，其实不想再说。
　　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无论如何，沈清弦的死都与自己有着牵连。
　　「白君辞」抓住他的手，逐渐松开了，将沈清弦朝他的位置脱了过去，背过了身子，闭了闭眼：“你带他走吧！”
　　“阿辞……”沈清弦看了此人一眼，便想挣脱开他的怀里，朝他奔去。可是，却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沈清弦看着他连头也不回的离开，神情忧伤的落在了一旁，没想到「白君辞」会这样就把自己丢在了这里，和这个与阿辞如此相像的人。
　　“师尊，弟子来带你回家。”
　　沈清弦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挣扎，手垂放在了一旁：“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走，我也不是你师尊。”沈清弦态度冷硬，否决了他的所有。
　　可白君辞却是笑了一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将他搂在了怀里：“师尊别闹，弟子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需要。”沈清弦紧皱着眉头在他怀里挣扎着。
　　“师尊怎么变得怎么不乖了？”白君辞将他的两只手都紧紧握在了一起，双腿将他的腿夹住，不让他动弹，两人的动作都靠的无比的近，就差一点，两人的面孔就要碰到了。
　　白君辞手里提着引魂灯，「白君辞」早已经离开了这里，留着沈清弦一个人在这里面对面的与他对视着。
　　白君辞拉着他的手，紧紧不肯松开，将另一处收集到的魂灵放到了沈清弦的脑子中：“师尊，可有记得什么？”
　　白君辞问时，沈清弦想了很久很久，才回答道：“记得很多很多，阿辞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好。”白君辞听到后，当即就将手松了开，面对面的与他站着，“师尊，我们快些回去吧！掌门师叔快要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
　　白君辞牵着他的手，随着引路灯的指引，一路朝着外面走去，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城门，每处城门都有不同的人把守着。
　　师尊找到了，而如今就是要找回去的路了，白君辞手里的引魂灯忽暗忽明，有时失效有时却又很灵，使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当两人脸上有些奇怪时，白君辞手里的引魂灯突然亮了起来，江擎槐紧张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白师侄，你找到了清弦没？若是找到了，便赶紧回来，这灵盏快要支撑不住了。”
　　白君辞紧紧握着沈清弦的手，引魂灯在手上的亮光突然暗了下去，白君辞心头一紧。
　　低声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半个时辰，若是此间你和清弦还没找到回来的路，怕是你也会……”
　　“到时可不就没这么好办了。”
　　沈清弦见他神情发生了变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怎么了？”
　　“师尊，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白君辞说完，不等沈清弦的回答，将手中的引魂灯丢向了空中，带着沈清弦飞了起来，朝着引魂灯施展着灵力。
　　就在他释出灵力的一瞬间，立马就收了回来，他体内的灵核在魔狱那时便被师尊给毁了，而如今的他全身上下只有魔气。
　　“师尊，你现在可以……用法术吗？”白君辞低沉着声音。
　　沈清弦应道：“我试试。”
　　沈清弦口中念着剑诀，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不管他如何的召唤，他的佩剑始终都没有反应。
　　沈清弦尝试着将灵力聚在手中，可每一次都化成了点点蓝光消散，本还想再试试的他，被白君给制止了。
　　白君辞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运转灵力，心里便像是被刀割了那般疼，要不是自己，师尊也不会自曝灵核。
　　正当白君辞准备强行灌输灵力之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慢着。”）毫无疑问，此人便是“白君辞。”
　　他飞到了白君辞的对面，低声说了起来：“本座有办法。”
　　白君辞：“什么办法。”
　　看着没有一丝惊讶的白君辞，他感到一丝丝疑惑，他怎么没有震惊？既然怎么淡定？还有便是他怎么也在这里。”
　　「白君辞」注意到了他那巡视般的目光，顿时转过了头对他笑了几声，说了起来：“师尊倒真是忘的够快，前一刻还对本座依依不舍，这一刻便不认识本座了。”
　　听到后的沈清弦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白君辞」见他是真的忘了，也没再对他多说什么，将自身灵力汇聚一团，灌输到了引魂灯中。
　　白君辞看着源源不断从他手中传出的灵力，心里一股奇怪的意味突然之间蔓延心头。
　　得到灵力后的引魂灯，瞬间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白君辞」收回了手，冷淡的朝着白君辞说道：“里面是他的灵核。”
　　「白君辞」朝着沈清弦的方向靠近，手抚上了他的脸庞，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沈清弦……”
　　“谢谢你，陪我度过的这四年。”
　　过了许久，「白君辞」再次对他说了起来：“前一世你因我而死，这一世……本座因你而死。”
　　“命，还给你。”
　　“剩下的，他用余生还你。”
　　「白君辞」收回了手，退后了一步，化为点点亮光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沈清弦还在呆愣中，白君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逃离了这个地方，由于引魂灯，引来了无数的鬼魂。
　　若方才白君辞没有迅速反应过来，那些鬼魂怕是已经朝他们这边飘来。


第八十七章 
　　成亲
　　沈清弦扶着头醒了过来，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身上衣裳凌乱非常，他靠在床旁，呆呆的坐了许久才舒坦过来。
　　但他依旧没有站起身，甚至连头也没转，眼神一眨一闭，紧紧的盯着那扇门。
　　屋内窗棂都是打开的，床头的被子还是原来的模样，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过。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将门关上，转过身的那一霎那，就那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嘴里小声呢喃着：“师尊……”丝毫没有要走动的意思。
　　沈清弦看了他许久，见他依旧站在那不动，叹了口气，对着那身影说了起来：“还不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沈清弦出声，白君辞瞬间便跑了过来，颤抖的伸出了手想要碰他，他的眼眶酸涩的厉害，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
　　白君辞对他的抚摸撇开了脸，示意他看自己的身上。
　　“给师尊换了件衣服。”白君辞有些心虚的说了起来，声音也小了许多。
　　沈清弦点了点头。
　　白君辞收回了手，眼神变得让人心疼，他低了低头，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随即便将他抱在了怀里：“师尊，弟子好想你。”
　　白君辞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汹涌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沈清弦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暖意，闭上了眼：“我也想……”
　　沈清弦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阿辞，带我去沐浴吧！为师有些困不想动。”
　　身旁的人没有动，沈清弦刚想张口说什么，脸上突然有些凉了起来，他睁开了双眼，抬眸看着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男子，伸出了手，为他擦眼角的泪水。
　　沈清弦见不得他哭，此时看到了他这一番模样，心里更是揪的一下疼了起来，只不过他现在使不上什么力气，只好放轻语气柔声说了起来。
　　“怎么哭了？”
　　“怎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可就这一下，白君辞哭的更大声了：“师尊……呜呜呜……师尊……”
　　沈清弦突然一脸懵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白君辞哭成这样。
　　沈清弦伸手将他抱住，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心疼的说了起来：“为师回来了，怎么还哭成这样。”
　　“就……就是因为师尊回来了，我……太高兴了，所以才忍不住……”
　　白君辞紧紧的抱着沈清弦的腰，头埋在了他的胸膛之处，一直哭一直哭，时不时的还笑了起来，搞得沈清弦都要以为他傻了。
　　这才几年自家徒弟就变成了这番模样，沈清弦都有些烦恼了起来。
　　“乖，先带为师去沐浴，待会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抱便怎么抱，都随你。”
　　听到这句话后的白君辞，眼眸瞬间闪亮一片，一把将他压在了身下，在他身上啃咬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唇。
　　“弟子先前帮师尊洗过了，所以……”白君辞往前凑了凑，试图抓起他的手亲。
　　沈清弦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额头，眼神宠溺：“其他的事不能做。”
　　白君辞紧紧的抱住了他，使劲的点了点头：“弟子什么也不做。”
　　沈清弦就这样坐着的姿势被他抱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他先说出了声：“有些冷……”
　　话音刚落，他便被白君辞抱了起来，他早已习以为常，抱住了白君辞的脖颈，整个人稳稳的靠在他的胸怀。
　　白君辞自责的说了起来：“是弟子考虑不周，让师尊着凉了。”
　　“无妨。”此时沈清弦混身上下都冷的让人瑟瑟发抖，唯有一处既然格外的热，那便是脸。
　　沈清弦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缓缓说了起来：“白君辞……”
　　白君辞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当即便愣在了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沈清弦喊出他的全名。
　　“我们明日便成亲吧！”
　　“无论是在魔族还是在长思卿安都随你。”
　　白君辞顿时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语气有些结巴了起来：“师尊，我……我们……你……成亲……”
　　白君辞理了许久：“师尊，真的要和弟子成亲吗？”
　　白君辞说完后，立马又说了别的：“其实……其实不成亲也没关系的，师尊不用怎么逼迫着自己，弟子……不在意的。”
　　沈清弦轻笑了一声，语气认真：“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合籍，我爱你所以我想与你成亲。”
　　周围竹声簌簌作响，落叶飘落在了两人的发丝上，白君辞躲过了所有长思卿安弟子的底线，抱着沈清弦回了魔族。
　　清晨一早，白君辞便辞去了自己魔族君主的身份，将这交还给了风殳离。
　　自己则赶忙回了一砚殿就奔着白衣男子跑去，抱在了怀里。
　　沈清弦拿着毛笔正在写字，被他这一抱，离字的最后一笔瞬间便歪了。
　　沈清弦无奈的将毛笔放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怎么急？”
　　白君辞亲了一口沈清弦的脸蛋，笑的贼兮兮：“就是想师尊了。”
　　听到后的沈清弦噗呲的笑了起来：“我看你这是着急着想带我走了。”
　　“此事还没和你师叔他们说，这样贸然离开怕是不妥。”
　　白君辞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笔，放在了一旁，带着他边走边说了起来：“弟子早就和掌门师叔他们说过了。”
　　沈清弦要醒来的那几天当中，白君辞便在一处空旷之地建了一所城池，外城设下种种机关，越往里走便越是厉害。
　　再者而言，这座城池像极了离株峰，甚至比离株峰还要更加的好。
　　白君辞带着沈清弦走了进去，随即便笑着说了起来：“这里是弟子和师尊住的屋子，然后不远处有个厨房，日后弟子还可以给师尊煮粥喝。”
　　看的都差不多了，沈清弦不免有些疑惑：“就一间屋子？若是日后你师叔他们来了，住哪里？”
　　“师尊不必担心这些，师叔他们想必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
　　白君辞有些心虚：“夜师叔说的。”
　　“你又去招惹他了？”
　　沈清弦听到后不免会想到这些，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眼神对视可是最凶的那一对。
　　但很快，话题便停止了。
　　白君辞伸出手慢慢的解开了沈清弦的腰带，脱下了一层又一层的薄衣，而后又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婚服，在他额头上印上了一吻，而自己脱下身上的外袍，便露出了里面的婚服。
　　沈清弦看着自己这一身婚服，眼里的柔情尽是陷入了出来，握住了他的手：“既然我们无法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那便互拜三拜，生生世世永不离。”
　　“好……”
　　沈清弦本以为没有盖头，可当两人拜完了后，白君辞从衣袖里扯出了一块鲜红色的方布，便盖在了头上。
　　“掀盖头吧师尊。”
　　沈清弦掀开了盖头便是一吻，低声笑了起来，笑里尽是戏弄之意：“既然如此，那便喊一声夫君听听。”
　　“夫君。”白君辞低着头看着眼前之人眼底的戏弄，眼眸瞬间眯了眯。
　　沈清弦本以为他会面红耳赤，没想到既然如此淡定，还真叫了一声夫君。
　　白君辞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床的方向便走去，沈清弦没注意惊呼的喊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颈。
　　白君辞轻轻的将他放躺在了床上，随即自己便压了上去，撩起他的下巴便是一个深深的吻，在他意识混乱一片时，低声笑了起来：“弟子应了师尊，那师尊……可否叫弟子一声夫君？”
　　夜色降临，烛光熄灭。
　　竹舍里不久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低吟抽泣声还有一丝丝听不怎么出来的夫君二字。


第八十八章 　　番外 白V沈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落起了雪花，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在地上就像是给它换了一套银白色的面孔，冷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屋檐上也落了一层雪白。
　　沈清弦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冷白的指尖冻的开始泛红，雪花在他的掌中融化成水。
　　背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肩上一暖，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在了肩上，温热的触感传来，白君辞从身后抱住了他，握住了他的手。
　　沈清弦叹了口气：“冬至了……”
　　白君辞知道他此时再想什么，脚步一转，转到了他的面前：“师尊是想回去了吗？”
　　沈清弦摇了摇头：“没有……”
　　（夜景暮和秦淮殇：“……”白眼狼。真是嫁出去的师弟泼出去的水。）
　　“就是想着，现在已是冬至，也还是待在这，不免觉得有些无聊罢了。”
　　“那……”白君辞停顿了一会儿，“那弟子陪师尊出去逛逛？”
　　沈清弦眼神转了转应了一声好。
　　“师尊要不多穿点？”
　　沈清弦疑惑嗯了一声。
　　“师尊怎么怕冷，还穿的怎么少，怕是过会儿又要着凉了，难不成师尊还想和半个月前那样在床上躺个五六日？”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刚刚白君辞给他披了一件狐裘外袍已经暖和许多没那么冷了。
　　白君辞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随着檀窗边缘走，开了门便走进了屋里，顺便将门带上，他将沈清弦放在了床边沿，自己则去一旁拿了好几件衣服，一件一件的给他套上。
　　而且还是上等的风月和裳，穿上后那么薄薄的三件都不会感到冷。
　　沈清弦说不过他，只好做罢，直到套上了差不多有七件时，白君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给他穿上了外袍，又披了一件狐裘。
　　沈清弦站起来后，看着变得如此臃肿的自己，不知该笑还是无奈，最后还是避开了白君辞那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脱下了两件。
　　现已冬至，街道自然是热闹的很，白君辞撑着一把油纸伞牵着身旁之人。
　　沈清弦拉了拉头上的帽纱，低低朝他的说了一句：“好像有点冷。”
　　“出门前让师尊多穿些师尊又说嫌多，现在师尊到了后又说冷了，弟子现在都不知该怎么说师尊为好。”
　　“你都快把为师包成粽子了，为师还不能脱了？”
　　白君辞一脸无奈：“能能能……”
　　“那师尊说说现在怎么办？”
　　“阿辞想吃什么？”
　　白君辞不解的嗯了一声。
　　沈清弦见他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又重复了一遍：“阿辞想吃什么，买些回去，为师给你做。”
　　白君辞嘻嘻一笑：“有啊……”
　　“什么？”
　　“师尊啊，弟子最想吃的是师尊。”
　　沈清弦：“……”抬起手便敲了他两下，看他着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心里真是想打他一顿。
　　“除了这个。”
　　白君辞啊了一声：“除了这个啊，弟子想想。”
　　沈清弦心里：“以前想吃什么就说了，现在都开始啥都不知道了，该不会是变傻了吧？”
　　“饺子，弟子想吃师尊亲手包的饺子。”白君辞脸上的笑容笑的格外的甜。
　　在很多吃食当中，饺子在他的脑海里印象是最为深刻的。
　　沈清弦点了点头，握着白君辞的手便往一旁的 摊子走去，买了些许饺子皮还有肉馅，还买了些包好了的混沌。
　　还去买了好多糕点，虽说他不是很喜欢吃这些，但是白君辞喜欢，他可是一直都记着的，重要的是他把这些都递给了白君辞，让他拎着。
　　买完后，沈清弦长舒了一口气，便去拉他的手腕，看着他满手提着东西，脸上微微浮现出了笑容：“好了，我们回去吧。”
　　沈清弦刚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这里离长思卿安挺近的，要不便回离株峰待上几日？阿辞觉得如何？”
　　“都听师尊的。”
　　白君辞将买来的这些全塞进了钠戒中，反手便将他抱了起来，往上托了托。
　　夜风带着寒意，吹在人的脸上冰凉的很，沈清弦看着他的脸，还有耳朵处有些红了。
　　随即便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耳朵，自己怕是问了，他也不会说冷，脾气倔的很，不想让自己心疼。
　　沈清弦便一路捂着他的耳朵回了离株峰，本以为他们走后，离株峰会变得格外的冷清，就算是再怎么样他都有想过。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白君辞从头到尾都是抱着沈清弦的，而沈清弦在他怀里帮他握着耳朵，自然而然的没有看向周围。
　　而接下来，白君辞脚步一停，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呦，我当这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沈峰主和他的道侣啊。”语气里带着沉沉的不满还有怒意。
　　沈清弦闻声一愣，将帽纱扯开了一些，才看出了全貌，他的师兄师姐几人围在一个小小的圆桌上，正用着膳。
　　结果他这一来，全部人的眼神都在了他俩的身上。
　　夜景暮瞧了他一眼，看他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嘴里满是不满：“要不是师兄他们硬拉着我来，我还不来，搞得跟你死了一样。晦气……”
　　江擎槐听了后，警告的说了声：“夜师弟……”
　　“你……”白君辞眉头紧皱，唤出玉卿便要动手，剑出鞘三分，便被他按了回去，沈清弦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从他怀里站了下来。
　　苏伊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走了过来，替他摘下了头顶的帽纱，轻声笑道：“阿六走了怎么久，也知道回来了啊？”
　　时隔多年再回来，倒是让人忍不住回想起当年他们几人儿时的回忆，就像一切都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没有任何的改变。
　　沈清弦不免心里有些心虚，他其实是想着偷偷回来一趟，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副场面。
　　“算了，阿六不想说那便不说了，也都别傻愣着了，一起过来吃团圆饭。”
　　沈清弦坐下去的那么一瞬间，看着一桌的人就觉得十分的尴尬，可没想到白君辞既然还下得去手，拿起筷子便给他夹菜。
　　“师尊尝尝。”
　　江擎槐看着他咳了几声：“清弦师弟这次回来，不如多待几日。”
　　沈清弦点了点头：“确有此意。”
　　接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桌上的人也都纷纷的离开了，重要的是，离开时都看了白君辞一眼，最明显的就是秦淮殇，就像是在说，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就削了你。
　　从头到尾白君辞都在给他夹菜，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有张嘴吃过。
　　“阿辞饿不饿？”
　　白君辞眨了眨眼睛：“饿了……”
　　沈清弦带着他去了厨房，将钠戒里的食材都取了出来，将肉倒在了碗里，一个又一个的饺子皮整齐的排放着后，便将肉一勺又一勺舀入，慢慢的包了起来。
　　白君辞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沈清弦的每一个动作，眼里的宠溺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离株峰后厨，灯火通明，炊烟寥寥升起，两个暗黄的身影拥抱在了一块。


第八十九章 　　番外 风V召
　　两百年前，魔域正处于人鬼交界处，因鬼城的那些鬼动弹不定，妄想统治修仙界，而那时的魔族是鬼城的奴仆。
　　鬼城下令要与修仙界为敌，妄想统一，可魔族却不想，他们只想好好的生活，并不想参与这些，罗煞殿赤花鬼知道后，便下令杀了这些妄想着要过安稳日子的魔族弟子。
　　而其中一个带领着鬼兵的一个鬼将军名为召芜，而风殳离那时还只是一介蝼蚁，修为也不高，常常因为各种原因受鬼欺负。
　　他们初见的那时，还是在他被众鬼兵欺辱之下召芜巧然看到，阻止了这一切。
　　风殳离闭着眼，过了很久，剧烈的疼痛始终没有传来，他才睁了睁眼，从地上爬了起来，护在怀里的东西，连忙看了几眼，见没有坏，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站在召芜身后的鬼兵见状就要走上前将他手里的东西抢过。
　　召芜皱了皱眉，拿起剑挡住了他，眉锋一转：“下去……”
　　鬼兵见不妙后退了几步：“是，将军。”
　　风殳离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东西低着头不敢说话。
　　召芜见状蹲下了身子，抬头望着他笑了一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可否给我看看？”
　　召芜对于这个只有七八岁大的魔族崽子有些好奇，他见过那些魔族将军还有魔族弟子，个个都是身壮魁梧的，倒没见过像他怎么瘦小软弱的。
　　再者而言，没有到成年的魔族弟子以及鬼魂都是不能从兵的，而眼前这个魔族小崽子，看上去就连十岁都不到，就被赶来了军营中。
　　这代鬼族统治者残暴不仁，怕是魔族也格外的不好过，几月前便听闻鬼主下令杀了那些魔族弟子，想来是真的了。
　　风殳离不敢看他，头低的很低，手里东西更是握得很紧。
　　“将军，鬼主让您时刻与她保持联系。”
　　“召芜点了点头，走时看了他一眼，对一旁的魔兵弟子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那魔兵弟子听后便朝着风殳离走了过来，朝着他吐了一口水：“将军，让我过来照料照料你。”说完便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走着还不忘了说：“魔族的崽子可真是轻，不如我鬼族小儿庞大。召芜就像是毫无反应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手里死死的抓着一个东西。
　　一个月后鬼族大败，被修仙界赶尽杀绝，而召芜则受了重伤逃回了鬼族禁处。
　　从此不再听闻世间有鬼城二字，鬼城戾气重，那些修仙门派怕会影响到人间，便将其设下阵法将其封印，从而造成了一座城池，名唤洄游城。
　　魔族一族自然而然也无法避免，如果不是他父亲与母亲与修仙界立法血契，怕是魔族也因此被赶尽杀绝。
　　风殳离朝着干涸血迹的方向走着，直到来到了一处山口，风殳离走了进去，看着那天只有一面之缘的鬼将军，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风殳离如之前他那般蹲下了身子，看着他：“鬼将军，我也来照料照料你。”
　　风殳离说罢便伸出了手，朝着他胸口之处伸进去，抓住了他的其中一缕命魂便撕扯了出来，收在掌心。
　　“你……不杀我？”召芜捂住了胸口，气息不稳。
　　风殳离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后你便是我的仆人了，如果你敢走，那便试试看。”
　　召芜轻笑了一声：“这魔族的小崽子没想到既然变得怎么凶猛了。”
　　没想到百年后风殳离既然会放他走，倒是让他有些迟疑，不过最终他还是走了，毕竟是一个没有用了的棋子，谁还会留在身边圈养着。
　　自他走后，风殳离便按照着白君辞的命令，去维护着血阵，本以为魔族会因此消失殆尽，可没想到后来会是那么一副场面。
　　再次看到召芜时，他的手既然有一块已经化成了白骨，风殳离拉住了他的手，心疼的闭了闭眼：“跟我回家吧！”
　　召芜轻笑了一声：“我还有家吗？”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孤魂野鬼罢了。”
　　风殳离抱紧了他：“我要你……”
　　“从那天开始你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
　　“既然您现在又要我了，那便再次定下魂之契吧！否则您会担惊受怕。”
　　风殳离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与之前那般定下魂之契，他现在的魂灵怎么弱，不管是强行设下还是他自愿，都有可能会化为一团黑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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